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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換位 他沒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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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換位 他沒那麽重要

“嘿嘿~”

《商業至尊》聽到這兒翅膀猛地張開,繞著沈熠上下盤旋著,雖然沒有表情但從它的動作就透出一絲賤賤味道。

“後來你哄龍傲天費了不少勁吧?”語氣裏幸災樂禍都快溢出來了。

這它知道,因為它身上有案例。

龍傲天的第二十四個老婆是個刁蠻小姐,和龍傲天打得正火熱的時候鬧脾氣把人給惹毛了,後來不管怎麽哄,花了多大的力氣都挽回不了龍傲天的心,後來成了龍傲天後宮裏備受冷落的人。

沈熠還咬著牛奶盒的吸管,聞言挑眉,那張比年少時更加出挑的臉露出些詫異:

“沒啊,我沒哄他,他先服的軟。”

*

杜凈遠討厭周一,頂著瘋玩兩天的黑眼圈坐在教室裏就算了,可上周五的數學小測也往往在這一天公布出來。特別是臨近高考,劉國勝親自念成績單,一個一個答題卡的過。

他就沒一次能夠平穩過關,安然坐在位上的。

一般還好,有吳志文作伴,兩個人站到教室後面還能插科打諢,相互有個慰藉。

可這小子這回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易錯題竟然沒錯,或者說全班這道題都沒錯,就他自己,最後在劉國勝的冷言冷語中灰溜溜地站到最後去。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傅眠沈熠兩個吵架了。

這並不難發現,平時兩個人作為後排裏唯一一對有同桌的不說挨得有多近,起碼也不會像現在,好家夥,楚河漢界也沒這麽寬。

而且,杜凈遠咽了口唾沫顯然被這兩人之間凝重的氛圍凍得不輕,從早讀到校開始,一直到現在,三節課的時間,零交流!

什麽概念?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前方滅絕金剛的板書,心思卻飄到別處,覺得這要不是他倆吵架,那大概是火星撞地球了。

不過...他還盯著那些他一個字都看不懂的板書,心裏發苦只覺得這還不如火星撞地球呢,他們倆吵架為什麽眠哥不給自己抄作業啊!

想想今早交上去的亂填一氣的數學卷子,杜凈遠心虛地眨眨酸澀的眼,他嘟囔著,

我討厭吵架。

“杜凈遠,我讓看卷子呢,你盯黑板幹什麽?”

前面滅絕金剛怒目圓睜,盯著他問。

啊這,杜凈遠抓緊卷子,瞅著要走過來看他改錯題的班主任,他嘟囔——

我討厭周一。

身後隱隱傳來訓斥聲,沈熠被驚醒,側臉上還留著左手托腮的紅印,他揉把臉瞥了眼身後,下意識想扭頭去問傅眠怎麽回事。

頭扭到一半卡在半空,他殘留睡意的眼神逐漸清明,想起來自己和傅眠目前的冷戰。

他側眸,餘光可以看見同桌的少年腰挺得筆直,微低著頭不斷在的紙上寫畫,沒有因後面杜凈遠的挨罵和沈熠突然扭頭有任何變化。

好像對身邊事漠不關心。

沈熠看見他那個死樣就煩,感覺又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傍晚,對方坐在窗邊為維護他那一點可憐又寶貴的自尊,手中筆不停呆坐到天黑。

好像沈熠怎麽欺負了他似的。

“靠。”這個念頭在沈熠腦子裏飛閃而過,他暗罵一句又趴在桌子上,和傅眠坐一起後他已經很久沒有上課睡過了,現在猛地一睡頭疼的要炸開。

無視還在後面站著的劉國勝,他把自己用胳膊圍起來,鴕鳥似的埋在桌子上。

有人握筆的手微蜷,指腹因用力摁著筆桿而變得青白。傅眠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趴在桌子上的人。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

傅眠垂眼,答題卡上被劃出一道長痕,筆力深重,白紙被撕裂。

從周六晚上開始到現在,沒有微信,沒有電話,見面了也沒有對話。

他閉了閉眼,只覺有東西在體內燃燒,血脈鼓脹,尖嘯著,厲嚎著,周身那股躁勁幾乎要沸騰。

不過兩天,他卻已經完全無法忍受這種沈默。

劉國勝扭頭,一眼就瞧見趴在桌子上的沈熠,他眉毛立刻攏得老高,一撇眼又發現旁邊的傅眠,看著像是坐那兒老實改錯題,實則眼神飄然不知道魂飛到哪去了。

“傅眠!把沈熠叫起來!”他悶著氣。

傅眠被劉國勝一驚,猛地回神,發現班主任正在身旁站著,等他把人弄醒。

他唇線繃得緊,知道這是劉國勝在提醒自己,因為他平時從來不管沈熠睡覺,只當沒看見。

現在是給自己面子,沒說自己跑神,而是喊他去叫人,班主任真的對他很照顧。

只要把沈熠叫醒就好了。

但是…傅眠扭頭去看趴在桌上的人,側臉露出些,可看見他緊蹙的眉毛,顯然是不太安穩。

握筆的手又緊了緊,連睡三節課肯定頭疼,他知道沈熠沒睡著,只是因為頭疼才趴在桌上。

這人睡著時右手會握成拳。

現在,他瞥了眼對方平鋪在桌面的手,在劉國勝的註視下,他說:

“老師,沈熠他不太舒服。”

不出所料,劉國勝眉頭緊鎖,但他也沒有去管沈熠而是盯著傅眠,在這沒有什麽感情的註視中拿起傅眠桌子上的答題卡,明知故問:

“這回周測你考了多少分?”

“…134。”聲音很低。

劉國勝的臉色沒有變化,拿著答題卡來回翻看:

“壓軸函數忘了一種特殊情況,”

“最後一道填空分數沒約分,”

又掃了眼塗卡的選擇題,他一頓,沒什麽情緒的聲音淩厲起來,

“選擇題第三題你也錯?”

“沈熠不舒服,你也不舒服?”

杜凈遠還在後面站著,聞言低頭看了眼第三題,又擡頭,哇哦,他都做對了。

傅眠低著頭碎發隨之微垂,陰影遮擋,從玻璃窗投進來的光照不到他的臉。

他這次確實沒考好,周末前他還在煩自己的性取向,答題的時候心思壓根沒辦法集中。

可沒想到周末後原先的問題還沒解決,現在又多了讓他不寧的難題。

掃了低頭不語的得意門生一眼,劉國勝把答題卡放下,沈聲:

“下課你搬到第三排那兒。”

傅眠聞言一怔,下意識去看旁邊桌子上的人,沒有睜眼,沒有看他。

“……知道了。”手裏紅筆被捏的嘎吱響。

*

周一班主任有小會,下課鈴一響劉國勝就掂著書走。

他前腳剛出門,杜凈遠後腳就奔到自己位上,屁股挨上凳子就長出一口氣,聽見後面的聲響艱難地扭過去,看傅眠收拾東西的動作,訥訥問:

“眠哥你真搬啊?”

沈熠早已經坐起來,冷著臉看他收拾東西,聽杜凈遠說話也面無表情地盯著。

“為什麽不搬?”

嘩——有人猛地起身,凳子在地板上拉出巨大聲響。

沈熠從後門出去。

傅眠一頓,隨即塞書的動作更加粗暴,書包底磕在課桌上發出巨響。

“......”杜凈遠默默扭回去,不敢再吭聲。

等沈熠再回到班裏時,旁邊的桌子已經沒人,桌面連同抽屜都幹幹凈凈,本來靠攏合並的兩張桌子也被人分開,孤零零的各立一邊。

他站在後門口看了兩秒才進去坐下,表情說不出好壞,只是坐下去就頂著痛得要爆炸的腦袋又趴在桌子上。

胳膊墊著頭,沈熠眼睛半闔,臉往斜前側著。

這個姿勢很容易就能看到坐在第三排的某人的側臉。

淌在陽光下,光線游走在對方流暢鋒利的面部線條上,他整理著課本,時不時歪頭像是在傾聽同桌女生的話,神情認真,和自己坐一起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沈熠煩躁嘖聲,這讓他想起最初的那張出入卡,周末晚上那張大廈合同,或許自己就跟它們一樣,自以為好意其實對方壓根不需要。

他沒那麽重要,一切皆是自作多情。

“靠!”沈熠又把頭埋在胳臂裏,不管頭痛不痛。

兩個人都憋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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