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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蓄謀也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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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蓄謀也是重逢

梁影坐在別墅的沙發上,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歉意。自已的腳傷不僅給自已帶來了不便,還讓整個節目組不得不臨時調整計劃。梁影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這次的事情讓他感到非常過意不去。

節目組的負責人走進客廳,看著梁影說:“梁影,我們討論了一下,覺得你可以在別墅裏養傷,同時我們也可以錄制一些你的生活日常。這樣既不會耽誤節目的進度,也不會影響到你的恢覆。”

梁影點了點頭,他沒有拒絕節目組的建議。

就在這時,趙遲打來了電話,他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嘿,我在英國有點事情,暫時回不去A市了。你那邊怎麽樣?”

梁影嘆了口氣,回答道:“我這邊出了點小意外,腳受傷了,節目組正在考慮找人來照顧我。”

趙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邊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需要找人照顧你嗎?”

就在這時,夏景安突然插話道:“梁影,我可以和你住在別墅裏,順便照顧你。”

梁影有些驚訝,他看著夏景安,問道:“你沒有其他通告嗎?”

夏景安輕松地笑了笑,回答說:“沒有啊,原本為了錄蜜月篇,餘顏就都給我推掉了。”

梁影還是有些擔心,他繼續問道:“可是蜜月篇只有三天,我這傷起碼需要一星期,而且別墅離市區太遠了,萬一你趕通告……”

夏景安打斷了梁影的話,他的眼神堅定:“沒事的前輩,原本就是錄完蜜月期餘顏就要給我放長假的,所以我這之後一星期都是有時間的。”

梁影看著夏景安一臉無害的表情,心中的還是有些不安。

在一旁的餘顏聽到夏景安的話,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個夏景安真是說謊不帶臉紅的,真想回去就準備寫辭職報告。

後續就是,夏景安搬進了別墅,開始了他“被雇傭一周”的生活。

所以就有了那天夏景安發的,被雇傭一周的照片。

但說真的,夏景安真的是一個非常合格的“看護人”

梁影最初對夏景安的印象,還停留在他作為當紅大明星的光環上。他以為夏景安會是那種需要別人照顧的人,畢竟他的名氣和地位擺在那裏。

然而,當夏景安開始照顧梁影時,他徹底顛覆了梁影的預期。

夏景安的細心體現在每一個小細節上。每天早晨,他會提前起床,為梁影準備一份營養均衡的早餐。他會小心翼翼地將食物端到梁影的床邊,確保梁影可以在床上舒適地享用。早餐後,夏景安會幫助梁影進行腳部的康覆訓練,他的動作溫柔而有力,確保梁影在不感到疼痛的同時,也能有效地進行康覆。

有時候,夏景安的細心讓梁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已一個大男人,不應該讓夏景安這樣細心地照顧。但夏景安總是笑著說:“前輩,你現在是病人,照顧你是應該的。而且,這也是我學習如何照顧人的機會。”

有一次,梁影在深夜因為腳痛而醒來,夏景安聽到動靜後立刻起床,輕聲詢問梁影的狀況。他為梁影拿來了止痛藥,還輕輕地為他按摩腳部,直到梁影再次入睡。那一刻,他開始真正地欣賞夏景安這個人,不僅僅是作為一個明星,更是作為一個朋友和照顧者。

隨著時間的推移,梁影的腳傷逐漸好轉,而他和夏景安之間的關系也變得更加親密。

“你好像。。。對這些事情非常熟練。”當夏景安熟練的用保鮮膜包好梁影的腿,並且特意放低了洗漱用品的位置,還細心的在浴室裏面放了一把椅子後,動作熟練而又細致,這讓梁影感到有些好奇。

夏景安正在繞保鮮膜的動作,突然一頓。梁影看到他的動作,意識到自已是不是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

“啊,你不用回答我。。。我,我就是自言自語。”他趕緊解釋道。

夏景安笑了笑,繼續了自已手上的動作。

“沒什麽,就是以前和奶奶住的時候,她腿腳不好,所以生活上就會對這些事情比較上心一點。。。好了,前輩,我扶你進去,等會有問題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夏景安把梁影安置在浴室後,自已把走廊上的攝像頭都蓋了起來,算是和導演打了招呼,今天的錄制結束。

被梁影問道的時候,覺得自已好像沒有管理好表情,這讓夏景安有些懊惱。

夏景安的童年是一段他不願輕易觸碰的記憶。他的父母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中離開了他,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他被留在了這個世界上,孤零零的。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因為這場意外,徹底失去了經濟來源。親戚們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他,沒有人願意接納這個突如其來的負擔。

就在夏景安感到絕望的時候,他的奶奶,一個遠在鄉下的六十多歲老人,不顧自已年邁的身體,毅然決然地趕到了城市,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帶著夏景安回到了鄉下,那個被歲月遺忘的角落。

奶奶的生活並不輕松,她靠著給人串花束的微薄收入,勉強維持著兩人的生活。夏景安看著奶奶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感激。他知道自已必須快點長大,快點賺錢,讓奶奶能夠過上輕松的日子。

夏景安的童年沒有玩具,沒有游戲,只有無盡的勞動和學習。他變得越來越沈默,他的話語越來越少。

夏景安考上了大學,他以為這是他改變命運的開始。他憧憬著未來,計劃著如何讓奶奶過上更好的生活。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和他開玩笑。就在他準備踏上新生活的那一刻,一通電話如同晴天霹靂,擊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電話那頭,是醫院的護土,她用平靜而冷漠的聲音告訴夏景安,他的奶奶病危了。夏景安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法言說的痛楚,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他匆忙地趕回鄉下,一路上,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當他趕到醫院時,奶奶已經奄奄一息。她那曾經溫暖而有力的手,此刻顯得如此脆弱。夏景安跪在奶奶的床邊,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緊緊地握著奶奶的手。

那一天,是夏景安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他到現在都無法清晰地記得那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夏景安站在老家的院子裏,四周是一片蕭瑟的景象。秋風卷起枯黃的落葉,在空中無力地打著旋,最終無聲地落在了滿是裂痕的石板地上。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連太陽也不願露面,為這悲傷的時刻增添一絲溫暖。老屋的木門吱呀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過往的歲月,而那些歲月裏,只有他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影子。

他穿著黑色的喪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奶奶生前最愛的那盆蘭花,那曾經翠綠欲滴的葉片,如今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仿佛在為失去主人而哀悼。夏景安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覺得自已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被命運無情地玩弄。

那些所謂的親戚們,一個個穿著體面,臉上掛著虛偽的悲傷,他們的眼神中卻透露出貪婪和算計。他們在奶奶的葬禮上,只是匆匆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圍坐在老舊的木桌旁,開始討論起老家房子的歸屬問題。他們的聲音在夏景安耳邊嗡嗡作響,像是一群蒼蠅在耳邊盤旋,讓他感到惡心和厭煩。

他轉身離開了那個充滿了算計和虛偽的屋子,走出了那個曾經充滿溫暖的家。他站在院子裏,擡頭看著那片灰暗的天空,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他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絕望,他不知道未來的道路該如何走下去。

因為一直想快點賺錢,上學期間也一直在打零工,幾乎沒有什麽朋友的他,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拋棄。

他那時,在想什麽。

對了,他想死。

他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人,即使想死了,也是在安排好了老家的所有事情,一個人又回到了A市,準備去學校辦理休學手續,想要無聲無息的消失掉。

那天的A市,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傾盆大雨無情地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幕之中。夏景安孤獨地站在學校門口的公交站臺上,他的身影在雨中顯得格外單薄,仿佛隨時都會被這狂暴的風雨吞噬。

夏景安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世界,雨滴打在公交站牌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他的心房,讓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愁。

周圍的人群在雨中匆匆忙忙,他們或是打著傘,或是披著雨衣,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有的人在抱怨朋友來得太晚,他們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尖銳,卻也帶著一絲期待和溫暖。有的人則是三三兩兩,嬉笑著沖進雨中,他們的笑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脆,傳遞著一種青春的活力和無憂無慮的快樂。

然而,這些聲音和畫面在夏景安的眼中都變得模糊不清,他沒有傘,也沒有人來接,他就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孤獨地承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雨水沖刷著他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洗去他心中的痛苦和迷茫。

他的身影在雨中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他仿佛與這場暴雨融為一體,成為了這座城市中一個無聲的註腳。

只有他,被大雨淋了個濕透,手裏捏著已經爛掉的休學申請單。

他那個時候,在等。

在等一輛車,在合適的時間,把自已撞死。

因為他突然不想那麽安靜的離開了,為什麽他一貫以來的懂事乖巧處處為他人著想,卻換不來老天對他的憐憫,為什麽!為什麽偏偏要帶走他的家人。

“同學,你知道去c區要坐幾路車嗎?”

有人突然的打擾,打斷了夏景安的思路,他呆呆的看過去,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打破了他的孤獨。那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的步伐在雨中顯得有些猶豫,卻又堅定。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體恤,下身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顯得休閑而自在。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下的眼睛在雨中顯得格外明亮。

男人的帆布鞋已經被大雨打濕,顏色變得深沈,每一步都在積水中留下淡淡的漣漪。他的手上撐著一把藍色的傘,那藍色在灰暗的雨幕中顯得格外鮮亮,像是一抹天空的顏色,給這陰郁的世界帶來了一絲清新。傘面上的雨水匯成一條條小溪,沿著傘骨滑落,滴落在男人的肩膀上,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有些尷尬地笑著,笑容中帶著一絲靦腆和溫暖。

“那個,同學,我看你帶著z大的校徽,應該是這裏的學生吧,我也是z大畢業的,就是好久沒回來了,有點不記得去c區的車了。”

夏景安不記得自已有沒有回答了。

只記得那天,瓢潑的雨聲和一個絮絮叨叨的人。

“車怎麽還沒來。”

“哎,同學你認識我嗎?我也算是個演員哦。”

“同學,你手裏拿著什麽,都濕了。”

“我這裏有餅幹,你要吃嗎。。。最近一直在山裏拍戲,好久沒吃z大的蛋炒飯了,可太想吃了。。。啊,你吃過嗎?”

“同學你現在念幾年級啊,哪個系的,說不定我們還是校友呢?”  。。。

“啊,我的車來了,啊,你怎麽沒打傘啊,我這把給你吧。”

“再見哦,小同學,和你聊天很開心。”那人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陽,他揮揮手,沖進了雨幕中。他靈活地跳上了剛剛進站的公交車,找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

夏景安站在站臺上,看著他上車後,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還向自已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那一刻,夏景安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雨幕漸漸散去,陽光突然就撒了下來,穿透雲層,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車裏的那人也有些詫異,他擡頭看著天空,似乎在感謝這突如其來的晴朗,他激動的手舞足蹈,興奮地向夏景安示意,讓他也看向天空。

直到,公交車緩緩啟動,離開了夏景安的視線。那人的身影隨著公交車的遠去而逐漸模糊,但他的笑容和揮手的動作,卻深深地印在了夏景安的心中。

那一刻,夏景安突然就釋然了。

那個人的突然出現,就像是一場暴雨後的陽光,不僅驅散了烏雲,也讓夏景安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真是非常傻的一個人,夏景安心想,明明自已已經渾身濕透了,根本不需要雨傘。但這份傻氣,卻讓夏景安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夏景安手裏拿著雨傘和那人留給他的餅幹,擡頭看著大雨過後的A市,太陽是那麽的耀眼,仿佛在慶祝他的重生。

之後,夏景安也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了當時的那個人,叫做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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