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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重回巢穴 國王死了!溫南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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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重回巢穴 國王死了!溫南之死了!……

餘燼又回到了怪物巢穴, 這個他曾無比熟悉的地方。

距離上一次離開也才過去了短短十天,森林裏的景象卻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枯黃的樹葉嘩啦啦掉落在地上,樹枝上大多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片, 人類世界剛從酷冬轉為初春, 這裏卻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雕落的秋季。

刺啦啦——

餘燼每在森林裏走一步都要踩到枯黃的落葉, 樹葉破碎的聲音回響在他耳邊, 在寂靜的森林裏顯得十分刺耳。

餘燼先去了離開前居住的洞穴,他曾和溫南之在那裏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雖然是一段夾雜著湯藥和蠱術的破碎時光,想起來卻是除了自由之外最平凡安樂的日子。

僅僅是過了十天, 餘燼就打碎了和溫南之說的所有重話, 破天荒地回憶留念起來。

“如果……”

餘燼喃喃自語。

如果他能和溫南之說清楚, 在不限制自由的情況下過一段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戀愛日常, 他們或許就還能回到從前。

自由——

是餘燼追隨著一生的願望。

他不願為了某個人放棄自由, 但如果在前往自由的路上有人一同做伴,那將會是無比幸福的事情。

“終於到了。”

他站在被枯草掩蓋住的山洞面前,深吸一口氣撥開草叢走了進去。

滴答——滴答——

山洞還和他離開時一樣陰暗潮濕,仔細探查甚至能嗅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氣。

餘燼想要找溫南之說清楚,但他並不知道溫南之現在是否還在那裏。

距離他們分別也已經過去了十天時間, 或許溫南之早就回到怪物巢穴做回他的國王了。

噠噠——

洞穴深處藏了一間被溫南之修砌裝修的唯美住所, 和森林裏大部分居住地都不相同。

溫南之曾說,這裏以後會是他們的家。

可現在裏面卻空無一人。

餘燼擡起手摸了下擺放在門口的餐桌, 上面還放著離開時溫南之讓手下帶進來的那堆人類吃食。

“落灰了……”

餐桌上落了一層細細的灰, 意味著這裏已經有段時間沒住人了。

或許從他離開後溫南之就沒回來過。

巢穴裏安靜到只有餘燼自己的聲音, 每一次呼吸和說話都顯得十分喧鬧,也格外孤寂。

“……”

他告別秦弋後飛了很久,走了很久才再次回到巢穴,身體上體現出來的痛苦都抵不過此刻巢穴裏的孤獨。

餘燼終於知道當初為什麽不顧一切也要逃出去了。

溫南之自以為給予了他無慮的生活, 但長久被困在四方之地的壓抑,且無法對外訴說的無奈是常人無法體會的。

現在的他僅僅是站在這裏就喪氣到想要逃離,被日日夜夜囚禁且下蠱的那三個月又怎能堅持住不崩潰呢?

他幾乎是飛奔著逃了出去。

就算是以外來者的身份再次闖入巢穴,餘燼仍對那裏感到恐懼,悲哀到一進去身體就止不住地顫抖。

而且溫南之也不在那裏。

餘燼又去了溫南之統領的王國,影子王國還是如往常一樣寂靜,只是氛圍變得與那時大不相同。

子民們不再把皮膚映照的一片漆黑,全都表露出被黑暗掩藏下最真實的面貌,就連一向昏暗的建築都恢覆了富麗堂皇的白金色彩。

遠遠看去還以為回到了尤颯所統治的地方。

極不美好的回憶。

“原來怪物巢穴裝修的風格都一樣。”

只是之前被黑暗籠罩辨不清原本色彩。

“你好——”

餘燼伸手攔了位過路人,想要從他口中打探一下溫南之的事情。

“啊——啊!”

結果那人看見餘燼後突然開始尖叫,然後捂著耳朵慌張地跑開了。

“這是……什麽情況?”

餘燼皺著眉四處打量,這才發現游走於大街上的怪物全都警惕地四處觀望,只要有人靠近就展露出張牙舞爪的全貌。

只有在看見來人播散吃食時才會激動地睜大眼睛,然後一骨碌全湧上去,為了那可能只有一份的帶灰饅頭和別人爭得頭破血流。

熟悉的場景幾乎是瞬間就讓餘燼想到了過去,那個和性命打交道的悲慘日子。

那時同為奴隸的溫影把好不容易搶到的饅頭給他分了一半,還是只沾染了少數灰塵的那半。

原來溫南之自初見開始就一直在對他好,可為什麽這些好……只有在分別的時候才會盡數湧入腦海呢?

“今天的食物派發結束,明天照舊!”

站在高臺上粗暴扔下食物的人撂下這句話後就打算離開,餘燼卻在人群中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南格?”

是一直跟在尤颯身後的心腹南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餘燼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已經運用異能瞬移到南格身邊,皺著眉不解地質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即使是為了掩蓋身份特意披著黑色外袍,也掩蓋不住藏匿在外袍下的白金色服飾。

那是貴族的象征,代表著王國裏尊貴的身份。

所以即使他擡起手示意護衛讓開,那些沾滿骯臟血漬的家夥也不敢撲上來,因為動手的下場肯定是死路一條。

南格看見餘燼並未有太大震驚,只是彎下腰謙卑地行禮:“殿下,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

餘燼看著男人卑訓的模樣,突然失了探究意味,板下臉心平氣和地問:“國王呢?”

“國王?”南格不解地擡起了頭,幾秒後又快速垂下腦袋,“國王很好,他——”

“我說的不是尤颯。”

餘燼冷臉打斷,鄙夷道:“誰關心他的生死。”

“……”

南格默默攥緊了拳頭,餘燼無視對方隱藏在面具下的憤怒表情,繼續追問:“我說溫南之呢?”

他不在乎影子王國為何在短短十日內就雕零衰落,也不在乎其他任何一個人的生死,只是想從知情人口中詢問出溫南之的下落。

南格仍舊沒有擡頭,只是反問:“如您所見,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什麽?”餘燼不太明白。

“您走了不過幾日,什麽樣的變故可以讓一個族群在短短幾日內就徹底衰敗呢?”

明明輕而易舉就能猜到真相,餘燼卻不敢去細想。

南格終於擡起了頭,繼續訴說這個殘忍的真相:“巢穴沒有國王了,你還要等哪位國王?”

“……別開玩笑了。”餘燼嘴硬地說,“尤颯知道肯定會生氣的。”

“您知道我說的不是尤颯。”

南格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及尤颯的名字,眼裏是致命的探究意味:“國王欺騙了他們,因為沒能如約交出長生石,所以遭到了子民的嚴厲彈劾,已經被聯手處決了。”

被聯手處決了。

被處決了。

被——

“處……決?”

南格冷冷解釋,阻斷了餘燼最後一絲幸存的理念:“就是死了,被當眾——吞噬殆盡了。”

“你胡說!”

餘燼瞬間紅了眼眶,憤恨地反駁:“溫南之不可能死的!你們又想像之前那樣捉弄我!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麽,你們還想讓我做些什麽?”

憤怒與不甘充斥了餘燼的大腦,掩藏在回憶裏的屈辱在此刻盡數浮現,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卑微到始終彎著腰的男人,眼裏浮現出無盡的厭惡。

“你還是和那時一樣,討厭到令人作嘔。”

“殿……”

“滾。”

餘燼呵斥著訴說:“如果不是想著你們能互相折磨,我早就會殺了你。”

他說這話時死死盯著南格的手腕,那是男人除面部之外唯二露在外面的皮膚。

白皙的腕上橫七豎八裂了好幾道口子,新傷疊舊傷,傷傷不愈合。

餘燼累了。

他不屑再與男人爭辯,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溫南之。

餘燼沒有註意到南格陰戾的情緒,也未曾發現他那緊握的拳頭下藏著按耐不住的異能。

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剎那,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身體沒能察覺到突如其來的襲擊,幾乎奪命的異能迅速沖擊著餘燼的大腦,給毫無遮擋的後腦勺重重來了一擊。

“你!”

餘燼毫無防備地接下這擊,劇痛襲來的瞬間身體也無力向後倒去。

他滿腔錯愕,意識徹底消散之前還聽到南格冷冷地開口:“王還說——”

“會送您一份大禮。”

“好好享受吧,我曾經的主人……”

……

身體好沈。

好冷。

餘燼好像被人丟進了滿是冰塊的極寒之地,感到寒冷的瞬間喧嘩的呼喝聲也在耳邊響起。

“他就是長生石?”

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打量著餘燼開口。

“笨!你到底聽沒聽懂,那位的意思就是長生石在他身上!”

“哦——可是我剛剛搜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寶石啊?”

“說了寶石在他那裏就肯定在他那裏,既然身上沒有……是不是被藏在了肚子裏面?”

“聰明!只要我們劃破他的肚皮,找到了藏匿在身體裏的寶石,就可以獲得長生不死的強大力量了!”

“我們馬上就要稱霸王國了!”

……

可惡……

餘燼把這些雜亂的興奮聲收入耳底,憤怒的剎那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他感受到了澎湃的水聲和鎖鏈拍打著水的聲音。

等到餘燼意識到自己被鎖鏈捆綁著丟在了水牢裏的時候,腦袋又迎來了重重一擊。

“呃——”

“幹什麽下手那麽重,打死了萬一東西不在他肚子裏怎麽辦!”

“他他他——他醒了!我害怕!”

“怕什麽怕,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動手!”

那些人呵斥著就如下餃子般全跳進關押餘燼的水牢之中,淌過澎湃的流水游到餘燼身邊,骯臟下賤的手激動地扯起餘燼單薄的衣服,裸露出掩藏在面料下的結實□□。

“寶石……寶石——寶石!”

他們激動到張牙舞爪,沾有血液的爪子扶上餘燼白皙的胸膛,嗤笑著亮出利爪就要刺破餘燼的皮膚。

前所未有的屈辱讓餘燼泛出幾滴眼淚,他撇開頭試圖避開對方惡心的觸碰,身體卻恐懼到止不住地顫抖。

“尤颯……”

餘燼使出全力說出了那個名字,接著憤恨地攥緊了拳頭。

他要是能活著出去,必定將現在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回報給尤颯。

讓他們。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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