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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蘇醒 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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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蘇醒 放我走吧

砰——砰——砰砰砰——

心臟在胸腔裏怦怦亂跳, 即使歡愛時表達了無數遍愛意,也抵不過這一次激烈的心動。

濕潤的嘴唇如珍珠般晶瑩閃爍,揚起的嘴角帶動唇邊那微妙的肌肉變化, 讓人渴望且想要親近。

餘燼一想到這般柔軟曾落在身體的某個地方, 就不免感到一陣羞恥, 臉也不自覺泛紅。

草木香湧入他的鼻腔, 促使迷惑著大腦說出暧昧話語:“我……喜歡你。”

“說名字。”

“我喜歡溫南之。”

男人激動地將餘燼擁入懷裏,高興般訴說重覆了無數遍的話:“我也喜歡哥哥,只會喜歡哥哥。”

兩人的胸膛貼得那般近, 促使披在身上的衣物也像被剝開到只剩下白皙軀殼一樣, 身體接觸部位開始發燙, 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哥哥真可愛。”

溫南之貪戀地將餘燼摟在懷裏, 揚起下巴輕抵在餘燼柔軟的頭發上, 伸到背後的手也情不自禁摩挲了兩下,似乎下一秒就會將對方壓倒。

但一想到要出去采買的重要事情,又生生將這激情壓了下去,輕聲笑道:“我要走了。”

餘燼微微點頭:“嗯。”

“哥哥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溫南之好心提醒,收回下巴輕笑著看向餘燼。

“……”

餘燼猶豫了一瞬, 還是如往常一樣附了上去, 在對方柔軟的嘴唇上留下濕潤的一吻。

氣息剎那間交錯流亂,溫南之將人摟的更緊, 彎下腰加深了這個試圖淺嘗輒止的吻。他們的舌尖纏繞在一起, 像無數個熱情糾纏的夜晚, 帶來一種令人酥麻的快感。

“快……”

快要窒息了。

餘燼推搡著試圖推開對方,但溫南之卻不為所動,就在他快要因為接吻而喘不過來氣的時候,男人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垂下眼眸緊盯著那紅潤的嘴唇,眼裏帶著興奮的欲望。

溫南之擡手牽拉起餘燼唇邊的一角,拇指指腹輕壓在那柔軟的舌尖上,微張的嘴唇吮吸著男人的手指,他輕聲笑道:“哥哥張嘴,這樣會窒息的。”

“……哈……哈……”

餘燼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大口呼吸,只是嘴裏傳來的異樣感始終無法忽視,直憋到臉頰都微微泛紅。

溫南之卻笑意更深,眼睛裏散發出來的欲望似乎要將餘燼吞入腹中,他退出手指輕撫著餘燼的嘴唇,帶絲的口水像潤唇膏一樣貼在皮膚上,帶來一種暧昧的顫粟感。

“哥哥還是沒學會怎樣在接吻的時候呼吸,不過沒關系。”

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還長,長到可以慢慢教學。

臨別前擡起手不舍地摸了摸餘燼的頭發,低聲道別:“我很快回來,無聊的話可以看看上次帶回來的書,都是你愛看的。”

堆放在角落裏的一大摞書籍,全都是溫南之上次出去時買回來的,他怕自己不在時餘燼無聊到不知道幹什麽,便想著買給他打發打發時間。

但那些書……

大多都是數學領域的教材。

曾經餘燼還在人類世界教書時,很喜歡看這些書來獲取教學靈感。

可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也就沒有再看的必要。

但餘燼一句話沒說,只是乖巧地笑了笑,默認著溫南之下達的指令。

溫南之希望他看,那他就會看。

“我很快回來,要乖哦。”

男人摸了摸餘燼紅潤的臉頰,在他的註視之下慢慢消失在黑暗巢穴中。

……

溫南之離開之後巢穴又恢覆成死一般的寂靜,餘燼呆楞地坐在床上,肢體死板到幾乎麻木。

大多時候他都是聽從溫南之的指令行事,所以當男人走後餘燼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些什麽,也對角落裏的書籍提不起一絲興趣。

似乎就像一個淑慧賢良的妻子,等待外出的愛人回家,再第一時間給予對方溫暖的懷抱,用以驅散掉溫南之身上所有的疲憊。

可餘燼身上的疲憊又有誰能驅散呢。

他又犯困了。

這幾天困得越來越頻繁,餘燼覺得自己的身體應該是出了些問題。

可每次當他擔憂地詢問溫南之時,對方只是微笑著否認:“一切都是因為運動量太大,夜晚太過疲勞導致的,哥哥想太多了。”

是他多想了嗎?

也許是吧。

反正溫南之的話總不會出錯。

窸窸窣窣——

咕嘰咕嘰——

角落裏浮現出異樣的梭梭聲,觸手們等男人走後才敢從黑暗之處現身,褪下平日裏畏畏縮縮的模樣,全都張揚著黏在餘燼身上。

摸摸。

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

要摸摸。

細膩且低啞的重覆聲徘徊在餘燼耳邊,在封閉的巢穴裏顯得十分喧嘩。

“唉……”

餘燼一如既往到無奈地嘆了口氣,擡起手獎勵似的給每個探過來的觸手都平均地揉了一下。

嘴裏還低聲喃喃:“下次不能再這樣,被他看見又要砍你們了。”

“……”

痛。

痛痛痛痛痛痛痛。

一提到砍觸手們就激動地張牙舞爪,窸窸窣窣的模樣仿佛在對餘燼吐槽這些天所經歷的痛苦。

大部分觸手都因為貪戀餘燼身上的味道,被溫南之發現後卸了它們作案的爪子。

那些受傷的觸手全部包紮上白色繃帶,各個都委屈地縮成一團。

餘燼心疼它們的遭遇,便只好趁溫南之外出采買時撫摸安慰一頓。不然這些家夥就會跟它們的主人一樣欲求不滿,憋到最後不顧生死也要對著餘燼狠狠壓榨一番。

這樣做不僅是安慰它們,也是為餘燼自己的安全做一個保障。

畢竟不管是它們還是溫南之,做起來都沒個上限,促使餘燼的身體總是那樣疲憊,像是幾天幾夜都沒合眼。

真是累極了。

感覺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所以閑暇之餘避免不了地會多想,這樣的生活真是他想要的嗎?

可是不想要又能怎樣,他又不能忤逆溫南之。

但……為什麽不能忤逆溫南之?

為什麽呢?

觸手們察覺到餘燼的不開心,立刻乖巧地派出那最柔軟的同伴,舔舐蹭弄著餘燼的臉頰。

像是在說——

別不開心了。

我們陪你玩兒。

餘燼也成功被它們逗笑,疲倦的臉上湧現出點滴光亮,單薄瘦弱的軀體被黑暗觸手包裹,形成一副溫馨柔和的畫面。

“啊……”

餘燼輕聲感嘆。

他為什麽突然會覺得,溫南之不在的時候是如此輕松呢。

據溫南之所說他們明明該是相愛的戀人,相愛到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可是和對方相處的時候心裏總是異常煩悶,像是有塊石頭一直堵在心口。

難受得很。

觸手們像寵物般□□著餘燼,他也微微揚起笑臉,同樣給予對方溫柔的觸摸。

怪物們簇擁著黏在一起,都在最大程度上給予彼此心理上的慰藉。

他們就這樣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觸手們警惕地豎起身體,對著黑暗之處張望了一會兒就盡數退卻的時候,餘燼便知道——

那是溫南之回來了。

巢穴裏緊跟著響起一陣微弱的腳步聲,餘燼趕忙從角落拿起書籍,躺在沙發上裝作一副看書的模樣。

溫南之踏進巢穴後看見餘燼認真的樣子,也是壓低腳步聲悄無聲息地把拎著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接著靠在沙發邊緣從背後抱住了餘燼。

熟悉氣息剎那間噴灑在餘燼耳邊,脖頸處傳來酥麻的癢感,他不自覺咽了口水,握著書籍的手也微微用力。

溫南之輕聲笑道:“哥哥認真的模樣還是一如既往地迷人。”

“……”

餘燼也回應一個柔和的笑容,內心卻是立刻松了口氣。

幸好,他沒有發現異樣。

餘燼合上書本反手摸上溫南之的脖子,轉過腦袋吻上那柔軟的嘴唇,溫南之半彎下腰回應這熱情的濕吻,繼續先前那沒完成且意猶未盡的事情。

他們的影子在燭光的照耀下糾纏在一起,空氣裏到處是暧昧到癲狂的味道。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香爐裏燃燒的香氣緩慢消散,溫南之才倏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不顧環抱在身上眼神迷離的餘燼,起身匆匆忙忙地下了床。

“怎麽了?”

餘燼牽起床單披在身上,擡起頭迷茫地望著男人,只見溫南之從口袋裏拿出什麽放進了香爐裏面,整個動作迅速而敏捷,快到餘燼都沒看清。

做完一切後溫南之才轉過身,運用他那高大身軀擋住了整個香爐,也遮蓋了從爐子裏飄散出來的滾滾濃煙。

“沒什麽,哥哥該喝藥了。”

他生硬地轉變話題,下一秒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帶著湯藥的碗,裏面還飄散起滾滾熱氣,像是剛剛才出的爐。

又要喝藥?

餘燼微微蹙眉,但還是聽話地接過湯碗:“怎麽感覺最近喝藥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他不清楚時間概念,但依稀記得從前只是起床的時候喝上一碗,現在卻是起床和睡前都要喝上一碗。

溫南之立刻否認:“哥哥記錯了,一直都是這樣喝的。”

“是……我記錯了嗎?”

“嗯,是哥哥記錯了。”

男人微笑著肯定,剎那間打破了餘燼的所有思想。

他微微點頭,重覆道:“是我記錯了。”

那就是他記錯了。

畢竟溫南之是不會騙他的。

餘燼在對方註視的目光中端起湯碗一飲而盡,喝完後眉頭都擰巴在一起:“這藥——”

他艱難地咽下喉嚨裏最後一口湯藥,苦著臉說:“怎麽越來越濃了,苦的發澀。”

他記得一開始還只是苦中帶點微甜,現在卻是除了苦什麽也感覺不到。

“哥哥身體不好,醫生換方子了。”

溫南之立刻解釋,下意識接過被餘燼喝空了的碗,擡起手獎勵似地摸了摸他的頭:“哥哥很棒,這樣下去身體很快就會好了。”

“可……”餘燼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聲,“可是我不記得自己的身體哪裏出了問題。”

也不記得他為什麽每天都要喝藥。

餘燼從未懷疑過,今天卻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溫南之眼眸微暗,滴水不漏地解釋:“我不是跟哥哥說過了嗎,因為體質不好經常覺得疲憊,所以請醫生開的滋補湯藥。又因為最近哥哥說身體疲憊的越來越厲害,所以就加大了用藥劑量。”

“原來是這樣嗎?”餘燼恍然大悟。

“不然呢?難道哥哥認為我會害你嗎?”

溫南之眼裏流露出傷心韻味,嚇得餘燼立刻撲進對方懷裏,低聲解釋:“對不起,是我記憶不好所以才會忘記,我沒有懷疑你。”

乖巧聽話的餘燼落入男人眼裏是那樣懂事可愛,把他的心也襯托得那樣溫暖。

“好了,不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來吃蛋糕吧,是你欽點的草莓口味。”

溫南之指了指擺放在桌子上的草莓蛋糕,餘燼微微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轉身望去,看見蛋糕的瞬間本該欣喜,腦海裏卻浮現出一些莫須有的畫面。

這些畫面重覆著在腦海裏面播放,餘燼立刻頓住,突然呆滯地楞在了原地。

畫面裏一個長相酷似溫南之的少年揚起那青春面龐,微笑著對餘燼說:“老師脖子上沾了些奶油,不過沒關系,都已經擦掉了。”

少年也舉著一塊鮮美的草莓蛋糕,開口邀請:“快嘗嘗,很甜的。”

「我想吃草莓蛋糕,哥哥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塊草莓蛋糕吧。」

「有機會的話我來教老師做蛋糕。」

……

無數個類似畫面如走馬燈般重覆著閃爍在餘燼眼前,他微微蹙眉,不解地喃喃:“這……”

這是……什麽?

他的大腦突然一抽一抽地疼,一連串熟悉又陌生的畫面湧入腦海,餘燼捂著幾乎頭痛欲裂的腦袋,伸出手求救般看向溫南之。

“救——”

救救我。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腦袋似乎要……

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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