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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教你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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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教你點別的

宋默不明所以似的,楞了下。

而後跨坐在公爵身上,捧住對方臉頰,吻了上去。

這一連串動作他做得非常嫻熟,也並沒有什麽為難的神情,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天經地義。

反倒是公爵,在少年逐漸深入的吻之中呼吸加重,按著他的肩膀一把拉開,表情覆雜。

如他所料的是,一旦宋默主動,荊棘玫瑰的禁制就不會出現。

可他完全沒想到,宋默居然這樣毫無廉恥,而且這麽……經驗豐富。

甚至,少年還舔了舔紅潤的唇,語調自然地問:“可以了?”

公爵胸口劇烈地起伏兩下,還是沒能忍住,罵了一句:“真浪。”

可他罵完,少年臉上仍是一片平靜,不僅沒有受辱的跡象,還因為有些困惑而顯出天然純真。

公爵有幾秒動搖,放在他腰間的手也松了些。

然後他就想起,宋默是擁有五個情夫的人。

妒火再度占據了雙眸,公爵嗤笑:“過了這麽多關卡,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還在裝什麽?”

宋默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些事,就問:“你也要做嗎?”

公爵:“……”

他狠狠噎住了。

事實上,他們的新婚之夜是一片混亂,連儀式都沒有完成,就更不用提當晚的親密了。

公爵本人仍是白紙一張。

此時聽宋默這樣說,滾燙的紅意從鱗片下方蔓延,他從脖子到耳尖,全都紅了個透。

“……不知廉恥!”

這一次,他連辱罵的力道都小了很多,像是因為知道對宋默不起效,又像是因為自己的心緒在動搖。

宋默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看他。

而後越靠越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公爵猝不及防,往後退了點,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沒讓你……你做什麽?”

少年手指劃過頸間鱗片,帶來一陣酥癢的觸覺。

公爵渾身一顫,全身鱗片呼吸般蠕動,動物毛發似的,一片接一片豎了起來。

宋默好奇道:“剛才好像沒這麽紅,還會變色嗎?”

公爵下意識反手捂住脖子,咬著牙怒道:“誰讓你摸的!”

“好吧,”宋默就放下手,真誠地誇獎,“你的鱗片很好看。”

公爵:“……”

他無端一陣挫敗感,總覺得不該這樣發展。

宋默的想法倒是很簡單,只要公爵不打他,他就不太怕。

至於親親抱抱,他都沒有抗拒玩家,當然也不會抗拒公爵。

雖然一開始他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這些也算是完成任務的一部分,但大家都這麽做,他也就慢慢接受了。

現在對他而言,這只是一件普通的事。

但對公爵而言,並不是這樣。

公爵深深吸氣,眼底湧現出一點不甘。

他黑著臉說:“那就繼續。你和他們做了什麽,就跟我做什麽。”

宋默握住他的手,按到自己身上。

公爵僵住,手指隨著宋默的動作不斷游移,經過每一條曲線、每一個坡度、每一個溝壑。

玫瑰的香氣滲入鼻腔,濃郁得醉人,他呼吸急促,血液奔騰。

情/欲每上升一點,憤怒就同樣放大。

他越是動/情,就越是清晰地意識到,這些宋默都和別人做過了。

這個浪蕩的、不守貞潔的、虛偽的□□。

可狠狠罵了一陣,心跳聲越發清晰,蓋過了腦海中的辱罵。

公爵漸漸忘了審判,大腦停止運轉,將理智交給身體,任由宋默更加露骨地引誘自己。

帶著一點自欺欺人,他不太願意去想過去的事情,只想沈溺在眼下,此時此刻。

就在下身開始發疼的時候,宋默的動作忽然停止了。

公爵茫然片刻,睜開眼。

宋默臉上一片清明,沒有任何邪念:“好啦。”

公爵:“……沒了?”

冷不丁中止,他整個人懸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說話也就帶著點急迫。

前不久還在痛斥宋默浪蕩的人,這會兒倒像是期待宋默曾經和奸夫做得更過分才好。

宋默沒能領會他的意思,很坦然地點點頭:“是呀。”

他也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麽都喜歡摸來摸去,只覺得下身有什麽東西硌著他,很不舒服,就撐著公爵的腿挪了兩下。

結果好像更糟糕了。

宋默:“?”

公爵這下連臉頰也跟著漲紅,一把拽住宋默的胳膊,就想交換位置。

可他一主動,脖子就馬上刺痛,他不得不松了手。

他不能主動,只能讓宋默主動。

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宋默所做的事情很有限,害他煎熬至極。

公爵咬著牙,在心裏暗罵那幾個廢物性/無/能。

什麽都不做,還當什麽情夫?

讓公爵夫人舒服快樂是情夫的基本功,這都做不到,還出個什麽軌,偷個什麽情?真是徹頭徹尾的廢物!也不知道宋默看上他們什麽!

公爵將幾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心裏才算舒坦一些。

他略一思索,瞇眼看向宋默:“繼續。”

等宋默懵懵懂懂地又拉起他的手,他低笑一聲:“教你點別的。”

宋默的手很漂亮,纖細,白皙,骨節分明,像是玉石精雕細琢而成。

卻是柔軟的,像沒有骨頭。

掌心溫度發暖,到了指尖卻有些微涼,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公爵感到他的生澀,雖然偶爾會帶來疼痛,但他卻極為滿意,盯著宋默的臉,一陣興奮。

這說明,這件事宋默還沒有對其他人做過。

心理上的滿足帶來了更強烈的愉悅,公爵沒有刻意延遲,最後命令宋默親自己一下,而後咬住宋默的唇瓣。

有什麽落在頰上,宋默有點懵,臉上顯出一點茫然。

公爵終於在他臉上看到天真以外的神色,心滿意足,死死盯住他。

礙於禁制,他無法舔去宋默臉頰的東西,只好舔了下自己的嘴角。

宋默又被握住手。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才熟練,公爵血液湧上頭腦,半閉上眼,在籠罩周身的玫瑰香氣中劇烈喘息。

忽然,眼前光線暗下去,耳邊貼上溫熱的唇瓣。

“你的鱗片又紅了,”宋默濕漉漉的聲音響起,“像晚霞一樣,好漂亮啊。”

公爵猛然睜眼,瞳孔一瞬間緊縮,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繃緊肌肉。

身體的反應猝不及防,他來不及控制方向,那些黏稠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脖頸、臉頰、鼻梁,他自己的氣味無處不在。

整整十多秒,公爵都舍不得緩過勁,直到最後一絲潮水也退去,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從頭皮到腳跟都放松下來。

這時候他才明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略有些難堪地繃緊咬肌。

帶著些許不甘,他不顧銳痛的荊棘符文,捧著宋默的臉頰吻了上去,想從對方臉上逼出想要的回應。

可直到他疼得無法再繼續,艱難松開手的時候,宋默除了嘴唇有些紅腫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公爵咬牙緊閉上眼,才能免於更強烈的不堪。

但無濟於事。

他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沈迷其中。

而宋默,大概連他在做什麽都未必清楚。

簡直太丟臉了。

公爵並不習慣落入弱勢。

很快,他重新擡眸,審視著宋默。

後者也正看著他,有些好奇似的舔了下嘴角:“你的牙齒好尖。”

公爵:“……”

宋默又湊近了一點,端詳著他的嘴唇:“平時會咬傷自己嗎?”

公爵屏息,略有些狼狽地往後仰了仰,但玫瑰香氣仍然避無可避地嗆入鼻腔。

宋默像只好奇的小動物,沒什麽威脅,但也沒有太多邊界感,攥著他的領子仔仔細細地看,那模樣可能下一秒還會用鼻尖過來蹭。

鼻尖真的蹭過來了。

只不過是蹭在了下巴,微微的發癢。

公爵不得不伸手去擋他的臉,試圖按回去。

但這該死的荊棘符文就這麽陰魂不散地纏著脖子,他根本沒法趕走宋默,只能任由對方繼續動作。

溫軟的手指落在頸間鱗片上,甚至探入鱗片與鱗片之間,很輕地摳了一下。

“!”

公爵渾身發毛,繃緊身體微微發抖,不可置信地看著宋默:“你……”

宋默咕噥:“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

甚至來不及生氣,宋默的手指已經游走到他唇齒間,只稍稍一用力,就撬開齒列。

指尖,在尖細的獸齒上摩挲。

“你真的是蛇嗎?”宋默滿臉的求知欲,好奇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公爵呼吸越發急促,脖子上的鱗片染上紅意,像是金屬被電鍍後的酒紅色。

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茫然。

公爵清晰地感到,自己正在被冒犯。

對方越是仔細,冒犯感就越強烈。

主導權不知何時易主。

冒犯者沒有半點自知之明,還在認真求知地探索,像是將公爵的身體當成了一件好玩獵奇的觀賞品。

而由於限制的符文,公爵無法反抗。

細微的壓抑和不適感,混著少年手指帶來的酥癢,變成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公爵半閉著眼,聲音沙啞:“別亂動。”

宋默只覺那尖牙嵌在指關節,比人類的犬齒更加尖銳疼痛,嘶了一聲。

手指一顫,就纏住公爵舌尖。

公爵:“……”

他掀開眼皮,壓著火氣沈聲質問:“你故意的是不是?”

“?”宋默委屈道,“明明是你咬的我。”

公爵深深吸氣:“下去。”

宋默還沒看夠呢,戀戀不舍,賴在公爵身上哼哼唧唧地想找點理由。

公爵擡手,黑霧浮現,上面出現了玩家一行人的身影。

威脅奏效,宋默拖長了聲音,非常不情願地下去了。

——

又來了。

季不逢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身後。

四周空蕩蕩,並沒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但他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了異樣。

有人在窺視他們。

後背的傷痕被江秋水治愈,沒有大礙,但傷痕之處始終散發著冰冷濕黏的氣息,讓人不適。

王孟桐看出他們臉色不好看,小聲勸慰:“他畢竟是公爵的妻子,公爵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會真的傷害他的。”

聽到這話,吳軒臉色更沈,壓著躁郁捋了把頭發。

王孟桐再接再厲:“你們想啊,公爵可是那麽愛他,起碼不會殺了他吧?”

一旁,季不逢涼涼地開了口:“愛?未必。”

通道很快到了盡頭,一扇大門就在眼前。

季不逢推開門。

無窮無盡的漆黑之中,隱約能看見一座大廳,由大片地毯連接最上方的王座。

如同野獸的巢穴,廳內散發著一股腥臭味,玩家們紛紛捂住鼻子,但也沒辦法完全阻擋那股刺鼻惡心的味道。

鄭妄沒忍住,幹嘔一聲,就沖到廳外吐了。

季不逢擡起手,短刀升到上空,投射下來冰藍色的光線。

視野稍微清楚一點,王孟桐和江秋水也忍不住了,一起沖出去,陣陣作嘔。

大廳地面上,黑沈沈的東西並不是地毯,而是汙濁的血垢。

大片畸形的屍骨從門口一直蜿蜒到王座,腥臭刺鼻的味道就是由這些腐爛的屍體散發出來的。

最讓人作嘔的是,這些屍體並不全是人類,還有大量的蛇類、毒蟲,全都糾纏在一起,反射出亮汪汪的屍油。

季不逢操控短刀,照亮王座。

“比起愛,說是恨更加貼切。”

“只有恨一個人,才會毀掉他的生活,將他扯進屬於自己的地獄。”

王座之上,一具戴著王冠的屍體仰倒著,一柄匕首貫穿心臟的位置,金屬已經生銹。

無處不在的鏡像,正是此情此景的隱喻。

繁花似錦、堆金積玉,全都是鏡中幻象。

這才是真實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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