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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馴養 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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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馴養 燙傷。

突然轉變的生活環境讓稚京有些不太適應。

窗外透進清晰的日光, 散落在稚京的眉眼處。

稚京坐在窗邊的休息沙發中,目光怔怔地看向窗外。她瞳孔微頓,眼底像是一池死水, 沒有任何情緒。

除了留在房間中,稚京似乎並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她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稚京低下頭,視線緩慢空洞。

長時間的安靜讓稚京思緒遲鈍。

她緩慢擡起眼睫,視線怔怔落向面前的圓桌, 水晶花瓶是盛開的粉色玫瑰,露水沿著花瓣滑落,搖搖欲墜。

她已經不能回到花房繼續工作, 想要去找溫妮卻擔心可能會讓安德森先生不悅。

稚京的目光在圓桌處停頓,花紋簡約的木盒印入她的眼底。

稚京拿起木盒, 她低眸輕輕打開, 從中取出玻璃圓瓶。

一只灰蝶屍體靜靜的擺放在玻璃瓶中。

是稚京在花房中撿到的蝴蝶,經過簡單處理後,她將蝴蝶做成標本, 保存在玻璃圓瓶中。

稚京微微擡起手腕,透過刺眼的日光,註視著玻璃內的蝴蝶標本。

稚京思緒緩慢遙遠,在刺眼的日光中,稚京瞳孔微散。

她更像是這只困在圓瓶內的觀賞蝴蝶。

稚京垂落眼睫,她低頭將蝴蝶標本重新放回木盒中。

.

午餐時間。

稚京低眸註視著手中的書籍, 眉眼認真。

在她翻開下一頁時, 她聽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稚京擡起頭,自然地將目光轉向門口,遲疑一秒後, 她走向木門。

稚京輕輕打開木門,視線順著門縫看向房間外。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稚京視野中。

她目光微微頓住,握著金屬扶手的指節輕輕捏緊。

稚京沒有預想過會是安德森先生。

她停頓兩秒,主動開口道:“安德森先生?”

身高差的原因,稚京並沒有仰頭看向安德森,她目光平視,安靜落向對方的領帶處。

“已經是午餐時間。”

安德森垂眸註視稚京,平靜提醒。

稚京瞳孔微微睜大,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安德森先生,眼底浮起一層清晨的薄霧。

房間裏並沒有鐘表,稚京並不能知道準確的時間,所以才一直沒有離開房間。

安德森先生是來叫她下去吃午餐的嗎?

這讓稚京有些意外。

稚京思緒遲疑一秒,隨後輕輕點頭:“好的。”

她低眸走出臥室,跟隨安德森先生一起下樓。

到達餐廳後,稚京習慣性地走向右側位置,在她即將坐下時,安德森先生平靜開口,打斷了稚京的動作。

“走到我身邊。”

稚京擡頭,視線微微怔住,看向安德森先生的目光含著疑惑之意。

視線交接,稚京試圖從安德森先生的眼底看出些情緒,但她只能看到浮在瞳孔表面的平靜淡漠。

這是陳述的命令,她沒有拒絕的可能。

稚京垂下眼睫,順從地走向安德森先生。

在她微有遲疑時,安德森先生擡手,漫不經心地輕拍西裝褲腿,示意稚京坐下。

稚京緩慢地眨了下眼睫,手指無意識的輕攏。

她停在原地,猶豫幾秒後,最終乖巧地坐下。

親密接觸對稚京來說有些困難,在裙擺靠近安德森先生西裝的那一刻,稚京下意識擡手握住桌沿。

稚京試圖將自己的重量感降低,只是輕輕坐在安德森先生膝蓋上方。

在她重心沒有完全穩定時,安德森先生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力度迫使她的身體往後傾倒,直到脊背忽的抵住一顆紐扣,硬物隔著衣裙劃過皮膚,像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

稚京忽的頓住,脊背逐漸僵硬。

腰肢間不緊不重的力度提醒著稚京,她絕對不能掙脫。

她感受到安德森先生的體溫,握著桌沿的手緩慢松開。

現在這樣的情況,稚京已經不需要猜想就能明白安德森先生的意思。

他會像昨天一樣親自餵她吃午餐。

那種熟悉的反胃的感湧入咽喉,稚京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想要出聲拒絕。

但稚京沒有,她輕輕抿唇,視線怔怔落向餐桌。

一碗奶油蘑菇湯映入稚京眼簾。

在安德森先生沒有任何示意前,稚京毫不猶豫地擡起手腕,捏住銀色湯勺,準備自己吃午餐。

她低頭將湯勺送入唇中,但食物的溫度滾燙,在送入唇中的瞬間,過燙的觸感沿著舌尖瞬間侵蝕感官。

稚京下意識皺眉,她立刻放下湯勺,無意識地擡手捂住唇。

金屬湯勺落入碗中,發出清晰的聲音。

安德森註視著稚京側臉,目光停頓。

舌尖像是被熱火不斷熾灼,溫度升高,被燙傷的疼痛感持續蔓延。

稚京低頭,眼眶中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在她不知所措時,她的手被安德森先生輕輕拿開,對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頭。

她的視線被一只手帶著,從餐桌變換到安德森先生深色的瞳孔中。

“張嘴,吐出舌頭。”

安德森註視著稚京泛紅的眼眶,平靜開口。

稚京微微睜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映入安德森先生的眉眼。

距離有些近t,近到她能感受到安德森先生的呼吸,若有若無地落在她的唇肉上方。

沈默幾秒後,安德森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加重力度。

稚京機械地張開唇肉,慢吞吞地吐出舌尖。

柔軟的舌尖微微顫抖,最終暴露在安德森先生視線中。

燙傷的潮紅覆蓋在舌尖表面,像是被櫻桃汁水浸潤。

稚京微微張唇,視線不太自然地落向安德森先生西裝領口處,呼吸停頓,心臟緊張的像是要從胸口中跳出。

舌尖在微涼的空氣中停頓,燙傷緩解幾秒後,熾灼的痛感再次覆蓋感官。

稚京遲疑著想要縮回舌尖,卻忽的被安德森先生擡高下巴。

視線不可避免的與安德森先生對視,她似乎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稚京像是被嚇到一樣,立刻縮回舌尖。

軟紅的舌頭退回唇肉中,疼痛感更加強烈,稚京微閉眼睫,整個眼眶被淚水濕潤。

脆弱青澀。

安德森目光微沈,眸底的平靜被幽深的情緒覆蓋。

“舌頭已經燙傷。”

安德森低沈的聲音落入稚京耳側,視線落在稚京濕潤的唇肉處。

他松開捏住稚京的下頜的手,將她與稚京的距離拉近。

安德森擡手示意等候在門口的女仆走進餐廳。

他垂眸註視著稚京,指節輕微擦拭稚京眼眶溢出的淚水,平靜開口:“準備一份冰塊。”

女仆微微彎腰,隨後應聲:“好的。”

“請您稍等。”

女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廳門口。

稚京僵硬的脊背被一只手輕微托住,她感受到對方的力度,手腕有些失力地垂落下去。

她垂下眸子,眼睫輕顫,如同羽毛一樣的劃過安德森先生指尖。

濕潤的淚水沾染眼睫,像是被雨水淋濕的蝴蝶翅膀,再也不能展翅。

安德森目光幽深,視線落向被淚水濕潤的指尖。

他輕輕瞇眸,指尖劃過稚京微紅的眼尾,落向她額角的碎發。

安德森低眸,將稚京微微淩亂的碎發整理至耳後,動作漫不經心,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溫度劃過稚京側臉,她有些不太適應的避開。

冰塊很快被端入餐桌。

安德森擡手拿起金屬工具,他夾住透明透明冰塊,送至稚京唇邊。

方形冰塊抵至唇肉上方,嫣紅的顏色被瞬間濕潤。

冰冷的觸感讓稚京的身體下意識輕抖,她微微擡起眼瞼,視線轉向安德森先生。

濕潤的眼底像是墜入破碎的玻璃,鋪開一層透亮的閃光。

稚京張開唇肉,安靜地含入冰塊。

冰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被燙傷的疼痛,稚京輕輕抿唇,不太自然地避開安德森先生的視線。

“有感到緩解?”

安德森低眸放下金屬工具,將目光重新轉向稚京。

稚京含著冰塊並不能給出回應,她輕輕點頭,視線落向安德森先生肩後。

冰塊緩慢融化,稚京保持著沈默,思緒不由自主的遙遠。

舌尖的燙傷,對於稚京來說並不是一件需要特別在意的事情。

讓稚京在意的事情是與安德森先生的親密接觸,比如此刻。

這種微妙的暧昧,讓稚京感到一些不安。

她第一次對乖巧寵物這個詞語產生懷疑。

比起相對暧昧的接觸,她顯然更容易接受其他關系,不夾雜任何感情的交易。

類似寵物關系。

在長時間的安靜中,稚京忽的想起柏得溫。

她似乎再次回到了與柏得溫的關系中,只是這次的對象換成了安德森先生,本質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稚京思緒怔怔,含著的冰塊在她唇中融化消失。

距離晚宴結束已經過去了兩天,艾爾頓夫婦會告訴柏得溫她的去向嗎?

稚京有些不確定。

如果柏得溫知道她留在安德森先生身邊,似乎會變成一件更覆雜的事情。

柏得溫絕不會輕易放手,這是稚京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

那麽,安德森先生呢?

稚京微微擡起頭,視線下意識地看向安德森,眼底被覆雜的情緒籠罩,浮起一層清淺的水色。

安德森冷靜回視,深色的瞳孔折入清晰日光,濃稠晦暗。

他像是一眼看穿稚京心中所想,並平靜開口:“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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