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喪屍圍城（9） 我學會了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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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喪屍圍城（9） 我學會了感同身受……
長腿喪屍看到腐肉喪屍被砍掉了腦袋也無動於衷, 而是看著在樹上的少女，口中的粘液帶著血絲一點點往下墜，他緩慢地移動到樹附近, 那姿勢就好像準備跳上去抓少女。
長腿喪屍有著超乎常人長度的雙腿，他的上半身和腿基本上三七開, 比例也十分奇怪，導致他走路十分不穩當，給人一種走五步摔三步的感覺, 可當他起跳時, 才能知道他那雙腿究竟蘊藏了多少能量，少女自以為自己爬的已經足夠高了，長腿喪屍一個跳就抓到了最頂上的樹枝，成功和少女面對面, 並且伸長脖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那張恐怖的臉慢慢靠近少女，少女立刻感覺自己還可以再和這群喪屍賽跑二十圈，剛要跳下去開始玩馬拉松, 就聽到謝一梓大喊, “把他抓的那跟樹枝砍斷！”
說完謝一梓就扔了背包裏一把砍刀過去, 那把砍刀正好插在了少女和喪屍之間, 少女立即用力把刀扒出來，並奮力將喪屍抓的那條樹枝砍斷。
長腿喪屍雖然反應了過來，但卻沒來得及抓住砍刀，只好掉了下去, 但這三四米高度也摔不死他，他又開始在底下徘徊。
謝一梓：“把周圍全部樹枝砍斷。”
少女動作迅速，拿起砍刀手起樹枝落, 楞是把周圍砍得光禿禿，就剩自己一個不死鳥掛在一個短且粗的枝頭上，知道對方上不來了，把砍刀往肩膀一抗，對著下面齜牙咧嘴地威脅。
長腿喪屍見這裏沒有希望了，又看宋淩澤那邊，那邊那個腐肉喪屍被砍得七零八碎，看上去並不好惹，於是他把目光放在了謝一梓身上，但是他又沒有朝謝一梓沖過去，反而做出了一個雙膝微屈，雙臂後擺的動作。
謝一梓感覺原本走路跌跌撞撞的喪屍一瞬間姿勢都正常了不少，這是要……立定跳遠！？
要不是大學體測過立定跳遠，他每次都不及格，對此印象深刻，謝一梓還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謝一梓立刻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同時腦子裏形成一個方案，也許這個方法可行呢？
在長腿喪屍起跳的同時，謝一梓放手剎掛檔一步到位，一口氣沖了出去，於是長腿喪屍撲了個空，也是這一跳讓謝一梓意識到這個長腿喪屍的彈跳力居然這麽強，不僅一蹦三米高，還能蹦幾十米遠，這家夥變異前估摸著是跳遠運動員，要是沒有提前提防，肯定會被他撲到臉上咬死。
謝一梓停了下來，停在了宋淩澤旁邊，兩人一對視，就明白了謝一梓想要做什麽，等到長腿喪屍再次起跳，謝一梓故技重施，又一個漂亮的飄移回到了原來長腿喪屍站的位置，而宋淩澤又在腐肉喪屍身上插了一刀，並一腳把他踢到了長腿喪屍撲過來的地方。
隨後宋淩澤便安靜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沒有再動過，腐肉喪屍沒有了頭也就沒了眼睛，一下失去了目標，只能聽到長腿喪屍的動靜，於是腐肉喪屍第一時間屍就撲倒在長腿喪屍身上進行撕咬。
長腿喪屍忽然被咬，也猛地咬了回去，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同類，想要繼續尋找謝一梓的身影，卻看見謝一梓坐在駕駛座，越野車發出轟鳴聲，謝一梓竟是想要踩下油門直直地沖他們去。
張果榮在後座瞪大眼睛：“謝一梓，你想死嗎？”
謝一梓：“賭一把，他們一直死不了，死的就是我們。”
“我還在車上啊！”
謝一梓：“……你不是要變喪屍了嗎？”
“那我現在不是還沒變？”
“開玩笑的，那你先下去吧。”說完謝一梓解鎖了車門。
張果榮道，“你知道我被感染了，你不殺我嗎？”
說完他把手上的繃帶一點點拆掉，露出來的皆是喪屍身上才有的腐肉，甚至他的眼睛也已經變成了猩紅的，可能因為還沒喪失人性，所以看上去還沒那麽嚇人。
謝一梓回答：“我不殺你。”
只要張果榮還沒變異，他就不會殺害自己的隊友。
張果榮怔了一下，然後說：“第二次了。”
謝一梓：“什麽？”
“你第二次救我了，一次是藤蔓，一次是現在，”張果榮好像忽然回憶起什麽，“我從小就幹壞事，長的也不好看，沒什麽人會救我，甚至連長期穩定的朋友和夥伴都沒有，看到你和宋淩澤那麽親密，我就知道你其實不喜歡我的，你喜歡他吧？但是你卻還是對我一點也不嫌棄……”
張果榮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矯情，憋了半天，最後說，“你人也就那樣吧，我以後不罵你了，你和他以後過好日子。”
然後他像是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大聲道，“反正老子要死了，技能不用白不用，省的你和我死一起黃泉路上，到時候看著你心裏憋得慌。”
說完，他的身形忽然壯大起來，渾身青筋暴起，手臂上附上了一層鋼鐵一般的金屬物，臉上附上了一層石盔，手裏憑空變出一把巨大的石錘，這是上個副本張果榮用過的技能，那時候謝一梓還笑他這浮誇的技能像鎧甲勇士。
但這時候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勇士，為了他們沖向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喪屍，用石錘把他們在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大坑，他好像連同自己所有的不滿都發洩了出來，瘋狂在坑裏用盡所有力量把它們砸碎，他也確實把那兩個喪屍砸的稀巴爛，什麽都不剩了。
最後，張果榮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渾身顫抖，那些腐肉已經從手臂蔓延到脖子，他對謝一梓說，“殺了我吧。”
謝一梓忽然看到什麽，道，“小心身後！”
張果榮感到肩膀一陣刺痛，回頭，發現是那只躲起來的嬰兒喪屍，她雖然身子小，但不知哪長出來的牙卻比其他喪屍都要鋒利，直接把張果榮的肩膀咬了個對穿。
“小家夥，把你忘記了，”張果榮徒手把嬰兒喪屍抓下來，五指作爪狀將嬰兒喪屍的頭顱也抓了個對穿，“以牙還牙。”
然後對謝一梓道，“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所以，請殺了我吧，不要讓我也成為你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謝一梓在張果榮面前蹲下，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的嗎？”
張果榮別回頭：“我不要看。”
“你得看，張果榮，”謝一梓好像是怕驚擾到張果榮，耐心道，“你的眼睛有一只變回黑色了，你身上的腐肉停在頸部，沒有再延伸了，張果榮，你可能……你一定不會變成喪屍的。”
張果榮的唇顫抖著，他像個忽然被百萬彩票砸中的傻子，“我，我不會變成喪屍嗎？我看看，我看看我現在是什麽樣的。”
謝一梓把剛剛從越野車上掰下的車內後視鏡給了張果榮，“不信你看。”
在張果榮仔細查看自己的時候，少女也走了過來，“他應該是變異了，別誤會，這種變異不是喪屍變異，而是趨向我們人類更好的進化的變異，在喪屍爆發後，優勝劣汰這個原則被更好的提現出來，個別喪屍有了生前擅長的異能，比如剛才那個腿超長的喪屍，他能夠跳的很遠……我們少部分人類也有異能，就比如那個女人，她就是有超強視覺和聽覺，所以在遠處房子裏看到這有人就能及時趕來，也可以感知到有人靠近自己的腳步聲，我之前幾次想抓她都抓不住，她就像個泥鰍，一下就溜走了。”
“而我則是可以短期內增加自己的跑步速度，才可以周旋這麽久，這麽看來，你們口中這個叫張果榮的人應該也是有了異能，所以才會停止變異吧，說起來你剛剛還徒手殺死了那個嬰兒，你挺牛啊。”
張果榮看著自己的雙手，良久傻傻地笑了起來，“太好了，我不用死了，謝一梓，我不用死了。”
謝一梓微笑，“對啊，不用死了。”
宋淩澤則說，“等會兒給你纏上繃帶，把脖子和手上都纏住，免得別人猜忌。”
張果榮點點頭，然後對謝一梓說，“你之前說上個副本坑我的人不是你，現在我可能真的信了，可能世界上真的有長的相像的人吧，咳咳，就是怎麽說，感覺和你組隊，真的挺好的。”
謝一梓：“這個嘛，其實……”
張果榮提前打斷，“我這個人很記仇，我說上個副本的人不是你就不是你了，就算是你又怎麽樣，我打劫，你報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著說著，張果榮忽然皺起眉頭，“我肚子有些痛。”
謝一梓楞了一下，“肚子疼？”
張果榮：“不是有些痛，現在變得……好，好痛……我之前肚子也痛，但只是一點點。”
張果榮說完捂著肚子，表情露出了痛苦，“我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咳，我……疼，啊啊啊，疼死了……”
說完，張果榮的肚子一下被撐破，血濺在了面前幾人的臉上，謝一梓看到張果榮的腹部有什麽東西鉆了出來，是綠色的，小小的藤蔓。
不僅是腹部，就連口中也鉆出了綠色的嫩芽。
宋淩澤明白過來，“是之前藤蔓在他肚子裏種了孢子，現在孢子發芽了。”
謝一梓楞了一下，然後趕緊推了推張果榮，“你還醒著嗎張果榮，餵！”
他探了探張果榮的鼻息。
張果榮已經死了。
就在上一秒，張果榮還在為自己的重生喜極而泣，下一秒，他連說遺言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死掉了。
明明已經沒有變成喪屍，還獲得了異能，明明一切都已經有希望了。
車上閑聊時，張果榮曾說，他只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的壞人，在這末日死掉也沒人知道，沒人記住，沒朋友，也沒有親人。
他們都在生活中掙紮著向前，做過壞事，也做過好事，在最後一刻，張果榮也曾像英雄一樣擋在了他們面前。
明明是個普通人，謝一梓卻在他身上體會到了最多的情感，從一開始的憤怒，自傲，再到自負，小心，還有害怕，崩潰，絕望，再到後面的希望。
原來最可怕的，就是擁有希望，然後再將希望毀滅。
謝一梓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宋淩澤握著謝一梓的手，平淡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謝一梓慢慢搖頭，“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隊友了。宋淩澤。”
謝一梓輕聲道，“我一開始願意加入副本就是為了去摸索我的情感感知障礙，我沒想到我沒有從那些天賦異稟的人身上沒有學到太多的東西，卻在一個最最平凡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很覆雜的情感，又或許，人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覆雜的情感體，我好像能體會到他人身上的苦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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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喪屍看到腐肉喪屍被砍掉了腦袋也無動於衷, 而是看著在樹上的少女，口中的粘液帶著血絲一點點往下墜，他緩慢地移動到樹附近, 那姿勢就好像準備跳上去抓少女。
長腿喪屍有著超乎常人長度的雙腿，他的上半身和腿基本上三七開, 比例也十分奇怪，導致他走路十分不穩當，給人一種走五步摔三步的感覺, 可當他起跳時, 才能知道他那雙腿究竟蘊藏了多少能量，少女自以為自己爬的已經足夠高了，長腿喪屍一個跳就抓到了最頂上的樹枝，成功和少女面對面, 並且伸長脖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那張恐怖的臉慢慢靠近少女，少女立刻感覺自己還可以再和這群喪屍賽跑二十圈，剛要跳下去開始玩馬拉松, 就聽到謝一梓大喊, “把他抓的那跟樹枝砍斷！”
說完謝一梓就扔了背包裏一把砍刀過去, 那把砍刀正好插在了少女和喪屍之間, 少女立即用力把刀扒出來，並奮力將喪屍抓的那條樹枝砍斷。
長腿喪屍雖然反應了過來，但卻沒來得及抓住砍刀，只好掉了下去, 但這三四米高度也摔不死他，他又開始在底下徘徊。
謝一梓：“把周圍全部樹枝砍斷。”
少女動作迅速，拿起砍刀手起樹枝落, 楞是把周圍砍得光禿禿，就剩自己一個不死鳥掛在一個短且粗的枝頭上，知道對方上不來了，把砍刀往肩膀一抗，對著下面齜牙咧嘴地威脅。
長腿喪屍見這裏沒有希望了，又看宋淩澤那邊，那邊那個腐肉喪屍被砍得七零八碎，看上去並不好惹，於是他把目光放在了謝一梓身上，但是他又沒有朝謝一梓沖過去，反而做出了一個雙膝微屈，雙臂後擺的動作。
謝一梓感覺原本走路跌跌撞撞的喪屍一瞬間姿勢都正常了不少，這是要……立定跳遠！？
要不是大學體測過立定跳遠，他每次都不及格，對此印象深刻，謝一梓還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謝一梓立刻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同時腦子裏形成一個方案，也許這個方法可行呢？
在長腿喪屍起跳的同時，謝一梓放手剎掛檔一步到位，一口氣沖了出去，於是長腿喪屍撲了個空，也是這一跳讓謝一梓意識到這個長腿喪屍的彈跳力居然這麽強，不僅一蹦三米高，還能蹦幾十米遠，這家夥變異前估摸著是跳遠運動員，要是沒有提前提防，肯定會被他撲到臉上咬死。
謝一梓停了下來，停在了宋淩澤旁邊，兩人一對視，就明白了謝一梓想要做什麽，等到長腿喪屍再次起跳，謝一梓故技重施，又一個漂亮的飄移回到了原來長腿喪屍站的位置，而宋淩澤又在腐肉喪屍身上插了一刀，並一腳把他踢到了長腿喪屍撲過來的地方。
隨後宋淩澤便安靜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沒有再動過，腐肉喪屍沒有了頭也就沒了眼睛，一下失去了目標，只能聽到長腿喪屍的動靜，於是腐肉喪屍第一時間屍就撲倒在長腿喪屍身上進行撕咬。
長腿喪屍忽然被咬，也猛地咬了回去，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同類，想要繼續尋找謝一梓的身影，卻看見謝一梓坐在駕駛座，越野車發出轟鳴聲，謝一梓竟是想要踩下油門直直地沖他們去。
張果榮在後座瞪大眼睛：“謝一梓，你想死嗎？”
謝一梓：“賭一把，他們一直死不了，死的就是我們。”
“我還在車上啊！”
謝一梓：“……你不是要變喪屍了嗎？”
“那我現在不是還沒變？”
“開玩笑的，那你先下去吧。”說完謝一梓解鎖了車門。
張果榮道，“你知道我被感染了，你不殺我嗎？”
說完他把手上的繃帶一點點拆掉，露出來的皆是喪屍身上才有的腐肉，甚至他的眼睛也已經變成了猩紅的，可能因為還沒喪失人性，所以看上去還沒那麽嚇人。
謝一梓回答：“我不殺你。”
只要張果榮還沒變異，他就不會殺害自己的隊友。
張果榮怔了一下，然後說：“第二次了。”
謝一梓：“什麽？”
“你第二次救我了，一次是藤蔓，一次是現在，”張果榮好像忽然回憶起什麽，“我從小就幹壞事，長的也不好看，沒什麽人會救我，甚至連長期穩定的朋友和夥伴都沒有，看到你和宋淩澤那麽親密，我就知道你其實不喜歡我的，你喜歡他吧？但是你卻還是對我一點也不嫌棄……”
張果榮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矯情，憋了半天，最後說，“你人也就那樣吧，我以後不罵你了，你和他以後過好日子。”
然後他像是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大聲道，“反正老子要死了，技能不用白不用，省的你和我死一起黃泉路上，到時候看著你心裏憋得慌。”
說完，他的身形忽然壯大起來，渾身青筋暴起，手臂上附上了一層鋼鐵一般的金屬物，臉上附上了一層石盔，手裏憑空變出一把巨大的石錘，這是上個副本張果榮用過的技能，那時候謝一梓還笑他這浮誇的技能像鎧甲勇士。
但這時候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勇士，為了他們沖向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喪屍，用石錘把他們在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大坑，他好像連同自己所有的不滿都發洩了出來，瘋狂在坑裏用盡所有力量把它們砸碎，他也確實把那兩個喪屍砸的稀巴爛，什麽都不剩了。
最後，張果榮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渾身顫抖，那些腐肉已經從手臂蔓延到脖子，他對謝一梓說，“殺了我吧。”
謝一梓忽然看到什麽，道，“小心身後！”
張果榮感到肩膀一陣刺痛，回頭，發現是那只躲起來的嬰兒喪屍，她雖然身子小，但不知哪長出來的牙卻比其他喪屍都要鋒利，直接把張果榮的肩膀咬了個對穿。
“小家夥，把你忘記了，”張果榮徒手把嬰兒喪屍抓下來，五指作爪狀將嬰兒喪屍的頭顱也抓了個對穿，“以牙還牙。”
然後對謝一梓道，“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所以，請殺了我吧，不要讓我也成為你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謝一梓在張果榮面前蹲下，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的嗎？”
張果榮別回頭：“我不要看。”
“你得看，張果榮，”謝一梓好像是怕驚擾到張果榮，耐心道，“你的眼睛有一只變回黑色了，你身上的腐肉停在頸部，沒有再延伸了，張果榮，你可能……你一定不會變成喪屍的。”
張果榮的唇顫抖著，他像個忽然被百萬彩票砸中的傻子，“我，我不會變成喪屍嗎？我看看，我看看我現在是什麽樣的。”
謝一梓把剛剛從越野車上掰下的車內後視鏡給了張果榮，“不信你看。”
在張果榮仔細查看自己的時候，少女也走了過來，“他應該是變異了，別誤會，這種變異不是喪屍變異，而是趨向我們人類更好的進化的變異，在喪屍爆發後，優勝劣汰這個原則被更好的提現出來，個別喪屍有了生前擅長的異能，比如剛才那個腿超長的喪屍，他能夠跳的很遠……我們少部分人類也有異能，就比如那個女人，她就是有超強視覺和聽覺，所以在遠處房子裏看到這有人就能及時趕來，也可以感知到有人靠近自己的腳步聲，我之前幾次想抓她都抓不住，她就像個泥鰍，一下就溜走了。”
“而我則是可以短期內增加自己的跑步速度，才可以周旋這麽久，這麽看來，你們口中這個叫張果榮的人應該也是有了異能，所以才會停止變異吧，說起來你剛剛還徒手殺死了那個嬰兒，你挺牛啊。”
張果榮看著自己的雙手，良久傻傻地笑了起來，“太好了，我不用死了，謝一梓，我不用死了。”
謝一梓微笑，“對啊，不用死了。”
宋淩澤則說，“等會兒給你纏上繃帶，把脖子和手上都纏住，免得別人猜忌。”
張果榮點點頭，然後對謝一梓說，“你之前說上個副本坑我的人不是你，現在我可能真的信了，可能世界上真的有長的相像的人吧，咳咳，就是怎麽說，感覺和你組隊，真的挺好的。”
謝一梓：“這個嘛，其實……”
張果榮提前打斷，“我這個人很記仇，我說上個副本的人不是你就不是你了，就算是你又怎麽樣，我打劫，你報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著說著，張果榮忽然皺起眉頭，“我肚子有些痛。”
謝一梓楞了一下，“肚子疼？”
張果榮：“不是有些痛，現在變得……好，好痛……我之前肚子也痛，但只是一點點。”
張果榮說完捂著肚子，表情露出了痛苦，“我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咳，我……疼，啊啊啊，疼死了……”
說完，張果榮的肚子一下被撐破，血濺在了面前幾人的臉上，謝一梓看到張果榮的腹部有什麽東西鉆了出來，是綠色的，小小的藤蔓。
不僅是腹部，就連口中也鉆出了綠色的嫩芽。
宋淩澤明白過來，“是之前藤蔓在他肚子裏種了孢子，現在孢子發芽了。”
謝一梓楞了一下，然後趕緊推了推張果榮，“你還醒著嗎張果榮，餵！”
他探了探張果榮的鼻息。
張果榮已經死了。
就在上一秒，張果榮還在為自己的重生喜極而泣，下一秒，他連說遺言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死掉了。
明明已經沒有變成喪屍，還獲得了異能，明明一切都已經有希望了。
車上閑聊時，張果榮曾說，他只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的壞人，在這末日死掉也沒人知道，沒人記住，沒朋友，也沒有親人。
他們都在生活中掙紮著向前，做過壞事，也做過好事，在最後一刻，張果榮也曾像英雄一樣擋在了他們面前。
明明是個普通人，謝一梓卻在他身上體會到了最多的情感，從一開始的憤怒，自傲，再到自負，小心，還有害怕，崩潰，絕望，再到後面的希望。
原來最可怕的，就是擁有希望，然後再將希望毀滅。
謝一梓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宋淩澤握著謝一梓的手，平淡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謝一梓慢慢搖頭，“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隊友了。宋淩澤。”
謝一梓輕聲道，“我一開始願意加入副本就是為了去摸索我的情感感知障礙，我沒想到我沒有從那些天賦異稟的人身上沒有學到太多的東西，卻在一個最最平凡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很覆雜的情感，又或許，人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覆雜的情感體，我好像能體會到他人身上的苦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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