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鬼村（14）【三更】 自由戀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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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老鬼村（14）【三更】 自由戀愛，自……
他慫了兩下肩膀, 不明神情道：“你知道凃路居吧。”
謝一梓沒什麽表情道：“副本玩偶商店裏的一名執行者。”
易溏鼓掌，嘲弄道：“原來你還記得他，我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
謝一梓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依照艾比特的情報, 易溏的能力和凃路居並不相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能扯上什麽關系。
易溏低下頭：“我們的世界，是可以看到他們世界的直播的。”
謝一梓眼神微動。
在易溏的記憶裏，凃路居強大又不失風趣, 游刃有餘地玩弄著和他在同一副本裏的執行者, 總能輕松地過任何副本，甚至還可以帶自己的粉絲一同過副本。
而易溏就是其中一個。
本來在那個副本裏，他以為自己要死了，在那些人臨走之際, 在血色迷住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凃路居的身影，依舊是那麽高大和悠閑。
“凃……路居。”
凃路居回頭，看到了在血色之中的他, 蹲下身俯視道：“你認得我？”
易溏快要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又用微弱的聲音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估計是您的粉絲吧, ”旁邊的人說, “不用管他，咱們先走吧。”
凃路居搖頭，用閑散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普通人我可能會補上一刀，但既然是我的粉絲, 那就不能不管了，把這個餵他吃了。”
那人說：“真的嗎大人，可是這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凃路居：“我的話都不聽？”
清涼的藥丸被餵入口中, 易溏終於恢覆了點意識，便聽凃路居道：“醒了就早點走，如果不能學會隱藏自己，那你還是有一天會栽倒在副本裏，那時候可沒人救你。”
--
謝一梓沈靜道：“在上個副本裏，我沒有傷他。”
易溏森森道：“你確實沒有傷他，但是那次直播讓他的粉絲數大大跌落，被數十萬粉絲唾罵。就在一個星期前--他墜樓自殺了。”
謝一梓有點意外，道：“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沒看出來他有任何輕生的念頭。”
易溏呵了一聲，“你當你是誰，對方有沒有輕生念頭你都能看出來，謝一梓，今天這個帳，我就跟你算清了！”
在大家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易溏暗自攥緊了手裏的斧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砍向姻緣樹，“謝一梓，沒想到吧……［惡鬼］逃離的條件，也有兩個，一個是殺死全部［道士］，還有一個就是砍掉姻緣樹，一次不成，你等著下次我來找你！”
但是預想中的動作沒有發生，易溏忽然捂著大腿，好像有什麽東西刺中了他一半，開始緩緩跪下，然後他又顫抖著捂著了胸口，肚子，和小腿，“啊啊啊啊啊啊，好痛！誰！是你們誰要害我！”
易溏疼的眼淚鼻涕橫流，一雙眼睛通紅，滿滿都是紅血絲，身子還在不停打著顫，手卻緊握著斧頭，想將姻緣樹的最後連接處砍掉。
謝一梓離得遠，立刻喊，“攔住他！”
繆也明白了當前局勢，二話不說一腳踩在了易溏的手上，易溏一下發出了慘叫，再也無力抓著斧頭。
謝一梓暗自松了口氣，然後緩步走過來，道，“我們剛剛得知，[惡鬼]的獲勝條件之一就是砍掉姻緣樹，現在[惡鬼]是哪兩個已經顯而易見了。”
就在謝一梓要說出答案的時候，易溏忽然趁著最後一絲力氣，吐著血，忍著劇痛還要將斧頭朝謝一梓扔過去，獰笑道，“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著！”說完便又吐出一大口血，裏面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碎片。
謝一梓還來不及反應，一簇白光強烈地爆發了出來，將在場所有人包裹了起來。
系統的聲音不適時地響起。
［目標一：達成進度100％］
［目標二：達成進度99％］
［由於副本核心受到巨大損傷，副本機制受損，副本即將在十五分鐘後崩壞，請未完成任務的執行者立即完成……完成……完……］
系統的話說到一半，就像信號受損一樣，漸漸沒了聲音。
謝一梓的精神好像受到了無數空間的碰撞，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謝一梓努力在強光中睜開眼，用手掩著看面前的景象。
一個透明的魔方在他面前懸浮，一個女人在裏面哭泣：“你當真要娶那家的姑娘？當時的海誓山盟，全都不算數了嗎？”
男人神情哀淒：“我也不想，可是村長他們一家定下婚約，沒法違抗。”
又一個魔方閃動，裏面是相隔不遠卻無法見面的夫妻，他們時常望著同一片天空，自我安慰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無數的愛念，執著，都在謝一梓面前浮起，逐漸凝聚成一句句呢喃的低語。
“我想和我的丈夫見面。”
“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想看看我的兒子。”
“廢除村裏的規矩。”
……
一個磁性，好聽的聲音出現，“你，有無法達成的願望嗎？”
“你們的願望無非都起於同一個目的，沒關系，這個動力足以讓我幫助你們實現你們的願望。”
“非常簡單，吃下這個，你們就可以脫離□□，變為游魂，尋找到你要找的伴侶，然後拉著對方一同進入極樂。”
“你們就可以擁有永遠用之不盡的幸福時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多麽美好的事情呀。”
聲音的主人永遠帶著一點笑意，引導著村子裏的村民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於是每當夜晚來臨，村子裏就多了尋找伴侶的魍屍，到了白晝，這些魂魄離體的屍體便會因為沒有魂魄而離奇死亡，到了下一個夜晚，魍屍尋找卻只發現了伴侶或完整或殘缺的屍體，便會帶著其一同前往連通陰陽兩界的忘川河。
那個在背後引導這一切的人是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一梓頭痛欲裂，閉上眼緩了好幾秒，才再次睜眼。
但這次，那些懸浮的魔方早已消失不見，面前是廣闊的陽臺，腳底是數十層樓高的建築，底下的人們正在為生活忙碌，車輛快速飛馳於道路之上。
之前出現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怎麽還不去死？”
謝一梓看不到那個人，只能看到凃路居一個人站在陽臺邊上，額頭慢慢滲出冷汗：“你是誰，我們有什麽恩怨，你為什麽要害我。”
那個聲音不急不慢，緩緩道：“我做什麽了，我為什麽那樣做，都不重要。你要知道的是，你現在要死了，我可以給你30秒的時間敘述遺言，也許心情好，幫你把遺言帶到重要的人身邊也不一定哦。”
凃路居目眥欲裂：“是你故意放大我直播間的惡名，是你弄來那麽多水兵，是你故意讓我不好過的，這一切都是你，是不是！”
那個人語調依舊閑適：“八，七，六……”
凃路居掏出武器，在面對極度危險的時候，他拿出了人類本能的反應，腦子還沒想好要怎麽做，就已經動手了，可是他用盡全力的一擊卻被對方輕松化解，到現在，謝一梓才能窺見對方的形狀，是一個高挑的男人，由薄薄的一層黑霧組成。
“五，四，三……”
凃路居再次轉身快速閃避並給予致命一擊，黑霧散開，又再次凝聚在一起，“二，一。叮咚，時間到了，你該死了。”
凃路居後退兩步，強行冷靜道：“你能讓我怎麽死，你……”
凃路居發現自己的動作居然開始不受控制，緩慢地向陽臺邊緣走去，“你對我做了什麽？！”
黑霧說：“時間到了，再見了，大人。”
凃路居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驚恐，就那樣從高樓墜落，地面上傳來嘈雜的人聲，還有警車的鳴笛聲，黑霧在陽臺靜靜站了一會兒，在陽臺的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又消散無影。
遠處，高樓的大屏幕日常開始播報今天的新聞事跡：“根據攝像頭顯示，死者在此處一個人自言自語了約莫十分鐘就自己從陽臺邊緣掉落，可以判斷為自殺……”
--
光影結束，謝一梓再次睜眼，入目的就是宋淩澤完美的下顎線，即使是死亡視角也不影響顏值的臉龐。
宋淩澤把謝一梓從自己腿上扶起來，“我去幫你拿東西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怎麽我一來全部人都倒在地上。”
謝一梓揉了揉太陽穴，長話短說，“……易溏想把樹砍了，這是［惡鬼］的獲勝條件，結果沒想到他想殺我比砍樹的欲望還大，選擇把斧頭扔向我。”
宋淩澤聽到前半句還沒什麽反應，聽到後半句手臂忽然一緊，似乎在忍耐什麽，半晌才道，“現場可能和你預計的不太一樣。”
謝一梓剛聽完這話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往旁邊看，才發現了半跪著的易溏，但是他的頭沒了，只剩身子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他的頭沒了，切口整齊，應該是用利器劃下的。兇器應該是自己手上的斧頭，上面濺到的血跡濺出形狀剛好吻合。”宋淩澤即使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聲音依舊緩慢好看，分析細致準確。
“我鬥膽猜測一下，他在扔斧頭的瞬間被一個強大的存在滅口了。”宋淩澤說。
謝一梓轉身，看向旁邊被砍到的樹，沈默片刻道，“能這樣做的，應該只有那個不穩定因素--他一直在看著我。”
“東西你找到了嗎？”謝一梓不想多說那個話題，於是問起了正事。當時在姻緣樹底下，他讓宋淩澤幫的忙正是幫他尋找一本冊子。
宋淩澤把手裏的冊子交給謝一梓，抱臂在一旁默默看著謝一梓，道，“觀眾也到齊了，接下來是你的表演。”
謝一梓微微點頭，俯視著底下上百的魍屍，這些都是活死人，全都是被引渡至忘川河枉死的人們，被村子裏古老的規矩困了一輩子的人，只要去村長家找到這本一直流傳下來的村規，它們就會被吸引而來。
“是時候把所有都劃上一個句號了，”謝一梓拿著手裏厚厚的，沈悶的規矩，一點點將它們撕的粉碎，在揚手一撒，“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任何規矩約束你們，你們是自由的--”
底下的魍屍好像忽然恢覆了神志，看著天上飄落的碎片，一時呆住了，沒有眼瞳的眼珠流下了清澈的，屬於人類的淚水。
“無關條件，無關性別，你們以後只需要秉持一個規則，就是自由戀愛，自由至上--”謝一梓早就看這村子裏的規矩不舒服了，這次他撕的爽快，底下的魍屍也看得開心，喉嚨裏不再是嘶吼聲，它們學著謝一梓，高呼自由。
原本它們說的還很含糊不清，但念的次數越多，它們的聲音就越發清楚。
“自由戀愛，自由至上！”
“自由戀愛，自由至上！”
“自由戀愛，自由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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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梓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依照艾比特的情報, 易溏的能力和凃路居並不相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能扯上什麽關系。
易溏低下頭：“我們的世界，是可以看到他們世界的直播的。”
謝一梓眼神微動。
在易溏的記憶裏，凃路居強大又不失風趣, 游刃有餘地玩弄著和他在同一副本裏的執行者, 總能輕松地過任何副本，甚至還可以帶自己的粉絲一同過副本。
而易溏就是其中一個。
本來在那個副本裏，他以為自己要死了，在那些人臨走之際, 在血色迷住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凃路居的身影，依舊是那麽高大和悠閑。
“凃……路居。”
凃路居回頭，看到了在血色之中的他, 蹲下身俯視道：“你認得我？”
易溏快要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又用微弱的聲音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估計是您的粉絲吧, ”旁邊的人說, “不用管他，咱們先走吧。”
凃路居搖頭，用閑散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普通人我可能會補上一刀，但既然是我的粉絲, 那就不能不管了，把這個餵他吃了。”
那人說：“真的嗎大人，可是這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凃路居：“我的話都不聽？”
清涼的藥丸被餵入口中, 易溏終於恢覆了點意識，便聽凃路居道：“醒了就早點走，如果不能學會隱藏自己，那你還是有一天會栽倒在副本裏，那時候可沒人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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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溏森森道：“你確實沒有傷他，但是那次直播讓他的粉絲數大大跌落，被數十萬粉絲唾罵。就在一個星期前--他墜樓自殺了。”
謝一梓有點意外，道：“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沒看出來他有任何輕生的念頭。”
易溏呵了一聲，“你當你是誰，對方有沒有輕生念頭你都能看出來，謝一梓，今天這個帳，我就跟你算清了！”
在大家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易溏暗自攥緊了手裏的斧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砍向姻緣樹，“謝一梓，沒想到吧……［惡鬼］逃離的條件，也有兩個，一個是殺死全部［道士］，還有一個就是砍掉姻緣樹，一次不成，你等著下次我來找你！”
但是預想中的動作沒有發生，易溏忽然捂著大腿，好像有什麽東西刺中了他一半，開始緩緩跪下，然後他又顫抖著捂著了胸口，肚子，和小腿，“啊啊啊啊啊啊，好痛！誰！是你們誰要害我！”
易溏疼的眼淚鼻涕橫流，一雙眼睛通紅，滿滿都是紅血絲，身子還在不停打著顫，手卻緊握著斧頭，想將姻緣樹的最後連接處砍掉。
謝一梓離得遠，立刻喊，“攔住他！”
繆也明白了當前局勢，二話不說一腳踩在了易溏的手上，易溏一下發出了慘叫，再也無力抓著斧頭。
謝一梓暗自松了口氣，然後緩步走過來，道，“我們剛剛得知，[惡鬼]的獲勝條件之一就是砍掉姻緣樹，現在[惡鬼]是哪兩個已經顯而易見了。”
就在謝一梓要說出答案的時候，易溏忽然趁著最後一絲力氣，吐著血，忍著劇痛還要將斧頭朝謝一梓扔過去，獰笑道，“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著！”說完便又吐出一大口血，裏面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碎片。
謝一梓還來不及反應，一簇白光強烈地爆發了出來，將在場所有人包裹了起來。
系統的聲音不適時地響起。
［目標一：達成進度100％］
［目標二：達成進度99％］
［由於副本核心受到巨大損傷，副本機制受損，副本即將在十五分鐘後崩壞，請未完成任務的執行者立即完成……完成……完……］
系統的話說到一半，就像信號受損一樣，漸漸沒了聲音。
謝一梓的精神好像受到了無數空間的碰撞，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謝一梓努力在強光中睜開眼，用手掩著看面前的景象。
一個透明的魔方在他面前懸浮，一個女人在裏面哭泣：“你當真要娶那家的姑娘？當時的海誓山盟，全都不算數了嗎？”
男人神情哀淒：“我也不想，可是村長他們一家定下婚約，沒法違抗。”
又一個魔方閃動，裏面是相隔不遠卻無法見面的夫妻，他們時常望著同一片天空，自我安慰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無數的愛念，執著，都在謝一梓面前浮起，逐漸凝聚成一句句呢喃的低語。
“我想和我的丈夫見面。”
“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想看看我的兒子。”
“廢除村裏的規矩。”
……
一個磁性，好聽的聲音出現，“你，有無法達成的願望嗎？”
“你們的願望無非都起於同一個目的，沒關系，這個動力足以讓我幫助你們實現你們的願望。”
“非常簡單，吃下這個，你們就可以脫離□□，變為游魂，尋找到你要找的伴侶，然後拉著對方一同進入極樂。”
“你們就可以擁有永遠用之不盡的幸福時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多麽美好的事情呀。”
聲音的主人永遠帶著一點笑意，引導著村子裏的村民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於是每當夜晚來臨，村子裏就多了尋找伴侶的魍屍，到了白晝，這些魂魄離體的屍體便會因為沒有魂魄而離奇死亡，到了下一個夜晚，魍屍尋找卻只發現了伴侶或完整或殘缺的屍體，便會帶著其一同前往連通陰陽兩界的忘川河。
那個在背後引導這一切的人是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一梓頭痛欲裂，閉上眼緩了好幾秒，才再次睜眼。
但這次，那些懸浮的魔方早已消失不見，面前是廣闊的陽臺，腳底是數十層樓高的建築，底下的人們正在為生活忙碌，車輛快速飛馳於道路之上。
之前出現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怎麽還不去死？”
謝一梓看不到那個人，只能看到凃路居一個人站在陽臺邊上，額頭慢慢滲出冷汗：“你是誰，我們有什麽恩怨，你為什麽要害我。”
那個聲音不急不慢，緩緩道：“我做什麽了，我為什麽那樣做，都不重要。你要知道的是，你現在要死了，我可以給你30秒的時間敘述遺言，也許心情好，幫你把遺言帶到重要的人身邊也不一定哦。”
凃路居目眥欲裂：“是你故意放大我直播間的惡名，是你弄來那麽多水兵，是你故意讓我不好過的，這一切都是你，是不是！”
那個人語調依舊閑適：“八，七，六……”
凃路居掏出武器，在面對極度危險的時候，他拿出了人類本能的反應，腦子還沒想好要怎麽做，就已經動手了，可是他用盡全力的一擊卻被對方輕松化解，到現在，謝一梓才能窺見對方的形狀，是一個高挑的男人，由薄薄的一層黑霧組成。
“五，四，三……”
凃路居再次轉身快速閃避並給予致命一擊，黑霧散開，又再次凝聚在一起，“二，一。叮咚，時間到了，你該死了。”
凃路居後退兩步，強行冷靜道：“你能讓我怎麽死，你……”
凃路居發現自己的動作居然開始不受控制，緩慢地向陽臺邊緣走去，“你對我做了什麽？！”
黑霧說：“時間到了，再見了，大人。”
凃路居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驚恐，就那樣從高樓墜落，地面上傳來嘈雜的人聲，還有警車的鳴笛聲，黑霧在陽臺靜靜站了一會兒，在陽臺的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又消散無影。
遠處，高樓的大屏幕日常開始播報今天的新聞事跡：“根據攝像頭顯示，死者在此處一個人自言自語了約莫十分鐘就自己從陽臺邊緣掉落，可以判斷為自殺……”
--
光影結束，謝一梓再次睜眼，入目的就是宋淩澤完美的下顎線，即使是死亡視角也不影響顏值的臉龐。
宋淩澤把謝一梓從自己腿上扶起來，“我去幫你拿東西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怎麽我一來全部人都倒在地上。”
謝一梓揉了揉太陽穴，長話短說，“……易溏想把樹砍了，這是［惡鬼］的獲勝條件，結果沒想到他想殺我比砍樹的欲望還大，選擇把斧頭扔向我。”
宋淩澤聽到前半句還沒什麽反應，聽到後半句手臂忽然一緊，似乎在忍耐什麽，半晌才道，“現場可能和你預計的不太一樣。”
謝一梓剛聽完這話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往旁邊看，才發現了半跪著的易溏，但是他的頭沒了，只剩身子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他的頭沒了，切口整齊，應該是用利器劃下的。兇器應該是自己手上的斧頭，上面濺到的血跡濺出形狀剛好吻合。”宋淩澤即使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聲音依舊緩慢好看，分析細致準確。
“我鬥膽猜測一下，他在扔斧頭的瞬間被一個強大的存在滅口了。”宋淩澤說。
謝一梓轉身，看向旁邊被砍到的樹，沈默片刻道，“能這樣做的，應該只有那個不穩定因素--他一直在看著我。”
“東西你找到了嗎？”謝一梓不想多說那個話題，於是問起了正事。當時在姻緣樹底下，他讓宋淩澤幫的忙正是幫他尋找一本冊子。
宋淩澤把手裏的冊子交給謝一梓，抱臂在一旁默默看著謝一梓，道，“觀眾也到齊了，接下來是你的表演。”
謝一梓微微點頭，俯視著底下上百的魍屍，這些都是活死人，全都是被引渡至忘川河枉死的人們，被村子裏古老的規矩困了一輩子的人，只要去村長家找到這本一直流傳下來的村規，它們就會被吸引而來。
“是時候把所有都劃上一個句號了，”謝一梓拿著手裏厚厚的，沈悶的規矩，一點點將它們撕的粉碎，在揚手一撒，“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任何規矩約束你們，你們是自由的--”
底下的魍屍好像忽然恢覆了神志，看著天上飄落的碎片，一時呆住了，沒有眼瞳的眼珠流下了清澈的，屬於人類的淚水。
“無關條件，無關性別，你們以後只需要秉持一個規則，就是自由戀愛，自由至上--”謝一梓早就看這村子裏的規矩不舒服了，這次他撕的爽快，底下的魍屍也看得開心，喉嚨裏不再是嘶吼聲，它們學著謝一梓，高呼自由。
原本它們說的還很含糊不清，但念的次數越多，它們的聲音就越發清楚。
“自由戀愛，自由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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