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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好命的妻子 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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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好命的妻子 上班

陳廣成剛把衣服脫下來, 陸秋虹就把熱水和水盆準備好了,她拿了一塊兒香胰子過來想給他搓背,陳廣成皺著眉躲開了:“我自己來。”

陸秋虹:……

他們結婚快二十年了, 她十八歲嫁給他,就在生活上伺候他, 給他洗衣做飯,生兒育女, 他倆人的手搭一塊兒就跟左手搭右手一樣,在一個炕上睡覺, 都沒啥想法,啥時候陳廣成還躲著她了?她啥沒有看見過?啥沒有摸過?

這不對哈!

陸秋虹只是不愛計較,並不是傻子, 她也是風裏雨裏陪著他摸爬滾打過來的,也不是一般的無知女人。

本來她爸爸說讓她到廠裏給陳廣成幫忙, 她是可去可不去的,一是,她爸爸剛來,她不可能把爸爸丟家裏自己去賺錢去,二就是她在家裏呆久了, 外面的事兒一時適應不過來,她還想著再觀察觀察,沒想到……她覺的陳廣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啥你自己來呀?以前我不樂意伺候你,你還不願意呢,現在咋了?長能耐了?”

陸秋虹一把將手帕奪過來, 強行給他搓洗。

陳廣成十分不自在,臉頰和脖子開始泛紅,也不知道是陸秋虹的手勁兒太大給搓紅了還是咋地, 反正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搓完澡之後陸秋虹就把洗澡水倒了,把屋子打掃出來,地面擦得幹幹凈凈。

陸秋虹就有這習慣,凡是經她手的東西都必須板板正正的,調理男人也是一樣,咋了?陳廣成這是嫌棄自己了?

很有這個可能啊,他天天在廠裏忙,看見的女人也多,而她現在身體已經發福了,不如年輕小姑娘好看。

陸秋虹還是很有這個危機意識的,再說了,她都老娘們了,還矜持什麽?

等她到屋裏的時候,陳廣成已經躺床上睡了。

至於睡沒睡著不知道,反正是閉著眼睛了。

陸秋虹:……

本來是想著親熱親熱,她男人還提早睡了。

她到隔壁房間裏看了看兒子,陳文耀也已經睡覺了,學校裏那點東西難不住陳文耀,所以他晚上基本上不用點燈熬夜。

陸秋虹又到她爸爸那屋裏,她害怕爸爸第一天過來住,不習慣。

哪知道陸郝很習慣,一點沒有不適應的地方,陸郝反而讓她回屋好好休息。

全家人都知道陳廣成今天晚上回來了,那夫妻兩個肯定有點夜間活動。

陸秋虹沒墨跡就回自己屋去了,她這個人吧喜歡直來直去,說出來的,就是決定好了的,有什麽就說什麽,也不藏著掖著。

至於婆婆公公那邊兒用不著陸秋虹操心,她自己也很自覺。

回到自己屋,陳廣成都把燈給滅了,一個人裹著被子睡得安安穩穩地跟貞潔烈女似的。

陸秋虹的火氣瞬間上來了,這段時間她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心裏也並不是完全不生氣,她一個女人活得跟個寡婦一樣,天天在家裏帶孩子伺候老的,做家務,看起來日子幸福美滿,她也不是真的美滿,男人沒有回來,她能真幸福到哪裏去?

這陳廣成天天在外忙,忙這麽厲害?睡媳婦的時間都沒有?肯定是看見了外面年輕鮮亮的小姑娘。

陸秋虹從來不是那種怨天尤人的人。

咋地?現在嫌棄她了?早幹啥去了?結婚十多年,睡夠了,開始守節了?那不行。

她一伸手就把陳廣成的被子扯掉。

猜的沒有錯,陳廣成沒睡,裝睡呢,不想跟陸秋虹睡一塊兒。

陸秋虹推了他一把。

陳廣成慢悠悠地轉醒,煩躁道:“幹啥呀?不好好睡覺,我明天一大早還有事兒呢?”

陸秋虹不緊不慢道。

“什麽事兒比我的事兒還重要?”

真是要不是她爸爸催著她去鋼廠看看,她還真發現不了陳廣成變化這麽大,以前她只覺得他很忙,忙到沒有空回家,沒想到他忙到已經不想跟她睡了?

男人喜歡看外面的小姑娘,那是一回事兒,不願意跟自己的媳婦兒睡是另一回事兒,那說明情況嚴重了。

陳廣成:“跟你說,你也不知道,趕緊睡吧,老夫老妻的弄這些洋事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願意看她。

陸秋t虹可不怕他。

男人越是不想碰,她火氣越大。

咋了?她這是正大光明的,咋就不能碰了,男人心裏有人了?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她惡從膽邊生,心裏的火兒咕咕往外冒。

“啥洋事兒?咱們兩個有證的,合法的你懂嗎?今天你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

陳廣成的五官幾乎要裂開,燈光晃動下扭曲變形。

‘我真有事兒!“

“不行!我的事兒最大!”

……

第二天陸秋虹哼著小曲兒在廚房做早飯,整個人春風滿面紅撲撲的。

那屋陳寶明李桂芬老兩口子疑神疑鬼心神不寧地打量著兒媳婦兒,老兩口的這間臥房正好在兒子臥房下面兒,昨天他們聽了一宿動靜,本來想著等兒子消停他們再睡,沒想到一等等到天亮。

這是出啥事了?兒子打媳婦兒?看著兒媳婦兒那樣子也不像啊?兒媳婦兒虐待兒子?不會吧?

“廣成他咋沒有下來吃飯?”婆婆李桂芬責備地問道,她覺得這個兒媳婦不懂事兒,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讓他好好歇著,老夫老妻的折騰啥?可是當著親家公陸郝還有孫子陳文耀的面兒,老太太說不出來。

那陳寶明就更說不出來了,他把自己定義為幹部,說話只說上位者的話,而且他還是公爹,這話一個當公爹的是無論如何說不出來的,但是他對兒媳婦的做法很不滿意。

他們不滿意,但是陸秋虹自己滿意,自己的老爺們兒自己睡一睡怎麽了?她這有證的還不能睡了?想怎麽睡怎麽睡。

“吃飯吧,今天做了紅燒肉,雞肉粥,咱們趕緊趁熱吃,廣成這幾天幹活累,多睡一會兒你們別等他了。”

陸郝對女兒的表現很滿意,這才像他的親閨女,不怨天尤人,遇佛燒香遇賊掏/槍,從不坐以待斃。

“吃飯,趕緊吃,吃完該幹啥幹啥。”

陸秋虹麻利地把菜擺上,催著全家人動筷子。

陸郝當然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陳文耀別看歲數小,是個性子涼薄的人,這種事兒他從來不管,他就管學習,只要學習成績好就行,家裏父母吵架跟他沒關系。

就只有陳寶明和李桂芬兩口子這頓飯吃得心事重重,心驚肉跳。

李桂芬甚至偷偷到樓上看了兩眼,發現她兒子還在睡覺,她就不說什麽了,但是心裏更加埋怨兒媳婦。

等著陸秋虹把孩子送出門之後,她把陸秋虹叫一邊說話。

“按理說吧,我這個當婆婆的不該管,可是廣成年紀也不小了,你也不能可勁兒折騰他,他在外面就夠累了,回家就想歇歇,你咋還……”

後面就說不出口了。

婆婆李桂芬以前也是女子學校畢業的,自詡文化人,她是看不慣陸秋虹的粗鄙。

陸秋虹詫異道:“婆婆您聽墻角了?您這麽大年紀了聽這幹啥?再說了這事兒也不能怪我,我不讓廣成那啥,廣成也不聽啊,您還不知道男人嘛,那啥起來攔不住。”

婆婆文化高,陸秋虹沒啥文化,高中考上了沒上,火速嫁給了陳廣成又生孩子又上班兒,她到現在都有點後悔了,幹啥著急忙慌的結婚?

陸秋虹說著說著開始說黃腔了,婆婆的臉都紅了。

“行了,行了我不問了,你好好照顧著點他的身體,他不是年輕小夥子了。”

婆婆落荒而逃。

陸秋虹臉不紅不白的。

咋了?還不允許她實話實說?

其實她也沒說實話,婆婆說的沒有錯,就是她折騰的,其實中途陳廣成是不願意的,眼睛裏帶著嫌棄,可是他越是嫌棄,她越火大。

哦!她年輕時候長得漂亮,給他生孩子操持家務,照顧老的,教育孩子,到現在她年紀稍大一點了,身材稍微胖一點不那麽好看了,他就嫌棄了?憑什麽嫌棄?憑什麽他想要就要,他不想要就不要?

現在你不要也得要!

所以她可勁折騰!男人即便是不行了,也得給她上,所以昨天晚上痛快的就她一個,陳廣成痛快不痛快她就不知道了。

孩子學校離這裏很近,每天早上都是自己上學,只要陸秋虹把孩子餵飽送出門,她就可以忙別的去了。

陸郝吃完飯就回自己屋裏待著去了,今天家裏不安穩,陸郝樂得自己躲清閑。

一直到九點多,陳廣成才爬起來,一張臉陰沈著,臭得像是被狗咬了一樣,他要裏的嗶嗶機早就被廠裏人打爆了,他也沒有回電話。

他兩只眼睛通紅,看人的時候有點恍惚,本來看見陸秋虹就飽了,不想吃飯的,但是昨天晚上沒怎麽吃東西又折騰了一個晚上,能不餓嗎?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有飯嗎?”

以前他不說,陸秋虹也給他端到嘴底下,現在不行了,他不說陸秋虹就不給他端。

“有啊!我給你留了。”

陸秋虹趕緊把留好的一碗雞肉粥和一個饅頭端出來,紅燒肉啥的早就吃完了,沒給他留。

一碗粥一個饅頭放桌上。

“吃吧!”

陳廣成:……

他累了一個晚上就給他吃這個?

但是他不想跟這個女人計較,現在也不能計較,他不但不能計較還得把她哄好了,不然接下來的計劃不好弄。

一碗粥能有多少東西,三口兩口就吃完了,那個白面饅頭說啥吃不進去了。

“我今天就不回來了,廠裏太忙。”

不能再回來了,再回來就得死/床上,這老娘們兒太邪門。

但是還不能翻臉。

陸秋虹:“好啊,我一會兒也去上班兒,到時候給你帶吃的。”

陳廣成這才想起來陸秋虹也要去上班兒。

昨天晚上他是咋說的來著?他忘了。

“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

愛去不去吧!

他想著女人上班兒就是閑著沒事兒打發時間,她能到廠裏幹啥?讓她待兩天,她就嫌煩跑回來了。

他是了解陸秋虹的,越說越犟,越說越犟,死爹哭媽擰種一個。

陸秋虹就當他答應了。

她也不想跟他鬧僵了,但是看著他上道兒,她也不是好惹的。

陳廣成廠裏有事兒,哼了一聲,擡腳出門走了。

等他一進鋼廠,廠子裏的生產主任和倉庫保管員已經等他了,今天要發一批貨出去,只是數目對不上,需要他這個廠長調度。

生產主任是陳廣成的發小,兩個人光屁股長起來的,他就看著今天陳廣成有點不對。

“廣成你咋回事兒?你可沒在家待這麽長時間過?”

陳廣成的事,劉剛這些鐵哥們兒是知道的。

“嫂子懷疑你了?不能啊,嫂子那樣的人一根筋,根本不會往那裏想,你咋回事兒?咋還一回家就沒信了呢?呼你多少回,你都不回音,你讓秀林姐怎麽想?”

白秀林是陳廣成的初戀,那時候白秀林沒考上高中,陳廣成考上了,兩個人錯開一段時間,等到陳廣成上了高中之後發現白秀林沒考上而是嫁人了,他也沒有心情上學,上了兩年學就經人介紹娶了陸秋虹。

說實在的,那時候也就陸秋虹長得漂亮,陳廣成一時貪色就同意了,他不同意也不行,人家白秀林已經結婚了,第二年就有了孩子,他只能就跟陸秋虹也領證。

一過就是這麽多年,本來他都已經忘光了,沒想到白秀林的男人死了,而且巧的是白秀林的男人還是他們廠的工人。

你說巧不巧?

看到白秀林的那一刻,陳廣成瞬間覺得以前的感覺又都回來了,他在陸秋虹身上找不到的感覺在白秀林身上都能找著,白秀林雖然沒有陸秋虹漂亮,但是她溫柔懂事聽話,小鳥依人,細致貼心,關鍵是她讓陳廣成有心動的感覺。

情人眼裏出西施,陳廣成有種血氣上湧的沖動,像是回到了十八歲。

但是現在白秀林男人雖然死了,她還有倆兒子要養,陳廣成要跟她結婚的話,這孩子的撫養問題也是個問題。

再有就是他跟陸秋虹的婚姻問題,到底怎麽解決?要是按照夫妻共同財產分,就得分給陸秋虹一半兒,那不行!那他不能答應,他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給陸秋虹。

如果陸秋虹凈身出戶的話,那就好了。他自己用有這麽大的鋼廠養白秀林的倆兒子就沒問題。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但是昨天晚上折騰的他人差點沒了,他腦子就亂了。

劉剛也看出來了,自家兄弟t眼下烏青,眼珠微紅,說不出得憔悴,再加上身上的衣裳皺皺巴巴的,像是被人糟蹋了一樣,要不然他怎麽好奇發小的夜生活呢。

陳廣成自己難受的要命,真感覺有點生不如死,再讓陸秋虹來一次,他就得馬上就死了。

心底升起一股渴望,他想跟白秀林在一塊兒,他想找回自己男人的尊嚴。

“瞎打聽什麽,別胡說八道,趕緊幹活。”

陳廣成感覺一大早就哪哪不順心。

劉剛道:“我也想幹活啊,可是秀林姐讓我看見你回來就告訴她,我總得給她個信兒吧?你別這麽對人家,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就跟人家說清楚了,要是有那個意思,就給人家吃個定心丸兒。”

作為兄弟,劉剛就是因為知道陳廣成的心思,所以才站到了白秀林那邊。

陳廣成:“急什麽?你當這是過家家?我要是沒有產業,我能說離婚就離婚,我現在有這麽大產業,能是一句話就離的?”

這話說的在理。

劉剛道:“那行,你慢慢地打算著,我先給秀林姐回個話。”

陳廣成有點心虛,畢竟昨天晚上他在家裏跟陸秋虹睡了……是他被陸秋虹睡了,他感覺自己哪哪都……不幹凈了。

可是他們是兩口子,是有證的,陸秋虹想睡他,他都攔不住,他懷疑自己打不過陸秋虹。

那種屈辱感簡直……

他一個男人居然自己不能做主,居然被女人……

陸秋虹她是女人嗎?是女人咋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陳廣成難受的要命,但是還不能訴苦,這話說出來,他還算男人嘛?

發完貨之後,他就在辦公室歇著,到底是年歲大了,估計好幾天緩不過來。

“你別啥都跟秀林說。”

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劉剛就跑了。

當劉剛把這消息告訴白秀林的時候,白秀林頓時眼圈兒紅了。

她最怕的就是陳廣成被他媳婦絆住,他媳婦兒可不是個簡單人物,年輕時候長得很漂亮不說,而且還很能幹,家裏外頭都是一把手,她沒有把握能比得過對方,更何況她現在還沒有給陳廣成甜頭吃,萬一男人忍不住跟自己的媳婦兒滾被窩滾得感情深了那咋辦?

倒不是她不想給陳廣成,她現在能吊著陳廣成的也就那點事了,萬一陳廣成把她得到手之後就不珍惜了,那她不得哭死?

劉剛道;“秀林姐你別哭啊,廣成對你有多好,我們都看著呢,他可是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麽掏心掏肺過?你也是過來人了,心裏也清楚,人家是兩口子,有證的,你還能……”

你還能不讓人家睡覺嗎?

這話劉剛沒有說出來。

真要那樣就有點欺負人了。

人家陸秋虹在陸家辛辛苦苦十幾年,閨女培養成大學生,兒子養城全校前幾名,家裏倆老的伺候的周周到到的,除了不得男人喜歡其餘的沒有毛病了。“

劉剛覺得他要有陸秋虹那樣的媳婦兒,那得感謝八輩兒祖宗,怎奈他沒有啊。

白秀林擦擦眼睛:“我都知道,我就是覺得我命苦。”

劉剛又好生安慰了一會兒,終於才把白秀林安頓好了。

白秀林:“我中午想給他做好吃的。”

這個劉剛不知道能不能行,不過看陳廣成那個樣兒,應該是願意跟白秀林一起吃。

男人啊,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陳廣成就是沒吃著白秀林這一口,心心念念到現在,這一點劉剛比誰都清楚。

“秀林姐你先忙,我跟廣成哥說說。”

劉剛就是個傳信兒的兩邊傳信兒,主要是有些事兒不能在大哥大上說。

白秀林心情好了很多,想著等下班之後趕緊做兩道拿手好菜,到時候好好哄一哄陳廣成,讓陳廣成記著她的好。

本來她還覺得陳廣成不回家,陸秋虹就是個擺設,這下子她有了危機感。

另一邊陸秋虹拎著燉好的雞進了鋼廠。

她是這裏老板年哪有人不認識她?

“秋虹嫂子你咋來了?”

廠裏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見了她都叫大嫂,而且都熱絡地不得了。

在廠裏幹活誰還沒有個情商呢?這可是正經老板娘,誰敢不熱情?

陸秋虹走哪兒都熱熱呼呼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就算不到廠裏來,在外面她也很有人緣兒,小姐妹多得很。

“來看看你們啊?最近怎麽樣啊?老陳有沒有為難你們啊?”

眾人全都打哈哈,就算是有,也不能打小報告。

“您說是來看我們的,其實是來看廠長的吧?您還是趕快過去吧。”

有人推著陸秋虹往陳廣成辦公室那塊兒去。“

陸秋虹就是找陳廣成來的,也沒客氣。

“行了,你們工作吧,我先走了。”

他這剛到辦公室門口還沒有進門就看見一個穿藍布花衣裳女人拎著個籃子朝這邊過來了。

鋼廠裏工作時間不允許帶飯,也不允許吃飯,哪個工人那麽大膽子敢把東西帶到辦公室來?

陸秋虹一眼就發覺不對。

她七年沒來廠裏上班了,但是這個規矩至今還在,因為就是她定的。

“你是哪個車間的?”

陸秋虹把那個女人叫住。

白秀林嚇得手一抖,手裏的東西差點摔了,她在食堂燉了一個小時才把湯做好了,正想著跟陳廣成一起吃飯沒有想到……

她認出陸秋虹了,她偷偷看過陸秋虹好幾次,只是陸秋虹不認識她。

“我是……食堂的,剛剛廠長的秘書說廠長沒吃早飯,讓我給做點……”

白秀林結結巴巴地編造理由,她倒是想跟陸秋虹說實話,她想看看陸秋虹知道了以後會怎麽辦?會不會馬上離婚,到那時候她就能光明正大了,但是她不敢,因為陳廣成說了,他跟陸秋虹的事兒不能急,他們有孩子,還有這麽大一個廠子,到時候被陸秋虹鬧起來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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