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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坦白 他或許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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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坦白 他或許是怪物

維因送來的夜宵, 讓南枝遲疑、猶豫,情緒念頭幾經波折。

最終決定比自己原先預計的更早說開。

他本想過段時間去找蘇文利。

通過蘇文利獲得一些回答也算作給維因的預警。

他們再去說開。

可看到帶來的食物時又想拖延的更久,甚至永遠。

他發覺, 這依然是一種痛苦。

更隱秘的痛苦。

懷抱著期待、忐忑、擔憂。

是精神上的淩遲。

時間越久,他或許會越懷念對方而舍不得離開。

但這並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

不如早點得到結果。

無論是好是壞。

“去玫瑰谷吧。”

南枝道。

可能是最後的相處。

他不再想給任何暗示, 無論是通過穆康安還是蘇文利,他想, 直接面對維因面對結果。

維因對視上南枝的目光,燈光下熠熠生輝的眼眸, 讓他察覺到對方的想法。

選擇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 顯然要做什麽。

他抓著擦拭手的毛巾, 不自覺用力。

南枝心下情緒雜亂, 沒能註意到維因的異樣,只靜等著對方的回答。

片刻後,維因果然還是應下。

他面色如常地走上前, 收走南枝面前喝完的水杯。

神色柔和地笑了笑,“我訂機票,你想哪天?”

“後天。”

南枝給了精準的回答。

維因看似很隨意地應下, 仿佛並不在意, 無論南枝說什麽都行。

也沒什麽話需要繼續。

南枝推開椅子站起身, 沈默地回到樓上。

推開房門時,房間熟悉的氣味讓他緊繃的精神不禁放松些許。

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個小包, 他走近床邊。

剛想俯身看看情況, 就見南柃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靜靜地看著他。

“南柃?”

南枝嚇了一跳,沒想到孩子還沒睡!

“怎麽還不睡覺?”

他記得早就把孩子哄睡才對。

南柃搖搖頭,“爸爸, 我睡不著。”

他聲音悶悶的,說完話從床上坐起身,目光眷戀地看著南枝,“我忽然有點害怕。”

孩子溫軟的聲音,讓南枝心頭也跟著軟了一塊兒,他在床邊坐下,南柃順勢湊過來趴到他膝蓋上,緊緊抱著他,“爸爸,你不會離開我吧。”

就在剛才,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可能讓他害怕的,也只有一點。

失去南枝。

南枝聽著他的話,卻好笑地抱著他揉揉頭,“不會。”

怎麽會無緣無故拋下南柃。

就算他和維因分開,南柃自始自終也都是他的孩子。

聽著他的話,南柃好像放松了些。

他趴在南枝的肩頭,軟乎乎的臉被壓出一塊兒肉。

他眨巴了下眼睛,低聲道,“爸爸不騙人。”

“當然。”

南枝側過頭,輕輕碰了碰孩子的額頭。

南柃這才安心下來,又摟住他一會兒,才慢騰騰地爬回被窩。

隨後就聽南枝道,“但是後天爸爸要和維叔叔出門一趟,南柃先在老師家住幾天好不好。”

是的,這次去玫瑰谷南枝不打算再帶上南柃。

他想獨自跟維因坦白這件事。

南柃聽得話一楞,心頭再次升起不妙的感覺。

可看著南枝不予商量的目光,他知道這件事不是他撒嬌就可以的。

這次爸爸真的不會讓他去。

為什麽?

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但什麽事情重要卻不能帶上他呢。

“要是想爸爸,可以每天打電話說說話。”

看出孩子的遲疑,南枝建議道。

沒辦法,南柃只能順著臺階下,乖乖點頭,“好的爸爸。”

心裏卻有點擔憂。

若有若無的不適感閃過。

南枝給孩子拉好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澡洗漱。

今晚他只跟南柃睡,還沒和維因說。

準備等對方進來時再講,但等他收拾完,對方也沒再進來。

南枝靜躺在被窩裏,想著身上的異常狀況,想著維因是否知情,想著對方是否會驚嚇,他也有點茫然,只是目光在瞥見旁邊的孩子後,心又定下來。

最差,也就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吧。

他心底是不舍的,但是沒辦法。

皮膚上呈現的大片藍色連他都會害怕,更別說別人。

維因要是不知情,會害怕、厭惡,也是很正常的。

南枝放下心思安靜地抱著孩子睡去。

醒來的第二天,檢測公司的報告已經寄到。

維因剛好在場。

如果還不準備攤牌,南枝或許會尷尬無措,現下卻沒那個心思。

他坦然地拿過報告上樓,先是翻看,確認無誤後塞進旅行包。

這一整天,他都正常和維因南柃相處。

甚至比以往更熱情一點,畢竟時間不多。

出去旅游把南柃托管給老師的事也和維因商量好了,維因甚至多安排兩個保鏢跟著。

他辦事,南枝確實放心。

前往R國的那天,飛機訂的是同一航班同一時間。

南枝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特意安排。

上飛機後,看到可折疊成二人床的位置,南枝有些晃神。

其實那時候就已經能發覺維因的心思,只是他不願往奇怪的地方多想。

但現在,雖然關系更親密,卻不能跟之前一樣坦然地躺在一張床上。

南枝放下的手,默默抓上自己的衣角。

昨晚他看了,癥狀越加厲害,手腕上也已經彌漫淡淡的藍色。

他在鏡子前站了許久。

其實細看並不醜,相反有種詭譎的美感。

但前提是不發生在現實而是電影。

想到這,南枝沈默地將自己袖子拉得更緊。

這時面前被推來一份拌好的沙拉水果。

“今天起得早,等下要不要睡覺。”

維因坐在對面,暗示性地將手搭在旁邊的隔板,拆下後就是一張大床。

南枝不困,只是道,“你累了就翻下來。”

感受到他委婉的拒絕,維因沒再說什麽,而是跟他聊起別的。

說現在,說未來。

當然以維因現在的身家根本他們倆完全想過什麽日子就過什麽,倒是南柃可以多規劃些。

南枝認真聽著,已經調節過情緒的他沒有過多遺憾,只是認真汲取對方的意見,他還有些存款,再努力一些工作應該可以給南柃安排。

這一刻,南枝有點慶幸當初沒有放棄工作。

那時的他應該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和維因可能會以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結束。

一天的路程過去。

等晚上到旅館時,南枝已經很累,腰更是酸得厲害。

他們訂的是套房,維因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見他癱在沙發上。

走近兩步。

腳步聲在耳旁清晰,南枝沒管,他正懶懶得爬在那兒一動不想動。

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怎麽,最近的狀態很奇怪,有時候精力充沛有時候疲憊得不行。

直到下一刻,一雙手按上他的腰時,他一個激靈坐起身。

“你幹嘛!”

南枝激動道。

或許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維因一雙手還僵在空中,見他目光警惕才緩慢收回去,“我看你很累,想給你按按。”

聲音有些輕,語氣和平時並無區別,但莫名給人一種委屈。

南枝也反應過來,有點尷尬地往後挪了挪,坐正道,“......最近腰不適合按,不用。”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但真不能讓碰,萬一被發現了。

他不準備現在攤開。

維因也不介意,只是好脾氣地笑笑去廚房給南枝弄了個果盤過來。

這邊的套房有送很多水果,想得話可以叫人上來切。

維因沒叫。

他把果盤放到玻璃桌上,打開電視。

兩人靠在沙發上靜靜看了會兒,等南枝感覺緩和點,才去洗浴。

站在鏡子前,看著已經蔓延開的藍色皮膚,他比以往淡定的多,甚至可以欣賞片刻。

皮膚上除了藍色和點點碎光外,還長出了特殊的紋路。

一條條深藍色線,像是簡筆畫的魚一樣,勾勒出奇異的圖案。

不知道的看上一眼,大概以為他是人體彩繪的工作者吧。

南枝輕嘆一聲,認命地開始洗澡。

水流從那片皮膚上流過時總有種圖案活過來的錯覺,仿佛能真正的‘游’動起來,拋開這東西是長在自己身上,其實很好看。

但南枝笑不出來。

因為就長在他皮膚上,像個怪物。

洗浴後他沒再離開,而是直接睡在房間。

套房的房間很多,但是維因今晚竟也沒有進來。

或許南枝極力掩飾,難以掩蓋的抵觸情緒,還是讓維因看出來了。

縮在被窩裏,南枝默默將臉埋進枕頭。

...

翌日一早,兩人前往玫瑰谷。

昨晚沒一起睡似乎也沒影響到什麽,維因對待南枝一如既往的親昵。

也帶著南枝自然點。

等到達目的地時,已是中午。

南枝下車嗅著熟悉的氣味,放眼看去依然美麗的景色,心情卻不如第一次來時放得開。

這次維因依然跟司機交涉,依然給司機錢讓他留在外面,等著隨時帶他們走。

南枝看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和之前事件的重合讓他心感微妙。

上次他的確半夜離開了。

這次呢。

付完定金,維因自然地走過來牽住南枝的手。

他們重新回到玫瑰谷。

這次竟不同上次。

走進,就見玫瑰谷人來人往,比上次熱鬧的多,但又不是節假日,所以也沒多到擁擠的程度。

是有點人氣又不吵鬧的氛圍。

南枝有點驚訝。

相比於上次的空無一人,這次顯然維因沒做什麽手腳。

想到這,他也不禁看向對方直接開口,“這次沒包場?”

語氣中沒有責怪,只是單純的問。

維因似乎也不意外他知道,只是笑了下,“嗯,南柃沒來,這樣熱鬧點。”

他們牽著手走了一段路。

兩個男人這樣的行為並沒有迎來周圍人的側目,在一眾手牽手的情侶裏,他們也顯得不那樣顯眼。

“怎麽知道的。”維因隨口道。

南枝看著前方的路,視線從熟悉的建築上略過,“上次走的時候,老村長說的。”

他當時才知道維因包場。

誰能想到對方居然會在節假日包一個旅游場所。

難怪那時候一個外人都沒有。

維因神情沒有變化,只是默默抓緊了他的手。

這次老村長沒帶路。

維因牽著他一路走回之前居住的巨大蘑菇屋。

顯然是這片景區最好的房子。

被維因再次約下。

而且這房子應該包括的範圍比較大,走近後周圍也沒再見到其他人影。

又變得清靜下來。

他們回到屋子,和上次離開時的裝潢沒太多變化。

他們將行李收拾好。

這次依照兩人的關系,就不像上次那樣分一二層睡,而是都留在一層。

收拾到一半,老村長來了,通知晚上有篝火晚會。

作為參加過一次的南枝,對此沒有過多好奇。

只要不想那件事,能到這邊玩他心情還是蠻放松的。

維因在旁邊收拾好行李,見他頭發有點打結,便拿著梳子過來給他梳了下。

南枝的是短發,很少打結,就算有一點用手指撥弄下就散開了。

被這樣正經拉著梳總感覺怪怪的。

特別是對方的指腹觸碰到他的頭發、頭皮時。

有點涼,有點癢。

麻麻的。

好在維因也比較效率,很快就拿開。

他們在一樓待了會兒,然後很默契的去到三樓,也就是有著看夜空天窗和一眼望見後面玫瑰園圍欄的地方。

走上去時,外面正刮著風,盡數透過三樓無玻璃的敞開圍欄吹了進來,因為天氣還冷著,南枝不禁縮了縮脖子。

很快一雙手伸來,給他裹上一條毛絨絨的白圍巾。

他回頭,就見維因認真地給他整理,“順手拿上來的,剛好能用。”

“......”

南枝沒有說話,只是悶悶地將下半張臉往圍巾縮了縮。

他的目光飄忽不定,最後落在欄桿上,像是轉移話題他匆忙兩步走上前站過去。

這裏能俯瞰整個玫瑰花圃,一如上次離開時那樣美麗。

維因走到他身邊,望向底下。

不過這次因為沒有包場,相比之前的冷冷清清,多了些人,他們絕大部分是兩個人手牽手走在花圃附近的小路上。

“喜歡嗎?”

維因忽然問道。

南枝楞了下,側首看去,對方的長發被風吹得有點淩亂,一些發絲從肩頭落下,好似襯得眼眸更漆黑的幾分。

“.......挺好的。”

他沒說喜或不喜歡。

這次來的目的本就和自己的喜好無關,只是念著兩人的最開始。

“我以為,你來兩次會很喜歡。”

維因輕輕嘆氣一聲,身側的手默默握緊他。

南枝卻覺得話不是表面那樣的意思。

他相信維因已經感到了不尋常。

這時,對方松開他的手走到身後,默默將他抱到懷裏。

南枝身體僵了僵。

好半天才緩緩放松下來。

那天過後,他們已經很久沒親近了,頂多像以前一樣牽牽手,沒擁抱沒接吻,更沒做那件事。

忽然的擁抱讓南枝呆楞片刻,隨後放松地靠在對方懷裏。

維因的體溫一直都很低,現在也是。

沒有普通人擁抱時熾熱的溫度,除了熟悉的觸感就再沒別的。

南枝靜靜靠在對方懷裏,俯視著下方的景色,兩人這樣呆了許久,一句話沒說。

直到手被風吹得發冷時,維因將他的手握在掌心。

想到手腕上長出的藍色,南枝一時有點緊張。

好在維因只是簡單的握著,沒什麽動作。

“午飯應該送過來了。”維因溫聲道。

他們過來是沒吃飯的,作為異種沒有感覺,南枝應該早就餓了。

南枝頓了頓,胡亂點點頭。

維因才松開他,重新牽過他的手帶他下樓。

作為R國的景點,食物當然也符合R國的特色。

有經驗在,南枝吃著也算習慣。

就算現在吃不飽,晚上的篝火宴也有許多食物。

維因就沒怎麽吃,多數給他夾菜。

直到他吃得差不多才將剩下的食物隨意吃掉。

用過飯後,維因邀請他看電影,還是坐沙發上,只是經過樓上那一遭,對方又湊過來將他摟住。

現在跟對方親密接觸南枝是有點緊張的,但熟悉的氣味又讓他忍不住安心。

他靠在對方身上,安靜地看完整部電影。

靜謐的空間裏,除了電視再沒其他聲音。

此刻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嘈雜的動靜。

難得獨處空間,令南枝心底泛著漣漪。

雖然已經決定要做,但卻不敢去幻想到時是怎樣的場景。

...

晚上的篝火晚宴很熱鬧。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除了本來的村民,還多了不少游客,現場比以前更火熱的多。

不少大膽開放的游客都加入了村民的舞蹈裏,笑聲吶喊不斷。

火熱的氛圍下,好像冬日的寒意都少了不少。

南枝和維因靜靜處在某處角落,他們坐在軟墊上,面前的桌子拜訪著各種各樣的美食,但因為遠離篝火中心,他們的周圍有點寒涼。

維因不知什麽時候將南枝抱到懷裏,兩人都吃飽喝足,安靜地看著不遠處紛鬧的人群。

看著看著,維因忽然低下頭,試探性得貼著南枝的臉龐,試圖去找他的唇。

貼到唇邊時,南枝才反應過來,擡手抵住對方的臉,微微推開,“先不親。”

他擔心自己身上的紋路有傳染性。

雖然目前來看可能性很低,但提防點也好。

維因卻道,“你的飯我都吃了,嘴為什麽不能親。”

南枝一楞。

也才想起對方吃過他的飯不止一頓,他因著平時的習慣加上相處那麽久,完全忘了。

到底還是防範心不夠強烈。

一個不註意,維因已經捏著他親下來。

南枝呼吸頓時急促些許,他連忙抓住對方的手臂穩住身形。

但還是親著親著,不知怎麽被壓到了草地上。

耳邊是漸遠的人聲鼎沸,聽覺觸覺都被親吻的響動所替代。

不知多久,南枝才喘著氣將人推開,胡亂地用袖子蹭了蹭唇角,歪著頭,目光渙散呆楞地看著遠處,長時間親吻的缺氧讓他腦子有點宕機。

維因也順勢松開,只是手不安分地從衣服下擺探進去,在觸碰到腰的瞬間,南枝猛地驚醒,連忙抓住維因的手。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他連忙掩飾著說道,“這麽多人呢,你幹嘛。”

維因被死死抓著手腕,南枝用得力道很大,要是尋常人肯定已經被抓疼。

維因卻只是笑笑,重新低頭在南枝唇角碰了碰,順勢收回了手。

他們的動作已經有點大了。

南枝的目光胡亂從周圍掃過,見沒有異樣的目光看來,他心下稍稍松口氣。

幸好這裏是角落,沒人註意。

也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下。

“兩個小年輕別在這裏胡來哦。”

沙啞的老年聲在耳旁響起。

南枝嚇了一跳,倏然看去。

就見一個小老頭正弓著身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皺巴巴像橘子皮的臉上眼睛瞇成一條縫,掛著和藹的笑容。

是村長。

南枝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把推開維因連忙坐了起來,發現外套不知什麽時候被解開幾個扣子,迅速低頭扣上。

他全程不敢擡頭,只覺得臉上燒得可怕。

維因倒是淡定,慢條斯理地幫南枝一起扣扣子。

“給我們房間加點水果。”

手上不停的同時,一邊跟村長道。

作為花了大價錢的客人,村長當然服務到位,點頭應下。

只是走之前多囑咐了一句。

“水果要好好吃,年輕人不要浪費食物,弄壞了不好。”

什麽意思?

南枝頓了頓。

水果不拿來吃,還能拿來幹嘛,怎麽會無緣無故弄壞。

維因見他面露不解,難得低下頭在他耳邊解釋幾句。

頓時南枝面色又紅了,他結巴道,“都怪你。”

在外面這樣亂來,現在好了,被誤會。

維因笑笑,也不反駁,只是乖乖應下。

宴會結束,兩人回到蘑菇屋。

水果已經準備好,放在桌上。

都是些碩大的果子,沒有諸如葡萄這類的小果。

想到維因悄悄跟他說的話,南枝不禁燥得慌。

本來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不少。

之後的幾天他們也一直膩歪在一起。

南枝裝著心事,本還有幾分不自然,漸漸地被維因帶著放開了。

就剩幾天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他們除了最後那一步,其他的都做了個遍,只是每次要擦槍走火時南枝都抑制住沒有再近一步。

他們足足玩了七天。

直到要離開的前一晚,在親吻撫摸又差點脫掉衣服時,南枝壓住了維因的手。

他少見的露骨道,

“想做嗎?”

維因呼吸不穩,輕輕喘著氣,聞言雖然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南枝卻感到對方喉結動了動。

他擡手摸了摸,卻被維因一把抓住。

少有失控的模樣,竟讓南枝感到一絲趣味。

只是他沒過多再想,而是將人推開起身離開沙發。

維因也在這時靜了下來。

他看到南枝走到旁邊,隨意將汗濕的頭發剝到腦後,一手捏著睡衣的扣子,一顆顆緩慢地解開,一邊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他的聲音有點低。

“要不要跟你直說,還是拖延下去。”

南枝擡眸,看著維因的眼眸在頭燈的燈光下閃著淺黃色的光。

他的扣子解到一半,睡衣裏什麽都沒穿,清晰的露出胸口的皮膚。

維因見狀也在沙發上坐正。

“我的身上發生了點事情。”

“維因。”南枝神情覆雜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但我還是準備今天告訴你。”

“可能你會嚇到。”

“但不可能再瞞下去。”

維因靜看著他,沈默著沒有說話。

南枝也沒再開口,只是默默將剩下的扣子解開,逐漸露出底下的皮膚。

隨著他的動作,外套緩緩從肩頭滑落,露出肩膀和手臂。

只見敞開的衣服下。

在那一片白皙皮膚中,腰腹的部位詭異的呈現出大片晶瑩的藍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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