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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告白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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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告白 我喜歡你

維因辦事效率很高, 機票定在第二日上午六點。

他們準時前往機場。

路上,南柃興致很高,向來不碰電子產品的他這會兒一直刷著玫瑰谷的圖片。

玫瑰谷其實是人造玫瑰園。

坐落在一處B國某處村莊旁。

起初只是風景不錯, 後來有對愛侶途徑這裏,留下了一段廣為流傳的故事。

此後在網絡發酵, 吸引了眾多游客前來,之後被人註意到, 將這裏收購依照故事的情節改造整了玫瑰園,原本的村莊也重建為富有童話風格的磚瓦房。

南枝是個對娛樂沒有過多興趣的人。

除了電子游戲和線下聚會, 連帶著旅游也一樣。

但旅游通常是為了陪伴重要的人, 所以看在人的份上, 相比其他事情他會有興趣些。

見南柃滿眼期待, 他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腦袋,也跟著期待起來。

早上的航班很少有延誤的情況。

他們順利地通過安檢去到了飛機上。

南柃是第一次坐飛機,卻沒表現出普通孩子會有的好奇, 安安靜靜坐在南枝懷裏。

前往B國可以直飛,約在八個小時左右。

飛機訂得是頭等艙,選了兩處並排的空間, 一邊是靠窗的位置, 一邊是旁邊的雙人位。

維因讓乘務員直接將雙人位的床放下來, 合成一張大床。

而南枝正坐在窗邊,他抱著南柃, 不知不覺微微低下頭, 下顎抵在孩子的發頂, 眼皮輕闔。

為了趕飛機起太早,此時有些了困意。

“累了去睡會。”維因走上前,手輕輕搭在南枝的肩上, 輕聲建議道。

他掌心的溫度一如既往的帶著涼意,南枝又穿得單薄,很輕易被驚醒。

他困得有些迷糊,被冰著後條件反射抓住對方的手,皺眉問道,“為什麽手這麽冰。”

“可能是空調溫度有點低。”維因自然解釋道。

南枝卻知道不是,對方的手他就沒覺得溫過,一直都很涼。

“你抽空去看看,這不正常。”

“好。”維因也不多說,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順從應下。

面對著他的視線,南枝遲鈍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若無其事地放開對方,抱著南柃從位置上起來。

“我睡會兒。”

南枝去了旁邊的雙人床,乘務員很貼心地上前幫忙打開被子,順帶拉上簾子,隔絕了維因看來的目光。

雙人床的空間很足,至少一大一小躺著綽綽有餘。

南枝拉了拉被褥,抱過孩子道,“南柃困不困。”

不困。

南柃搖了搖頭。

然後又湊上來抱著南枝的脖子,“我陪爸爸睡。”

瞧著他乖巧的樣子,南枝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臉,笑了笑,“不困就別勉強,去找維叔叔玩吧。”

孩子總是好動活潑的,南柃再怎麽安靜乖巧,那也是孩子,陪他幹睡覺肯定會無聊。

南柃直接搖頭,開口就要拒絕。

他陪爸爸睡覺也很開心。

但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他就頓住了。

片刻後,緩慢地點了下頭,到嘴的話變成了。

“好的,爸爸。”

他道。

南柃從雙人床的簾子後爬出來,走到窗邊的位置坐下,而在他的對面,是維因。

維因要了些酒,正小酌著。

酒水的顏色猩紅,在他捏著玻璃杯的皮膚上倒映出淡淡的粉色。

他半瞇著眼,墨黑的頭發從肩頭散落,看著肆意危險。

和在南枝面前溫柔有禮的模樣完全不同。

“叫我出來幹嘛。”南柃撇了下嘴。

剛才對方在他意識中傳話,讓他出來。

“檢查一下你的功課。”維因淡淡道,放在桌面的指尖輕輕點了點。

南柃詫異道,“在外面怎麽檢查。”

“就是需要在外面。”維因的眸光掃過一位走過的乘務員,道,“隱藏氣息的課程老師教你了吧,去那邊,在他們面前表現一下,但不能讓‘人類’感受到你。”

一上來就去真人面前試驗嗎?

南柃頓了下,心下有點虛。

要是沒藏好,被當成怪小孩就算了,但可能會打擾到爸爸。

“放心去。”維因看著孩子幾乎擺在臉上的顧慮,不以為意道。

見狀,南柃只好咬了咬牙。

專心運轉能力後,小心走上前去。

他先是試探性的走到乘務員的旁邊,起初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他,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後,視線便忽然落在了他身上。

“怎麽了小朋友。”

空姐俯身柔聲詢問道。

南柃:......

他看著空姐,憋紅了臉吐出一句,“想要果汁。”

最後。

他端著一杯果汁回到位置上。

維因正靠在窗邊,一只手抵著下顎,饒有趣味得看著孩子吃癟回來。

南柃哼哼地掃了他一眼,嘟囔道,“......還有點不熟練。”

“那就多試試。”維因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南柃面色一紅,低著頭不說話。

要是一直失敗,就太羞恥了。

維因見狀,輕笑一聲。

他指尖輕點桌面,一顆深藍色的水晶球憑空浮現在了南柃眼前。

南柃怔楞了下,遲疑地伸出手,水晶緩緩落在了他的掌心。

觸碰的瞬間,好似有源源不斷的能量流入他的體內。

但這樣一顆看起來顏色極暗的球卻遮蓋不住手掌,能清晰的看到球下的掌心紋路。

“再試一下隱匿。”維因道。

南柃點點頭開始嘗試,緊接著水晶球下的手就慢慢消失了。

他有些驚奇地眨了眨眼。

他此時所用的隱匿,並不是隱藏形,而是隱藏氣息,形還存在但卻不能讓其他生物發覺,而透過水晶球看,一旦隱匿氣息,他的身體也會看不見。

“拿這個練習,將身體維持在水晶球下消失的狀態。”

維因站起身道。

而且水晶球也能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不至於讓南柃枯竭。

也就是,一直練下去。

南柃認真地點了點頭,捧著水晶球練習起來。

他很專註,以至於沒註意到,維因趁此走到雙人床旁,打開簾子爬了進去。

所謂的雙人床也就是兩張椅子打開拼接而成,拉著簾子的緣故,裏面黑漆漆的,只有輕輕的呼吸聲,和熟悉的氣味。

維因黑暗中,輕撫過南枝的耳旁,將幾縷淩亂散下的頭發撥到一邊,隨後小心地在對方身旁躺下。

南枝身上氣味很特殊,帶點清淡的香,像陽光的氣味。

他大概是真累了,趴在枕頭上睡得很熟。

維因壓在被褥上躺在他身旁,在身體觸碰到南枝的手時,對方忽然動了動,擡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緊接著,像抱玩偶一樣湊過來抱住,臉緊緊埋進了他懷裏。

這一舉動維因也很意外。

他猶豫了下,手克制地搭在了南枝的腰上,微微俯身將人摟進懷裏。

或許是身體溫度有些低,南枝在睡夢中不太自在的縮了下。

維因稍微調節身體的溫度,隨後閉上眼,陪著睡去。

而南枝始終維持著抱他的姿勢。

直到午餐的點時。

饑餓讓南枝的眼皮動了動。

這一覺睡得很沈,沒夢到什麽,意識逐漸清醒時,他眼睫輕顫了下,下意識收緊自己的手,抱緊懷裏的東西。

溫熱的,就有點硬......

是南柃嗎?

南枝迷迷糊糊地想著,習慣性地貼上去,微微低頭想埋一下小孩的頭發。

然而臉剛貼上去,就感到一絲不對勁。

南柃,有那麽大只嗎?

而且好奇怪的觸感?

南枝的意識總算回籠了些。

他腦子懵懵地睜開眼,無意識地揉揉眼睛,看到眼前大片黑色布料時,楞了會兒,隨後視線緩緩往上......

黑暗中,隱約可見熟悉的輪廓。

南枝:......?

他呆了半天。

接著忽然清醒!

一個彈跳坐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睡在床邊的另一個人。

一時間,他心跳極快,撲通撲通的像要撞出來似的。

沒別的原因,單純剛醒來被嚇得。

不是,這人怎麽跟他抱一起了???

陡然間,他想到好久之前做過的夢,夢裏兩人就這樣睡在一張床上。

南枝呆楞地坐在旁邊緩了好一會兒,等心跳終於平穩些後,才用力將人搖醒。

“維文彥!”

他咬牙切齒,聲音像從縫中擠出來般。

大約晃了兩下,維因就睜開了眼,他眼眸漆黑的近乎和黑暗融為一體,看不真切。

南枝將燈打開了。

維因擡眼看來,他的眼皮微微下闔,看起來還有些困倦的慵懶模樣。

南枝見狀,抿唇道,“你上床幹什麽,不是說別靠近嗎。”

維因看著他眨了眨眼,好似不解的模樣,隨後緩慢地撐著床坐起身。

他揉了揉額頭,微微閉著眼略顯疲憊,“抱歉,有點累睡著了。”

他看著一副不明狀況的樣子,南枝質問的話到了嘴邊,一時不知該怎麽繼續。

裝的?還是真的?

他指了指簾子外,“怎麽不睡另一張床。”

靠窗的位置,也可以改成單人床。

維因想了想,面色溫和地笑了下,“南柃在學習。”

又補充道,“我有點困就上來睡了。”

看起來很坦蕩。

南枝皺了下眉,意外?

他驟然想到自己剛醒時,以為對方是南柃,就下意識地抱著蹭。

一時間,尷尬得耳根發熱。

隨後視線落在維因身上,發覺對方是躺在被褥的上面的,而且位置很靠邊。

反倒是他身後空了大片位置。

這樣看來,似乎對方真的只是困了躺在床沿,連被子都沒蓋,反倒像他靠過去的。

南枝不說話了。

態度忽然就溫和下來,只聽他偏過臉輕咳一聲,低聲問道,“......嗯,你冷不冷。”

維因搖搖頭,“不冷”

說著將被褥拉到南枝腿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還困嗎,要不要繼續睡。”

南枝頓時更不好意思。

“沒有。”

他看了看是時間,拉開簾子,有些僵硬道,“該吃午飯了,我先下去。”

話落就逃跑似的下床了。

維因看著被匆忙拉開的簾子,輕瞇了下眼,唇角微微扯開一抹弧度。

接著擡手,慢悠悠地拉開簾子下來。

他讓乘務員將床收拾起來,組成二人位。

這邊。

南柃見爸爸突然過來,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將水晶球收起來。

但很快發現爸爸並不能看見水晶球。

只見對方的視線在他桌上轉了一圈。

接著在他對面坐下。

“南柃,課本呢,維叔叔說你在學習。”

南柃:......

此學習非彼學習。

他的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看維因從床上下來,頓時明白自己被當槍使了。

明明自己想上爸爸的床,居然拿他當借口。

這個年紀的南柃尚且不知道維因為什麽要爬南枝的床。

他只知道異種是不需要睡覺的,就算要躺也可以將單人位翻下來,南柃抱著水晶球坐床邊或者哪裏都可以練習,但對方偏偏上了爸爸的床,讓爸爸來質問他。

南柃撇了撇嘴。

但維因又沒撒謊,他的確在學習,只是爸爸看不見。

他覺得這個叔叔有點壞。

“想休息一下。”南柃只好道。

南枝也沒過多糾結,這個點,乘務員也走過來了,拿出一份菜單問他們需要吃些什麽。

到底是頭等艙,上面的食物琳瑯滿目。

南枝點了兩份牛排和果汁,至於維因的份讓對方自己選。

維因這邊床鋪收拾成兩個位置後,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也點了和他一樣的食物。

吃飯時,南枝默不作聲,一方面還在尷尬中回不過神,一方面是飛機上沒太多胃口。

相較之下,南柃和維因就吃得很正常,跟平時沒區別。

用完餐後,南枝將單人位放下來弄成床,然後抱著南柃靠坐在上面看電影。

南柃眼睛陪爸爸看,手上繼續練習。

剛睡過一覺的緣故,後面南枝一直很清醒的到了下飛機,也沒怎麽跟維因說過話。

離站後,這邊的天已經黑了。

維因早就安排好了行程,一下來就有人迎接,開車帶他們去了附近的旅館。

“休息一晚,明天出發。”他對南枝道。

南枝無異議地點點頭。

他們訂得是套房,和上次一樣有好幾個房間加客廳,他已經習慣維因的奢侈了,哪怕他們只是住一晚。

坐了一天的交通工具。

洗完澡後,南枝覺得腰都要散了,他牽著南柃出來,疲憊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

“爸爸,我給你揉揉。”

南柃很有眼力見得湊上來,跪坐在沙發上,給南枝揉大腿和肩膀。

其實小孩沒經驗揉得很不到位,南枝本想笑著拒絕讓南柃不用折騰,但揉了兩下竟然還真舒坦起來。

南枝困惑得靠在沙發上,沒再阻止,默默享受。

難道是心理作用?

自家孩子怎麽揉都舒服?

事實上,南柃用了能力。

他當然不會揉,但是看爸爸這麽累他好心疼,用點能力讓爸爸舒服些。

南柃趴在旁邊賣力地捏。

這會兒維因也洗完澡出來了,正站在旁邊吹頭發,他還是跟之前一樣,吹得有些不自然。

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肩頭,滴滴答答的將白色的浴袍浸透。

南枝餘光瞥見,默默收回視線裝看不見。

掩飾地專註看電視。

就那些頭發,維因吹了十來分鐘才吹完,然後去廚房切了些水果放到南枝面前的桌上。

頓時,南枝有些不好意思。

尋思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他們一起坐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

然而南柃在專心捏腿,南枝看得心不在焉,維因的註意力則始終在他身上。

三人沒一個再看。

時間差不多後,南枝抱過南柃,捏了捏孩子的手,“累不累。”

南柃搖搖頭,“不累。”

南枝貼了貼他的毛絨絨的頭發,抱著他回去睡覺了。

維因的目光跟隨著南枝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後。

他掃了眼電視,竟然認真看起來。

是一些很傳統的愛情片,他看著演員在劇裏互訴情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翌日一早。

南枝六點就起,但維因比他更早,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點,各式各樣什麽都有。

他們簡單吃完早飯,下樓後車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維因去了副駕駛,南枝抱著南柃坐在後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嗯,他總感覺這個司機和維因的私人司機特別像。

不是長相,而是氣質。

同樣的一言不發沈默寡言,蒼白的皮膚仿佛雕塑一樣沒有生氣。

他們行駛上了山。

越是往上溫度越涼,等來到景區外後,幾人下車,面前的路上有一塊木質的標牌,上面纏滿了藤蔓,標著玫瑰谷的B國字體,下面添了一串英文。

南枝抱著南柃下車。

擡眼望去時。

一瞬間為這裏的風景震撼到。

這裏四面都是波瀾起伏的綠色山脈,一眼看去格外鮮艷的高飽和的綠色仿佛置身童話世界。

而頭頂,清晰可見的雲彩大片大片緩慢得移動著,雲彩輪廓清晰,看著很低,像是再高一些就能觸摸到。

而回頭就是標牌。

標牌後,通往玫瑰谷的路鋪滿了大顆的鵝卵石,隱約可見一些紅色的轉瓦房。

整個風格都與五彩的童話世界無二。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恐怕會以為是上了濾鏡的風景照。

南枝輕吸一口氣。

空氣也很舒服,清涼清新,與城市中呼入時沈重的感覺不同,輕飄飄的沁人心脾。

那邊維因似乎在跟司機交談,結束後走了過來,“玩幾天都行,能隨時走。”

意思是他包了司機的工資,跟他們一起留這兒了。

南枝點點頭。

玫瑰谷內禁止行車,甚至周邊三公裏內都不允許,所以司機要將車開到三公裏外的停車場,再徒步回來。

因為這個條件在,玫瑰谷旅程結束要出去的游客會比較難叫車,通常要等好長時間找外面的車或者花較高的價請停車場的師傅。

“我來拿。”維因接過南枝手上的行李箱,上面還壓了個包。

因為兩人加個孩子的東西都不多,就一些衣服,其他用品維因全部現買,所以東西就放到了一起。

本來誰拿都一樣。

但南枝總有些不自在。

他牽著南柃走在維因身後,步行進了玫瑰谷。

從小路走出大約50米後,就可見村莊的初貌了,只見這裏錯落有致的分布著紅藍色的磚瓦房,還有幾個紅蘑菇頂的房子,像童話裏精靈村莊的房子,周邊又種植著零散的玫瑰花圃和一些四散的蒲公英。

連石子路邊的燈都非常精致。

這裏的布置都是高飽和的顏色,如夢如幻。

走進村莊內部,一些人穿著頗有古歐式風的平民衣,短褲短袖和針織的馬甲,或者帶一些咖色小帽子,完全融進了建築的風格中,絲毫不違和。

他們悠閑地四處走著,或是提水,或是串門。

這時,一個佝僂著背的小老頭走過來,“是維先生嗎。”

維因看向他,點點頭。

“房子給幾位準備好了,這邊來。”

老頭長著大把的白色胡須,他聲音蒼老嘶啞,說著的同時還不忘順了順大胡子。

他們跟著老頭去了村莊後面,這裏有一座巨大的紅蘑菇屋,屋體是樹木驅趕的形狀,上面盯著巨大的紅蘑菇,只見紅蘑菇的傘沿,有無數的鏈條從上面垂落,隱隱發著靈光。

他們走進屋內,一共有三層,裏面是木屋的的風格,木質的樹樁桌子和軟椅墊,旁邊擺著木質的床,但並不簡陋。

裏面的地板鋪滿了厚厚的白絨毛,墻壁上掛了無數擺件,還有個巨大的壁爐和書櫃,周圍裝飾上了藤蔓和鮮花,床上也有軟抱枕,在頭頂的暖燈光下,整個房間都被填充得滿當當。

這只是第一層,還有第二層,第三層則是個能眺望遠處的閣樓。

老頭簡單的介紹一二層後,帶著他們上了三層,三層有個按鈕,按下後可以打開天窗能看到滿天星辰,後面的簾子拉開就只有一圈木柵欄,而這個位置,可以眺望到村莊後的滿山玫瑰。

南枝走到欄桿旁,一眼看去盡是玫瑰花圃,大片大片的艷紅玫瑰種滿了村莊後的空地。

一陣風吹過,無數玫瑰花瓣飄向空中。

南柃扒拉著欄桿,看得入迷。

老頭在他們看得入神時,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維因在身後註視著一大一小,片刻後他緩緩走上前,一只手壓在欄桿上停在南枝身旁,他側首看向妻子。

只見南枝的目光專註而安靜地落在那片艷人的景色上,褐色的眼眸在光芒下像註入亮色的晶石,格外透徹漂亮,依稀能看到眼眸中黑色的紋路。

他不禁輕聲道,“喜歡嗎。”

他想,會喜歡的吧。

人們似乎都會熱愛浪漫美好的東西。

聽到他的聲音,南枝似乎遲鈍了一會兒,接著轉頭看來,他笑了笑,先是道,“很好看。”

維因還沒來得及開心。

就聽對方繼續道,“維護成本估計要不少。”

南枝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將手放在欄桿上,“這一片全是人工種植的真玫瑰花,先不說季節變化,光是每次吹風都要損失不少的花瓣,要常年保持這個效果的話,幾乎一兩天就要打理一次。”

“還有這個村莊的風格也需要經常刷漆,村民更是需要工資的演員。”

他掰了掰指頭。

算不清。

這得投多少錢呢。

維因:......

他勉強笑了下,“我們來旅游,欣賞就好。”

南枝點點頭,“是啊,門票竟然也不貴。”

說來奇怪,游客看起來也沒幾個,但景點保持得很好,到底是賺得什麽錢?

他們欄桿旁看了會兒,到午餐時間下去時,南柃還有些依依不舍。

南枝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孩子這麽喜歡這種花。

大概是沒見過吧。

他俯身將南柃抱起來,想著以後可以多帶孩子出去見見世面,陪他留在那小地方委屈了。

午餐是村民送來的,是當地的特色菜。

吃完後,就跟著他們體驗景點的各色項目,參觀除了玫瑰園外的其他紀念館和標志建築。

走了一下午,南枝才發現,這裏比他想象中大太多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奇怪。

這裏,除了他們三人,似乎沒有其他游客了。

晚上,是村民舉辦的篝火晚會。

他們聚集在村中心,村民圍繞著篝火表演,場面格外熱鬧。

村民們都很熱情,時不時過來邀請南枝參加或者給他帶來一些酒水食物。

總體下來,還是很不錯的。

大約晚到了十一點多,眾人才開始收拾殘局。

而作為客人,南枝幾人可以直接回去休息。

滿身疲憊的回了蘑菇屋,幾人去洗了澡,到了房間分配時,維因主動道,“我去樓上。”

一樓的空間更大,也更舒適,留給南枝和南柃剛剛好。

南枝想了下,“不直接睡的話,留著看會兒電視怎麽樣。”

這裏的沙發鋪了毛絨毯,特別舒服,窩在裏面看電視很享受。

如果是冬天開壁爐,應該會更愜意。

維因沒有拒絕,他照舊拿了些水果過來,擺在面前的小木樁上,這裏的水果村長今天剛備在這兒的,是當地產出的,有幾種南枝只聽過沒怎麽吃過,這會兒也算嘗嘗鮮。

兩大一小靠窩在沙發上,蓋著毯子,南柃坐在最中間。

這裏雖然四處為山和花草,但是昆蟲處理做得不錯,沒什麽蟲子,室內也能開冷氣,可以說各類用品都非常現代。

南柃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到幾朵玫瑰,或者是村民看他是個孩子很可愛,送他的。

他捏著玫瑰花坐在那兒,時不時摸摸小葉子。

其實他那麽喜歡,維因也有些詫異。

要知道異種通常不會對這個世界的東西產生喜愛,多數是‘五感’。

或許,是有著南枝的血脈吧,總歸和純異種不太一樣。

接下來,他們在玫瑰谷玩了幾天。

每到夜裏就是最美的。

山後的玫瑰花圃上,在月光下會發出淡淡的熒光,白天紅艷的花,在晚上月光的反射下鋪上些許白色,乍一眼看去像遍地的純白玫瑰。

而蘑菇屋上垂下的水晶鏈條,也會在夜裏發著晶瑩的亮光。

玫瑰谷的第四日晚上。

村民在村後的一片空地上烤野味,聚餐。

自然也邀請了南枝三人。

“烤焦了。”南柃舉著自己烤得串串,茫然得看向南枝。

南枝好笑得揉揉他的腦袋,將烤焦的串串放到一邊,重新拿了一串手把手教他烤。

“先這面烤一會兒,手燙的話抓這個位置.......然後翻面......”

“這邊炭火太旺往旁邊放放。”

他抓著南柃的手,一步一步的教。

南柃也學得很快,示範一遍後就會了,有模有樣得烤了起來。

旁邊的維因烤了一塊兒肉串,正滋滋冒著熱油,他夾了一塊兒下來,稍涼點後遞到南枝唇邊。

“嘗嘗?”

南枝條件反射地含入口中。

肉香味瞬間在口中彌漫開。

他目光在維因的筷子上頓了頓,機械地嚼了嚼。

維因無奈道,“沒吃過,幹凈的。”

南枝:“......嗯。”

他安靜地咬了咬咽下去。

維因又給南柃也餵了一塊兒,南柃猶豫地看看爸爸又看看維因,這才一口咬下去。

他覺得哪裏怪怪的。

好像有了南柃這一動作,南枝接受度就高多了。

後面對方遞過來的東西也會隨便吃兩口。

不知不覺夜色又深了,玩累的村民們幹脆在地上直接趴下,聊天的聊天,睡覺的睡覺,看起來無所謂極了。

南枝好奇地問了老頭幾句。

老頭樂呵地摸摸胡子,“沒事,待會兒給睡著的搬回去。”

見狀,南枝吃著烤串點點頭,他將手上最後兩串吃完,也感覺有些撐了,幹脆跟村民一樣席地而坐。

倒是南柃在旁邊吃個不停。

小孩的胃口比他想象中大多了,一直吃也不見飽。

南枝看得有些擔心,把南柃手中還剩下的兩串拿過來,“吃太多消化不良,明天再吃。”

南柃眨巴眼,其實沒什麽感覺。

他只是覺得爸爸烤得串串,不吃好浪費。

但既然爸爸說了,他就不吃了。

“聽爸爸的。”

南柃乖乖點頭。

南枝撕了包濕巾給他擦了下嘴,然後將剩下的串串放到了一邊。

“還沒散場,要不去後面的玫瑰圃裏逛逛。”維因走上來提議道。

正好南枝吃得撐,想到孩子也吃很多,覺得逛一圈消食也不錯,就同意了。

他們跟老頭說了聲,就往後面的花圃裏走去。

南枝拉著南柃的手,跟在維因身旁。

他們離開人群後,燒烤的氣味逐漸消散,空氣也變得清新。

隨著小風吹過,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涼意。

周圍越來越寧靜,安靜的只有他們的走動在草叢間的聲音,鼻尖滿是清淡的花香。

這裏的玫瑰是真正的玫瑰。

不像花店的‘玫瑰’那樣紅艷過頭,但也足夠美麗。

重要的是,它是真的。

南柃也知道不同,但他還是喜歡。

比喜歡花店的玫瑰更喜歡一些。

這會兒跟在爸爸的腳邊,已經蠢蠢欲動。

南枝發覺他的念頭,便幹脆松開了手,“別跑遠。”

他簡單囑咐了一句,畢竟南柃向來很乖,不需要說什麽。

“嗯嗯。”

南柃連連點頭,跑到附近摸玫瑰去了。

聽說維因好像多交了一些錢,算作‘破壞費’?

總之南柃喜歡的話,可以摘一些回去。

南枝跟維因隨意走了會兒,等走得累了,兩人在一個小坡上坐下。

這個位置往下俯視,剛好能看見南柃在花圃裏竄來竄去的影子。

玫瑰谷的夜裏有些涼。

靜謐的黑夜下,時而有風吹過,有玫瑰落下,四溢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他們並排坐在小坡上,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南枝的皮膚上泛起一絲絲涼意,他摸了摸胳膊,但肚子還是有點撐,不急著回去想等會再走一段。

這時,一件外套落在了他的肩頭。

南枝反射性的抓住,一楞,看向維因。

然而這一下,正與對方的目光對上。

月亮掛在頭頂,白色的月光大片傾瀉在這片花圃上,籠罩著淡淡的光輝。

維因剛好偏過頭,擋住的光芒,使得他的面孔浸入陰影之中。

漆黑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南枝。

一時間,南枝收緊了抓著衣服的手,身體也不冷了,只覺得披在肩上的外套像火一樣烙著他的皮膚。

“我,我也不冷。”他尷尬道,試圖將衣服脫下來還給對方。

“你手涼了。”

維因壓住他的手,手心觸碰著他的手背。

瞬間,南枝觸電般的收回了動作。

他抿了抿唇,“你,別做這些動作。”

“是因為,我的妻子嗎。”維因道。

不然呢。

南枝輕吐一口氣,“你難道不清楚嗎。”

“嗯。”維因點了點頭。

在南枝心下松了口氣時。

忽聽對方問道,“如果我沒有妻子,你會同意嗎?”

聽到這句話,南枝頓時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得看向對方,全身繃緊,“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維因似乎不再迂回,頭一次直白道。

南枝被嚇得連忙就要起身,卻在忽然間,手上傳來一股力道將他拽了回來,重新坐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松開!”

南枝連忙道。

他被扯得幾乎要撲到維因懷裏,連忙伸手撐住地面。

“你不是答應了,要等我半個月,要聽我說嗎。”維因凝視著他,輕聲道。

南枝怔了怔,對視半晌後,不自在地偏過頭,“那你先松開。”

維因順著他的話松開手,順勢幫他攏了攏肩膀上的外套,將他裹在裏面。

有了外套,的確暖和了不少,但南枝已經緊張得冒冷汗了。

他不安地抓過外套的領口,自己的捏在手中,看了維因一眼,“你說吧。”

“你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嗎。”維因問道。

南枝:......

“不行,我不喜歡男人。”

他果斷道。

維因似乎也不意外,只緩緩開始說起正事,“你記得對嗎,我有妻子,也有孩子。”

“嗯。”

南枝將半張臉縮到外套裏,聞言悶悶得應了一聲。

然而這逃避似的動作,讓他更深的聞到外套上屬於維因的氣味,他又連忙探出頭來。

“然後,他們失蹤了。”

“我一直在尋找他們。”

“嗯。”

南枝又應了一聲。

“之後我說,我的妻子可能並不喜歡我,我沒有和他結婚,也不知道他是否承認我。”維因繼續道。

南枝依然是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

但心頭卻慢慢升起怪異的感覺。

忽然,維因話鋒一轉,“南枝,你結婚了嗎?”

這話來得莫名其妙。

南枝一楞,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目的,輕皺著眉看他片刻,接著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你有孩子嗎?”

南枝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南柃就是他的孩子。

隨後,維因註視著他,緩緩道,“那你,還記得最近一年發生的事情嗎?”

南枝聞言,神色一僵。

最近一年?

他怎麽可能知道。

他,失憶了。

等一下。

南枝的目光驀然看向維因,不敢置信道,“你知道?”

知道他失憶了?

可是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就算是蘇文利也不知道,更別說本來和他毫無關系的維因!

一瞬間,強烈的違和感和不安越來越強烈。

維因在他不相信的目光下,輕點了下頭。

“我當然知道。”

“誰告訴你的!”

南枝反應激烈。

隨後他緊擰了眉,似是想到什麽,一字一句道,“還是,你調查我。”

以維因的背景,想要調查他過去的資料易如反掌。

維因看著他警惕的目光,幽幽嘆了口氣,他道,“是。”

確定的回答,一瞬間讓南枝精神緊繃,強大的不安感席卷而來。

卻又在下一刻聽對方道:

“準確的說,從一年前我就在調查你。”

“或者說,在找你。”

南枝楞住。

落在對方的身上的視線靜置片刻。

等一下,什麽意思?

什麽叫一年前就在找他。

找.......

他?

一瞬間,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這句話有些奇怪。

裏面似乎包含了很大的信息,讓南枝有些怔楞。

這一刻,他難以思考,一股極其強烈的抵觸情緒在制止他往下想。

然而,維因微微靠近,雙手輕握住他的肩膀,掰過他的身子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南枝直視著那雙漆黑幽暗的眼眸,背著月光的陰影下,沒有絲毫光亮。

微涼的皮膚觸碰著他,在這略寒涼的夜裏,仿佛置身冰冷的漩渦之中。

他聽對方道,

“我的妻子帶著孩子消失了,我與他沒有結婚,也一直尋找著。”

“他不喜歡我,他不認可我。”

“南枝......”

此時的南枝已經僵住了。

他看著維因擡手,緩緩撫上他的臉,輕聲道,“南枝,你呢。”

“你忘記了一年的事情,你有孩子,你獨自帶著孩子在外面。”

“你不喜歡男人,不喜歡我.......”

“南枝,你說,是不是很像。”

剎那間,似乎有什麽在南枝腦中炸開。

被抑制的思緒被強制打來。

無數事情在這一刻串聯到一起。

一切不對勁也有了解釋。

難怪。

為什麽維因一見面就對他格外照顧,一直跟著他,一直邀請他,出了事情也不顧一切救他。

沒有人會對陌生人這樣熱情慷慨。

再加上他明明有妻子有孩子。

卻沒有結婚,卻要靠近他,甚至和他接吻。

甚至會說。

他永遠,不會背叛他的妻子。

什麽情況下,在和別人靠近親近時,才不會背叛自己的‘妻子’

那只能是——

唯一的答案瞬間浮現。

南枝緩緩睜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猛得將人推開!

太荒謬了!

他不相信!

南枝深吸一口氣,下一刻便站起身腳步踉蹌地向前,就要離開。

卻突然腳下一絆,被維因扯了回去,撞到了對方懷裏。

“放開!”

“我沒興趣聽你胡說八道!”

南枝壓根不信也不敢信。

這種事太可笑了,他就算往前推一萬年都不可能喜歡男人!

更何況,維因滿口‘妻子’,怎麽會是他!

或許,是臨時編造的謊言。

南枝的掙紮被維因緊緊抱在懷裏,他低聲道,“你不能騙我,你還沒聽我解釋完。”

這話讓南枝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和了些。

的確是他答應的事。

但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種鬼東西。

這比維因是個人渣還要不靠譜一萬倍!

他緊咬著牙,“你先松開。”

“你會跑。”維因道。

南枝胸口不停地起伏。

對,他會跑。

他想跑。

他根本不敢信,這個所謂結果太過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他的底線。

他怎麽會跟維文彥......是這種關系?

怎麽會?

南枝在原地靜站許久,呼吸不穩地緊閉上眼,平和了好半天才道,“好,我不跑。”

沈默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就這樣,繼續講完。”

情緒上他不想聽,但理智上他答應了。

維因這才小心松開他,他們就這樣站在小坡邊,南枝背著他不願對視。

他皺緊了眉,一句話不想說。

維因站在他身旁,簡單道來,“之前在酒店,我們意外發生了關系......”

剛開了個頭,南枝已經站不住了,幾乎想立馬逃離。

但想到自己答應的,便硬生生忍了下來。

“後來你不見了,我就一直在找你。”

大概是看南枝臉色不對,維因說得很簡短,省去了細節。

話落,他很認真地握住南枝身側的手道,“你是我妻子,我想對你負責。”

‘妻子’兩個字一出來,南枝就蚌埠住了。

他連忙抓住對方肩膀制止道,“可以了,閉嘴!”

但很快,熟悉的微涼溫度又令他觸電一般收回了手。

南枝緊緊盯著他,耐著脾氣道,“或許只是一夜情,成年人一夜情懂嗎?我不需要你負責!”

雖然覺得一夜情也很扯淡。

但既然自己走了,那肯定沒什麽深刻的感情。

維因一時沈默,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和妻子相處的時間似乎真的不長。

但要說一夜情,也不像。

看著南枝抵觸的神情,他沈默半晌後,答了一句,“你有孩子了。”

南枝:。。。

他側身指向南柃,一字一句道,“南柃是我領養的,跟你半點關系沒有!”

就算是他生的,也不需要負責!

但這句話南枝沒說,實在太扯了。

然而維因卻沈默了。

他無法說出,孩子是他生的這一事實。

這會打破南枝現在的生活境況。

“而且。”南枝這邊,皺了皺眉繼續道,“你怎麽證明我們的關系,說不定是臨時編的,把你妻子那些套在我身上。”

“沒有證據,我不會信你。”

或許是剛才不太想聽,所以沒在意,現在想來,維文彥只說了大概,沒有細節。

這樣一來,就太惡劣了。

維因見狀,沈吟片刻,回道,“我不知道這個能不能算證據。”

南枝看向他,只聽對方認真道,

“你大腿內側,有一塊......”

南枝渾身一僵。

在聽到‘大腿’二字的瞬間,反應奇快,猛地轉身摁住對方的嘴,面紅耳赤。

嘴唇輕顫了一下,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閉嘴!”

不是,這人有病吧。

就算做過,怎麽能記得這種事!

一時間,南枝面色紅得能滴血。

這種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連室友都不清楚,這人居然......

這下他真的信了,至少跟維文彥有過關系是真的。

怎麽會。

他簡直不敢置信。

維因這下不說話,就乖乖給他捂著嘴。

直到南枝回過神,才觸電般的送開手。

他緊皺著眉,轉過身,“別再說了。”

他雙手抱胸,微垂著頭,低聲道,

“既然都忘了,那就當沒發生過。”

“你應該能看出來,我不太能接受男人。”

話落後,周圍一瞬間安靜下來。

耳邊只有風吹過草的‘沙沙’聲,身後也好一會兒沒有回應。

南枝閉了閉眼,其實心下也有些忐忑。

畢竟他實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如果真的有點過往或者什麽。

但他也實在聽不下去。

這樣,是不是太絕情了,那......

下一刻,一雙手忽然從後攬住他的腰,將他輕輕摟到懷裏。

“我不知道。”

南枝一頓。

只聽維因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我只記得你跟我的時候,會舒服。”

南枝:......

他渾身發顫。

一時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

他不明白。

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跟這個男人發生關系!

“我......”

他剛要掙紮得動作就被維因按了下來,只聽對方道,

“但我聽你的。”

南枝一楞。

“你忘記了,那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維因微微低下頭,依偎在他的脖子上。

“上次你問我,是不是同性戀。”

他低聲道,“我不是。”

“只是你恰巧是男人。”

“我喜歡你。”

“無論是你是什麽樣的,人類、鬼怪、動物,我都喜歡。”

“所以南枝,可以給我個機會嗎。”

“我想重新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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