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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喜歡本體? 看起來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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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喜歡本體? 看起來睡得很香……

地下‘醫院’內。

本來靜謐安靜的地方發出一陣陣淒厲地慘叫。

南柃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緊緊跟在維因身旁,看著對方始終面色溫和地漫步在這。

仿佛看到的不是慘叫和恐懼而是賞心悅目的花園。

他們穿過一道道走廊,出現在了某個房間。

只見無數大小怨靈圍在一起, 其中絕大多數是剛有形的嬰兒,他們在地上如蟲一樣緩慢挪動著, 顫顫巍巍地攀爬。

這裏很安靜,不像外面充斥著恐懼的叫聲。

維因領著南柃穿過鬼魂進到了包圍之中。

就見一個略蒼老的中年男人狼狽地坐在地上, 瞪大眼睛恐懼地看著面前的一幕,但他不像外面的人那樣驚慌。

恐懼的神情也逐漸變得猙獰。

“找上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把你們送進來的!”

“是你們畜生的爹媽要殺了你們!”

“別過來!滾開!”

“死了又怎麽樣, 一群畜生就該死!”

隨著怨靈的靠近, 他的聲音越加尖銳。

南柃看得直皺眉。

就是這個‘醫生’, 當初給爸爸開腹。

看著對方依然滿臉狠戾, 沒有絲毫悔意的模樣,他心底不快。

維因似是知道他的心思,捏了捏孩子的手, 慢條斯理道,“不要急。”

既然有怨靈誕生,對方骨子裏還是怕的。

只是色厲內荏而已。

果然, 隨著那一個個畸形黑色的孩子緩緩爬上他的身體, 肢體殘疾的靈魂緩緩伸出爪子摸上他的皮膚。

他終於抑制不住地尖叫起來。

他連滾帶爬地從包圍中出來, 但很快又被一個個糾纏上。

他怎麽都無法擺脫,咒罵求饒, 都無法阻止。

隨著他的恐懼越大, 怨靈也越多, 一個掛著臍帶的孩子緩緩從後爬上他的發頂,血淋淋的臍帶從脊背一點點擦過……



他們待了有一會兒。

在銷毀了所有證據和與南枝相關的記憶後,維因帶著南柃站在一片混亂中, 指導著他如何使用能力制造幻境和虛擬。

南柃練習很久,才勉勉強強抓到醫生心裏的某個恐懼,塑造出一只半殘的幻象。

但維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消散幹凈,南柃的能力也耗空了。

他氣喘籲籲地蹲在地上,擦著汗。

維因見狀半蹲下身,摸了摸孩子汗濕的臉,將一些能量傳了過去。

隨後在南柃吃驚的目光下,將他抱了起來。

南柃:!

眨眼間,他趴在了維因肩頭。

回過神後拍了拍對方,“放我下來。”

他只能爸爸抱!

南柃是個不喜歡跟除了爸爸以外任何生物接觸的異種小孩。

維因嘆了口氣,拍拍孩子的脊背安撫道,“你沒力氣了,我帶你回去就放下來。”

的確是這個理。

南柃不是無理取鬧的孩子,可依然感覺不太舒服。

他勉強忍著,直到回家後,連忙從對方懷裏跳了下來。

不知為什麽,被對方抱著時總感覺很緊張,精神都忍不住緊繃。

他腦袋一片空白,沒說什麽就直接回南枝房間了。

聞到空氣中熟悉的氣味,看到床上熟睡的人,南柃的心才緩和下來。

剛才那些畫面到底對他造成了沖擊,但見到爸爸一下就安心了。

他悄悄上床,小心翼翼地蹭到南枝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閉上眼。

其實細細想了下,剛才維因抱他好像也沒有別人碰他那麽抵觸,沒有很不喜歡。

可不管怎樣,都比不上爸爸。

南柃靠在暖洋洋的懷裏,將臉埋在了南枝的頸窩,鼻尖熟悉溫暖的氣味令他格外心靜。

沒一會兒就安靜睡去。



一夜睡得不錯。

如果忽略奇怪的夢的話。

南枝一覺醒來,迷迷糊糊地感覺還在夢裏,他揉了揉眼睛,才漸漸清醒過來。

他夢到了維文彥。

其實也沒什麽越界的內容,就是對方跟他的日常,唯一不太一樣的就是兩人睡一張床上。

大概是昨天那件事的影響吧。

南枝沈沈嘆了口氣,無奈地起身洗漱。

而向來醒很早的南柃見他起身也一骨碌地從床上爬起來。

一大一小洗漱完,就下樓吃早點。

樓下沒有維文彥的身影,南枝就系上圍裙烤了幾片面包又煎了三個蛋。

而南柃在一邊有模有樣地倒粉末泡牛奶。

這裏有開水機很方便,南枝不用擔心他燒水壺被燙到。

做了三份三明治,南枝把維因那份放到保溫喝裏,自己和南柃先吃。

南柃坐在身旁,很認真地一口一口咬著三明治,他吃飯向來很專心。

有時候南枝都覺得他不像在吃飯,像在嚴肅對待勞動成果。

下午還有課,日程照常。

早上吃完後,南枝就開始幹活,南柃也坐在他身邊覆習功課。

自覺的樣子讓南枝忍不住揉揉他,“可以去休息,看電視或者玩玩具。”

南柃搖搖頭,抱著書道,“我想陪爸爸一起。”

只要他成長到爸爸認可他,同意他,他就能去賺人類的貨幣,帶回來給爸爸花。

他想幫爸爸,以後都不要為這種事辛苦。

南柃清楚記得。

那天將錢交給醫生後,南枝為了工作拖著身體連著熬夜很久,而他能力太小,已經因為透支能力導致爸爸早產,剩下的只能勉強維持對方的健康。

雖然異種的能力可以在這個世界做到很多事情,但是影響越大,消耗越大。

何況是他這種殘缺異種。

想到這。

南柃的目光微暗。

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他會很努力的!

南枝在一旁敲完代碼又運行了一遍,發現出錯時忍不住呼吸一滯。

沈默半晌決定先放下。

看了眼旁邊還在學習的孩子,他去廚房切了點水果端回來。

“休息一下。”

他給南柃餵了一塊兒西瓜。

“謝謝爸爸。”

南柃咬著西瓜含糊道。

南枝打開電視轉到一個播放動畫片的頻道放著,桌上擺著水果拼盤,他又削了兩個蘋果。

南柃一邊吃水果一邊餵南枝吃。

忽然他想到昨晚未得到解答的疑惑。

雖然爸爸身上早就沒維因的氣味了,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爸爸,你昨天跟維叔叔有沒有做什麽啊。”

南枝剛咽下去的水果差點噎住。

他連忙敲了敲胸口,幹咳幾聲。

南柃見狀,連忙湊過去幫忙拍。

“對不起爸爸。”他一副做錯事的表情。

南枝搖了搖頭用力咽下去,臉色漲得通紅,他迅速又灌了幾口水,緩了緩後才道,“誰告訴你的?”

他這意思,是直接承認了。

但到底這事兒只有他和維文彥知道,南柃問起,他肯定認為對方知道了什麽。

南柃沈默了下,“沒有人。”

然後又小心湊過去。“那你們做了什麽?”

他有點擔心,爸爸會不會被忽悠著做了不好的事兒。

看來南柃只知道有事,但不知道具體。

南枝安靜片刻,揉了揉小孩的腦袋,“沒什麽,聊聊天。”

南柃:……

爸爸騙他。

氣味才不是聊聊天就能留下的。

但爸爸不說,他也不好再問,只是有點郁悶地坐在旁邊。

為什麽這件事,維叔叔不說,爸爸也不說?

忍了又忍,為了爸爸的安危,南柃還是加了句,“真的沒有奇怪的事情嗎?”

南枝勉強笑了下,“沒有。”

說完給南柃塞了一只削好的蘋果。

南柃:……

爸爸,好敷衍。

南柃一邊默默啃蘋果,一邊琢磨著各種可能性。

轉眼又到快到上學的時間。

南枝帶著南柃下樓吃飯時,發現桌上留給維文彥的三明治還沒動。

還沒醒嗎?還是出門了?

南枝沒多想,將保溫盒推到一邊,去給南柃簡單炒了個蛋飯。

吃過飯後就拿上收拾好的小書包給孩子送去學習了。

等折騰完回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他剛回來就想起餐桌上的三明治,準備帶上去當下午茶吃。

然而剛走近,就聽到些許聲響。

‘哢噠——’

他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維因打開了保溫盒,正吃著裏面的三明治。

“回來了?”

南枝走進,隨口問道。

維因正嚼著,聞言點了點頭。

就見南枝走近他,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看著他神情不悅。

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跟孩子說什麽了?”

南枝可沒忘了這事兒。

昨天就他和維因知道,肯定是對方說漏了什麽,才讓南柃來問他。

明明平時很有分寸,怎麽這件事情卻掉鏈子。

維因無辜地看著他,將口中的三明治咽下去,喝了口牛奶,“我沒說。”

“你沒說,南柃怎麽會來問我發生什麽。”南枝不信。

維因搖搖頭,“真的沒說,是他猜的。”

猜到?

南枝皺眉。

聽起來更不可信。

維因一五一十,毫不留情地出賣了,“他說你身上有我的氣味。”

南枝:?

維因裝模作樣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可能身上有櫃子裏的香薰氣,染你身上了。”

南枝:??

看著維因一本正經的樣子。

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聞出來的?真能聞出來?

狗鼻子嗎?

南枝不太相信,但維因沒必要騙他,何況騙沒騙一問南柃就知道了。

而且,聞出來……

南枝突然想到什麽,頓時沈默下來。

他記得之前找蘇文利的時候,那孩子也有類似的舉動。

南枝不禁陷入沈思。

維因則是一口一口慢慢把三明治吃完了,他吃飯細嚼慢咽的樣子和南柃一樣,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剛把牛奶也喝完,放下杯子時。

南枝忽然擡頭看他,目光緊緊落在他脖子上的某處,接著默默起身回房,沒多久後帶著一塊兒膚色的東西走了下來時。

“你這太明顯了。”他指了指維因脖子上的幾道紅痕。

維因低頭看了眼,“沒關系,這季節蚊子多。”

就當蚊子咬的。

“不行。”南枝道,“你貼這個。”

說著,他擡手晃了晃手上的皮膚貼,這個色和維因膚色接近,又很薄,貼上幾乎隱形。

只要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給孩子看到影響不好。”

南枝皺著眉道,雖然他覺得南柃應該不懂,但就怕萬一,而且用鼻子嗅到他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可能是其他方面發現呢。

總之先貼上。

既然他這麽說,維因就跟著點頭,“聽你的。”

隨後指了指脖子,“就是我看不太清,你幫我貼行嗎。”

南枝頓了下,答應下來,他將貼紙撕開,對比著紅痕剪成了小塊兒,超薄一片,很柔軟,充滿韌性。

隨後面對著維因,一手微微放在對方的脖子上,一手小心貼上去。

他彎下腰時,距離頓時縮短了,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涼意,皮膚熟悉的冰涼讓南枝思緒微亂,昨天的幾個畫面陡然腦海中閃過。

他忍耐著,快速貼完。

貼紙的效果很好,至少貼完後站起身,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這個不怕水。”

南枝道,表示也可以貼著洗澡。

維因點點頭,“好。”

似乎南枝說什麽都會好脾氣的答應。

良好的態度讓南枝的情緒也舒緩了些。

他剛準備問問維因還要不要吃什麽,打算給對方做點。

三明治只是早餐,他做得不算大,可能不夠維因墊整個下午的。

維因溫和地淡笑了笑,“我看鍋裏還有點炒飯,吃那個就行。”

南枝一楞,“也行,我給你熱一熱。”

他很快把熱好的炒飯放到維因面前,剛坐下看對方動筷,手機忽然響了。

‘叮’的一聲,是消息提示音。

他翻開手機看了眼,是老師發來的消息。

一眼掃完後,他疑惑地看向維因,問道,“老師說今天要補課,晚上八點才能接回來,之前有過這樣嗎?”

維因淡定道,“有,有時候上到一半打算多教一些就會加課。”

對他,南枝還是比較信任的。

既然維因這麽說,雖然還有點奇怪,也沒再糾結,反正能實時看監控,應該不會有問題。

在餐廳接了杯熱水後,南枝去樓上將筆記本拿了下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修補早上的代碼。

維因給他放了些水果在旁邊的桌子上。

“謝了。”

南枝頭也沒擡道。

手上還在不停地敲代碼。

維因見狀在他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起了手機。

客廳裏,兩人都很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連續工作了四個小時,終於將這次的單子解決後,南枝才松懈下來。

疲憊感瞬間席卷上來,他困倦地閉了閉眼,將電腦放到了一邊。

南柃的課到晚上八點才結束,現在這個點不用去接孩子。

這樣想著,靠在沙發上休息的同時,他打開了監控。

監控下,孩子坐在課桌前,全神貫註地看著面前的老師用小黑板講課。

南枝放大了些許,看著監控下的孩子一臉認真的小大人樣,覺得有些意思。

他拿著手機,看著看著,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本就累一天了。

慢慢的,在困倦下他無知無覺睡了過去。

他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光怪陸離。

周圍的世界模糊不清,他只看到自己獨自行走在一條道上。

四周是被黑色霧氣籠蓋的建築,依稀能辨別出孤兒院的牌子。

他走進裏面,這裏遍地灰塵,一些面黃肌瘦的孩子撿著掉落在桌上的硬米飯吃。

還有些孩子爭搶著打了起來。

他平靜地掃視一圈,路過了他們,他往孤兒院的深處走去,院長站在池水邊慈愛的望著他。

但很快那張慈愛的面容就被黑色霧氣扭曲,化作一張滴答著黑色墨汁的漩渦。

他路過了這一切,墜入了池水。

池水中依然是一條路。

他走了很久。

路過學校的走廊,路過穿行的馬路,路過紅色的塑膠跑道,然後站在了大學宿舍前。

宿舍裏。

舍友都是灰色的,只有一個‘人’比較特殊。

它是黑的,像人形的墨水或者淤泥一樣,不停地向下滴落著泥漿。

它纏了上來,緊緊纏著他試圖將他拉入它的身體裏,被泥漿填滿口鼻。

可在將要窒息的那一刻,畫面一轉,他出現在了花園裏。

清新的空氣,明艷的太陽,彩色明亮的花圃,與前面灰蒙蒙的世界相比,夢幻的像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他看到不遠處一塊兒藍色的晶亮晶亮的東西挪了過來。

直到走得近了,才看出來是一只小章魚。

章魚全身透著流動的藍色,在陽光下像水晶一樣漂亮,它的觸角上卷著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然後緩緩擡起觸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南枝懷裏,一雙藍色的眼睛,滴溜溜小心地看著他。

“謝謝。”

夢裏的他第一次說話了。

小章魚似乎很開心,挪動著觸角離開了,但它有很快帶了更多更鮮艷的花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身邊,這次花束裏還夾雜了許多的彩色小糖果。

他似乎朝著小章魚伸了下手。

小章魚楞了楞,在原地緊張的卷了卷觸手,然後小心翼翼地蹭了上來,挪到了他懷裏。

小章魚很軟,大腦袋像果凍一樣軟乎乎的,沒有想象中黏膩惡心的觸感。

南枝像能感覺到章魚在表達什麽,他摸了摸纏到手腕上的小觸角。

“我還沒結婚誒,你怎麽當我的小孩。”

“沒結婚生不出孩子的。”

“別哭別哭,那你就是我的孩子吧。”



他自言自語跟小章魚聊了半天,後來不知從哪又爬出一只巴掌大的章魚,哼哧哼哧費力地爬到他的肩膀上趴下。

然後累得小觸手直抽抽。

南枝覺得好笑,點了點它的腦袋。

他就這樣抱著倆小怪物在花園坐了很久很久,直到……

南枝睜開眼。

他目光游離地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室內一片漆黑,唯獨幾縷月光透過落地窗傾瀉在客廳的瓷磚上。

他這是,睡著了?

晚上了?

睡夢過後,安靜和黑夜使得無盡的寂寥感撲面而來。

他閉眼沈靜了許久。

他好像做了個夢,內容記不清了。

會感覺懷裏有些軟乎乎的東西,還有,他突然有點想南柃了。

在有這個孩子前,他其實一個人習慣了。

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是一個人。

租的房子也永遠只會在他在的地方亮起一盞燈。

可是有那孩子後就有點不一樣了。

沒那麽冷清了,房子的四處時常亮著燈,和一人時節約的只開一盞不同。

早上醒來不是一個人的死寂,晚上入睡也不再是一人。

而且那孩子,就算不說,也能感覺到,所有的心都在他身上。

這對南枝來說是很特別的體驗。

現在,一覺醒來那孩子不在,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但是,哪想心裏的念頭剛落下。

頭頂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醒了?”

對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他。

南枝一楞。

維文彥?

他還在?

等一下,這聲音是不是…….有點近。

下一刻,頭頂傳來些許聲音,他擡眼看去,就見一本書狀的東西被放到了一旁。

“還沒到八點,困得話繼續睡會兒。”只聽對方道,說著將蓋在他身上的毯子拉了拉,指尖不經意碰到了他的肩膀。

南枝微微睜大眼睛,稀疏的月光下,他只能隱約看見對方的輪廓。

這一刻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睡著時是靠著沙發的,而現在是躺著,頭下墊著的也有點硬……

南枝:!!!

他倏然坐起了身。

“你,你怎麽……”

剛醒來的所有情緒一掃而空,南枝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人。

沒錯,他睡對方腿上去了!

然而,大概是起來幅度太大,他手上一滑差點摔了下去,幸而被對方拽了回來,南枝有些狼狽的手撐在對方身旁。

維因有條不紊地重新拿起毯子,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昏暗的房間裏,他擡手順了順南枝略有淩亂的發絲,聲音溫柔道,“累了就再休息會兒吧。”

籠罩在肩上的溫熱讓南枝僵了僵。

他抿了抿唇,條件反射抓住毯子的手微微手緊,低聲道,“昨天不是說了,別再……”

維因平靜溫和道,“你很累了,這樣睡得舒服點,明天我在沙發上放點小枕頭。”

“……”南枝看著他,沒說話。

只是片刻後,低低道,“腿不麻嗎?”

大約是感覺到一絲關心,維因的聲音聽起來開心了很多,“不會。”

南枝又安靜了會兒,將毯子拿開放到一邊,“幾點了。”

“七點半。”

“那去接南柃吧。”

“好。”

剛才的話題被直接揭過。

南枝下沙發打開燈,燈光亮起的剎那,客廳的昏暗也被驅逐,他隨手從旁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最近夜裏降溫了。

接著回身看向維因。

“你呢。”

維因道,“我穿短袖就行。”

南枝打了個哈氣,聲音還帶著一絲困意,“行,那走吧。”

在他轉身的剎那,他沒看見,一只小觸手從沙發上溜過,化為了漆黑的烏發。

維因若有所思地掃了眼自己的頭發。

剛才,南枝抱著他的觸手睡時好像睡得更熟更舒服了。

他喜歡自己的本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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