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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想你了 原來你躲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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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想你了 原來你躲在這裏

可他的血親只有爸爸和父親!

南柃緊皺著眉。

他不可能是父親。

對方身上沒有一點父親的氣味,一點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南柃搖搖頭。

可能最近太想找到父親,感覺出岔了吧。

.....

來到地下車庫,剛從電梯出來,司機就把車子開出來了。

男人如上次一樣,貼心地給南枝拉開後車門。

不過這次,他沒有一起坐在後面,而是去了前座。

剛好後座留給南枝和南柃,坐著寬敞。

坐穩後。

司機很熟悉這裏的路,不需要開導航,直接往別亭苑的路駛去。

路上,或許是氣氛沈悶,男人隨口跟南枝聊天。

“南先生和文利談得怎麽樣?”

“還可以。”

“那來A市的事情辦得怎麽樣。”

南枝猶豫了下,“不確定,但感謝你昨天的消息。”

聞言,男人似乎笑了一聲,“就算我不說,文利的妻子也會告訴你。”

話是這樣,但南枝還是承了這份情。

也使得兩人後面的話聊得更順暢。

“後面打算回去,還是在A市玩幾天。”

“玩幾天。”南枝道,“A市我也很久沒來了,帶孩子逛逛。”

男人稍稍安靜片刻,隨後道:“你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去周邊游玩?”

南枝怔住,隨後搖搖頭,“不用,這太麻煩你了。”

事實上他們認識並不久,算不上熟人,身份差距更是極大。

並不算合適的旅游搭檔。

大約察覺南枝的想法,男人善解人意道:“好,如果後面有需要可以找我,最近我都在。”

“謝謝。”南枝客氣疏離道。

之後,兩人沒再說什麽,直到目的地。

別亭苑相比於懷蘭莊,兩者倒是相差不大,消費也差不多。

進去後很快進了一間小包間。

只見桌上已經放了幾道涼菜,和茶水。

南枝在桌邊坐下,摸了摸茶杯,溫度剛剛好,是掐著時間上的。

南柃在一旁吭哧吭哧將椅子推得跟南枝緊貼在一起,這才爬了上來。

這次不比人多的聚會,南枝不可能再給他抱懷裏。

人還沒齊,不能動筷。

說來奇怪,蘇文利比他們早出發,怎麽還沒到。

“餓了先吃吧。”男人將涼菜轉到南枝面前,“都是熟人,不講那些規矩。”

他說話時很溫和,動作也很斯文。

南枝道,“再等等吧,應該快到了。”

男人道:“也好。”

他答應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南枝的錯覺,總覺得男人的語氣帶著點他想怎樣都行的感覺。

大約五分鐘後。

蘇文利姍姍來遲。

他推進門,歉意道:“我樓下接了個電話。”

乍一聽沒什麽問題。

男人不介意道:“坐吧。”

他特意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這個座位跟南枝的位置隔了兩張椅子。

蘇文利很識趣地坐過去。

靠近時,身上隱約有點煙味兒。

他當然說謊了。

他向來準時準點,不會耽誤時間。

但剛才實在忍不住,在車裏多想了會兒。

他的老板,維因。

好像很在意南枝。

....

剛才的停車位上。

早到幾分鐘的蘇文利沒有立馬上去。

而是關了車燈,靜靜地坐在駕駛位,閉眼靜思。

幾個月前被老板挖過來後。

他一直在為老板的事兒跑各地醫院,和當地婦產科、精神科主任醫生交涉。

聽說,老板要找一個人。

要找一個,很離奇的患者。

老板不讓他問與患者有關的任何,只讓他去找主任們詢問,近一年有沒有病情罕見的患者。

作為醫生,他會在下班後找上他們,拿出籌碼。

只是要一個消息,甚至不需要很準確。

當然,無一例外並無收獲。

他能感到老板的焦急。

對於老板。

雖然工作不久,他卻感到一點奇怪。

老板是個潔癖很重的人,他不喜歡觸碰任何人,不和任何人有肢體接觸。

他在公司的存在感很低,甚至很多人不知道老板的存在,只有高層的幾位領導清楚,並對他很懼怕。

但是蘇文利在A市生活多年,卻也從未聽過老板這一號人物,哪怕是新聞周刊報紙,也沒有。

就像忽然出現的一位隱形控股人,卻掌握著所有人的命脈。

不過這些尚在正常範圍。

也許是他檔次不夠,接觸不到老板的層級,才有疑惑。

而他真正覺得奇怪的,是來自自己的感覺。

他時常覺得自己的老板,不太像個人。

毫無起伏的情緒,漆黑到近乎死寂的眼睛。

他時常一個人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走不動,面部的肌肉也沒有絲毫反應。

仿佛披著人皮的假人。

然而。

蘇文利只是個拿工資的打工人。

那種想法又太過荒謬,他就沒當回事。

他只需要盡職盡責,完成自己的任務,才對得起老板給的工資。

直到。

有了南枝的消息。

蘇文利有些悶熱得打開車窗,手在身邊摸索了下,撕掉一只許久未拆開的煙盒透明膜,抽出一支煙咬在口中。

‘哢嚓’

打火機的火光在面前點亮。

他靜靜吸了一口,吐出。

昨晚他本來接了新消息出去,聽說某市有罕見案例,結果半夜剛到,就被要求回來。

他沒有怨言。

因為工資夠高。

他本以為老板有什麽急事。

卻沒想到,老板僅僅要他將南枝約到公司來。

要求,客客氣氣地回答對方的任何問題,並請飯。

這事放在別人身上正常,可放在向來不近任何人的老板身上,卻匪夷所思。

老板,居然用這種曲折的方式主動約人?

甚至,從不觸碰任何人的他,接受了南枝的握手,並在餐桌上特意坐在對方身旁。

蘇文利覺得不可思議。

但看南枝的樣子,兩人似乎並不熟,反倒像老板的一廂情願........

蘇文利沈思良久,又吐了幾口煙。

因為要結婚備孕,他戒煙很久了,今天實在想不明白,才抽了點。

現在竟也沒那麽喜歡這種味道。

停頓幾秒後,蘇文利熄滅了煙頭。

他有個大膽的猜測。

為了南枝,老板甚至讓他放棄了重要的消息回來。

所以,老板一直要找的人會不會就是南枝?

也不算毫無瓜葛。

畢竟,他難得見老板有‘人味’。

面對南枝時,似乎才像個正常人。

只是,他們真正的關系,還有待考究。

....

回到餐桌上。

進來後的蘇文利沈默寡言,只安靜地吃涼菜。

問到他時,才會說上兩句。

這時,維文彥,哦不,他的老板維因,目光忽地落在他身上。

“剛才你們聊到什麽?”

蘇文利反應很快,立馬將南柃好奇某院院長的事兒說了遍。

以他對老板的了解,既然問了,肯定是知道了。

只是借他的口說一遍。

他的老板,五感都強得離譜。

說完。

維因故作明白,隨後微笑地看向南柃,“你喜歡那位院長嗎?”

南柃正埋頭苦吃,聞言與維因對視上,突然猛地咳嗽起來。

噎住了。

“慢點慢點。”南枝連忙拍了拍他的背,從桌上拿過毛巾給南柃擦嘴。

好半晌後,南柃才緩過來。

臉因為咳嗽漲得通紅。

但他沒有回答維因的問題,只是看了看對方,不說話。

維因倒也不介意,慢條斯理道:“我手上有院長送的醫院徽章,你要是喜歡就送你了。”

聽到這句話,南柃咳嗽都忘了。

頓時擡頭,看去的眼睛明顯發亮,他直勾勾地盯著維因。

毫不遲疑道:“要!”

是和院長接觸過的物品!

如果他是父親的話,那上面一定會有父親的氣味!

這樣就可以立馬確定對方身份了。

一旁的南枝倒略顯疑惑地摸摸南柃腦袋。

這孩子今天怎麽情緒波動那麽大。

難道那位院長是要找的人?

維因倒也幹脆,說完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醫院定制徽章放在桌上。

南柃趕忙伸了伸手,但是他手短,一下夠不到。

南枝見狀幫他推了推。

徽章入手的瞬間,南柃就死死握住,凝神感受著徽章的氣息。

“試試這個。”

在南柃一聲不吭捏著徽章時,維因將桌子轉到了南枝面前,拉走他的視線,“這裏的特色菜。”

南枝楞了下,“好。”

他先夾了一些放進南柃碗裏,口中道:“南柃嘗嘗。”再給自己夾。

在他吃了一口後。

維因特意等了幾秒,待他嘗好味道,才不急不緩道:“怎麽樣?”

“挺好的。”南枝覺得很好吃。

與此同時,身旁的南柃已經結束了。

好消息,他沒有在上面感覺到父親的氣息。

這讓他狠狠松了口氣。

父親不是那樣的壞人,真是太好了。

而壞消息。

如果不是,那麽父親的消息就又斷了。

南柃眉宇間染上愁緒。

維因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孩子的臉上劃過,又輕飄飄收了回來,隨後看向別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頓飯幾人吃得還算和諧。

多數時候是維因在和南枝聊,蘇文利和南柃在悶頭吃。

只是相比平時開開心心吃爸爸夾的菜,南柃現在心情覆雜許多。

父親的消息又沒了,除了繼續問蘇文利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他很擔心。

那個大陰穢,看來短時間裏不會放棄。

萬一再出現.......

南柃抿了抿唇。

沒關系的,他一定能保護爸爸。

.....

幾人用完餐後,時間也不過一點。

“附近有一處不錯的景點。”維因開口道,一雙狹長的眸子微瞇,看向南枝,“帶孩子去走走嗎?”

要是單純邀請閑逛,南枝大概會委婉拒絕。

不過,加上孩子的話......

“可以。”南枝點點頭。

帶南柃去玩一圈也好。

維因意料之中地笑了下。

“我就不去了。”蘇文利識趣地起身,“下午還有工作沒完成。”

“看來大伯給你的工作不少。”維因道,“見了大伯替我問個好,好久沒見他了。”

蘇文利:.......

“好。”

老板裝得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真是惡趣味。

不懂老板為什麽不讓他透露身份。

蘇文利離開,就剩下南枝維加個孩子。

維因邀請南枝繼續坐他的車。

這很方便。

南枝跟著去了。

景點距離這家酒店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兩人路上時不時搭兩句話,等到了地方後,維因主動當起了導游,帶他們在周圍走了一圈。

這一逛,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六點多。

一路上維因都在介紹著周圍的景點,甚至包括大部分的歷史。

他神情平淡,卻總會說點風趣小故事。

總體下來,不僅不枯燥反而津津有味,業務能力怕是比真導游都出色。

南枝心想對方雖然是富二代,但性格竟很溫良。

看起來溫柔禮貌,彬彬有禮。

“晚上送你們回去。”維因道。

南枝剛要拒絕。

上次對方是順路,這次特意送他們,來回得三個小時。

不過,維因卻提前開,“我在溫鎏三號也有一套房子。”

南枝停住。

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錯,有錢人是這樣的。

之後,幾人回了車上。

車裏的司機依然沈默寡言,不怎麽開口。

只在維因開口時,依照對方發車。

像個只能接收指令的機器人。

回到車上,南柃抱著南枝的手臂,輕輕貼靠著。

“孩子困了。”維因向後看了眼。

“嗯。”南枝應了一聲,伸手半攬住南柃,“很少帶他出來逛那麽久。”

兩人說話時,南柃緊緊貼著爸爸。

心想,走這點路才不會累。

他不是人類。

與此同時,心裏莫名有點失落。

雖然有點錯覺。

但這人果然和父親不沾邊。

他的父親,是強大的異種才對。

車內很快安靜下來。

南枝安靜地摟著南柃,下巴輕輕抵在孩子軟軟的發頂上,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發呆。

直到看見一家一閃而過的蛋糕店時,眨了眨眼。

想著回去買個草莓蛋糕。

之前沒帶回去,讓他惦記到了現在。

就在他發呆時。

註意不到的角度裏,維因正透過後視鏡,也安靜地看著他。

那雙漆黑的眼中好似有暗潮滾動,許久之後,又歸於平靜。

他們之間,明明是這樣近的距離卻不能真正靠近。

維因的手不自覺地搭在了車窗上。

好似能穿過玻璃,觸碰人影。

半晌後,他的手指一點點蜷縮,視線微微垂下。

不,他不能急。

好不容易找到.......

要慢慢來,慢慢來。

這次不能再嚇到他了。

不能讓他害怕。

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如果你想要這樣生活的話.......

...

將近七點。

南枝終於到了小區門口。

他在門口跟維因揮手道別,一天下來,關系好像近了點。

目前來看,維文彥挺好相處的。

玩了一天,南枝心情不錯。

領著南柃回了住所。

這兩天楊琪琪把密碼給他了,所以不用再按門鈴,可以直接進。

回到樓上時,房內意外的漆黑。

南枝打開燈關好門,給楊琪琪發了條消息。

那邊很快就回覆了。

‘我跟阿利去吃飯啦,今晚應該睡賓館,你記得鎖好門註意安全’

睡賓館?

成年人都知道的意思。

南枝明白過來,覺得不好意思。

他好像打擾人家夫妻恩愛了,弄得有家不能回得去外面。

轉身將門鎖好,換上拖鞋,南枝轉身去陽臺收了套自己和南柃的睡衣和浴巾,正準備回房進臥室時。

本來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南柃忽然跳了起來,極快地沖到了臥室門前。

“爸爸!”

南枝剛要開門的手一停,也正是這楞神的一秒,南柃已經將他擠開了。

“南......”

南枝話還沒出口,就見南柃目光警惕,死死盯著面前得門。

南枝怔住。

“裏面有東西。”南柃低聲道。

有東西?

什麽意思?

有人?

南枝連忙拉著南柃退後一步。

“爸爸別怕。”南柃見狀,握住他的手安撫道。

這話讓南枝哭笑不得。

但下一刻,他趕忙抱起南柃就跑。

不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先去其他房間關起來。

南柃被突然抱起晃了下,連忙抓著南枝衣服。

等,等一下爸爸!

然而南枝已經打開另一個房間的門進去了。

他迅速開門關門,轉身鎖好,一氣呵成。

門關得嚴嚴實實。

南柃的心卻不見平靜。

他知道,沒用的。

這麽躲沒有用的。

因為對方..........不是人類。

在鎖好門的剎那。

南枝松了口氣,“為什麽說剛才那個房間.......”

他一邊問南柃一邊準備開燈。

但他話還未完,聲音就吞沒在了喉中,只見他眼睛微微睜大看向房間的角落.

同一時間,周圍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就見一片漆黑中,對面極暗的墻角下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動作時衣服的摩擦發出細微而又詭異的聲響。

在窗簾未拉嚴實透出的一絲月光下,‘他’向前走出兩步。

面部的輪廓依稀變得清楚。

“南枝。”

那‘人’開口了。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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