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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終於找到了 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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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終於找到了 他的一切

妻子......

南枝楞了下,“失蹤?”

男人捏著咖啡杯,放到唇邊輕吹一口,平靜道,“是的。”

應答時他顯得很平淡,似乎並不想多談及這件事。

但剛才看向南枝的目光,卻又那樣特別。

南枝見狀識趣地收斂話頭,生怕觸及男人的傷心事情。

氣氛顯得有些凝固。

男人低頭抿了口咖啡後,恢覆剛才的神色,他微微笑了下,溫柔道:“不好意思,說了些掃興話。”

南枝連忙擺手,“不會不會。”

男人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又微微垂下目光,竟主動談起道:“他已經失蹤很久了,我一直在找他,但他一個人帶著孩子,外面的危險困難不在少數,我很擔心.......不知道他該怎麽過下去。”

南枝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有點無措地用指尖摩挲著茶杯。

好在男人沒有停留太久,但卻轉而道:“您說,我那麽久沒找到他,他會不會怨我,恨我。”

南枝僵硬了下,回道,“你已經盡力。”

他哪裏能知道呢。

但應該,不會吧。

如果真的很相愛的話。

男人沈默下來,不知在想什麽。

南枝稍稍松了口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如果是您呢?”男人忽然道。

南枝剛喝進嘴裏的咖啡差點嗆出來。

他忍了忍,用力將咖啡咽下去,憋紅了臉低下頭咳嗽。

男人面露抱歉,連忙拿過旁邊的一條白色帕子遞過去,“嚇到你了。”

南枝迅速抓過帕子擦嘴,又克制不住地捂著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

他漲紅著臉,輕輕喘了口氣。

他緩和半天,反應過來自己是小題大做了。

但突然讓他代入,還是一個男人提出來的,多少有點嚇人。

他故作平靜地擦了擦嘴,道:“沒事,我自己嗆到了。”

隨後轉移話題道:“是我的話,不會......生氣的”

他有點別扭道。

男人看著他,輕聲問道,“真的嗎?”

“意外不是你造成的,能盡力就好。”南枝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但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妻子什麽想法,不知道。

男人的目光靜靜凝視他片刻,隨後溫和地笑道,“我明白了,謝謝你。”

話落,他微微垂下目光,熱咖啡的蒸汽隱約模糊了視線。

只是,可惜啊.....

他不止是找不到妻子而已。

‘妻子’或許不會原諒他。

被男人這樣認真的道謝,南枝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輕咳一聲,“沒關系,總會找到的。”

話是這樣說,但他剛才有註意男人的穿戴,雖然他不識貨,也能看出有幾樣物件很名貴。

像這樣身份的人都多年尋不到一個成年人,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窗外的天光映照進來,在男人臉龐投射下斑駁的影子,他微微垂下頭,漆黑的眸色仿佛更幽深了幾分。

他道:“我也這樣想。”

“一定,能找到他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南枝總感覺最後一句話仿佛別有深意。

下一刻,男人就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看您今天在這兒等了很久,是要見什麽人嗎?”

南枝一楞,“你知道我在等人?”

男人笑了笑,“很巧,我進來前,見你到外面打過電話。”

聞言,南枝露出些許無奈,“嗯,但對方沒空。”

話落,他看了看時間,“所以吃完點心就準備走了。”

剛才被服務生打翻的點心,已經重新上了一份。

男人聽了,不急不緩地掃了眼咖啡廳對面的瑞雲集團。

“不過,如果你想等的人跟這家集團有關......”

南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聽對方道:

“或許我可以幫你。”

他怎麽知道?

南枝疑惑地回視他。

男人意識到了,平和道:“我只是看你經常望窗外,再聯想你坐的位置,猜的,如果猜錯了是我不對。”

“......那你沒有猜錯。”南枝很爽快道。

但男人的話,讓他忍不住再次將對方打量了一番。

言談舉止,衣服,頭發,手表。

這人好像比他想象中還要富裕?

那塊表有點熟悉,像呂雯沁上次給他看的

好像是某品牌的限量款?幾百萬來著?忘記了。

南枝安靜片刻,迎著男人的目光道:“裏面有你認識的嗎?”

“認識一些。”男人謙虛道。

“那瑞雲集團的維董事?”南枝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但其實不抱希望。

然而男人卻神情不變,很淡定道,“認識。”

南枝:?

他微微睜大眼睛,不太相信,“真的?”

別是遠遠看了人家一眼就算認識吧。

不過如果男人手上的表是真的,那恐怕是真認識。

“您要見他嗎?不過您知道的,作為瑞雲集團的控股人,維董事很難......”見到。

男人輕笑著看著他,只是話還沒說完,南枝便打斷道。

“不見。”

男人話一停,神情肉眼可見地楞住了。

如果說從見面開始,男人看著一直不動如山的平淡模樣,此刻陡然沈默倒略顯突兀和滑稽。

他突然安靜。

南枝也尷尬了下,打斷別人說話確實不太好。

他輕咳一聲,“沒別的意思,主要那個檔次的人我也見不到。”

男人的聲音略有異樣,“如果你想見的話......”

“不想。”

南枝再次道,話說太快,反應過來後迅速道:“不是不是,但其實我只是想見他身旁的一個醫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南枝只覺得話落後,周身的空氣好像冷了幾分。

他看向男人,男人神情不變,依然很溫和,只是莫名有點瘆人。

“只是一個醫生?”男人確認般,一字一句道。

“......嗯。”南枝低應一聲。

“你說,或許我也認識。”男人停頓片刻,重新笑著道。

“嗯.......”

南枝躊躇了下,“他叫,蘇文利。”

男人端著咖啡杯的手肉眼可見地停了停,大約過了幾秒後,他才故作平和道:“認識。”

“不過他出差了。”

聞言,南枝眼睛一亮。

真的知道?

更何況還清楚對方出差。

“是他。”南枝連忙確認。

男人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咖啡,擡眸凝視南枝片刻,詢問道:“你和他,很熟嗎?”

看南枝的樣子顯然也清楚蘇文利出差。

剛出差就知道?

而且他說自己在等人。

那麽,等的人就是......

男人眉宇間隱約透出絲危險的氣息。

但南枝並無所覺。

他只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卻沒想太多,老老實實回道:“不算很熟。”

話出口,不知是否錯覺,氣氛似乎正常了。

“那找他是?”男人道。

“問幾個問題,但既然出差了,等他回來再說吧,也可能通個電話就行。”南枝笑了下,隨口回道。

“是比較隱私的問題嗎。”男人笑道。

“......有一點。”南枝道。

應該算吧。

男人不說話了。

不知什麽時侯,他已經將杯裏的咖啡飲盡,輕輕將杯子放在了托盤上。

轉而對南枝笑道:“你要回去了吧。”

南枝頓了下,低頭看看時間。

確實該走了,不然趕不上車。

“不介意的話。”男人慢悠悠道,“我送你回去。”

南枝條件反射道,“不麻煩你。”

“我知道你要回哪兒。”男人道:“蘇文利不喜歡加人聯系方式,你能知道他臨時出差,應該是他妻子說的吧,你最近住在他家。”

話落,還報了個小區名。

南枝一時沒聲兒。

有點驚訝對方對蘇文利的了解。

看起來他倆很熟悉。

“正好我也要去那邊,走吧,我送你一趟。”男人緩緩站起身道。

話說到這份上了,南枝也沒再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咖啡廳。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無數車子在路上飛馳。

只見他們剛走出來,一輛車剛好停在他們面前。

“上車吧。”

男人很紳士地拉開後座的車門,示意道。

“謝謝。”

南枝不太自在道,俯身進了車子。

隨後,男人也跟著坐了進來。

南枝:?

他看了眼空空的副駕駛,以為男人會去前面。

“走。”關上車門,男人輕靠在椅背上,簡短道。

相比於跟南枝說話時的溫和,此時的語氣則冷淡了許多。

趕上下班時間,路上車輛有些擁擠。

但車內的環境很舒服。

空調溫度適宜,真皮椅套的手感更是不用說。

應該也價值不菲。

“蘇文利很快就能回來,大約明天中午。”坐穩後,男人說起事情。

南枝有些詫異,“這麽快?”

他記得楊琪琪說要兩三天。

男人輕輕應了一聲,“你需要的話明天就能見到。”

南枝聽了緩緩點點頭,“我也不急。”

男人點點頭,話鋒一轉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說著,他微微低下頭,隨著他的動作,略長的頭發也散了幾縷下來,若有若無地蹭過南枝的肩膀

“你能跟我說說嗎?”

南枝忽然發現兩人好像有點近。

他不自在地縮了縮手,“你說。”

“你手上這個串珠很漂亮。”男人開口道,他的視線落在南枝的手腕上,只見一枚穿著細繩的晶瑩珠子從袖口滑了出來。

“是哪裏來的。”

南枝擡手一看,“這個?”

“嗯。”

南枝摸了摸珠子,輕輕轉動了下,哪怕在車內珠子上也仿佛有流光劃過。

大概想到什麽,他眉眼柔和下來,道:“我家孩子親手做的。”

男人的目光也落在手鏈上,墨黑色的眼珠緊緊凝視著那顆珠子。

半晌後,才緩緩道:“你家孩子的手很巧。”

“他,很乖吧。”

說到南柃,南枝興致就高了許多,“他很好,是我認為最好的孩子。”

大概,在每個家長眼裏,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南枝想。

“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這個問題讓南枝楞了下,在不清楚別人家庭的情況下,聽說別人有孩子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這個吧。

“你別誤會,只是覺得你很年輕,這串手鏈工藝不錯,能親手做的話年紀應該不小了。”男人很快補充道。

南枝這才放下心,搖搖頭回道:“不是,但對我來說就是親生的。”

“......”

得到回答,男人卻沒再說話了。

後面兩人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快到目的地時,男人不知從哪裏拿出一串珠子遞了過去,“我也做過同類款式的鏈子。”

南枝聞言看去,驚奇地發現的確款式和南柃送他的特別像。

都是一條細細的繩子,上面串了一顆格外漂亮的珠子。

不過相比於南柃那顆白色隱約發彩的珠子,男人這顆偏像藍色,像是大海的顏色......

很漂亮。

只一眼,南枝就被吸引住了。

這珠子好像帶著莫名的魔力。

“這個送你。”男人將手串遞了過去。

啊?

南枝尚未反應過來。

“或者說,送您孩子的。”男人補充道:“這珠子是特意求來,有護佑平安的寓意。”

說著,伸手輕輕握住南枝放在身旁的手。

男人的手有些發涼,手背的皮膚被指尖觸碰,能感到輕輕地摩擦和微癢的觸感。

南枝莫名有點緊張。

他看著男人將他的手擡起,隨後把那串鏈子牢牢塞進他的手心,“就當我送你孩子的見面禮。”

而且,“這兩條這麽像也是個緣分,以後,你和他各帶一條,看起來也不錯。”

南枝僵硬地被對方緊緊捏著手。

一時有點發懵。

直到對方松開,他才逐漸回神。

不對,他在緊張什麽?

南枝心底疑惑。

只是同性之間很正常的接觸,他怎麽反應有點奇怪?

“......謝謝。”

他回過神,勉強平靜地道謝。

回想剛才,好像沒太聽清對方說的話。

“到了。”

也在這時,男人道。

就在剛才那會兒功夫,車竟然已經到目的地。

南枝看了眼窗外熟悉的小區,一邊道謝,一邊就開門準備下車。

直到他又被男人拉了一下。

“等一下。”

南枝此時已經跨出了車門,感到桎梏,回頭看向車上的男人。

只見對方擡眼看來,笑著問道,“可以知道您叫什麽嗎?”

“......”

“南枝。”

...

隔著車窗,靜靜望著南枝離開的背影,男人收回目光,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隨後緩緩靠在身後的椅背上。

車廂內一片寂靜。

卻聽男人低低開口道:

“他來了A市那麽久,你們卻沒一個人發現.......”

沒有回應,車裏只有他和司機二人,看起來就像他的自言自語。

司機緊緊低著頭,抓著方向盤的手隱約有些顫抖。

許久後,男人輕輕嘆息一聲。

幾乎在瞬間,司機突然開始大叫。

“大人!不是我的錯!他們也沒發現!是他們!”

男人面色不變,只是漆黑的眼眸緩緩染上些許藍色,像是大海的深處,死寂幽深。

他沒有動作,然而身後的長發卻霎時動了起來,它們開始瘋狂肆意地生長,長到幾乎將後座鋪滿。

這一根根頭發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車內肆意地游動著。

男人懶懶的垂著眼,隨手勾起一縷發絲。

涼涼道:“嗯,所以都有錯。”

司機已經被嚇地開始尖叫,下一刻就要奪門而出。

卻在身體要穿出去的瞬間,它突然癱軟在了位置上。

物理意義上的癱軟。

他整個人像是遇水融化了的泥人一樣,五官融化成一團黑色物質。

“大人!大人!.......”

他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銅鑼,拼命拉扯出聲,格外難聽詭異。

“人在眼皮底下都看不到,難怪找了那麽久沒蹤影。”男人微微挑眉,俯視著它,眸中冷淡的毫無情緒,只見他的手腕上開始冒出藍色的鱗片,“要是再晚一步.......”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

司機卻驚恐地瘋狂撕聲喊叫。

下一刻,黑色的發絲蜂擁而上,瞬息之間將司機吞沒的一絲不剩。

“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叫戛然而止。

漆黑的墨發蠕動著發出‘哢嚓哢嚓’仿佛咀嚼的聲音。

“廢物。”男人目光睥睨,薄唇輕吐出兩字。

接著,他緩緩閉上眼,靠著椅背。

許久後,‘頭發’像是吃飽喝足,一點點縮了回來,恢覆成原來的模樣,隨意散落在身後。

與此同時,司機的位置上重新出現一團漆黑的物質,在一番蠕動後逐漸形成一個人的模樣。

“大人。”新‘司機’道。

“走。”男人始終閉著眼,簡單道。

“是。”新‘司機’不敢耽誤,很快啟動。

男人靜坐在後座,閉目沈思。

他想到南枝手上那串手鏈。

很微弱的氣息......

那個就是,他的孩子嗎......

他終於找到了嗎。

他的妻子。

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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