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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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拉開凳子坐下。
田家淑將魚湯放在餐桌上後招呼大家吃飯。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夾自己喜歡的菜——
除了阮澤渺和向明還呆楞在一邊。
面對這樣奇怪的反應，兩人默契地休戰，看向對方。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
“你們倆倒是快吃啊。”刁十一見這兩人沒有動靜，咽下口中的牛肉，催促道。
阮澤渺動了動筷子，卻遲遲沒有下筷。
他又將筷子放回原位，對眾人說：“我剛才沒有開玩笑。”
一旁的向明也表情正經。
其餘幾人聽到這句話只是又看了阮澤渺一眼，筷子都不停。
“嗯，我們沒有覺得你在開玩笑啊。”刁十一說。
現在的社區中，同性戀還不是主流吧？
阮澤渺用眼神詢問向明。
應該……不是？
向明用眼神回答。
何東生看到他倆的互動笑了笑，解釋道：“有什麽不好接受的，你們覺得你們是戀人關系有比這場莫名其妙的游戲來得難接受嗎？”
“只是曾經。”
“曾經是。”
兩人同時回答道，抓重點的能力讓在場所有人感到糟心。
雖然都是出現在奇怪的點上，但是阮澤渺和向明之間的默契的確是遠超其他人的。
何東生無奈地笑笑，所以說，對於這兩人曾經在一起這件事，他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原來如此……感覺挺有道理的。”阮澤渺點點頭道，也安下心來吃飯。
向明一直以來都很佩服阮澤渺的接受能力，今天也不例外。
看到已經所無謂開始大口大口吃飯的阮澤渺，向明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
別人心中不會在意，你自己把這段淵源說出口也這麽快就不在意了嗎？
沒心沒肺。
又瞪了阮澤渺一眼，向明這才開始吃飯。
刁十一一直悄悄註意著這兩人的動靜，還是不得不感嘆，這兩人分手是分得多難看啊現在關系這麽惡劣。
嘖嘖嘖，老頭救命，戀愛真可怕。
蘇思也是帶著求知的語氣小聲對旁邊的何東生問道：“這就是怨侶？”
何東生失笑，阮澤渺和向明針鋒相對的態度的確會讓人這樣產生這樣的印象。
不過。
“我覺得……不一定。”何東生輕聲說。
當晚阮澤渺泡在浴缸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那是在阮澤渺高中的時候。
某一天，爸爸給成績總是排在年級末尾的他找了一個家庭老師，據說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重點大學，並一直保持著全科第一的成績。
了不得啊。
阮澤渺現在想起來，自己當時心底其實是有些佩服這位老師的，但是高中的時候總不能像成年以後那麽客觀，再加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叛逆心理，於是在還沒有見到面的時候，高中時期的阮澤渺就決定要討厭這個家庭老師了。
然後他見到了。
打量著跟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男生，阮澤渺的嫌棄值簡直就要突破天際。
男生穿著過時的運動套裝，並且還是將兩套分別拆開穿的，鵝黃色的外套和深藍色的褲子……
如果是刻意打扮成這樣的還好說，但是這人一看就不是，單純地隨便套上而已……
腳上是一雙灰色的運動鞋，並且是阮澤渺一輩子都無法接受的網面材質的。
阮澤渺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更討厭了。
他生無可戀地擡起頭來看男生的臉。
……誒？
如果把厚厚的黑框眼鏡拿掉，再把鼻頭上的兩顆痘痘消掉，把雜亂的頭發用發膠固定一下，其實這是個帥哥啊！
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了，身材有些瘦但是意外地不顯得弱不禁風。
是個帥哥啊！
可惜審美餵了狗。
雖然長得好看在顏狗阮澤渺心中是加分項，但是如果顏值威脅到他本人了，那就是減分項了。
阮澤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眼前這個男生如果認真收拾打扮一番的話，顏值是可以威脅到他那麽一丟丟的。
“你好，我叫向明。”
在阮澤渺裝修精致、處處擺放著昂貴模型的書房裏，帶著濃濃書卷氣的大學男生有些局促地伸出手。雖然決定要討厭這個人，但是基本的禮貌還是不能丟的，阮澤渺伸出手去握住男生的。
手掌幹燥，手指修長。
……總感覺這雙手很適合打競技啊！
手指有些肉的阮澤渺有些嫉妒。
“你好，我叫阮澤渺。”
他說完松開手，指了指書桌上的練習冊道：“喏，就是那三個字。”
向明點點頭，在這之前阮澤渺的爸爸已經將大致情況給他介紹過一番了，重點介紹這個人的成績有多麽得爛......
修辭手法豐富到他這個絕對的高材生都嘆為觀止的地步。
相當真情實感了。
“你要喝點什麽嗎？可樂果汁咖啡什麽的都有，讓阿姨幫你倒一杯就可以。”
“謝謝，不用了，我包裏裝了水的。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啊。”
……
兩個鐘頭後，向明覺得阮澤渺爸爸的修辭用得太保守了。
同樣的時間，已經洗完澡換上睡衣的向明靠坐在床頭，回想起和阮澤渺腦海中差不多的畫面。
其實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是能夠感覺出來阮澤渺對他稍微有些排斥的。
但是他並不放在心上，他只要進到自己的義務好好為阮澤渺輔導功課就可以，家庭教師合同中沒有說他還有討好阮澤渺的義務。
不過他也的確沒有想到，這個上去白白凈凈，有些娃娃臉，在他的老家一定會被各種大姑大姨當作小寶貝一樣逗弄的小男生，腦子會這麽笨……
自己為了提高阮澤渺的考試成績，爭取獎金，可是什麽手段都用上了啊。
幫阮澤渺解答問題，重新讀一遍中學課本幫阮澤渺劃出重點已經不算什麽了。
為了讓阮澤渺花更多的時間在學習上，幫他做手工作業，幫他通關單機游戲，幫他操作競技游戲，最後甚至摸索出了一套游戲攻略，作為阮澤渺成績提升的獎勵。
這位年輕的學霸第一次體會到學習的困難。
或許這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坎吧，當時的向明心想。
而現在想起來，哪裏是一道坎，這分明是一個坑啊！
原本互相看不上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漸漸玩到了一起。
向明帶著阮澤渺的名次往上走了些，而阮澤渺......也讓向明解鎖了游戲操作這個技能。
兩個人甚至還會在下課期間約著一起玩游戲了。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阮澤渺對向明發出求救信號。
向明發現阮澤渺不學習的時候腦子還是夠用的。
阮澤渺覺得向明認真穿搭衣服的時候還是挺養眼的。
向明在這片區域的朋友不多，而阮澤渺只有在和向明一起的時候才能夠得到爸爸大方的放行外加資助，於是再後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阮澤渺家旁籃球場打籃球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社區裏雖然同性戀不占主流但是在年輕人中卻越來越常見，而這本來就是兩個青春期的少年，並且一個還總是處於另一個的幫助之下，暗生情愫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粉色的泡泡悄悄在心房中撞來撞去，柔軟又甜蜜，想要伸手抓住，但是又怕一個不小心，戳破這場朦朧的美麗。
其實男生也會有細膩的情感，只是大部分的他們，掩飾得很好罷了。
一直到那一年的聖誕節，因為當月小測年級名次上升了三十名，高二的阮澤渺被特批可以和同學吃了飯回家。
在附近商場看中一頂紅色的棒球帽，吃完飯小富二代毫無壓力地去買下了。
刷卡時覺得同款藍色的也挺好看的？
帶著自己的紅色棒球帽照了照鏡子，又歪著腦袋想了想，阮澤渺將兩頂帽子一起買下。
當晚補習按時結束，向明收拾一下背包就要回寢室，這個冬天怪冷的，他不想在外面多逗留。
起身剛要離開，他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住了。
“餵，向明哥。等一下。”
阮澤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向明驚訝，阮澤渺竟然還有主動要求留堂的時候？
“嗯，還有哪裏有問題嗎？”
向明回到凳子上坐好，一副準備繼續講課的架勢。
“不是不是。”
阮澤渺揮揮手，“呃……”
他撓了撓頭，說：“聖誕節快樂啊。”
向明楞神，他並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過節都是需要花錢的，於是從小到大家裏人要過的節日也只有春節和生日。
“啊……謝謝，你也是，聖誕節快樂。”
第一次對著人說出這句話，他還有些陌生。
“嘿嘿。”阮澤渺笑了笑，又從腳下的背包裏掏出一頂紅色的棒球帽，戴在自己頭上，“我給自己買的聖誕禮物，好看嗎？”
要有鋪墊，這還是向明教他的。
“好看。”
向明真心實意地道。
心動如他，阮澤渺在他心中就算是光頭他也會……覺得......
光頭還是算了吧。
阮澤渺又是燦爛一笑，從包裏掏出另外一頂，塞到向明懷裏，“給你的，聖誕禮物！你快戴戴看看！”向明下意識地接過，一動不動。
“不喜歡嗎？”阮澤渺遲疑地問，輕輕推了向明一把，有些尷尬有些失望，更不忘在心裏腹誹。
就向明這樣的死亡審美還敢嫌棄自己挑的東西？！
“喜歡！”向明這才回過神來，套了好幾次才將帽子戴好。
他一臉認真地解釋道：“我只是不怎麽習慣……我第一次收到聖誕禮物，也是我第一次收到父母之外的人送我的禮物。謝謝你阿渺，我會很珍惜的！對了，貴嗎？我把錢給你吧，就當作聖誕禮物是你幫我選帽子，我也很開心。”
向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第一次看到向明這麽慌亂的樣子有些驚奇，聽到他第一次收到禮物又有些心疼，阮澤渺的目光愈加柔軟，“不貴，很便宜的，我說了送你就送你呀。”
“謝謝，謝謝，可是我沒有準備你的聖誕禮物，我明天也去給你選一個，你有什麽想要的嗎？剛好我的獎學金也到了，不要客氣，喜歡什麽？”向明低下頭懊悔道。
突然又擡起頭來：“對了，禮物是不是不能問對方想要什麽？是不是會顯得很沒有誠意？……可是我的確不是很清楚你喜歡什——”
阮澤渺打斷他，說：“我有想要的。”
“什麽？”
“我想要個對象，和我談戀愛吧，向明哥。”
……
……
“嗯？”
“……好。”
向明呆呆地，答應了。
從小艱苦的他，第一次知道了，原來天上是真的會掉餡餅的。
……
“不過以後你來見我可得好好收拾一下，要認真打扮之後才能見男朋友的面知道嗎？”
“我可能不太會打扮，你能教我一下嗎？”
“當然了，我是你男朋友。”
“那你可要教我久一點，渺渺。”
作者有話要說： 為向總的土鱉時期爆個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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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阮澤渺和向明還呆楞在一邊。
面對這樣奇怪的反應，兩人默契地休戰，看向對方。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
“你們倆倒是快吃啊。”刁十一見這兩人沒有動靜，咽下口中的牛肉，催促道。
阮澤渺動了動筷子，卻遲遲沒有下筷。
他又將筷子放回原位，對眾人說：“我剛才沒有開玩笑。”
一旁的向明也表情正經。
其餘幾人聽到這句話只是又看了阮澤渺一眼，筷子都不停。
“嗯，我們沒有覺得你在開玩笑啊。”刁十一說。
現在的社區中，同性戀還不是主流吧？
阮澤渺用眼神詢問向明。
應該……不是？
向明用眼神回答。
何東生看到他倆的互動笑了笑，解釋道：“有什麽不好接受的，你們覺得你們是戀人關系有比這場莫名其妙的游戲來得難接受嗎？”
“只是曾經。”
“曾經是。”
兩人同時回答道，抓重點的能力讓在場所有人感到糟心。
雖然都是出現在奇怪的點上，但是阮澤渺和向明之間的默契的確是遠超其他人的。
何東生無奈地笑笑，所以說，對於這兩人曾經在一起這件事，他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原來如此……感覺挺有道理的。”阮澤渺點點頭道，也安下心來吃飯。
向明一直以來都很佩服阮澤渺的接受能力，今天也不例外。
看到已經所無謂開始大口大口吃飯的阮澤渺，向明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
別人心中不會在意，你自己把這段淵源說出口也這麽快就不在意了嗎？
沒心沒肺。
又瞪了阮澤渺一眼，向明這才開始吃飯。
刁十一一直悄悄註意著這兩人的動靜，還是不得不感嘆，這兩人分手是分得多難看啊現在關系這麽惡劣。
嘖嘖嘖，老頭救命，戀愛真可怕。
蘇思也是帶著求知的語氣小聲對旁邊的何東生問道：“這就是怨侶？”
何東生失笑，阮澤渺和向明針鋒相對的態度的確會讓人這樣產生這樣的印象。
不過。
“我覺得……不一定。”何東生輕聲說。
當晚阮澤渺泡在浴缸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那是在阮澤渺高中的時候。
某一天，爸爸給成績總是排在年級末尾的他找了一個家庭老師，據說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重點大學，並一直保持著全科第一的成績。
了不得啊。
阮澤渺現在想起來，自己當時心底其實是有些佩服這位老師的，但是高中的時候總不能像成年以後那麽客觀，再加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叛逆心理，於是在還沒有見到面的時候，高中時期的阮澤渺就決定要討厭這個家庭老師了。
然後他見到了。
打量著跟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的男生，阮澤渺的嫌棄值簡直就要突破天際。
男生穿著過時的運動套裝，並且還是將兩套分別拆開穿的，鵝黃色的外套和深藍色的褲子……
如果是刻意打扮成這樣的還好說，但是這人一看就不是，單純地隨便套上而已……
腳上是一雙灰色的運動鞋，並且是阮澤渺一輩子都無法接受的網面材質的。
阮澤渺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更討厭了。
他生無可戀地擡起頭來看男生的臉。
……誒？
如果把厚厚的黑框眼鏡拿掉，再把鼻頭上的兩顆痘痘消掉，把雜亂的頭發用發膠固定一下，其實這是個帥哥啊！
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了，身材有些瘦但是意外地不顯得弱不禁風。
是個帥哥啊！
可惜審美餵了狗。
雖然長得好看在顏狗阮澤渺心中是加分項，但是如果顏值威脅到他本人了，那就是減分項了。
阮澤渺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眼前這個男生如果認真收拾打扮一番的話，顏值是可以威脅到他那麽一丟丟的。
“你好，我叫向明。”
在阮澤渺裝修精致、處處擺放著昂貴模型的書房裏，帶著濃濃書卷氣的大學男生有些局促地伸出手。雖然決定要討厭這個人，但是基本的禮貌還是不能丟的，阮澤渺伸出手去握住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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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這雙手很適合打競技啊！
手指有些肉的阮澤渺有些嫉妒。
“你好，我叫阮澤渺。”
他說完松開手，指了指書桌上的練習冊道：“喏，就是那三個字。”
向明點點頭，在這之前阮澤渺的爸爸已經將大致情況給他介紹過一番了，重點介紹這個人的成績有多麽得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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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
……
兩個鐘頭後，向明覺得阮澤渺爸爸的修辭用得太保守了。
同樣的時間，已經洗完澡換上睡衣的向明靠坐在床頭，回想起和阮澤渺腦海中差不多的畫面。
其實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是能夠感覺出來阮澤渺對他稍微有些排斥的。
但是他並不放在心上，他只要進到自己的義務好好為阮澤渺輔導功課就可以，家庭教師合同中沒有說他還有討好阮澤渺的義務。
不過他也的確沒有想到，這個上去白白凈凈，有些娃娃臉，在他的老家一定會被各種大姑大姨當作小寶貝一樣逗弄的小男生，腦子會這麽笨……
自己為了提高阮澤渺的考試成績，爭取獎金，可是什麽手段都用上了啊。
幫阮澤渺解答問題，重新讀一遍中學課本幫阮澤渺劃出重點已經不算什麽了。
為了讓阮澤渺花更多的時間在學習上，幫他做手工作業，幫他通關單機游戲，幫他操作競技游戲，最後甚至摸索出了一套游戲攻略，作為阮澤渺成績提升的獎勵。
這位年輕的學霸第一次體會到學習的困難。
或許這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坎吧，當時的向明心想。
而現在想起來，哪裏是一道坎，這分明是一個坑啊！
原本互相看不上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漸漸玩到了一起。
向明帶著阮澤渺的名次往上走了些，而阮澤渺......也讓向明解鎖了游戲操作這個技能。
兩個人甚至還會在下課期間約著一起玩游戲了。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阮澤渺對向明發出求救信號。
向明發現阮澤渺不學習的時候腦子還是夠用的。
阮澤渺覺得向明認真穿搭衣服的時候還是挺養眼的。
向明在這片區域的朋友不多，而阮澤渺只有在和向明一起的時候才能夠得到爸爸大方的放行外加資助，於是再後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阮澤渺家旁籃球場打籃球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社區裏雖然同性戀不占主流但是在年輕人中卻越來越常見，而這本來就是兩個青春期的少年，並且一個還總是處於另一個的幫助之下，暗生情愫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粉色的泡泡悄悄在心房中撞來撞去，柔軟又甜蜜，想要伸手抓住，但是又怕一個不小心，戳破這場朦朧的美麗。
其實男生也會有細膩的情感，只是大部分的他們，掩飾得很好罷了。
一直到那一年的聖誕節，因為當月小測年級名次上升了三十名，高二的阮澤渺被特批可以和同學吃了飯回家。
在附近商場看中一頂紅色的棒球帽，吃完飯小富二代毫無壓力地去買下了。
刷卡時覺得同款藍色的也挺好看的？
帶著自己的紅色棒球帽照了照鏡子，又歪著腦袋想了想，阮澤渺將兩頂帽子一起買下。
當晚補習按時結束，向明收拾一下背包就要回寢室，這個冬天怪冷的，他不想在外面多逗留。
起身剛要離開，他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住了。
“餵，向明哥。等一下。”
阮澤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向明驚訝，阮澤渺竟然還有主動要求留堂的時候？
“嗯，還有哪裏有問題嗎？”
向明回到凳子上坐好，一副準備繼續講課的架勢。
“不是不是。”
阮澤渺揮揮手，“呃……”
他撓了撓頭，說：“聖誕節快樂啊。”
向明楞神，他並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過節都是需要花錢的，於是從小到大家裏人要過的節日也只有春節和生日。
“啊……謝謝，你也是，聖誕節快樂。”
第一次對著人說出這句話，他還有些陌生。
“嘿嘿。”阮澤渺笑了笑，又從腳下的背包裏掏出一頂紅色的棒球帽，戴在自己頭上，“我給自己買的聖誕禮物，好看嗎？”
要有鋪墊，這還是向明教他的。
“好看。”
向明真心實意地道。
心動如他，阮澤渺在他心中就算是光頭他也會……覺得......
光頭還是算了吧。
阮澤渺又是燦爛一笑，從包裏掏出另外一頂，塞到向明懷裏，“給你的，聖誕禮物！你快戴戴看看！”向明下意識地接過，一動不動。
“不喜歡嗎？”阮澤渺遲疑地問，輕輕推了向明一把，有些尷尬有些失望，更不忘在心裏腹誹。
就向明這樣的死亡審美還敢嫌棄自己挑的東西？！
“喜歡！”向明這才回過神來，套了好幾次才將帽子戴好。
他一臉認真地解釋道：“我只是不怎麽習慣……我第一次收到聖誕禮物，也是我第一次收到父母之外的人送我的禮物。謝謝你阿渺，我會很珍惜的！對了，貴嗎？我把錢給你吧，就當作聖誕禮物是你幫我選帽子，我也很開心。”
向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第一次看到向明這麽慌亂的樣子有些驚奇，聽到他第一次收到禮物又有些心疼，阮澤渺的目光愈加柔軟，“不貴，很便宜的，我說了送你就送你呀。”
“謝謝，謝謝，可是我沒有準備你的聖誕禮物，我明天也去給你選一個，你有什麽想要的嗎？剛好我的獎學金也到了，不要客氣，喜歡什麽？”向明低下頭懊悔道。
突然又擡起頭來：“對了，禮物是不是不能問對方想要什麽？是不是會顯得很沒有誠意？……可是我的確不是很清楚你喜歡什——”
阮澤渺打斷他，說：“我有想要的。”
“什麽？”
“我想要個對象，和我談戀愛吧，向明哥。”
……
……
“嗯？”
“……好。”
向明呆呆地，答應了。
從小艱苦的他，第一次知道了，原來天上是真的會掉餡餅的。
……
“不過以後你來見我可得好好收拾一下，要認真打扮之後才能見男朋友的面知道嗎？”
“我可能不太會打扮，你能教我一下嗎？”
“當然了，我是你男朋友。”
“那你可要教我久一點，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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