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珠玉蒙塵 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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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珠玉蒙塵 他的安慰
一個小時過去, 等到試卷全部批閱完畢後，評委專家席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老李，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我可是把你之前看好的苗子都讓給你了，你竟然還跟我搶這個孩子！”
“範教授, 那咱們來之前都不知道, 這次比賽會出現一個那麽大的黑馬嘛。”
“那剛才到底是誰不信邪, 拿著人家的卷子從頭到尾又批了三遍啊？難道不是你這個老頭子？”
“如果是你批到一張滿分的試卷, 難道你不會反覆確認？這次題目你我都知道，最後一道題基本沒人能拿滿分, 高中生很難會想到用量子場論的散射振幅理論。
而且，瞧這孩子的字，寫得可真是漂亮！”
在主持人公布本次獲獎名單之前, 他掃視全場，清了清嗓子說道：
“剛才，有人匿名舉報，這次比賽中, 竟然出現了誣陷他人作弊的行為。
經查證, 謝知韞選手確實被人偷偷在身上放了電子發信器。主辦方為了彌補過錯，給了他一次繼續考試的機會。
就在剛剛，他也完成了試卷, 之後將正常參與到本次競爭當中。”
謝知韞剛回到選手席位, 就將目光投向姜明的那個角落, 完全忽視了觀眾席傳來的歡呼聲, 以及周圍人對他或真心或假意的道喜。
能夠替他證明清白的人，只有同樣在場的姜明。
看著對方盯著不遠處的沙漏發呆，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謝知韞抿起唇角, 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鏡片下，琥珀色的眼瞳裏，像是流淌著蜜糖。
姜明他總是這樣，讓人明知會被灼傷，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讓謝知韞如何甘心，繼續做一個仰望他，卻永遠無法觸碰到他的人呢？
他收斂情緒，恢覆面上的平靜，坐到了姜明的身邊，盯著他的側臉低聲問道：
“姜明同學，這一次，是否是我們兩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決呢？”
這一次，你還會繼續放水嗎？
聞言，江霽明側過頭，對上了那雙微微彎起的笑眼，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謝知韞。
被關在小黑屋那麽久，居然還是那副虛偽和善的面孔。
沒想到，謝知韞竟然已經猜到自己之前的幾次考試，都是在故意壓分了。
而謝知韞既然把姜明視為自己唯一的對手，那麽，他就不會放水。
因為放水，對謝知韞來說，就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和挑釁。
當然，若是做出這種事的人是姜明，那就另當別論了。
姜明一定是有別的目的在的，說不定他只是想要低調點兒。
俗話說得好，雖然有人壓在自己的頭上，但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擋著。這倒是很符合姜明一貫怕麻煩，把班級事務都扔給他的作風。
可是，謝知韞真心希望，自己能夠和姜明比一場，雙方都不遺餘力的比賽。
然後，在所有人面前，被姜明打敗。
有且僅有姜明，才配站在他謝知韞的前面。也只有自己，能夠最近距離地仰望他的背影。
“若是謝班長輸了，該怎麽辦呢？”
用手撐著下巴，江霽明索性破罐子破摔，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他就是喜歡刁難別人。
江霽明實在懶得在這個心眼子跟馬蜂窩似的男二面前裝了。
“如果我輸了，我可能會哭吧。那姜明同學會安慰我嗎？”
瞧著姜明恣意上揚的眉眼，謝知韞壓下想要微笑的沖動，配合地耷拉著腦袋，前一句話說完後，便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傷心的表情。
說到後一句，謝知韞又扭過頭，故作不經意地洩出幾分期待的意味來。
“喏，給你準備好了。”
江霽明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便攜紙巾，上面還印著小黑貓的頭像。
姜明竟然連紙巾都這樣可愛啊。
再次抑制住嘴角的弧度，謝知韞伸手就想接過，卻抓了個空。
他見姜明重新將紙巾塞回口袋，不解地問道：
“姜明同學，你不是要安慰我嗎？”
“啊，等你哭了再說。”
江霽明用指尖在眼下隨意地劃了劃，就起身走下選手席位。
原來，在他們“閑聊”的時候，主持人已經公布了本次“物理杯”的獲獎名單。
只見大屏幕上顯示著：
金獎：廣城職業中學姜明
銀獎：廣城職業中學謝知韞
博雅高級中學蘭因
銅獎：廣城職業中學喬文茵
博雅高級中學沐秋陵
……
場下的觀眾和選手都沒有料到，廣城這所聞所未聞的鄉下學校，在這次“物理杯”大賽中，竟然占了三個獲獎名額。
而且，獲得金獎的那個人，完全是張生面孔。
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倒是有種押到寶的爽感——
【我靠，不愧是我，眼光爆炸好！】
【姐果然是智/性/戀（bushi）】
【怪不得人家考試一點兒不緊張呢，突然感覺自己也沒那麽差了，和天才比什麽比啊。】
……
“恭喜我們的姜明同學，獲得本次全國高中生“物理杯”挑戰賽的冠軍。而且，還是以全卷滿分的成績，摘得桂冠！”
原本還對這次比賽的冠軍是什麽水準，沒有什麽具體概念的觀眾，一聽到“滿分”兩個字，紛紛震驚地鼓起了掌。
或許有的人會覺得，一群高中生裏，總要選出個一二三名，說不定就是一群矮個子裏拔高個呢！
但是，眾所周知，在這種大型比賽中，只要出現滿分的試卷，那勢必是要經過二閱，甚至是三閱的。
若是不同的專家評委，一致認為這確實是一張滿分的答卷，那麽這名選手的水平如何，不言而喻。
面對臺下觀眾的熱烈掌聲，和耳邊主持人的大力讚美，江霽明臉上倒是沒什麽特別大的波動。
主要是，他腦海裏的002實在是太吵了。吵得他腦殼疼，麻木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來了。
【大人，嗚嗚嗚，002可真為您高興啊！您終於不用再憋屈地當什麽“萬年老二”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宿主大人是個天才嗚嗚嗚...】
這系統任務，不是你布置的嗎？
【行了，哭一會兒得了。等下漏電了我才懶得管你。】
“姜明同學，請...請問你有什麽獲獎感言嗎？”
因為002哭得江霽明心煩，此時他面色冷淡，看起來非常不好惹，凍得向來專業水平高超的主持人都忍不住結巴了一下。
接過話筒後，江霽明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便轉過身，面朝著觀眾席和固定的攝像頭。
“多看書，比上課有用。”
他一本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微微俯身鞠了一躬，就站到了一旁領獎的伍裏。
全場詭異地安靜了一秒，下一刻就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
“太敢說啦！姜明！”
“真的，有時候我覺得老師教的，還不如我自己學的多呢。”
“兄弟，沒看見在場那麽多老師麽？”
“怕什麽，咱們姜神都說了，天才都是靠自學！”
連專家評委席的老教授們，都忍俊不禁了。
“好小子，我喜歡他的性格。要是都靠老師餵飯，那怎麽能有出息？”
“範老，你還是悠著點吧，臉上的皺紋都快笑裂了喲！”
“該死的老李頭，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對了，別跟我搶！”
“你怎麽知道那孩子願意跟著你學物理呢？說不定他其他方面也同樣出色呢！”
“我不管，難道會有人拒絕清華大學的橄欖枝嗎？”
這邊，謝知韞看著姜明接過金色的獎杯和花束，卻覺得再鮮艷絢爛的鮮花，也不及他此時的眉眼動人。
盡管姜明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可謝知韞非常清楚，對方此時心情不錯。
因為，姜明的眼尾在生氣和愉悅的時候，都會向上高高地揚起，像是斜飛的蝶翼。
連那張原本不太出彩的面龐，都增添了幾分秾麗。
看著看著，謝知韞的眼角不自覺地分泌出幾顆細小的珠子來，趁人不註意的時候，被他偷偷抹去了。
在所有人都圍著姜明道賀的時候，謝知韞默默地脫離了人群。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此時有點失控。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了開學第一天，姜明站在講臺上競選班長，眉眼沈靜，周身散發著一股柔和卻不刺眼的光芒。
而現在的姜明，被所有人知道有多麽優秀的他，耀眼奪目，幾乎刺得謝知韞忍不住落下淚來。
沒有刻意掩藏光芒的他，才是真正的姜明啊。
就在這時，謝知韞的手裏猝不及防地被人塞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包紙巾。
上面印著卡通的小黑貓圖案。
他呆楞楞地擡起眼，就看見姜明面無表情地俯著身，往外溜。
“你...”
“噓，擦擦吧，鼻涕都流出來了。”
江霽明嫌棄地撇撇嘴，低聲刺了句，回頭確認了下那群人依舊在那裏擠來擠去，便放心地繼續朝著臺下走去。
聽到他的話，謝知韞立刻慌張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下，幹燥一片。
視線裏，姜明連後腦勺都看起來是那麽得無辜，讓謝知韞不知是氣，還是笑。他同樣俯下身，悄悄地跟在姜明的身後：
“為什麽給我紙巾？”
“嗤，你要是想吃紙，我也不會攔你。”
還是那個姜明。
所以，這不是謝知韞的幻覺。
在眾人環繞姜明的時候，他竟然註意到了自己這個角落。明明，明明他在幾秒後，就擦掉了眼角的水珠。
攥緊手心的紙巾包裝，謝知韞心頭的傷感煙消雲散，只剩下由衷的喜悅。
他看著臺下那幾個同樣來自廣城的學生，跟特務對暗號似的，躲在臺下朝這邊瘋狂揮手。
而姜明見狀，也伸手隨意比了個“OK”的手勢，朝著那邊走去。
謝知韞這一次，終於朝著那群人，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來。
他輸了。
卻得到了姜明的安慰。
這怎麽不算是另一種勝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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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我可是把你之前看好的苗子都讓給你了，你竟然還跟我搶這個孩子！”
“範教授, 那咱們來之前都不知道, 這次比賽會出現一個那麽大的黑馬嘛。”
“那剛才到底是誰不信邪, 拿著人家的卷子從頭到尾又批了三遍啊？難道不是你這個老頭子？”
“如果是你批到一張滿分的試卷, 難道你不會反覆確認？這次題目你我都知道，最後一道題基本沒人能拿滿分, 高中生很難會想到用量子場論的散射振幅理論。
而且，瞧這孩子的字，寫得可真是漂亮！”
在主持人公布本次獲獎名單之前, 他掃視全場，清了清嗓子說道：
“剛才，有人匿名舉報，這次比賽中, 竟然出現了誣陷他人作弊的行為。
經查證, 謝知韞選手確實被人偷偷在身上放了電子發信器。主辦方為了彌補過錯，給了他一次繼續考試的機會。
就在剛剛，他也完成了試卷, 之後將正常參與到本次競爭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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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替他證明清白的人，只有同樣在場的姜明。
看著對方盯著不遠處的沙漏發呆，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謝知韞抿起唇角, 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鏡片下，琥珀色的眼瞳裏，像是流淌著蜜糖。
姜明他總是這樣，讓人明知會被灼傷，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讓謝知韞如何甘心，繼續做一個仰望他，卻永遠無法觸碰到他的人呢？
他收斂情緒，恢覆面上的平靜，坐到了姜明的身邊，盯著他的側臉低聲問道：
“姜明同學，這一次，是否是我們兩個真正意義上的對決呢？”
這一次，你還會繼續放水嗎？
聞言，江霽明側過頭，對上了那雙微微彎起的笑眼，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謝知韞。
被關在小黑屋那麽久，居然還是那副虛偽和善的面孔。
沒想到，謝知韞竟然已經猜到自己之前的幾次考試，都是在故意壓分了。
而謝知韞既然把姜明視為自己唯一的對手，那麽，他就不會放水。
因為放水，對謝知韞來說，就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和挑釁。
當然，若是做出這種事的人是姜明，那就另當別論了。
姜明一定是有別的目的在的，說不定他只是想要低調點兒。
俗話說得好，雖然有人壓在自己的頭上，但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擋著。這倒是很符合姜明一貫怕麻煩，把班級事務都扔給他的作風。
可是，謝知韞真心希望，自己能夠和姜明比一場，雙方都不遺餘力的比賽。
然後，在所有人面前，被姜明打敗。
有且僅有姜明，才配站在他謝知韞的前面。也只有自己，能夠最近距離地仰望他的背影。
“若是謝班長輸了，該怎麽辦呢？”
用手撐著下巴，江霽明索性破罐子破摔，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他就是喜歡刁難別人。
江霽明實在懶得在這個心眼子跟馬蜂窩似的男二面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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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後一句，謝知韞又扭過頭，故作不經意地洩出幾分期待的意味來。
“喏，給你準備好了。”
江霽明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便攜紙巾，上面還印著小黑貓的頭像。
姜明竟然連紙巾都這樣可愛啊。
再次抑制住嘴角的弧度，謝知韞伸手就想接過，卻抓了個空。
他見姜明重新將紙巾塞回口袋，不解地問道：
“姜明同學，你不是要安慰我嗎？”
“啊，等你哭了再說。”
江霽明用指尖在眼下隨意地劃了劃，就起身走下選手席位。
原來，在他們“閑聊”的時候，主持人已經公布了本次“物理杯”的獲獎名單。
只見大屏幕上顯示著：
金獎：廣城職業中學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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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高級中學蘭因
銅獎：廣城職業中學喬文茵
博雅高級中學沐秋陵
……
場下的觀眾和選手都沒有料到，廣城這所聞所未聞的鄉下學校，在這次“物理杯”大賽中，竟然占了三個獲獎名額。
而且，獲得金獎的那個人，完全是張生面孔。
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倒是有種押到寶的爽感——
【我靠，不愧是我，眼光爆炸好！】
【姐果然是智/性/戀（bushi）】
【怪不得人家考試一點兒不緊張呢，突然感覺自己也沒那麽差了，和天才比什麽比啊。】
……
“恭喜我們的姜明同學，獲得本次全國高中生“物理杯”挑戰賽的冠軍。而且，還是以全卷滿分的成績，摘得桂冠！”
原本還對這次比賽的冠軍是什麽水準，沒有什麽具體概念的觀眾，一聽到“滿分”兩個字，紛紛震驚地鼓起了掌。
或許有的人會覺得，一群高中生裏，總要選出個一二三名，說不定就是一群矮個子裏拔高個呢！
但是，眾所周知，在這種大型比賽中，只要出現滿分的試卷，那勢必是要經過二閱，甚至是三閱的。
若是不同的專家評委，一致認為這確實是一張滿分的答卷，那麽這名選手的水平如何，不言而喻。
面對臺下觀眾的熱烈掌聲，和耳邊主持人的大力讚美，江霽明臉上倒是沒什麽特別大的波動。
主要是，他腦海裏的002實在是太吵了。吵得他腦殼疼，麻木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來了。
【大人，嗚嗚嗚，002可真為您高興啊！您終於不用再憋屈地當什麽“萬年老二”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宿主大人是個天才嗚嗚嗚...】
這系統任務，不是你布置的嗎？
【行了，哭一會兒得了。等下漏電了我才懶得管你。】
“姜明同學，請...請問你有什麽獲獎感言嗎？”
因為002哭得江霽明心煩，此時他面色冷淡，看起來非常不好惹，凍得向來專業水平高超的主持人都忍不住結巴了一下。
接過話筒後，江霽明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便轉過身，面朝著觀眾席和固定的攝像頭。
“多看書，比上課有用。”
他一本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微微俯身鞠了一躬，就站到了一旁領獎的伍裏。
全場詭異地安靜了一秒，下一刻就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
“太敢說啦！姜明！”
“真的，有時候我覺得老師教的，還不如我自己學的多呢。”
“兄弟，沒看見在場那麽多老師麽？”
“怕什麽，咱們姜神都說了，天才都是靠自學！”
連專家評委席的老教授們，都忍俊不禁了。
“好小子，我喜歡他的性格。要是都靠老師餵飯，那怎麽能有出息？”
“範老，你還是悠著點吧，臉上的皺紋都快笑裂了喲！”
“該死的老李頭，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對了，別跟我搶！”
“你怎麽知道那孩子願意跟著你學物理呢？說不定他其他方面也同樣出色呢！”
“我不管，難道會有人拒絕清華大學的橄欖枝嗎？”
這邊，謝知韞看著姜明接過金色的獎杯和花束，卻覺得再鮮艷絢爛的鮮花，也不及他此時的眉眼動人。
盡管姜明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可謝知韞非常清楚，對方此時心情不錯。
因為，姜明的眼尾在生氣和愉悅的時候，都會向上高高地揚起，像是斜飛的蝶翼。
連那張原本不太出彩的面龐，都增添了幾分秾麗。
看著看著，謝知韞的眼角不自覺地分泌出幾顆細小的珠子來，趁人不註意的時候，被他偷偷抹去了。
在所有人都圍著姜明道賀的時候，謝知韞默默地脫離了人群。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此時有點失控。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起了開學第一天，姜明站在講臺上競選班長，眉眼沈靜，周身散發著一股柔和卻不刺眼的光芒。
而現在的姜明，被所有人知道有多麽優秀的他，耀眼奪目，幾乎刺得謝知韞忍不住落下淚來。
沒有刻意掩藏光芒的他，才是真正的姜明啊。
就在這時，謝知韞的手裏猝不及防地被人塞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包紙巾。
上面印著卡通的小黑貓圖案。
他呆楞楞地擡起眼，就看見姜明面無表情地俯著身，往外溜。
“你...”
“噓，擦擦吧，鼻涕都流出來了。”
江霽明嫌棄地撇撇嘴，低聲刺了句，回頭確認了下那群人依舊在那裏擠來擠去，便放心地繼續朝著臺下走去。
聽到他的話，謝知韞立刻慌張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下，幹燥一片。
視線裏，姜明連後腦勺都看起來是那麽得無辜，讓謝知韞不知是氣，還是笑。他同樣俯下身，悄悄地跟在姜明的身後：
“為什麽給我紙巾？”
“嗤，你要是想吃紙，我也不會攔你。”
還是那個姜明。
所以，這不是謝知韞的幻覺。
在眾人環繞姜明的時候，他竟然註意到了自己這個角落。明明，明明他在幾秒後，就擦掉了眼角的水珠。
攥緊手心的紙巾包裝，謝知韞心頭的傷感煙消雲散，只剩下由衷的喜悅。
他看著臺下那幾個同樣來自廣城的學生，跟特務對暗號似的，躲在臺下朝這邊瘋狂揮手。
而姜明見狀，也伸手隨意比了個“OK”的手勢，朝著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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