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剖白 隨你怎麽說，但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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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剖白 隨你怎麽說，但我一定要得到你……
姬清瑤今日穿著鵝黃襦裙, 一改錢芊初見她時的那分颯爽，倒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靨笑春桃, 溫婉靈動，一舉一動帶著裙擺蹁躚，宛如飛舞的蝴蝶。
正如她覺得錢芊傾人之姿，親切溫柔, 忍不住想要結交，錢芊也覺得她這位原書中的女主角不僅明艷動人，性格也很對自己的胃口, 和以往見過的那群神仙很不一樣。
“所以那妖主虞淵的皇姐當真喜歡上了一個凡人？”姬清瑤追問道。
“是啊，他們老虞家挺出情種的。”錢芊嘆道, 自打和姬清瑤親近後，這妹妹就幾乎快把自己老底刨光了, 極喜歡聽她那些往事, 還美名其曰將她奉為楷模, 要多聽聽她這位楷模的光輝事跡。
“但那個虞淵我瞧著就笨笨的，”姬清瑤撇嘴，語氣裏聽起來有一絲嫉妒, “他根本不夠資格當聖祖姐姐你的徒弟吧？”
“那確實是個意外。”錢芊笑瞇瞇道：“要不是他給的夠多，我也不會搭理他。”
姬清瑤雙眼放光，問道：“所以, 只要束脩交夠，就能成為你的徒弟嗎？”
“理論上是這樣。”錢芊心想,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尤其是她，貪財貪了一輩子了，要不是碰到連瀟, 也不會沾染上好色。
姬清瑤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暗暗盤算等她把錢芊帶出魔界，第一件事定要回去找爹娘要錢。
不過她爹娘日日抱怨棺材本都快被連瀟薅光了，也不知還夠不夠她接著啃老。
兩人相伴來到正殿，赫連焱坐在主位，江子都也已落座，唯有聞人玨的位置空空蕩蕩。
錢芊至今仍留在魔界，一來是想要調查之前在妖界遇到的那名仙魔雙修之人，她心中一直在意此事；其二就是因為連瀟，他將江子都留在魔界勢必有所謀，若她能幫上忙也是好的。
而留在魔界，就不可避免要與赫連焱打交道，所以錢芊今日才會前來赴宴。至於姬清瑤，錢芊無奈，勸也勸了，可姬清瑤固執地要留下，就只能隨她去了，若遇危險，盡力相護便是。
“恭候聖祖大駕……瑤瑤也來了？”赫連焱對姬清瑤的到來明顯感到意外，隨即春風滿面，笑得眉不見眼，殷切招呼道：“來人，快領二位入座。”
錢芊和姬清瑤一一落座，她的坐席就在江子都正對面。從進殿始，便能感覺到這人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因為存在感太強，所以錢芊很難不在意，可一旦在意了，就又會想起今日發生的事情……
“聖祖姐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姬清瑤壓低聲音同她說悄悄話。
“沒什麽，大抵是殿上有點熱。”錢芊不敢看向江子都的方向，只能借著飲茶掩飾尷尬。
同一時間，聞人玨站在殿外的某角落，遠眺殿門的方向，目不斜視道：“怎麽樣了？”
“主子放心，您要的東西都備好了。”他身後的陰影處有聲音傳來。
“去吧。”聞人玨點頭，動身走向大殿。
宮奴端著美酒佳肴魚貫而入，為殿上貴客斟酒布菜，聞人玨恰在此時跨進殿中，揚聲道：“我來遲了，望諸位原宥。”
一時間眾人的註意力都被他引去，赫連焱冷哼道：“今日乃家宴，瑤瑤也在，便不與你多計較，入座後自罰三杯吧。”
聞人玨朗笑幾聲，“多謝義父。”
他走到江子都旁側的座位的坐下，當真舉酒敬眾，自飲了三杯。
錢芊覺得這場面有些奇怪，聞人玨居然會聽赫連焱的話，這兩人何時變得這麽父慈子孝了？
她如此想著，不免多看了聞人玨幾眼，誰叫這幾眼被聞人玨抓到，他一下子就眉開眼笑起來，俊朗的臉上滿是戲謔之色，沖錢芊道：“師尊為何總看我？”
錢芊：“……”
她還沒開口，對面便有一道聲音冷冷傳來，“她沒有看你，她t在看猴。”
聞人玨唇邊噙著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狠狠剜了身側一眼，寒聲道：“左翊侯不說話，沒人會拿你當啞巴。”
錢芊的嘴角有點壓不住，視線朝江子都的方向飄去，似乎能想象到魔氣之下的那張臉隱含著幽怨。她舉起酒樽遙敬江子都，以示安撫，江子都也端酒回敬她，兩人仿佛極有默契，同時一飲而盡。
這一幕看得聞人玨分外眼紅，不禁冷笑道：“師尊寧可與左翊侯親近，也不願同我多說一句話？”
錢芊聞言，覺得更奇怪了，她不是傻子，倒也看出了聞人玨這些時日待她不同，無論她怎麽與聞人玨割席，他還是執拗地喊她“師尊”，對她大獻殷勤，她問道：“聞人玨，你我師徒情誼不是早在你甘願跪著給別人當兒子的時候就斷了嗎？走也是你先走的，現在又要回來認我作師尊，我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嗎？”
這番話無意間也影射了主座上的赫連焱，他本在隔岸觀火，聽錢芊這麽說差點沒被酒嗆到，大氣也不敢出，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
“你要是有什麽話就直說，我可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錢芊嘲弄道：“不過我和當年一樣，除了幾個虛名什麽都沒有，沒什麽好處能讓你撈，你還是別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聞人玨聽出來了，錢芊直到現在都還以為他接近她是想要利用她，對他的心意絲毫不知。
他沙啞的嗓音略帶委屈：“師尊，你誤會我了。我和宋鶴歸那廝不一樣，我接近你並非是為了利用你，當初是我做錯了，這麽多年我早已後悔，如今好不容易有向師尊賠罪的機會，只希望師尊不要拒絕我。”
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樽起身，邁步來到錢芊面前，一撩衣擺竟是直接跪了下來，將酒高舉至眉間，垂眼恭敬地認錯道：“我敬師尊，望師尊能夠不計前嫌，重新認我這個弟子。”
錢芊的眉頭擰起，眼神既難以置信，也深深懷疑。
可緊接著，她就聽聞人玨語出驚人，“以及，我心悅師尊，欲同師尊結為夫妻。”
這番表白猶如平地一聲雷，震得錢芊呆坐在坐席上，瞳眸微微瞪大。
千想萬想，錢芊也沒想過聞人玨真的喜歡她。
“我不求師尊現在就接受我，但也請師尊別推開我，給我個機會就行。”頓了頓，聞人玨又咬牙說道：“哪怕師尊有男寵我也不介意，但求師尊允我親近你。”
錢芊：“……”
錢芊由震驚慢慢轉為沈默，眼神無比覆雜地盯著聞人玨。
與此同時，姬清瑤在一旁看爽了，她眼神比誰都要興奮，一邊按耐住對錢芊的佩服，一邊忍不住插話道：“聞人玨，你配嗎？你看看自己身上哪一點比得過連瀟，連連瀟都只掙來個‘男寵’的名頭，你又有什麽資格要和聖祖姐姐成為夫妻？”
聞人玨面色不虞，黑眸危險地瞇起，對姬清瑤道：“這裏有你什麽事？怎麽，連瀟當男寵你很開心？你不是喜歡他嗎？”
“我——”姬清瑤被他嗆了一句，氣到差點說不出話，“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喜歡，現在可未必……”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錢芊，解釋道：“聖祖姐姐，你可千萬別誤會。”
錢芊頷首，示意自己沒有在意，轉而對聞人玨道：“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
她說完，意識到自己還是太禮貌了，眼神壓下來，心中煩悶，又重新說道：“你當我不了解你在想什麽？高位之上坐得太久，人確實會變得孤獨，於是你便想要找個人慰籍你，讓你體會一把情愛的新鮮感與刺激感。可這種訴求本就是不對等的，你依然是在玩弄別人的真心。”
言罷，她覺得聞人玨甚至可能聽不懂她這些話，搖頭失笑，語氣嘲弄：“罷了，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麽，其實我還挺讚同清瑤的話的，聞人玨，你配嗎？”
聞人玨身子一滯，端舉酒樽的手慢慢放下，他頭一次感覺到心口發緊，有種難言的窒息感彌漫上來，以往神情中的桀驁不覆，只化作深深的覆雜，裹挾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難過。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多年來養成的自負矜驕的性子卻不允許他有這種挫敗感，許久，他長籲一口氣，散去心中郁結，擡眼再次看向錢芊，唇邊溢出一絲冷笑，“錢芊，隨你怎麽說，但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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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瑤今日穿著鵝黃襦裙, 一改錢芊初見她時的那分颯爽，倒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靨笑春桃, 溫婉靈動，一舉一動帶著裙擺蹁躚，宛如飛舞的蝴蝶。
正如她覺得錢芊傾人之姿，親切溫柔, 忍不住想要結交，錢芊也覺得她這位原書中的女主角不僅明艷動人，性格也很對自己的胃口, 和以往見過的那群神仙很不一樣。
“所以那妖主虞淵的皇姐當真喜歡上了一個凡人？”姬清瑤追問道。
“是啊，他們老虞家挺出情種的。”錢芊嘆道, 自打和姬清瑤親近後，這妹妹就幾乎快把自己老底刨光了, 極喜歡聽她那些往事, 還美名其曰將她奉為楷模, 要多聽聽她這位楷模的光輝事跡。
“但那個虞淵我瞧著就笨笨的，”姬清瑤撇嘴，語氣裏聽起來有一絲嫉妒, “他根本不夠資格當聖祖姐姐你的徒弟吧？”
“那確實是個意外。”錢芊笑瞇瞇道：“要不是他給的夠多，我也不會搭理他。”
姬清瑤雙眼放光，問道：“所以, 只要束脩交夠，就能成為你的徒弟嗎？”
“理論上是這樣。”錢芊心想,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尤其是她，貪財貪了一輩子了，要不是碰到連瀟, 也不會沾染上好色。
姬清瑤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暗暗盤算等她把錢芊帶出魔界，第一件事定要回去找爹娘要錢。
不過她爹娘日日抱怨棺材本都快被連瀟薅光了，也不知還夠不夠她接著啃老。
兩人相伴來到正殿，赫連焱坐在主位，江子都也已落座，唯有聞人玨的位置空空蕩蕩。
錢芊至今仍留在魔界，一來是想要調查之前在妖界遇到的那名仙魔雙修之人，她心中一直在意此事；其二就是因為連瀟，他將江子都留在魔界勢必有所謀，若她能幫上忙也是好的。
而留在魔界，就不可避免要與赫連焱打交道，所以錢芊今日才會前來赴宴。至於姬清瑤，錢芊無奈，勸也勸了，可姬清瑤固執地要留下，就只能隨她去了，若遇危險，盡力相護便是。
“恭候聖祖大駕……瑤瑤也來了？”赫連焱對姬清瑤的到來明顯感到意外，隨即春風滿面，笑得眉不見眼，殷切招呼道：“來人，快領二位入座。”
錢芊和姬清瑤一一落座，她的坐席就在江子都正對面。從進殿始，便能感覺到這人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因為存在感太強，所以錢芊很難不在意，可一旦在意了，就又會想起今日發生的事情……
“聖祖姐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姬清瑤壓低聲音同她說悄悄話。
“沒什麽，大抵是殿上有點熱。”錢芊不敢看向江子都的方向，只能借著飲茶掩飾尷尬。
同一時間，聞人玨站在殿外的某角落，遠眺殿門的方向，目不斜視道：“怎麽樣了？”
“主子放心，您要的東西都備好了。”他身後的陰影處有聲音傳來。
“去吧。”聞人玨點頭，動身走向大殿。
宮奴端著美酒佳肴魚貫而入，為殿上貴客斟酒布菜，聞人玨恰在此時跨進殿中，揚聲道：“我來遲了，望諸位原宥。”
一時間眾人的註意力都被他引去，赫連焱冷哼道：“今日乃家宴，瑤瑤也在，便不與你多計較，入座後自罰三杯吧。”
聞人玨朗笑幾聲，“多謝義父。”
他走到江子都旁側的座位的坐下，當真舉酒敬眾，自飲了三杯。
錢芊覺得這場面有些奇怪，聞人玨居然會聽赫連焱的話，這兩人何時變得這麽父慈子孝了？
她如此想著，不免多看了聞人玨幾眼，誰叫這幾眼被聞人玨抓到，他一下子就眉開眼笑起來，俊朗的臉上滿是戲謔之色，沖錢芊道：“師尊為何總看我？”
錢芊：“……”
她還沒開口，對面便有一道聲音冷冷傳來，“她沒有看你，她t在看猴。”
聞人玨唇邊噙著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狠狠剜了身側一眼，寒聲道：“左翊侯不說話，沒人會拿你當啞巴。”
錢芊的嘴角有點壓不住，視線朝江子都的方向飄去，似乎能想象到魔氣之下的那張臉隱含著幽怨。她舉起酒樽遙敬江子都，以示安撫，江子都也端酒回敬她，兩人仿佛極有默契，同時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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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芊聞言，覺得更奇怪了，她不是傻子，倒也看出了聞人玨這些時日待她不同，無論她怎麽與聞人玨割席，他還是執拗地喊她“師尊”，對她大獻殷勤，她問道：“聞人玨，你我師徒情誼不是早在你甘願跪著給別人當兒子的時候就斷了嗎？走也是你先走的，現在又要回來認我作師尊，我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嗎？”
這番話無意間也影射了主座上的赫連焱，他本在隔岸觀火，聽錢芊這麽說差點沒被酒嗆到，大氣也不敢出，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
“你要是有什麽話就直說，我可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錢芊嘲弄道：“不過我和當年一樣，除了幾個虛名什麽都沒有，沒什麽好處能讓你撈，你還是別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聞人玨聽出來了，錢芊直到現在都還以為他接近她是想要利用她，對他的心意絲毫不知。
他沙啞的嗓音略帶委屈：“師尊，你誤會我了。我和宋鶴歸那廝不一樣，我接近你並非是為了利用你，當初是我做錯了，這麽多年我早已後悔，如今好不容易有向師尊賠罪的機會，只希望師尊不要拒絕我。”
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樽起身，邁步來到錢芊面前，一撩衣擺竟是直接跪了下來，將酒高舉至眉間，垂眼恭敬地認錯道：“我敬師尊，望師尊能夠不計前嫌，重新認我這個弟子。”
錢芊的眉頭擰起，眼神既難以置信，也深深懷疑。
可緊接著，她就聽聞人玨語出驚人，“以及，我心悅師尊，欲同師尊結為夫妻。”
這番表白猶如平地一聲雷，震得錢芊呆坐在坐席上，瞳眸微微瞪大。
千想萬想，錢芊也沒想過聞人玨真的喜歡她。
“我不求師尊現在就接受我，但也請師尊別推開我，給我個機會就行。”頓了頓，聞人玨又咬牙說道：“哪怕師尊有男寵我也不介意，但求師尊允我親近你。”
錢芊：“……”
錢芊由震驚慢慢轉為沈默，眼神無比覆雜地盯著聞人玨。
與此同時，姬清瑤在一旁看爽了，她眼神比誰都要興奮，一邊按耐住對錢芊的佩服，一邊忍不住插話道：“聞人玨，你配嗎？你看看自己身上哪一點比得過連瀟，連連瀟都只掙來個‘男寵’的名頭，你又有什麽資格要和聖祖姐姐成為夫妻？”
聞人玨面色不虞，黑眸危險地瞇起，對姬清瑤道：“這裏有你什麽事？怎麽，連瀟當男寵你很開心？你不是喜歡他嗎？”
“我——”姬清瑤被他嗆了一句，氣到差點說不出話，“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喜歡，現在可未必……”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錢芊，解釋道：“聖祖姐姐，你可千萬別誤會。”
錢芊頷首，示意自己沒有在意，轉而對聞人玨道：“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
她說完，意識到自己還是太禮貌了，眼神壓下來，心中煩悶，又重新說道：“你當我不了解你在想什麽？高位之上坐得太久，人確實會變得孤獨，於是你便想要找個人慰籍你，讓你體會一把情愛的新鮮感與刺激感。可這種訴求本就是不對等的，你依然是在玩弄別人的真心。”
言罷，她覺得聞人玨甚至可能聽不懂她這些話，搖頭失笑，語氣嘲弄：“罷了，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麽，其實我還挺讚同清瑤的話的，聞人玨，你配嗎？”
聞人玨身子一滯，端舉酒樽的手慢慢放下，他頭一次感覺到心口發緊，有種難言的窒息感彌漫上來，以往神情中的桀驁不覆，只化作深深的覆雜，裹挾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難過。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多年來養成的自負矜驕的性子卻不允許他有這種挫敗感，許久，他長籲一口氣，散去心中郁結，擡眼再次看向錢芊，唇邊溢出一絲冷笑，“錢芊，隨你怎麽說，但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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