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忠心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透過江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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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忠心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透過江子都……
聞人玨忽然發覺, 他對於自己這位宿敵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只知江子都被赫連焱撿去，因其多智近妖，實力不俗, 被培養成為赫連焱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可江子都多年來對赫連焱忠心耿耿，真的只是因為赫連焱讓他在魔界有了一席之地？
且不論江子都對虛名俗物毫無興趣，就算真的有興趣，只要他想, 以他的能力隨時都可以取代赫連焱，坐擁整個魔界，他真就那麽喜歡給人當刀？
然而就算再不可思議, 江子都的的確確穩固了赫連焱的地位，幾百年來一絲反心都沒有生過, 無論旁人再怎麽策反，都動搖不了他分毫。
天下熙攘, 皆為利之往來, 是以這種不為利害而轉移的忠心, 才最令人捉摸不透。
誠然，就連聞人玨也覺得，江子都不會輕易背叛赫連焱。他今日在殿上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個幌子, 甚至還有不少捏造的成分，目的只是為了讓赫連焱將他的人引進赤絕城，好進行下一步計劃罷了。當然, 若能挑撥得了二人關系最好。
他能看出來江子都對錢芊有些興趣，可憑聞人玨對錢芊的了解, 她絕不是那種三心二意，始亂終棄的女子。那淩雲仙君雖嘴上自稱“男寵”，但他二人大抵也是真的情投意合, 否則錢芊絕不會承認，更不會極力維護對方。
因而，江子都倘若真因這點興趣而認錢芊為主，未免太過可笑。將心愛的女子扶上魔尊之位，然後看她與別的男子雙宿雙飛？江子都如果還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就該自己登上魔尊之位，把錢芊徹底搶過來。
聞人玨由此判斷，江子都至今還是忠於赫連焱的。
可……若真的說忠心，江子都既然早就知道他屯兵的位置，為何不直接稟明赫連焱，然後帶兵來剿？反倒像是有意縱容他一般。
聞人玨沈思了一陣，只覺得心中疲憊。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透過江子都。
聞人玨邁進自己的宅邸，將黑袍脫下，順手遞給了身側恭候的小廝。
他隨口問道：“奚安呢？”
“回主子，奚大人已在您書房候著了。”
聞人玨點點頭，沈著臉步入書房，果不其然已有一道青色身影靜候其中，見他進來，單膝跪地行禮道：“主子。”
聞人玨走到桌後坐下，這才擡起下頜，沖他道：“起來吧。”
那人起身，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他身形偏消瘦，配上那張臉，就像是人間的尋常書生，只是左眉處有一道疤痕，硬生生將原本的劍眉從中間撕裂成兩半，為他平添了幾分冷厲。額前淩亂的黑發稍長，半遮住眉間的疤痕，垂落在眼睫處，略顯得陰郁。
聞人玨動了動鼻尖，瞇起雙眸，哂笑道：“終於知道將你身上那股味兒收一收了？”
奚安並不直視聞人玨，壓低眉眼，順從回道：“主子命令，不敢不從。”
“前些日子我那位師尊一直在赤絕城中尋人……”聞人玨頷首，回想起眼線送來的消息，目光緩慢流轉到面前的人身上，“雖說是在尋妖主繼位那日去過妖界的魔界中人，可在那之前，卻問了一句誰身上沾染過仙氣。”
聞人玨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與我師尊當真沒見過面？”
奚安頂著他隱含探究的目光，不慌不忙道：“確實不曾見過。”
“妖界也未曾回去過？”
“主子知道的，我的仇家已經死光，我沒有再t回妖界的必要。”
面前又緘默半晌，直到奚安感覺到那種令人不快的威壓逐漸散去，才終於聽見聞人玨的聲音，“若論魔界中有誰身上有仙氣，我下意識就會想到你，勿要怪我，實在是你身份太過特殊。”
“屬下不敢。”
聞人玨“嗯”了一聲，語氣裏仍帶威脅，“仔細著點，事成之前不該暴露的別暴露。好在他們並沒有查到你我頭上，否則，你這條賤命也別想要了。”
“是。”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聞人玨又換作一副慵然姿態，道：“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已將宋鶴歸送回仙界，並將其受傷之事嫁禍至連瀟頭上，玄天神君知曉此事後震怒，相信這幾日便會將連瀟召回，由眾仙裁定，向其追罪。”
聞人玨揚唇，勾起一抹邪笑，“你做的不錯，其實傷了宋鶴歸事小，勾結魔界才是事大，仙界那群老東西，一旦知曉連瀟與我魔界絳霄聖祖廝混後，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這段時日，夠我做許多事情了。”
……
錢芊手握一把磨礪完畢的墨黑色長劍，在鍛爐裏烈火的紅光下細細端詳。長劍劍脊筆直，鋒刃銳利，吹毛即斷，她輕輕一揮，劍身如同淬著寒冰，散發出森森冷氣，震得爐中火焰都弱下去七分。
她放下劍，滿意地點頭。這是鍛劍的最後一道工序了，現在也已經圓滿完成。
可惜連瀟這幾日不知忙什麽去了，未能見證這樣好的一把劍誕生。錢芊眼中閃過可惜，解開襻膊放下袖口，可隨即，一張帕子伸了過來，輕柔地為她拭去額上汗珠。
錢芊扭過頭，就看見少年俊美無儔的臉在眼前放大，目光溫柔又帶著些許心疼。
“怎麽是你來了？”錢芊眨眨眼，有點錯愕。
江子都墨眉一挑，反問道：“我不能來嗎？”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錢芊將散落在頰側的一縷青絲別到耳後去，又好氣又好笑道：“只是你魔界的事宜處理完了？今日怎麽有這閑工夫過來找我？是他讓你來的？”
江子都聞言，抿了抿唇，長睫落下遮住雙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在怪我因為那些雜事忽略了你嗎？我也不想的……今日是我想來見你，並非他的授意。”
錢芊瞥他一眼，忍俊不禁，心道你不就是他？你想我了，不就說明他也想我了？
但她卻不明說，因為她還挺吃江子都這一套的，少年連瀟可比青年連瀟會撒嬌多了……也會爭寵多了。
像是拿捏了她喜歡他這副好顏色，江子都擡起眼，眼尾泛紅，清眸如水波蕩漾，少年純真的氣質顯露無遺，“你不想見我嗎？”
若非他周身繚繞猙獰魔氣，眉宇間那點邪肆的氣質難消，錢芊還真容易被他這副模樣給騙過去了。
“想，怎麽能不想呢。”她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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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玨忽然發覺, 他對於自己這位宿敵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只知江子都被赫連焱撿去，因其多智近妖，實力不俗, 被培養成為赫連焱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刀。可江子都多年來對赫連焱忠心耿耿，真的只是因為赫連焱讓他在魔界有了一席之地？
且不論江子都對虛名俗物毫無興趣，就算真的有興趣，只要他想, 以他的能力隨時都可以取代赫連焱，坐擁整個魔界，他真就那麽喜歡給人當刀？
然而就算再不可思議, 江子都的的確確穩固了赫連焱的地位，幾百年來一絲反心都沒有生過, 無論旁人再怎麽策反，都動搖不了他分毫。
天下熙攘, 皆為利之往來, 是以這種不為利害而轉移的忠心, 才最令人捉摸不透。
誠然，就連聞人玨也覺得，江子都不會輕易背叛赫連焱。他今日在殿上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個幌子, 甚至還有不少捏造的成分，目的只是為了讓赫連焱將他的人引進赤絕城，好進行下一步計劃罷了。當然, 若能挑撥得了二人關系最好。
他能看出來江子都對錢芊有些興趣，可憑聞人玨對錢芊的了解, 她絕不是那種三心二意，始亂終棄的女子。那淩雲仙君雖嘴上自稱“男寵”，但他二人大抵也是真的情投意合, 否則錢芊絕不會承認，更不會極力維護對方。
因而，江子都倘若真因這點興趣而認錢芊為主，未免太過可笑。將心愛的女子扶上魔尊之位，然後看她與別的男子雙宿雙飛？江子都如果還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就該自己登上魔尊之位，把錢芊徹底搶過來。
聞人玨由此判斷，江子都至今還是忠於赫連焱的。
可……若真的說忠心，江子都既然早就知道他屯兵的位置，為何不直接稟明赫連焱，然後帶兵來剿？反倒像是有意縱容他一般。
聞人玨沈思了一陣，只覺得心中疲憊。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透過江子都。
聞人玨邁進自己的宅邸，將黑袍脫下，順手遞給了身側恭候的小廝。
他隨口問道：“奚安呢？”
“回主子，奚大人已在您書房候著了。”
聞人玨點點頭，沈著臉步入書房，果不其然已有一道青色身影靜候其中，見他進來，單膝跪地行禮道：“主子。”
聞人玨走到桌後坐下，這才擡起下頜，沖他道：“起來吧。”
那人起身，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他身形偏消瘦，配上那張臉，就像是人間的尋常書生，只是左眉處有一道疤痕，硬生生將原本的劍眉從中間撕裂成兩半，為他平添了幾分冷厲。額前淩亂的黑發稍長，半遮住眉間的疤痕，垂落在眼睫處，略顯得陰郁。
聞人玨動了動鼻尖，瞇起雙眸，哂笑道：“終於知道將你身上那股味兒收一收了？”
奚安並不直視聞人玨，壓低眉眼，順從回道：“主子命令，不敢不從。”
“前些日子我那位師尊一直在赤絕城中尋人……”聞人玨頷首，回想起眼線送來的消息，目光緩慢流轉到面前的人身上，“雖說是在尋妖主繼位那日去過妖界的魔界中人，可在那之前，卻問了一句誰身上沾染過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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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安頂著他隱含探究的目光，不慌不忙道：“確實不曾見過。”
“妖界也未曾回去過？”
“主子知道的，我的仇家已經死光，我沒有再t回妖界的必要。”
面前又緘默半晌，直到奚安感覺到那種令人不快的威壓逐漸散去，才終於聽見聞人玨的聲音，“若論魔界中有誰身上有仙氣，我下意識就會想到你，勿要怪我，實在是你身份太過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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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玨“嗯”了一聲，語氣裏仍帶威脅，“仔細著點，事成之前不該暴露的別暴露。好在他們並沒有查到你我頭上，否則，你這條賤命也別想要了。”
“是。”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聞人玨又換作一副慵然姿態，道：“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已將宋鶴歸送回仙界，並將其受傷之事嫁禍至連瀟頭上，玄天神君知曉此事後震怒，相信這幾日便會將連瀟召回，由眾仙裁定，向其追罪。”
聞人玨揚唇，勾起一抹邪笑，“你做的不錯，其實傷了宋鶴歸事小，勾結魔界才是事大，仙界那群老東西，一旦知曉連瀟與我魔界絳霄聖祖廝混後，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這段時日，夠我做許多事情了。”
……
錢芊手握一把磨礪完畢的墨黑色長劍，在鍛爐裏烈火的紅光下細細端詳。長劍劍脊筆直，鋒刃銳利，吹毛即斷，她輕輕一揮，劍身如同淬著寒冰，散發出森森冷氣，震得爐中火焰都弱下去七分。
她放下劍，滿意地點頭。這是鍛劍的最後一道工序了，現在也已經圓滿完成。
可惜連瀟這幾日不知忙什麽去了，未能見證這樣好的一把劍誕生。錢芊眼中閃過可惜，解開襻膊放下袖口，可隨即，一張帕子伸了過來，輕柔地為她拭去額上汗珠。
錢芊扭過頭，就看見少年俊美無儔的臉在眼前放大，目光溫柔又帶著些許心疼。
“怎麽是你來了？”錢芊眨眨眼，有點錯愕。
江子都墨眉一挑，反問道：“我不能來嗎？”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錢芊將散落在頰側的一縷青絲別到耳後去，又好氣又好笑道：“只是你魔界的事宜處理完了？今日怎麽有這閑工夫過來找我？是他讓你來的？”
江子都聞言，抿了抿唇，長睫落下遮住雙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在怪我因為那些雜事忽略了你嗎？我也不想的……今日是我想來見你，並非他的授意。”
錢芊瞥他一眼，忍俊不禁，心道你不就是他？你想我了，不就說明他也想我了？
但她卻不明說，因為她還挺吃江子都這一套的，少年連瀟可比青年連瀟會撒嬌多了……也會爭寵多了。
像是拿捏了她喜歡他這副好顏色，江子都擡起眼，眼尾泛紅，清眸如水波蕩漾，少年純真的氣質顯露無遺，“你不想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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