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道 想回家

進屋之後, 連瀟便去整理地鋪被褥，而錢芊就坐在床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突然在某一刻彎眸笑道：“嘿嘿。”

聽見這一聲“嘿嘿”，連瀟不免好笑，停下手中動作，問：“你笑什麽？”

錢芊挑眉道：“終於拐到自己喜歡的人做男朋友, 做夢不都得笑醒？我笑一笑又怎麽了？你呢？你又在笑什麽？”

連瀟聞言，瞥了她一眼，“我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這輩子才能擁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女朋友。”

“我原先倒是不知道你的嘴這麽甜。”錢芊以肘撐在膝上，托著腮笑吟吟道：“快過來讓你女朋友嘗一嘗。”

說著勾了勾手。

連瀟就像是聽話的狗狗, 抿唇朝她笑了笑，依言走過來, 單膝跪在她的身前, 仰頭望著她。

滿屋燭燈之下, 他清俊的五官如鍍光華，恍若畫中仙，看得錢芊挪不開眼睛。

錢芊此刻散發垂肩, 於是單手攏著耳側的發絲，低下頭去，在連瀟的薄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舔了舔自己的唇，道：“嗯, 果然很甜。”

連瀟盯著她的笑靨，喉結一滾，眼神暗了暗, 瞳孔深處蟄伏著熾熱的迷戀。

錢芊原先不知道親吻會如此令人上癮，她喜歡連瀟吻她時的觸感、溫度，以及從他身上傳來的幽淡木香。她可以通過這種實質性的接觸去感覺到連瀟滾燙且無處不在的愛意。

“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錢芊用手纏繞起連瀟的一綹青絲，卷在指尖把玩。

她的手指素凈如白瓷，指尖又泛著淡淡的粉，連瀟不自覺便被她的手指吸引過去，垂斂眼睫，道：“很久以前了，我說不出具體的時間，因為人總是先動情，而後才會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我也不例外。”

“那你是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我的呢？”錢芊又道。

“十八歲，在七殺幻境裏。”

七殺幻境……錢芊擰了擰眉，心中默默腹誹，關於七殺幻境，她只記得連瀟渾身浴血地倒在她懷裏，幾乎瀕死。這是她很不好的一段回憶，而眼下的氛圍很顯然也並不適合去回憶這些。

她道：“十八歲……我是你的初戀嗎？”

“嗯，”連瀟道：“你是我的初戀，一直到現在都是。”

“初戀”這個詞大大取悅了錢芊，她噙著笑道：“你也是我的初戀。”

連瀟聞言卻是微怔，同時還有一種難掩的歡喜，“你以前……從未喜歡過別人嗎？”

“沒有。”錢芊聳了一下肩，“本聖祖以前只想如何增強實力，填飽肚子，哪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談情說愛。”

她捋平了指尖的發絲，轉手勾起連瀟的下巴，“所以你是第一個。”

連瀟忍不住笑了起來，胸膛低顫。他抓住錢芊的手，抵在唇邊輕吻了一下，擡起眼簾，“榮幸之至。”

他這一笑，錢芊的耳根子霎時燒了起來。連瀟平時不常笑，可每次笑起來，卻都格外驚艷，她耐不住這種美□□惑，心中泛起漣漪陣陣。

她凝視連瀟，良久，突然道：“我想回家了。”

連瀟並未出聲，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錢芊嘆氣道：“這個世界雜事太多，處處暗藏危機，不適合我們談戀愛。”

他們應該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做一對普通的情侶，平日裏忙完了自己的學習與工作，等有空了，就湊在一起約個會，簡單而幸福。

連瀟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笑容微不可察地淡去不少，握著錢芊的手緊了緊。

順著自己的幻想想了一下，心底便竄出一種歸心似箭的急迫，錢芊道：“你之前找到的那個回家的方法是什麽？”

她會問起這個問題，連瀟並不意外，也想好了要怎麽說。早在表明心跡的時候，他就決定徹底放下一切顧慮，把真相對錢芊和盤托出。

但在說出那個冰冷的真相前，他卻先說了一個看似與之毫不相幹的話題，“錢芊，你認為這個世界上有‘天道’嗎？”

“天道？”雖然不知道連瀟為何忽然問出這個問題，但錢芊還是想了想，回答道：“古有言‘天道幽且遠，鬼神茫昧然’，這本就是個極富神秘色彩的詞，看似虛無縹緲，難以言說，但也可以無處不在，日月盈昃，寒來暑往，皆藏天道。至於你的問題，我認為哪怕是書中世界，它也是一個世界，更何況還是個可以修仙的玄幻世界，必然有它自己的運行規則，這種獨特的運行規則，便是天道。”

“那你覺得，天道可否被打敗？”

“……”

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打敗天道，就意味著要打破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倘若是某一項具體的規則，說不定還有轉圜和突破的餘地，但天道是這個世界上所有規則的總和，人的力量太過渺小，連改換日月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夠與之對抗？

猶豫許久，錢芊搖頭：“……不能。”

“但是很遺憾，”連瀟的聲音漸冷，隱隱包含一種極致的殺意，“我們必須要打敗這個世界的‘天道’，才能回家。”

錢芊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順著他的話楞楞道：“打敗……天道？”

“嗯。”連瀟應了一聲，似乎是觸及了一些回憶，眼波深沈，卷起危險的漩渦，說道：“當年我飛升之後，曾於識海裏聽見了一道聲音。”

他輕描淡寫地訴說著一切，可錢芊卻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種不對勁並非是來自於連瀟口中的“天道”，而是來自於連瀟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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