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布龍 再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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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布龍 再不相見
又過幾日, 錢芊終於開始著手消除虞渺與南宮遲羽之間的隔閡。
南宮遲羽徹底適應了化為小花的虞渺。虞渺循著錢芊指示，帶他出了青陽城，並刻意制造機會離開, 誘使南宮遲羽逃跑。
哪怕次次逃跑都會被虞渺抓回去，但自由對於南宮遲羽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錢芊躲在暗處，見南宮遲羽離開，立即將七階赤鐵蒼熊引來, 讓那站起來足有兩丈多高的龐大妖獸去追殺他，南宮遲羽只有元嬰期修為，自然不敵。待他危急之時, 虞渺再忽然出現，出手搭救。
不過錢芊並沒有讓虞渺使用龍身, 也沒有令她化人，而是依舊以小花的模樣去救南宮遲羽, 只是蛇形變大了許多。
接下來, 虞渺收起妖族對於妖獸的威壓, 偽裝為尋常妖獸，假意不敵，被赤鐵蒼熊打得遍體鱗傷, 奄奄一息。
可直至傷勢嚴重，她仍護在南宮遲羽身前。
南宮遲羽經過激烈的內心掙紮，終於在最後一剎打碎了自己的心墻, 眼眶通紅，沖虞渺喊道：“你為什麽不化龍？！”
虞渺神魂一震。
終於叫她等到了……
她欣喜若狂, 可面上仍聽從錢芊的話，擺出虛弱姿態，張口吐聲, 說出了她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句人言，“因為……你會害怕……”
南宮遲羽聽見這句話，仿佛有刀子一點一點捅入心臟，沒有滲出來一滴血，卻令他感到鈍痛無比。
他咬破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雖然時機不對，但過往兩人的回憶卻在此時齊齊湧上腦海，讓他發現了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細枝末節，虞渺雖然霸道又任性，但她待他卻極好。
若非她將他困住……
南宮遲羽猛地閉上了雙眼。
“你不能死！”他喝道：“我將眼睛閉起來，你化龍！”
這話已帶了命令的口吻，可見他心中急迫，對虞渺的關心亦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話音落下，虞渺恢覆龍身，一飛沖天，擊殺了那只赤鐵蒼熊。
她俯下身，龍首伏在南宮遲羽面前。
“你看看我……”
南宮遲羽冷聲拒絕：“我不看。”
虞渺聲如蚊蚋，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苦澀道：“我就快要死了……”
南宮遲羽呼吸頓窒，下意識睜開雙眼，臉色唰地白了，面露驚恐，雙腿一軟就想要跪在地上。那深入骨髓的戰栗與恐懼仍在，但是對於虞渺即將死亡的擔憂卻勝過了恐懼，他強撐著沒有昏厥過去，強迫自己直視虞渺。
虞渺雖然遍體鱗傷，卻仍好端端地活著，那雙金色豎瞳盯著他，像天上璀璨的星辰，又像是深藏於雕花木匣裏的夜明珠，美麗而明亮。
南宮遲羽並未從中看到屬於野獸的，冷血的嗜殺，反從中看到了溫暖的笑意。
他怔了怔，渾然不覺地松了口氣，緊接著，便有些惱火。
“你在騙我？”
虞渺想要咧嘴沖他笑，卻又怕張嘴後自己的獠牙嚇到他，只好忍住，傳音道：“遲羽，你已經敢看著我了，我好高興。”
南宮遲羽楞在原地。
下一瞬，虞渺從龍變回人，奔向他，抱住了他的腰。
南宮遲羽被她撞了個滿懷，隔著衣料，虞渺身上傳來的溫暖消弭了他渾身的戰栗，他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緊隨其後的，便是對於自己敢於直視真龍而油然生出的喜悅。
垂首，便是虞渺裊娜嬌艷的笑靨，像是宛然盛放的粉櫻，眼眸粼粼閃光。
南宮遲羽的心房被她這一笑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虞渺歪頭朝他道：“你還討厭我嗎？”
“……”
南宮遲羽神色覆雜地望著她，良久，輕輕搖頭。
與其說是討厭，他只是不喜她做出的那些事情，畏懼她的真身而已。
他從來都沒有討厭過虞渺。
虞渺彎眸沖他清淺一笑，“南宮遲羽，我送你回家吧。”
南宮遲羽楞住，道：“前些日子，我們不是已經回過了……”
說罷，他才察覺自己這話不妥，忙解釋道：“我是說，你為何忽然要我回去？”
以她那張揚而暴烈的性子，他此番逃跑不會惹她生氣麽？換作以往，她應當更加嚴防死守，將他牢牢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才對。
“一直以來將你鎖在我的宮裏，對不起。從今往後，我放你自由了。”虞渺道。
這忽然得來的自由，讓南宮遲羽不免驚愕。可他從虞渺的眼眸中看得出，她是認真的，沒有摻雜半句謊言。當然，她一直以來也都未曾對他說過謊，她總是活得無比真實，喜怒哀樂宣之於口，毫無掩飾地出現在她的眉目神態裏。
謊言這種東西，她根本不屑去說。
虞渺踮起腳尖，輕吻了南宮遲羽的側臉，然後從他懷中退開，仰起臉望著他。
南宮遲羽很清晰地瞧見了她眼底的難過，可她還是強忍著難過，說道：“我不會再纏著你了，你回人界後，我們便再不相見了。”
說罷，她轉過身，背影決絕。
“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家。”
再不相見……
南宮遲羽眸色微動，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我……”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再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目光挪動，落在自己的手間，他也不明白為何要抓住虞渺，但如果此時放她離開，他卻又覺得不甘。
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他嗎？為何此時卻能如此果斷而毫不留戀地放開他？
這種感覺令南宮遲羽難以喘息，思緒混亂之際，虞渺卻回過臉，眉睫微垂，輕聲道：“你為何抓著我？”
南宮遲羽一噎，動了動唇，卻沒能說出任何話來。
“這個給你。”虞渺取下自己腰間纏掛的小巧金鈴，遞給他，“你若是想我了，就搖晃這鈴鐺，呼喚我名字，我就會去到你身邊。”
南宮遲羽接過鈴鐺，攥在掌心，緊緊盯著虞渺，應聲：“好。”
……
雖然送走了南宮遲羽，但虞渺的心情卻很好。
她找到躲在暗處的錢芊，抿唇朝錢芊一笑，“多謝。”
錢芊“嗯”了一聲，望向她，“記得遵守你的承諾，若他日後對你無意，你勿要再去糾纏他。”
“知道啦。”虞渺狡黠地笑道：“他都收下了我的鈴鐺，我不信他對我無意。不過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從不反悔。”
錢芊頷首，從袖中裏取出一物遞給她，正是南宮遲羽當初縫制的那條七彩小布龍。
“這東西給你，留個念想吧。”
虞渺盯著那布龍，露出懷念的t神色。她將布龍放在掌心溫柔撫摸，須臾，才啟唇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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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幾日, 錢芊終於開始著手消除虞渺與南宮遲羽之間的隔閡。
南宮遲羽徹底適應了化為小花的虞渺。虞渺循著錢芊指示，帶他出了青陽城，並刻意制造機會離開, 誘使南宮遲羽逃跑。
哪怕次次逃跑都會被虞渺抓回去，但自由對於南宮遲羽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錢芊躲在暗處，見南宮遲羽離開，立即將七階赤鐵蒼熊引來, 讓那站起來足有兩丈多高的龐大妖獸去追殺他，南宮遲羽只有元嬰期修為，自然不敵。待他危急之時, 虞渺再忽然出現，出手搭救。
不過錢芊並沒有讓虞渺使用龍身, 也沒有令她化人，而是依舊以小花的模樣去救南宮遲羽, 只是蛇形變大了許多。
接下來, 虞渺收起妖族對於妖獸的威壓, 偽裝為尋常妖獸，假意不敵，被赤鐵蒼熊打得遍體鱗傷, 奄奄一息。
可直至傷勢嚴重，她仍護在南宮遲羽身前。
南宮遲羽經過激烈的內心掙紮，終於在最後一剎打碎了自己的心墻, 眼眶通紅，沖虞渺喊道：“你為什麽不化龍？！”
虞渺神魂一震。
終於叫她等到了……
她欣喜若狂, 可面上仍聽從錢芊的話，擺出虛弱姿態，張口吐聲, 說出了她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句人言，“因為……你會害怕……”
南宮遲羽聽見這句話，仿佛有刀子一點一點捅入心臟，沒有滲出來一滴血，卻令他感到鈍痛無比。
他咬破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雖然時機不對，但過往兩人的回憶卻在此時齊齊湧上腦海，讓他發現了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細枝末節，虞渺雖然霸道又任性，但她待他卻極好。
若非她將他困住……
南宮遲羽猛地閉上了雙眼。
“你不能死！”他喝道：“我將眼睛閉起來，你化龍！”
這話已帶了命令的口吻，可見他心中急迫，對虞渺的關心亦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話音落下，虞渺恢覆龍身，一飛沖天，擊殺了那只赤鐵蒼熊。
她俯下身，龍首伏在南宮遲羽面前。
“你看看我……”
南宮遲羽冷聲拒絕：“我不看。”
虞渺聲如蚊蚋，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苦澀道：“我就快要死了……”
南宮遲羽呼吸頓窒，下意識睜開雙眼，臉色唰地白了，面露驚恐，雙腿一軟就想要跪在地上。那深入骨髓的戰栗與恐懼仍在，但是對於虞渺即將死亡的擔憂卻勝過了恐懼，他強撐著沒有昏厥過去，強迫自己直視虞渺。
虞渺雖然遍體鱗傷，卻仍好端端地活著，那雙金色豎瞳盯著他，像天上璀璨的星辰，又像是深藏於雕花木匣裏的夜明珠，美麗而明亮。
南宮遲羽並未從中看到屬於野獸的，冷血的嗜殺，反從中看到了溫暖的笑意。
他怔了怔，渾然不覺地松了口氣，緊接著，便有些惱火。
“你在騙我？”
虞渺想要咧嘴沖他笑，卻又怕張嘴後自己的獠牙嚇到他，只好忍住，傳音道：“遲羽，你已經敢看著我了，我好高興。”
南宮遲羽楞在原地。
下一瞬，虞渺從龍變回人，奔向他，抱住了他的腰。
南宮遲羽被她撞了個滿懷，隔著衣料，虞渺身上傳來的溫暖消弭了他渾身的戰栗，他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緊隨其後的，便是對於自己敢於直視真龍而油然生出的喜悅。
垂首，便是虞渺裊娜嬌艷的笑靨，像是宛然盛放的粉櫻，眼眸粼粼閃光。
南宮遲羽的心房被她這一笑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虞渺歪頭朝他道：“你還討厭我嗎？”
“……”
南宮遲羽神色覆雜地望著她，良久，輕輕搖頭。
與其說是討厭，他只是不喜她做出的那些事情，畏懼她的真身而已。
他從來都沒有討厭過虞渺。
虞渺彎眸沖他清淺一笑，“南宮遲羽，我送你回家吧。”
南宮遲羽楞住，道：“前些日子，我們不是已經回過了……”
說罷，他才察覺自己這話不妥，忙解釋道：“我是說，你為何忽然要我回去？”
以她那張揚而暴烈的性子，他此番逃跑不會惹她生氣麽？換作以往，她應當更加嚴防死守，將他牢牢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才對。
“一直以來將你鎖在我的宮裏，對不起。從今往後，我放你自由了。”虞渺道。
這忽然得來的自由，讓南宮遲羽不免驚愕。可他從虞渺的眼眸中看得出，她是認真的，沒有摻雜半句謊言。當然，她一直以來也都未曾對他說過謊，她總是活得無比真實，喜怒哀樂宣之於口，毫無掩飾地出現在她的眉目神態裏。
謊言這種東西，她根本不屑去說。
虞渺踮起腳尖，輕吻了南宮遲羽的側臉，然後從他懷中退開，仰起臉望著他。
南宮遲羽很清晰地瞧見了她眼底的難過，可她還是強忍著難過，說道：“我不會再纏著你了，你回人界後，我們便再不相見了。”
說罷，她轉過身，背影決絕。
“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家。”
再不相見……
南宮遲羽眸色微動，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我……”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再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目光挪動，落在自己的手間，他也不明白為何要抓住虞渺，但如果此時放她離開，他卻又覺得不甘。
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他嗎？為何此時卻能如此果斷而毫不留戀地放開他？
這種感覺令南宮遲羽難以喘息，思緒混亂之際，虞渺卻回過臉，眉睫微垂，輕聲道：“你為何抓著我？”
南宮遲羽一噎，動了動唇，卻沒能說出任何話來。
“這個給你。”虞渺取下自己腰間纏掛的小巧金鈴，遞給他，“你若是想我了，就搖晃這鈴鐺，呼喚我名字，我就會去到你身邊。”
南宮遲羽接過鈴鐺，攥在掌心，緊緊盯著虞渺，應聲：“好。”
……
雖然送走了南宮遲羽，但虞渺的心情卻很好。
她找到躲在暗處的錢芊，抿唇朝錢芊一笑，“多謝。”
錢芊“嗯”了一聲，望向她，“記得遵守你的承諾，若他日後對你無意，你勿要再去糾纏他。”
“知道啦。”虞渺狡黠地笑道：“他都收下了我的鈴鐺，我不信他對我無意。不過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從不反悔。”
錢芊頷首，從袖中裏取出一物遞給她，正是南宮遲羽當初縫制的那條七彩小布龍。
“這東西給你，留個念想吧。”
虞渺盯著那布龍，露出懷念的t神色。她將布龍放在掌心溫柔撫摸，須臾，才啟唇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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