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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孽緣(一更) 爛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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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孽緣(一更) 爛的要死

“可是, 你為什麽要騙我大哥呢?”哪怕嘴上說著與虞澤是仇敵,可虞淵的追問裏仍藏了一絲關心,或許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

“你以為我想騙他麽……”青蔥玉指抵上額間, 旖汐垂眼盯著桌上的茶盞,茶盞中淺碧色的茶水倒映出她那張嬌媚艷冶的臉,憔悴原被仔細掩在粉妝之下,可如今卻又不甘心地爬上眉頭, 落在她的眼底。

她閉上雙眸,“這都是一場孽緣。”

初次見到虞澤時,他也如今日這般, 臉上戴著漆黑的面具,身著低調的玄衣, 坐在絳雪坊的角落裏獨自飲酒。

這絳雪坊裏有不少姑娘湊到他身邊,可他卻連看眼不看, 實在是煩了, 就賞她們一些靈珠, 打發她們到別處去攬客。

“旖汐,你瞧見那男子沒?”

靈雀族的姐妹走過來,她名為綺春, 在一名醉倒的妖族身邊拉走旖汐,指著虞澤沖旖汐調笑道:“我們一眾姐妹輪番上陣,都拿不下他一個, 你說他到底是什麽來頭?來到這絳雪坊,不尋姑娘玩樂, 卻只知獨自喝悶酒。”

旖汐掀起長睫,望了一眼虞澤。

她身在絳雪坊裏多年,什麽身份地位的妖沒見過, 即使未曾展現真容,但就對方那身不俗的氣質,加上舉手投足間所散發出來的尊貴之感,一眼便讓她斷定對方來歷不凡。

旖汐漫不經心道:“拿不下就拿不下唄。”

“但他賞給姐妹們靈珠的時候,那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嘖嘖,這若是能勾得他的心,豈不是想要多少靈珠就有多少靈珠?”

“你當他是聚寶盆呢?”旖汐勾起朱唇,嗤笑道:“說不定他身上只帶了那麽多靈珠呢?”

“那也不枉與他春宵一度啊,你瞅瞅他那身材,這絳雪坊裏可再挑不出第二個來了。”綺春說著,目光裏流露出些許羞澀與癡迷來,“好想依偎進他的胸膛裏,摘下他的面具,瞧瞧那底下是何種模樣。”

旖汐不以為意道:“這些公子哥,別瞧他們生得儀表堂堂,脫下衣裳來,就只有一個模樣。”

“什麽樣?”

旖汐哼笑:“男人樣。”

她又道:“有些表面上斯斯文文的,上了床可不斯文。前些日子十三娘背上的傷你也瞧見了,那鞭痕倘若落下疤了,她這後半生可就毀了。”

綺春聞言,縮了縮脖子,眼底的興趣消下去不少,但猶有些不甘,“可無論什麽樣的客人,t給夠了靈珠,你我總是要接的。再說了,我瞧這位公子他不像是會動粗啊,倘若他家世富足,心地也善,說不定會幫著你贖身呢?運氣再好些,擡你回去做個妾室,哪怕沒有孩子,但榮華富貴卻是享也享不盡的,總比待在這絳雪坊好。”

聽見“贖身”二字,旖汐不說話了。妾室她從未想過,畢竟當了妾,還不是委身人下?說不定還要看正房的臉色,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她和這絳雪坊裏的其他姐妹一樣,渴望有一天攢夠了靈珠,為自己贖身,還自己一個自由。哪怕此後一貧如洗,流落街頭,可是只要她是無拘無束的,她就可以忍受一切。

再貪心些,她想覓得一個良人,與他白頭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可惜啊,我們姐妹無一能入得了那位公子的眼。”綺春揶揄道:“我不信邪,遂來找了你。你可是我們這兒的頭牌,若是你去,定能將他迷得七葷八素,叫他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旖汐用指尖蜷了一綹發梢,對她的恭維倒是很受用,但仍道:“綺春,你休想激我。”

綺春輕輕拽了拽她的手臂,撒嬌道:“好妹妹,你就去吧,我實在太想知道他長得俊不俊了,你替我去瞧瞧好嗎?如果他不好看,我也能死了這條心了。而且我也不會讓你白跑,你若是勾引不了他,回頭我給你五十靈珠。”

旖汐架不住她的撒嬌,又聽見有五十靈珠的報酬,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

遂一轉裙擺,走向兀自酌飲的虞澤。

一道陰影投落下來,虞澤頭也不擡,一手捏著酒盞,一手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那桌上自有一堆數量不少的靈珠。

這就是在示意旖汐拿上靈珠趕緊滾蛋,別來煩他。

見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旖汐撇了撇嘴,心底頓時騰升些許不甘,想她好歹也是這絳雪坊的頭牌,哪裏被如此冷待過,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能連看都不看她吧,折了她的自尊不說,被其他姐妹瞧見了,指不定要怎麽笑話她呢。

於是她緊貼著虞澤身邊坐下,柔荑落在酒壺把上,嬌聲道:“公子,旖汐來為您斟酒。”

虞澤眼底閃過不耐。但還好,這次湊過來的女子不似先前那些,身上的脂粉香味馥郁濃烈,刺鼻嗆人。她擡袖間,隱有一縷暗香浮動,聞起來像是冬雪裏淡雅的梅花,縹緲縈繞,沁人心脾。

“不必了。”虞澤五指張開,攏住酒盞。

“那怎麽能行。”旖汐柔軟的聲線裏摻入了一絲委屈,傾身向前,“可是我們這絳雪坊有哪裏招待不周,叫公子生厭了?”

虞澤本不欲理她,但視野裏卻驀地闖進一對雪白漂亮的耳朵,毛絨絨的,瞧著十分柔軟。

許多半妖極愛在自己露出的耳朵和尾巴上穿孔打洞,好掛上一些閃耀明亮的裝飾之物,用來美化甚至遮掩這部分妖的特征,其實本質上,還是對半妖的身份感到自卑,心中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是醜陋。

可身側這女子倒是與其他半妖不同,她將自己的耳朵養護得極好,只在耳根處的青絲裏嵌了珠釵,瑩潤的綴珠沁了血色,與潔白的絨毛交相輝映,這兩種極致的艷,好似茫茫雪地裏盛放的紅梅,令虞澤霎時間看得怔楞住了。

就在他怔楞的短短一瞬,旖汐眼疾手快抽出他護住的酒盞,為他斟滿了一杯酒,同時輕抖袖口,不少白色粉末從中滑落,化在清酒中,立馬消失不見。

她將酒重新遞過去,抿唇淺笑,“公子請飲。”

虞澤這才側過臉來,正視著她。

女子是狐族的半妖,生了張美艷而嫵媚的臉,口含朱丹,眉如翠羽,擡眸望向他時,眼波盈盈,春色撩人。

虞澤不為所動,飲下她遞過來的酒,用低沈的聲音說道:“你可以走了。”

旖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沒有起身,而是道:“公子何必這麽冷漠,旖汐不會打擾公子,只想再多陪著公子一會兒。”

說罷,又要為他添酒。虞澤沈下目光,犀利的視線暗含強大的威壓,落在她臉上,似乎因為她的不識趣而感到厭煩,用先前驅趕其他半妖的語氣喝道:“滾。”

旖汐的唇角向下,也添了幾分不悅,但還是賴著不肯走,直到虞澤身上的藥效發作。

虞澤很快便感覺到身體裏傳來了一股燥熱之感,面具下臉頰的肌膚也開始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他瞬間反應過來,咬緊牙關,一把抓住旖汐的領口,神情森寒,逼問她:“你……你給我下了什麽?”

那雙金眸裏一點一點染上情/欲,生生逼得狹長的眼尾泛了紅,絢爛的金色也被朦朧的水汽所籠罩,看上去很快就會淪陷在混沌裏。

旖汐直視他的雙眼,擡手慢慢掰開他緊攥的五指,呵出一息,如同幽蘭,頗為無辜道:“旖汐哪敢做什麽。公子可是哪裏不舒服?是否要到我房中歇息歇息?”

虞澤本想拒絕,奈何那不知名的藥實在是藥性猛烈,很快就弄得他渾身失了勁,扶著腦袋,意識逐漸潰散。他說不上來話,只聽見旖汐又道:“公子不說話,旖汐便當公子同意了。”

言畢,扶起虞澤,就要往房中走。虞澤下意識要推開她,可他如今那點勁就像是在撓癢癢,旖汐緊抓住他的手,他便連掙脫的能力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魁梧的虞澤放到床榻上,旖汐揉著肩膀去闔上了門,然後轉身回到床邊,凝望失去意識的虞澤,冷哼道:“兇什麽兇,還不是落到我手裏了。”

她剛剛下的那藥,雖說是用來助漲欲望的藥,但她倒進酒裏的量,足以讓他這般體格的妖族昏沈一晚上了,趁此時間摘下他的面具一窺真容實在是綽綽有餘。

如此想著,她傾下身靠近虞澤,指尖穿過他的發,挑開他系在腦後的細繩,一點點揭開了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俊朗的臉龐,劍眉斜飛入鬢,輪廓深邃分明,透著幾分狂野,但饒是昏過去,那墨眉間掛著的冷厲仍未消減,緊緊擰著,團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死結。

旖汐先是被他的臉驚艷了一番,隨後想到,多好看的一張臉吶,幹嘛老繃著?於是伸出手點上他的眉心中央,正要幫他撫平眉宇,可變故就發生剎那——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下一瞬,那對金眸猝然睜開,兩道寒芒直射而來,仿佛兇狠的猛獸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旖汐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虞澤清醒過來了,神色忍不住變得慌亂,一顆心狂跳不止。但當眼神觸及虞澤金眸裏洶湧的情/欲時,她就知道對方其實還沒有清醒,但不知為何,居然硬生生地抗住了藥性。

不過也不是完全抗住了……

虞澤猛地抓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纖腰。滾燙的掌心仿若巖漿,隔著薄薄的衣料緊貼在她的肌膚上,扶著她的腰,強硬地按壓向自己。

旖汐打一個激靈,想要掙脫,奈何虞澤的力氣太大,她猶如俎上魚肉,只能看著虞澤一個翻身,與自己互換了位置。

虞澤視線模糊地盯著懷中掙紮的女子,白皙的臉頰燒得滾燙緋紅,下腹仿佛臥有一團足以焚盡一切的烈火,灼燒得他難受不已,他下意識撕扯衣領,難耐而粗重地喘息。

混亂之際,懷中唯一的冰涼似水般柔軟,分走了他肌膚上的熱意,舒服得令他喟嘆,於是他忍不住靠近,想要得到片刻紓解。

……

等旖汐扶著腰從房內出來的時候,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一眾姐妹,促狹而羨慕地打量著她。

旖汐原本陰沈得如水的臉霎時變得通紅無比。

綺春迎了上來,望她身後瞧了一眼,又對她道:“旖汐,那位……如何?”

旖汐閉了閉眼,拉著她朝她的房間走去,步伐稍快些,扯動腰間的疼痛,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她不得不放緩速度,扶著墻一步步踱到綺春的房內,把門關好,郁悶地問道:“她們怎麽都圍過來了?”

綺春掩唇笑道:“這絳雪坊的墻再厚,也擋不住妹妹的聲音。而且你拉那位公子入房時,許多姐妹都瞧見了,一整個晚上,屋內的動靜就沒停過,怎能不叫她們心生好奇?”

聞言,旖汐羞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t去,但到底也在這絳雪坊裏待了十幾年了,臉皮磨礪得夠厚,裝作無事發生的尋常模樣,敷衍應了綺春幾聲,端起她桌上的茶水,狠灌了幾口。

綺春好奇地湊過來道:“他到底怎麽樣,你快說說啊?且不論長相如何,肯定是器大活好吧?”

旖汐一口水噴了出去。

她的眼皮子跳了跳,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從嗓子眼裏蹦出來道:“好,好的不得了……因為他有兩根。”還是碩大無比的兩根。

綺春驚了,“他是蛇族?”

旖汐不置可否,像是回想起了什麽,火“噌”地一下子竄上來,怒氣沖沖道:“你去把底下的雜役都喊過來,將他衣裳裏的靈珠都扒幹凈,然後把他丟出去!”

綺春猶豫道:“這樣不好吧……萬一他來頭不小,報覆咱們怎麽辦?”

“那我自己去。”

旖汐重新扶著腰回到房間,一進門,正好迎上了剛起身穿戴好的虞澤,他的臉上再不見情迷意亂時的混沌,只有冰冷的清醒。

那雙金色的眸子裏充斥著滔天怒火,看見她時,虞澤大步沖過來,擡手猛地掐住她纖細的脖頸,一字一句道:“竟敢玷汙我的清白,你是不是想死?”

旖汐心中一陣無語,好在對方還給她留了喘息的空間,她動了動唇,擠出聲音來,“拜托,你以為我想玷汙嗎?”

說著,眼珠子向上,沖他翻了個白眼,“小雛雞,光有兩根有什麽用?活爛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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