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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師尊(二合一) 他沒聽錯吧?宋鶴歸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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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師尊(二合一) 他沒聽錯吧?宋鶴歸喊……

一瞬間, 各種旖旎的綺念交織浮現,唇瓣上仿佛仍殘留柔軟而溫熱的觸感,反覆廝磨輾轉, 留下暧昧的水聲,以及含混的低吟。

除此以外,還有散落在滾燙呼吸裏的每一句“連瀟,我喜歡你”。

“怎麽不說話?”錢芊再度開口。

“啊……我沒事。”

連瀟慌慌張張地挪開視線, 忍不住暗怪自己齷齪。若這只是一場他荒誕不經的夢,那麽現在再一次在錢芊面前回想起這個夢,就好像……是在褻瀆她一樣。

“那我們就走吧。”錢芊見他真的沒事, 這才點點頭。

她邊走邊道:“抱歉,我來晚了, 因為遇上了比較棘手的敵人。”

連瀟聽罷,旖旎念頭霎時煙消雲散, 只剩下滿滿的擔憂, 他急忙問道:“那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

錢芊指了指臉頰, 道:“幾個小口子罷了,不要緊。”

連瀟蹙起眉,問道:“傷你的人是誰?”

以趙延笙的實力, 是不可能會傷害到錢芊的,有能力傷她的,說明境界與她旗鼓相當, 多半會是仙界之人。

“那人來自仙界,名為趙問。”錢芊神色凝重:“我打不過他, 只能趁機從他手上逃出來,又因察覺到你在這裏,便來尋你。我們得盡快救出沈瀾殊, 然後離開這裏。”

“好。”連瀟害怕錢芊會再次和那個叫“趙問”的人對上,更怕她會受傷,便加快了尋找沈瀾殊的步伐。

可是兩人沒尋多久,身後驀地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足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輕慢的嘲諷:“怎麽?先生以為逃到這裏,就不會被我找到了?”

聽見來人聲音,錢芊的面色陡然陰沈,將連瀟護在身後,橫刀於前。

白霧中緩緩走出一墨衣男子,神情倨傲。他走到距二人還有一段距離時,便停下來,負手挑眉,看向連瀟:“喲,怎麽還多了個人出來。”

“與他無關。趙問,你的對手是我。”錢芊握緊環首刀。

趙問微微一笑,五指在虛空中一抓,手中浮現長劍。

“那我就先殺了先生你,再殺了你身後之人。”

趙問眼神一厲,忽然飛身直奔兩人而來,錢芊毫不猶豫地迎上去,刀劍瞬間碰撞在一起。

這並不是一場連瀟可以插手的戰鬥,他與兩人間的實力相差太大,就算有心想要幫助錢芊,奈何他們的速度太快,幾個來回的過招都已經夠讓人眼花繚亂了,兩股磅礴的靈力好比疾風,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如果貿然插手,可能會在傷到趙問的同時傷到錢芊,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法子。

趙問的實力極強,錢芊不敵,很快便落入下風。

“噗嗤——”

一道貫穿長虹的劍氣掠過,在錢芊的腹部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傷痕。

痛苦的悶哼從她唇邊溢出,她的身形晃了晃,顯然再難為繼,環首刀從掌心滑落,筆直地紮入地面。

趙問垂眼看著錢芊,冷冷笑道:“先生,你該上路了。”

說罷,懸劍刺向她,深深沒入那顆跳動的心臟。

趙問猛地抽劍,劍刃濺起一串血花。

那抹猩紅瞬間灼傷了連瀟的雙目,他的心臟幾乎驟停,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不顧一切地奔向錢芊t。

錢芊向後倒去,宛如一顆流星墜落。

從半空中摔落並沒有預想中那麽痛,因為她落入了一個顫抖的懷抱。

錢芊耷拉著羽睫,朱唇血色盡褪,化為毫無生氣的慘白。她轉動眼珠看向連瀟,眼尾微彎,露出一個悵然的悲笑,然後虛弱地擡起手,撫上他焦急的容顏,輕輕動唇:“對不起……不能再保護你了……”

“不……不要……”連瀟臉色煞白,渾身血液倒流,泛起陣陣刺骨的寒冷,他的嘴唇劇烈顫抖,淚珠自眼眶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錢芊的臉上。

停在他臉上的手最後還是緩緩垂下,錢芊眼眸中的光逐漸黯淡,仿佛一盞昏暗的油燈,直到燈枯油盡,那絲微弱的光也終於熄滅了。

“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連瀟緊緊抱著她,從喉嚨深處發出嘶啞的嗚咽,哀慟到不似人聲。

正前方,趙問足尖落地,居高臨下地盯著已死的錢芊,冷笑一聲,道:“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說罷,他看向連瀟,目露嘲弄:“你就是連瀟?錢芊是為你而死的,若非你對大梁造成了威脅,我們也不會想除掉你,而她更不會為了保護你而死,所以……她的死都是因為你。”

他提著劍緩步走來,劍尖在地面擦過火花,笑容森然:“不過你也別難過,我這就送你下去陪她,可好?”

……

仙界。

神霄降闕,白玉為階,金銀作檻。

白鶴踩踏祥雲從天際飛過華美的宮殿,落在朱碧之上,仰頸發出清亮而空靈的鶴唳。

眾仙星羅棋布地圍繞在殿前,神情凝重,更有甚者,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嚴陣以待。

就在他們眼前,有一霽色倩影,青絲飄然,長刀如尺,周身氣勢凜然,使人不敢靠近。

就在那把漆黑詭異,且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環首刀下,畏畏縮縮躺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半支起上身,喉嚨距刀尖不過半寸。

趙問華服淩亂,羽冠破碎,緊張地盯著自己脖頸前的刀,吞了吞唾沫,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先、先生……我錯了……”趙問哆嗦道:“求你放過我吧……”

他低聲下氣地求饒,可面前之人卻置若罔聞,絕色的容顏上,神情慵然,眉眼桀驁。

像是在故意挑戰他的耐心,那把環首刀就在他的脖頸前晃來晃去,似乎在挑選適合的角度下手,每一次刀尖的搖晃,都把趙問嚇得魂飛魄散,還以為自己下一瞬就要咽氣了。

一開始與錢芊相見時,趙問並不覺得她會有多強,否則也不會從未在仙界聽過她的名字。

他知道錢芊當年與沈飛羿交好,絕不可能放著沈飛羿的後人不管,遂以要殺了沈瀾殊為理由,威脅錢芊與自己一戰。

本想將她徹底解決掉,可真正交手下來,趙問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他幾乎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可仍然被錢芊打的毫無招架之力,不得不在狼狽逃竄之際,將錢芊引入自己布下另外幾處七殺幻境中,又把自己儲物錦囊裏各種保命護身的法寶毫無保留地拋擲出去,這才得以拖住錢芊。

扔出那些天階法寶時,趙問的心中如同在滴血,畢竟那可是他幾百年來的積蓄,足以抵得上兩三個大梁的國庫了,頃刻間說沒就沒了,怎能不心疼。好在錢芊還是一如既往的貧窮,手上只有一把環首刀可用,饒是她實力再強,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法寶,一時半刻也無法殺出重圍。

於是趙問瞅準時機靠近,削下了錢芊的一小片衣角,為此,手臂還被錢芊砍了一刀,疼得他齜牙咧嘴。

在這之後,他趁機將那片衣角連同口信傳給趙延笙,並繼續冒死和錢芊周旋,可是也只困住了錢芊幾個時辰。迫不得已,他只好重返仙界,希望借同寅的手擋一擋,逼退錢芊。

趙問心中清楚,仙界不會允許有人在自己地盤上大開殺戒,做出弒仙之舉,否則日後仙界的顏面該往哪裏擱?豈不叫其他三界看了笑話?

不過錢芊的實力也強悍到了一定地步,他躲在這麽多神仙的身後,到底還是被她用刀抵上了喉嚨。

此時此刻,趙問看著眼前漆黑而鋒利的刀身,心中叫苦不疊。

這次他可是真的踢到了鐵板。

這偌大的仙界,估計也只有宋鶴歸才能與錢芊一戰了。

“你是何人?緣何擅闖仙界?殺我仙界中人?”眾仙裏傳來一道聲音,不假辭色地逼問道。

錢芊擡起眼簾,瞥了眼那名開口的上仙,唇畔溢出一絲冷笑:“看來離開這麽久,諸位同寅早已將我忘得一幹二凈,這可真是人情冷漠。”

她雖然這麽說,可語氣中卻並無半分惋惜與難過之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眾仙聽罷,面面相覷,皆露疑惑。

錢芊也見怪不怪了,她知道仙界素來如此,眾仙之間交情好的寥寥,大多數都只是知道彼此的尊號與樣貌罷了,畢竟仙人的壽命以千百年計數,在這漫長的時間裏,飛升與仙逝的仙也不少,他們甚少去永遠地記住誰,一旦脫離視線,便很快遺忘。真正能令他們不會忘卻的,也就只有一些實力極強,抑或曾創造出什麽驚天之舉的神仙。

換而言之,唯有站在巔峰,才能被所有人看見。

這種事情,雖然錢芊沒做到,但在她熟知的那些人裏,到底還是有一個人做到了。

而對方現在就在一眾神仙的註視下,不徐不疾走來。

眾仙自然而然地分開一條道路,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玉曜仙君。”

來人面如冠玉,容姿出塵,尤其眉心一點殷紅,更在俊逸之中更添幾分威嚴神性,令人不敢輕怠了去。

他的著裝亦是華貴深美,霜衣如蒼山負雪,袍尾迤邐,卻仍然纖塵不染。緩步走來時,宛若踏著萬千璀璨的星辰,自有一種極強的壓迫性的氣勢。

周圍有不少女仙見了他,頓時臉紅低呼,被他的風姿看迷了眼,眸中的癡戀與傾慕昭然若揭,這令地上的趙問好一陣嫉妒,哪怕自己性命攸關,還不忘唾罵宋鶴歸太能裝了。

趙問其實很討厭宋鶴歸這人,“無情”與“淡利”,這人占了前者,至於淡泊名利,那也只是宋鶴歸表面上裝出來的罷了。

作為曾經的帝王,趙問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宋鶴歸這種人心眼子裏在想些什麽?他深知他與宋鶴歸都是同類人,他們對於權力的欲望勝過一切。

只是趙問在人界稱王稱霸,飛升之後到了仙界,過去的盛名再響,也終成浮雲。仙界一切以實力為尊。宋鶴歸是實打實靠自己的資質與努力飛升的,不像他,他這輩子都沒修過仙,是被玉清大帝破例賦予仙格,爬上仙界的,到了這裏,自然處處被宋鶴歸壓過一頭。

不過討厭歸討厭,眼下看到宋鶴歸前來,趙問猶如看見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給他遞眼色。

宋鶴歸走到正中央的兩人身前,頓足停駐,隨後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趙問,視線落在他堪比抽搐的眼角,神色冷若冰霜,挖苦道:“她怎麽沒有連你的眼睛一起刺瞎。”

趙問的臉一黑,在心底怒罵宋鶴歸一百遍“偽君子,真小人”,但面上還是保持了風度,正思量著該說些什麽,好讓宋鶴肯出手歸救自己,卻見他挪開視線,深邃的瞳眸一轉,望向錢芊。

“玉曜仙君,此人自稱是我仙界之人,可是我根本沒見過她……”有神仙忙不疊說道。

宋鶴歸淡漠地打斷那人,“你當然沒見過她,因為她甚至在你我之前就已經飛升成仙了,只是後來又入了凡塵罷了。”

說罷,極其優雅地向自己眼前的錢芊行了一禮,再起身時,仍是那般風儀玉立,霞姿月韻。

這一舉動,把包括趙問在內的眾仙看楞了。

可緊接著,還有讓他們更震驚的——

只聽宋鶴歸喊道:“師尊。”

錢芊漠然地看著他,受了他這一禮,卻並未應他的聲。

趙問目瞪口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錢芊,下巴久久不能合上。

他沒聽錯吧?!

宋鶴歸喊錢芊“師尊”?

也就是說,宋鶴歸曾是錢芊的徒弟?

完了,他這次莫不是真的踢到了鐵板,還是兩塊鐵板,小命將休矣!

趙問心中發苦,顫巍巍地看向錢芊,猶不死心地幹笑一聲,討好說道:“好、好巧啊……先生你怎麽沒告訴過我,玉曜仙君還是你的徒弟呢……哈哈,這麽說來,我還得叫玉曜仙君一聲‘師兄’,求先生您大人有大量,t看在師兄的面子上放過我吧!”

說完,又看向宋鶴歸,擠出眼淚來,低呼道:“師兄救我!你快勸勸先生,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鶴歸被這一聲“師兄”給惡心到了,眉宇顰蹙,目露蔑然。

雖然他對趙問也曾是錢芊的弟子一事感到些許錯愕,但那絲錯愕很快便泯然了,只剩下鄙夷。

以宋鶴歸的手段,不難知曉趙問在人界的那點腌臜之事,只是與他沒什麽關系,便沒有去管,但權欲的熏染,以及自常年浸淫於聲色犬馬,到底令趙問腐朽又墮落,飛升這數百年來,趙問原先的那點帝王的威嚴與霸氣早已被磨滅了個幹凈,只剩下滿身的銅臭與脂粉味。

宋鶴歸不屑與這種人為伍,更對錢芊居然找這種人做弟子而感到費解,忍不住便道:“師尊這些年來,選弟子的眼光愈發的差了。”

錢芊聞言,忍不住笑了笑,輕飄飄地擡眼,對宋鶴歸道:“不是愈發的差了,而是從一開始就很差,否則怎麽會看得上你啊,我的大、弟、子。”

最後三字,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嘲諷意味拉滿。

宋鶴歸挑了挑墨眉,神情不見怒意,倒是真正的喜怒不形於色,只不過錢芊這句話,也沒有令他的心情好到哪裏去,畢竟她這是在當眾落自己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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