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栗子（修） 南宮遲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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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栗子（修） 南宮遲羽失蹤了
連瀟自一片虛無中悠悠轉醒, 後知後覺才感到身上有兩處鈍痛。
一處是左臂，一處是左肋。
他艱難地閉了閉眼眸，轉動幹澀的眼珠, 才穿過霧蒙一片，將這個世界徹底看清。身體仍是疲憊不堪，可腦袋卻清醒異常。
屋中，濃郁的藥香之中摻雜著一絲淺而熟悉的淡香。
連瀟扭了脖頸, 將視線從床頂挪到身側，果不其然，看見一張玉骨雪膚, 瑰姿艷逸的恬靜睡顏。
錢芊伏在他床邊，睡得正熟, 幾綹青絲落在她纖翹如蝶翼的長睫，仿佛下一刻, 蝴蝶就會翕動飛起, 而那雙清美的眸子也會含笑望過來, 顰笑間，般般入畫。
連瀟渾然不覺地盯著看了許久，直到錢芊的眼睫動了動, 似有醒來的征兆，他游走的魂魄才恍然回體，做賊一般挪開了視線。
可是當他反應過來, 卻又覺得自己簡直莫名其妙。
且不說他為什麽要如此心虛的撇開臉，再者, 他為什麽要盯著錢芊看這麽久？
他突然就想起自己尚在學校的時候，曾有一任同桌，上課的時候t悄摸著在老師看不到地方, 往自己的課本封皮內頁貼了張貼紙，然後支著下頜，搖頭晃腦地盯著看起來，口中哼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聽那蹩腳的歌詞，好像還是別的語種。
鑒於對方的歌聲吵到了自己，連瀟便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註意到自己的視線，對方也轉過臉來盯著他，順便將課本上那張貼紙移過來，笑得揶揄，“喲，咱們連大學霸除了學習，居然也會對美女感興趣啊？”
連瀟神色漠然，順著他的動作，低頭瞟了一眼，發現貼紙上是穿著超短裙的女孩，頭頂紅色的蝴蝶結，手拿話筒，笑容甜美。
“怎麽樣，好看吧？我恨不得天天盯著她看！”
連瀟不是很能理解，於是他破天荒地主動開了口，問了句閑話：“你為什麽要天天盯著她看？”
這話問的，他那名同桌眼睛一瞪，仿佛比他還要無法理解，壓低聲音，語氣誇張：“為什麽要看？？因為我喜歡她啊！這是我老婆啊！她簡直可愛死了！就跟你前桌那貨一樣，他還擱自己文具袋上貼奧X曼呢，喜歡懂不懂啊？！”
連瀟皺起眉，反問道：“如果盯著一個人或物看是因為喜歡，那你每天盯著上課的老師看，盯著試卷上的題目看，你也喜歡他們嗎？”
僅用盯著看去證明“喜歡”二字，並不能將他說服。連瀟甚至覺得，或許他的同桌也不是很懂究竟什麽是喜歡。
“一個是自願的，一個是被逼的！”他的同桌忿忿道：“誰會自願盯著老師看啊？還不都是被逼的。”
連瀟：“……我。”
他的同桌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露出無語的表情：“算了，我跟你在這廢什麽話呢……你就活該跟你的題目過一輩子吧。”
“……”
連瀟直挺挺躺在床上，死死地盯著床頂的帷布。
旁邊，錢芊轉了臉，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一時半刻大抵是不會醒了。
於是不知不覺，連瀟又將視線挪向了錢芊，這會兒她已經將臉埋入了臂彎，只能看見她微揚的眼尾，隱約藏在青絲裏。
連瀟想，倒也不是他故意要看的，只是他不好起身，怕驚擾了錢芊的睡眠，可是這會兒他又實在是太過清醒，也沒什麽東西能消遣，就只好盯著錢芊，期盼她能盡快睡醒了。
嗯，應該是這樣。他盯著錢芊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至於方才回憶裏同桌那檔子事，只在他腦袋裏繞了一圈，就打馬而過了。
房間外，質子府的大門被人急促地叩響，明明府門與他的臥房隔了段距離，可敲門聲仍然十分清晰。
聽這毛毛躁躁的動靜，來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府上的幫工給沈瀾殊開了門，還沒看清楚人臉，一道黑影如旋風般穿過他，飛快地沖向連瀟的臥房。
“錢姑娘！我給你帶了糖炒栗子！快快！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瀾殊懷中捧著吃食，邊走邊吆喝。
錢芊被他的動靜驚醒，擡起惺忪的睡眼，便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
“你終於醒了？”錢芊面露喜色。
連瀟啞著嗓子“嗯”了一聲，慢慢坐起身，錢芊見了，怕他牽動傷口，忙去扶他。
“連兄醒了？！”沈瀾殊進來，剛巧看見這一幕，放下懷中的栗子，走到床頭，臉上的喜悅亦是溢於言表：“你都睡七天了。”
錢芊端了碗水遞給連瀟，連瀟接過，潤了嗓子，蹙眉緩聲道：“我睡了七天？”
錢芊頷首，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被沈瀾殊搶了話頭：“對啊，七天前我剛得知你們從玉溪山回來了，就想來看看你們，結果就聽錢姑娘說你受傷了，她在這守了你七天呢。”
聞言，連瀟瞳孔微動，看向錢芊：“謝謝你。”
“不用。”錢芊示意他不必道謝，略帶惋惜道：“只是有點可惜，我的靈力無法治愈太重的傷勢，不能讓你一下子好起來，只能每天助你慢慢愈合。你現在感覺如何？還疼嗎？”
“沒那麽疼了。”連瀟擡手，覆在自己的傷口處。其實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雖然仍有鈍痛，可也只在他挪動身體，或者集中註意力時才能感覺到，這種情況應該要不多久就會恢覆。
“我真怕你再不快點醒來，十天後國子監的終末考核就參加不了了。”沈瀾殊道。
詢問完連瀟的情況，錢芊看了眼沈瀾殊，笑道：“應該不會，我相信他會醒過來。”
言畢，又對連瀟道：“沈公子這七天每天都來看你，雖然現在嘴上不說，可他也非常關心你。”
沈瀾殊咧開嘴角，笑瞇了眼，一副“快點誇我”的表情。
連瀟看著他的臉，頓了頓，道：“謝謝。”
“不客氣。”沈瀾殊就等著他這句話呢，得到滿足後，又轉身去撈桌上的糖炒栗子，剝好了遞給錢芊：“錢姑娘快吃，栗子快涼了。”
“謝謝，你不必每天都變著花樣給我帶好吃的，太破費了。”錢芊道。
“嗐，這才值幾個錢？”沈瀾殊大方擺手。
連瀟忽然就很想收回方才那句“謝謝”。
他就想問問，沈瀾殊每天都過來，真的是為了來看望他的嗎？
沈瀾殊心滿意足地瞧著錢芊把他剝好的栗子吃了，倏地察覺到旁側有一道目光，他側首，正撞上連瀟幽黑的眼瞳，總感覺那其中流露出一絲淺淡的銳氣，像是把小刀子。
沈瀾殊語重心長道：“你也想吃栗子？不行，你傷還沒好。而且我只買了我和錢姑娘的那份，你就別饞了啊。”
連瀟：“……”
聽完他這句話，不知怎地，明明沒亂動，但是肋骨附近的傷口突然就痛了起來。
連瀟蹙起眉，淡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按緊了傷口。
註意到他的動作，錢芊面色一變，將栗子放回沈瀾殊手心，忙去攙扶，問道：“你沒事吧？又開始疼了嗎？要不要躺下？”
其實也就只疼了一瞬罷了。
但是當連瀟看見沈瀾殊掌心那顆栗子，“不疼了”這三個字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看向錢芊，眨一眨鴉黑的長睫，道：“興許緩一會就沒那麽疼了。”
“好。”錢芊又拿了幾個軟枕，墊在他的身後，讓他妥帖靠著。
等靠好後，連瀟也沒有給沈瀾殊張嘴的機會，而是先一步淡聲道：“我悟出劍意了。”
錢芊雙眸一亮：“我就知道！”
那晚她將連瀟與程鳶的打鬥看得清清楚楚，最後一劍，即便連瀟松開了手，可他的劍還是準確無誤地刺中了程鳶，很明顯，他已經學會了如何與劍合而為一，哪怕劍不在手中，也在他的心中，而這便是他對於劍意的領悟。
“看來連兄這一趟玉溪山之行，進步很大嘛。”沈瀾殊道：“就是不知道這終末考核的榜首，到底花落誰家了。”
他像是邀功一般，頗為自豪道：“不瞞你說，你去玉溪山這一個月，我也沒閑著。我已經跟著我家老頭子把破雲刀法六十四式全學會了，不僅如此，我還步入了元嬰期，如今就算是面對趙岑風，我也有把握贏他……只可惜啊，他已經死了。”
聞言，錢芊與連瀟對視一眼，說不清楚是該驚詫沈瀾殊如此巨大的進步，還是該驚詫趙岑風到底還是死在了玉溪山裏。
“這還不止，”沈瀾殊又開了口，這會兒臉上卻是斂了志驕意滿，變為嚴肅：“南宮家那小子失蹤了。”
“南宮遲羽？”錢芊蹙眉。
“對。”沈瀾殊道：“最奇怪的是，玉溪山之行死了好幾位學子，但南宮遲羽並不在其中，他是在從玉溪山回來的路上不見的，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如今他家裏人都急瘋了，便將此事怪在國子監頭上，日日去國子監鬧。國子監派了諸多夫子去尋，可是至今仍未找到。”
錢芊沈吟道：“一點線索也沒有？”
沈瀾殊搖頭。
這的確算得上怪事一件，但也不必過分擔憂南宮遲羽的安危，畢竟他身邊還有一位妖族護著。
“所以啊……”沈瀾殊看向連瀟，“今年這終末考核，連兄你就是我最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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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瀟自一片虛無中悠悠轉醒, 後知後覺才感到身上有兩處鈍痛。
一處是左臂，一處是左肋。
他艱難地閉了閉眼眸，轉動幹澀的眼珠, 才穿過霧蒙一片，將這個世界徹底看清。身體仍是疲憊不堪，可腦袋卻清醒異常。
屋中，濃郁的藥香之中摻雜著一絲淺而熟悉的淡香。
連瀟扭了脖頸, 將視線從床頂挪到身側，果不其然，看見一張玉骨雪膚, 瑰姿艷逸的恬靜睡顏。
錢芊伏在他床邊，睡得正熟, 幾綹青絲落在她纖翹如蝶翼的長睫，仿佛下一刻, 蝴蝶就會翕動飛起, 而那雙清美的眸子也會含笑望過來, 顰笑間，般般入畫。
連瀟渾然不覺地盯著看了許久，直到錢芊的眼睫動了動, 似有醒來的征兆，他游走的魂魄才恍然回體，做賊一般挪開了視線。
可是當他反應過來, 卻又覺得自己簡直莫名其妙。
且不說他為什麽要如此心虛的撇開臉，再者, 他為什麽要盯著錢芊看這麽久？
他突然就想起自己尚在學校的時候，曾有一任同桌，上課的時候t悄摸著在老師看不到地方, 往自己的課本封皮內頁貼了張貼紙，然後支著下頜，搖頭晃腦地盯著看起來，口中哼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聽那蹩腳的歌詞，好像還是別的語種。
鑒於對方的歌聲吵到了自己，連瀟便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註意到自己的視線，對方也轉過臉來盯著他，順便將課本上那張貼紙移過來，笑得揶揄，“喲，咱們連大學霸除了學習，居然也會對美女感興趣啊？”
連瀟神色漠然，順著他的動作，低頭瞟了一眼，發現貼紙上是穿著超短裙的女孩，頭頂紅色的蝴蝶結，手拿話筒，笑容甜美。
“怎麽樣，好看吧？我恨不得天天盯著她看！”
連瀟不是很能理解，於是他破天荒地主動開了口，問了句閑話：“你為什麽要天天盯著她看？”
這話問的，他那名同桌眼睛一瞪，仿佛比他還要無法理解，壓低聲音，語氣誇張：“為什麽要看？？因為我喜歡她啊！這是我老婆啊！她簡直可愛死了！就跟你前桌那貨一樣，他還擱自己文具袋上貼奧X曼呢，喜歡懂不懂啊？！”
連瀟皺起眉，反問道：“如果盯著一個人或物看是因為喜歡，那你每天盯著上課的老師看，盯著試卷上的題目看，你也喜歡他們嗎？”
僅用盯著看去證明“喜歡”二字，並不能將他說服。連瀟甚至覺得，或許他的同桌也不是很懂究竟什麽是喜歡。
“一個是自願的，一個是被逼的！”他的同桌忿忿道：“誰會自願盯著老師看啊？還不都是被逼的。”
連瀟：“……我。”
他的同桌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露出無語的表情：“算了，我跟你在這廢什麽話呢……你就活該跟你的題目過一輩子吧。”
“……”
連瀟直挺挺躺在床上，死死地盯著床頂的帷布。
旁邊，錢芊轉了臉，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一時半刻大抵是不會醒了。
於是不知不覺，連瀟又將視線挪向了錢芊，這會兒她已經將臉埋入了臂彎，只能看見她微揚的眼尾，隱約藏在青絲裏。
連瀟想，倒也不是他故意要看的，只是他不好起身，怕驚擾了錢芊的睡眠，可是這會兒他又實在是太過清醒，也沒什麽東西能消遣，就只好盯著錢芊，期盼她能盡快睡醒了。
嗯，應該是這樣。他盯著錢芊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至於方才回憶裏同桌那檔子事，只在他腦袋裏繞了一圈，就打馬而過了。
房間外，質子府的大門被人急促地叩響，明明府門與他的臥房隔了段距離，可敲門聲仍然十分清晰。
聽這毛毛躁躁的動靜，來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府上的幫工給沈瀾殊開了門，還沒看清楚人臉，一道黑影如旋風般穿過他，飛快地沖向連瀟的臥房。
“錢姑娘！我給你帶了糖炒栗子！快快！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瀾殊懷中捧著吃食，邊走邊吆喝。
錢芊被他的動靜驚醒，擡起惺忪的睡眼，便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
“你終於醒了？”錢芊面露喜色。
連瀟啞著嗓子“嗯”了一聲，慢慢坐起身，錢芊見了，怕他牽動傷口，忙去扶他。
“連兄醒了？！”沈瀾殊進來，剛巧看見這一幕，放下懷中的栗子，走到床頭，臉上的喜悅亦是溢於言表：“你都睡七天了。”
錢芊端了碗水遞給連瀟，連瀟接過，潤了嗓子，蹙眉緩聲道：“我睡了七天？”
錢芊頷首，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被沈瀾殊搶了話頭：“對啊，七天前我剛得知你們從玉溪山回來了，就想來看看你們，結果就聽錢姑娘說你受傷了，她在這守了你七天呢。”
聞言，連瀟瞳孔微動，看向錢芊：“謝謝你。”
“不用。”錢芊示意他不必道謝，略帶惋惜道：“只是有點可惜，我的靈力無法治愈太重的傷勢，不能讓你一下子好起來，只能每天助你慢慢愈合。你現在感覺如何？還疼嗎？”
“沒那麽疼了。”連瀟擡手，覆在自己的傷口處。其實他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雖然仍有鈍痛，可也只在他挪動身體，或者集中註意力時才能感覺到，這種情況應該要不多久就會恢覆。
“我真怕你再不快點醒來，十天後國子監的終末考核就參加不了了。”沈瀾殊道。
詢問完連瀟的情況，錢芊看了眼沈瀾殊，笑道：“應該不會，我相信他會醒過來。”
言畢，又對連瀟道：“沈公子這七天每天都來看你，雖然現在嘴上不說，可他也非常關心你。”
沈瀾殊咧開嘴角，笑瞇了眼，一副“快點誇我”的表情。
連瀟看著他的臉，頓了頓，道：“謝謝。”
“不客氣。”沈瀾殊就等著他這句話呢，得到滿足後，又轉身去撈桌上的糖炒栗子，剝好了遞給錢芊：“錢姑娘快吃，栗子快涼了。”
“謝謝，你不必每天都變著花樣給我帶好吃的，太破費了。”錢芊道。
“嗐，這才值幾個錢？”沈瀾殊大方擺手。
連瀟忽然就很想收回方才那句“謝謝”。
他就想問問，沈瀾殊每天都過來，真的是為了來看望他的嗎？
沈瀾殊心滿意足地瞧著錢芊把他剝好的栗子吃了，倏地察覺到旁側有一道目光，他側首，正撞上連瀟幽黑的眼瞳，總感覺那其中流露出一絲淺淡的銳氣，像是把小刀子。
沈瀾殊語重心長道：“你也想吃栗子？不行，你傷還沒好。而且我只買了我和錢姑娘的那份，你就別饞了啊。”
連瀟：“……”
聽完他這句話，不知怎地，明明沒亂動，但是肋骨附近的傷口突然就痛了起來。
連瀟蹙起眉，淡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按緊了傷口。
註意到他的動作，錢芊面色一變，將栗子放回沈瀾殊手心，忙去攙扶，問道：“你沒事吧？又開始疼了嗎？要不要躺下？”
其實也就只疼了一瞬罷了。
但是當連瀟看見沈瀾殊掌心那顆栗子，“不疼了”這三個字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看向錢芊，眨一眨鴉黑的長睫，道：“興許緩一會就沒那麽疼了。”
“好。”錢芊又拿了幾個軟枕，墊在他的身後，讓他妥帖靠著。
等靠好後，連瀟也沒有給沈瀾殊張嘴的機會，而是先一步淡聲道：“我悟出劍意了。”
錢芊雙眸一亮：“我就知道！”
那晚她將連瀟與程鳶的打鬥看得清清楚楚，最後一劍，即便連瀟松開了手，可他的劍還是準確無誤地刺中了程鳶，很明顯，他已經學會了如何與劍合而為一，哪怕劍不在手中，也在他的心中，而這便是他對於劍意的領悟。
“看來連兄這一趟玉溪山之行，進步很大嘛。”沈瀾殊道：“就是不知道這終末考核的榜首，到底花落誰家了。”
他像是邀功一般，頗為自豪道：“不瞞你說，你去玉溪山這一個月，我也沒閑著。我已經跟著我家老頭子把破雲刀法六十四式全學會了，不僅如此，我還步入了元嬰期，如今就算是面對趙岑風，我也有把握贏他……只可惜啊，他已經死了。”
聞言，錢芊與連瀟對視一眼，說不清楚是該驚詫沈瀾殊如此巨大的進步，還是該驚詫趙岑風到底還是死在了玉溪山裏。
“這還不止，”沈瀾殊又開了口，這會兒臉上卻是斂了志驕意滿，變為嚴肅：“南宮家那小子失蹤了。”
“南宮遲羽？”錢芊蹙眉。
“對。”沈瀾殊道：“最奇怪的是，玉溪山之行死了好幾位學子，但南宮遲羽並不在其中，他是在從玉溪山回來的路上不見的，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如今他家裏人都急瘋了，便將此事怪在國子監頭上，日日去國子監鬧。國子監派了諸多夫子去尋，可是至今仍未找到。”
錢芊沈吟道：“一點線索也沒有？”
沈瀾殊搖頭。
這的確算得上怪事一件，但也不必過分擔憂南宮遲羽的安危，畢竟他身邊還有一位妖族護著。
“所以啊……”沈瀾殊看向連瀟，“今年這終末考核，連兄你就是我最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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