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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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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0

或許是因為韓星的話,又或許是今天粥的確不錯,江楚韻真的思考起結婚這項進程了。

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她沒想過會和盛青竹走到現在的,畢竟他與她曾經的擇偶標準完全是兩種不同類型。

她喜歡謙遜文雅有才華,上馬能戰,下馬能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想法,思維處在同一高度,知根知底,相處起來自在愜意,與她在一起時會露出那種風華笑意,偶爾還會捉弄人的那種。

而還存有幾分少年意氣的盛青竹顯然不是這種,更何況他還比她小。

少年人的喜歡當不得真。

她原本是這樣想的,倒是沒想到不知不覺,盛青竹居然在她身邊也有兩年了,她也漸漸將他劃入了自己的那個圈裏。

把盛青竹安置在次臥後,困倦的道了聲晚安,江楚韻回自己房間休息。為了通風,早上出門時房間窗戶是開著的,這會兒晚上風大,房間裏有點冷,風一吹,凍得江楚韻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關上窗站在飄窗前看了會兒夜景,今晚的月亮很亮,鬼使神差的她拿出手機微信,找到那個已經許久不曾聯系的人,點開朋友圈,依然顯示是三天可見,除了右上角他的名字和頭像,幹凈的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關於景昭陽的一切,她都收拾的幹幹凈凈,藏得好好的,即使丟了半條命,滿身鮮血淋漓也照樣用理性強逼著自己做到了揮劍斬情絲,與他斷得幹幹凈凈。

韓星不該提景昭陽的。

今天他折辱她也好,害她受傷也罷,她原本都可以既往不咎,就這樣輕飄飄的放過他。

可他蠢,為了挑釁她,蠢到不知死活的在她面前提到了那個連名字都被她故意封存,不敢觸及的人。

原本她可以做到前塵盡忘,再不關己的,就像這兩年一樣,偏居一隅過自己的日子。

可韓星太蠢了,蠢到把她所有故意封存遺忘的東西掀到了臺面上,暴露在了陽光裏,硬生生的把她好不容易養好的傷口再次撕裂,撕扯得血肉模糊。

景昭陽於江楚韻,是不能提及的禁忌,是連想都不能想的三個字,更是被她自己生生剜去一大塊肉,永遠無法愈合的傷。

閉上眼,她依然記得那天。那個一身傲骨不屑折腰的男人,放下所有尊榮驕傲,被罰跪在那燈火通明的權力最中心,整整三天,只為換她平安,

可她卻只能冷淡的走到他面前,將他扶起,避開他的欣喜若狂,彎腰輕輕為他撣去身上塵土,細心地替他整理好衣服,撫平每一道褶皺,將他的眉眼鐫刻在心裏,最後,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起來吧,地上涼。”

她永遠記得最後一面,她推開他,從他的懷抱掙脫時,他死死攥著她的手,用盡一身氣力最後卻只能故作從容地笑問她:“江楚韻,你若現在放開我,以後再想拉住我的手,幾乎是不可能了。你考慮清楚了嗎?”

而她給他的回答是,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不惜讓自己骨折。

最後,他妥協了。

他懂她,所以他放她走了。

在她走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知道,往後餘生,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人,都不會再有人如他那樣了。

空出來的位置總會有人坐,總有一天,他的身邊會重新出現一個人,與他春賞百花秋賞月,煮酒飲茶踏雪尋梅,與他琴瑟和鳴,結兩姓之好。而無論他身邊站著的那個人是誰,都與她無關了。

反正那個人,永遠都不可能是她江楚韻。

第二天一早,江楚韻拿著幾份要謝修澤簽字的文件就往他辦公室跑,去的時候不太巧,辦公室門開著,人去組織部還沒回來。

江楚韻等著無聊,正好隔壁秘書處的簡主任今天也在辦公室,看到她來了,連忙招呼她進來喝杯茶。

江楚韻也沒客氣,她和簡安瀾住同一個小區,關系不錯,之前他老婆胰腺炎加膽結石,半夜疼的要死,還是江楚韻開車給他們送去的醫院,打點好一切後又陪了幾天,簡安瀾不會做飯,每天都是江楚韻給她送菜送湯,引得兩口子感激不盡,逢年過節都喜歡叫她過去吃飯,平日裏家裏包粽子餃子什麽的,也喜歡給她送一份。

進了辦公室,江楚韻才發現謝修澤帶回來的那姑娘也在。

“辦公室來了個大美女,地方看上去都亮堂多了。”

一進門,江楚韻就打趣起了晏雲清。

謝修澤提過,這是楚宿看中的姑娘,就連陳政委都來看過一眼,沒準兩人還有可能成親戚呢。

“唉,你這話,這是誇自己還是誇自己呢”

簡主任笑著搖搖頭,又對晏雲清道:“雲清你可得跟楚韻好好學學,之前好多稿子我都是麻煩她再幫我過一遍的,t王市長的發言稿,有很多都是她理的。”

看來簡主任對這姑娘印象也不錯。

“跟我學什麽呀,有您珠玉在前,我可不敢獻醜。”

術業有專攻,她可不敢托大。

“聽說你最近被舉報了?”

家長裏短聊著聊著,又聊到了那封舉報信身上。

簡安瀾身為市委秘書,身上又兼著幾個職務,天天跟在班子成員後面,自然消息要靈通些。想到平日裏江楚韻的為人,自然也是希望能幫就幫一把。

聽他提起這個,江楚韻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妄之災。”

“怎麽說?”

“去年我們局人手不夠,不是從十裏鎮那邊調了一個女同志過來嘛。”

這話簡安瀾聽明白了,那女的估計有點關系。

他們市政府有些部門的確會出現人手不夠的情況,但這種情況極少。而信、訪、局,忙的時候忙一陣,其他時候都挺清閑,哪有什麽必要從鄉鎮借調。

說好聽點叫借調,說難聽點,不就是從哪位領導那裏走了點關系,以借調為借口,把人留到市裏發展嘛,有門路的,用不了多久,那組織關系就轉到市裏了。

“就是那個唐玲玲,你也應該知道的,在我手下督察科做事還挺利落的那個,在我們那幹了一年就回鄉鎮了,後來他們鄉鎮黨委換屆,她當選了宣傳委員,我也挺為她高興的。實話實說,有的時候我們兩個單身狗的確會聚一起吃頓飯逛逛街什麽的,或許就因為這個,被人說成是她的保護傘了。”

說到這,江楚韻苦笑,無奈的搖搖頭,“她一個鄉鎮宣傳委員,我一個信、訪局副局長……說句難聽的,兩個清的不能再清的清水衙門小雜工說保護傘,我都覺得對不起這詞,拉低了人家檔次。寫這信的人,多半腦子缺根筋的。”

“你呀你……”簡主任被她這話給逗笑了,“行,我知道了。對了,我這邊有兩份文件,麻煩你一會兒從謝書記那出來後,幫我跑下腿,送到花常委和常書記那裏。”

“行。”江楚韻點點頭,向簡主任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這兩個人都是市委常委,一個是組織部長,一個是紀委書記,這個時候簡主任安排她給他們送文件,其意思江楚韻自然是明白的。

又坐在那聊了幾句最近的工作情況,謝修澤終於回辦公室了,江楚韻連忙跟上去。

他一進門拿著手機邊看邊回消息,江楚韻跟在他後面,瞥見他桌上杯子還有一點水,順手拿起杯子出去倒掉給他添上新的水。

如此殷勤的動作惹得原本低頭回信息的謝修澤都忍不住擡眸看了她一眼。

往日見面能避則避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這會兒無事獻殷勤,勞她這個大小姐給他倒水,倒讓謝修澤突然不敢喝水了。

“怎麽,不愛喝白開水了還是,不敢喝我倒的?”

她將文件放在他桌上,戲謔的看著他。

“別來這套,有什麽事,說說看。”

見不得她這模樣,謝修澤眼風都沒擡,繼續看微信消息,鎮定的讓她有事說事。

“就這兩個文件需要你看一下簽個字,我好傳真給臨州那邊,其他的嘛……”她頓了頓,沈靜的面容突然流露出幾分笑意,眼波流轉,她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不需要,謝謝。”沒等她說完,他果斷拒絕。

放下文件,謝修澤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納悶道:“昨天也沒摔到腦子啊。”

怎麽突然就打上他主意了。

是因為景昭陽?

但想到這一年來兩人默契的不見面,這個想法又被他按壓下去。

要是真想從他這裏打探他的消息,哪裏要等到現在。

更何況當初分手時,江楚韻夠狠夠決絕,場面鬧得挺難看的,幾乎沒有回頭的餘地。

他被調到新豐前,拜訪過曾經在紀委時比較欣賞他的老領導,現在的副國級人物,聊的話題沒什麽,可在他臨走時,他卻突然提了一嘴江楚韻。

當時謝修澤不明白提她做什麽,直到他到新豐主持會議那天,看到當時已經在京城消失了兩年的江楚韻時,才明白那時候華主、#,席是什麽意思。

“唯有一件事,打算提醒你一下。”白了他一眼,揶揄來的快,去的也快,她正色道:“我記得你之前在臨州任職過吧?有些地方,該走動走動,該修覆修覆,別耽擱了組織部的考察。”

謝修澤在兩份文件上簽好名,蓋上筆帽,凝眸看著她。

“我挺懷念以前在紀委時的你的,做事幹凈利落,現在,到底心慈手軟了些。”

臨走前,江楚韻還不忘損他一句。

從謝修澤辦公室出來,她又借著送文件的時機,跟兩位常委聊了聊最近的工作,相談甚歡。

下了班,江楚韻沒回去,而是去了一處盛青竹帶她來過的酒莊,這也是他朋友開的,名義上是個會員制的酒莊,其實就是他們自己玩的地方。

也是趕了巧,停車時恰好看到了盛青竹的那輛也在,引擎還是熱的,估計也是剛來沒多久。

“嫂子來了,盛總剛進去不久,今天新到了一批,嘗嘗?”

她來的次數不多,可憑借出色的容貌和出眾的品酒能力,這裏的人都對她印象挺深的,看到她來了,連忙過來招呼。

“不急,我先選幾瓶送朋友。”

“好勒,我陪你去。”

穿過大廳繼續往裏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青竹哥哥。”

江楚韻腳步微頓,就聽見那道女聲又陸續喊了幾個人哥,都不是她見過的那幾個朋友名字。

小姑娘聲音還挺甜,應該跟盛青竹認識挺久的了,可江楚韻對她卻沒什麽印象,估計和徐媛一樣,也是申城那邊的朋友。

江楚韻沒在意,在這裏遇到盛青竹實屬偶然,既然他之前沒有說要帶她參加這個聚會,那必然有他的用意,她誰也不認識,湊到一起反而攪了彼此的興致,不如當做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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