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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某種病態的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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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某種病態的癡迷……

斯裏蘭卡……

聽到傅修辭提到此地, 寧書禾倏然擡眼。

傅修辭並未錯過她眼底轉瞬即逝的錯愕。

寧書禾本下意識想問他是不是從傅祈年的家人那裏聽說了什麽,所幸理智及時追回,她躊躇許久,最終並未開口, 只揣著滿腹疑問保持著沈默, 試圖從他的表情驗證自己的猜測。

察覺她在打量自己,似乎是想從中得到某種答案, 傅修辭擡起手掌拊著她額頭, 極為坦蕩地對上她直視過來的目光:“怎麽了?”

寧書禾搖搖頭, 握住他的手:“沒什麽。”

傅修辭緊緊捏了下她的掌心才重新收回手,看她低頭咬一口他方才剝好放進她盤子裏的蝦,沈默無言。

她知道阿姨做的菜味道頂好, 但方才他們說話的功夫便已經涼透, 咬進嘴裏少了些滋味。

過了好半晌,寧書禾才再次開口,半開玩笑的語氣:“斯裏蘭卡離澳洲可不算近, 好累好顛簸, 我不要。”

傅修辭凝視著她的眼睛, 淡淡地笑了一下,以幾近縱容的語氣,輕聲道:“那就再想想,等從澳洲回來再決定也不晚。”

聞言,寧書禾先是動作一頓,隨即嘴角微微揚起:“好。”

吃完晚飯, 傅修辭摟著她到臥室玻璃門後的露臺坐下,小臂搭在她的後背,寧書禾被桎梏在他兩臂的範圍裏, 無處可退,便下意識妥協似的順著他摟她入懷的姿勢,卸力靠到男人的胸口。

一時無言。

眼下正值初春,天氣尚未回暖,霜白的牙月高懸夜空,月光清洸澄澈,傾灑而下,映照院內梨樹枝椏籠罩的一整片濃蔭匝地。

她莫名有種不安感。

因晚飯時傅修辭的那番話。

不知道是否是某種預警。

微風拂過,寧書禾裸.露在外的一小截手臂微微發涼,她這才回神,下意識側目擡頭,不動聲色地看著身旁的人,他神色平靜,呼吸微沈,若不是看他正望著遠處,眼底清明,她真要以為傅修辭已經t睡著了。

寧書禾幾乎是順從本能地伸手,手指輕輕碰下他眼鏡的鼻托處:“……傅修辭。”

“嗯?”因為許久沒說話,再開口時,他的嗓音沈啞得像攢了一把沙。

“你的眼鏡多少度。”

熟悉的問題,傅修辭靜了一瞬,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輕笑一聲。

傅修辭平時鮮少摘下這副眼鏡,只有夜裏和她在一起,與她接吻時、纏綿做.愛時,才會覺得多餘,有時是他自己摘下,有時是寧書禾主動替他摘下。

如今久了,這個動作的意味變得更加明確,是他們之間早已經默契形成的暗號,像是巴普洛夫反應。

寧書禾將他的眼鏡往上托了托:“如果這樣,還能看清我嗎?”

“你幫我摘下來試試看?”他當然知道這問題的答案,她同樣也知道。

傅修辭下意識地閉眼,卻許久都沒能等來懷裏的人有下一步的動作,他有些困惑地重新睜開眼睛,垂眸對上她的目光,瞧見她正對著自己癡笑,不過也沒持續多久,她就試圖收手,像要逃離什麽似的準備起身。

可傅修辭沒給她成功收回手的機會,在她後退的一瞬間倏然捉住她的手指,往自己身後用力一拉,令她身不由己地往前傾倒,貼近他的胸口:“去哪兒?”

不等她回答,這姿勢實在別扭,傅修辭手掌拊向她的膝下,抱她跨坐在自己身前。

“三叔這麽抱著我,我還能去哪兒?”

故意似的,寧書禾擡起手臂圈至他的肩膀,摟住他後頸,穩住自己不至跌倒,他的呼吸炙熱,噴灑在她頸側。

她因這微微發癢的感覺下意識瑟縮,隨即便感受到微微發燙的手掌自腿側一路向腰後游移。

傅修辭正仰頭親她。

她閉上眼睛。

某種時有時無的觸感,似乎是男人的金屬鏡架輕硌著她的鼻梁,分明是冰冷硬朗的,此時此刻她卻覺得臉頰微熱,心口發脹。

對於和傅修辭做.愛這件事,她很坦然,平日裏也很享受他對她的欲望摸索占有,但偶爾的,她也樂於主動索取。

剛剛喝了些酒,傅修辭的身體溫度很高,寧書禾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抱在他肩上的手臂微微收回,指尖沿著頸側,環繞至前,停他的喉結處。

她聽到男人立即自喉間幾不可聞地悶哼一聲,這才笑著,手指探進他耳後的發間,力道極輕地摩挲:

“三叔?”

“……嗯。”

“想要嗎?”

“嗯。”

“三叔想要什麽?”

傅修辭有種微妙的感覺,更類似於某種病態的癡迷,他上下滾動著喉結,俯在她耳邊告訴她,他想要什麽。

不僅僅是平日裏不會,此時此刻他也同樣沒有只因這個充滿情.欲的吻而滿足。

傅修辭收緊手掌箍住她的腰,卻故意退開幾分,視線自她動情之後尚還迷離的眉目間下落,停留在那殷紅的唇角。

寧書禾的呼吸有些急促,仿佛吊著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他在等什麽,幾乎沒有猶豫,心照不宣地擡手替他摘下了眼鏡,放在一旁的木質桌臺上。

再次指尖輕抵他輪廓分明的喉結,指腹感受到無法克制的滾動,確認過,下一秒便主動低頭咬住他的唇。

一瞬間她仿佛聽見傅修辭得逞似的一聲笑,扣緊她的後腦勺,一邊將她往後壓,幾分忍耐不住地回吻她。

半晌以後,兩人都覺得實在不夠盡興,傅修辭手臂用力將她托抱而起的瞬間站起身,連碰帶撞地往浴室裏走。

黑暗裏,傅修辭摸到開關,往下一按。

熱水自頭頂淋下來,抵在脊背後的墻面卻冰冷,寧書禾打了個寒顫,本能的渴望接管了所有理智,她閉上眼,擡起雙腿交纏在男人腰際,不自覺地朝著他的方向貼得更近。

沒有足夠清醒的思緒來分辨,喉間滯澀的一口氣究竟是來源於浴室裏的濛濛霧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明明還是初春,她卻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像是盛夏時分浴了一宿夜雨後的熱帶森林。

一瞬間心臟驟然緊縮的顫栗尚未消散,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寧書禾圈緊身前人的肩膀,傅修辭便順勢將她一把托起,讓她坐在浴缸邊緣的毛巾上。

傅修辭俯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幾分戀戀不舍地一邊傾身親她,一邊還不忘揶揄:在浴室有浴室的好處,瞧瞧,省了多少力氣,就是有些看不清那個時候寧小姐的……

寧書禾耳根發燙,沒等平穩呼吸,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試圖阻止他接下來的話,他卻低頭吻她的掌心,帶笑的溫熱氣息噴灑在手心裏,激起一片癢意。

寧小姐曾十分嚴肅地評價過,傅修辭在床.上的表現並沒有平時在外人面前時看上去的那麽正人君子。

眼下她又紅著臉,把這個論點重覆了一遍:“所以我有時候會覺得很迷茫。 ”

傅修辭吻了下她的額頭:“迷茫什麽?”

“偶爾會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寧書禾記得,春節剛過,她從西城回來的那天晚上,傅修辭的危險舉動。

在那方面,他常常表現得像個瘋子。

傅修辭仿佛早已習慣似的,並沒意外她會說這樣的話,沈笑一聲,將問題拋回給她:“你喜歡哪個我?”

“或許聽起來有點敷衍。”

“嗯?”

“但我覺得我都喜歡。”寧書禾笑著看他,“是你就好。”

彬彬有禮的正人君子也好,占有欲爆棚的危險混蛋也罷,思來想去,仔細斟酌,她都喜歡。

曾經她說過,如果所謂的愛僅僅是像文學作品裏描述的那般,是高尚的、是純潔的,是不摻雜任何一絲雜質的,那她並沒有愛上傅修辭。

她的確不知道愛的概念是否真的如此。

但……

如果是稍遜於愛情的所謂喜歡。

她確定自己是喜歡傅修辭的。

聽到這話,傅修辭一楞,有種心臟驟然懸空的錯覺,四目相對,空氣中只剩下輕得仿佛不存在的呼吸聲。

他的鼻尖微浮著一層薄汗,寧書禾下意識伸手替他擦拭。

下一秒,他手掌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低下頭來。

毫無章法的吻。

胸腔裏,心臟隱隱作痛。

第二次結束時已是深夜,先前未來得及吹幹的頭發也已經自然風幹,寧書禾躺在床沿邊,見他還沒饜足,進一步下去有再次惹火的危險,她便忍不住拊住他的肩頭,把他往後一推:“我要洗澡。”

傅修辭有些舍不得地在她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聽到她吃痛,悶哼一聲,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

寧書禾清洗完時,傅修辭正靠著枕頭坐在床上,撳亮一盞床頭燈,隨意翻看她放置在櫃子上的一本書,寧書禾甩了拖鞋,鉆進被子,在他身旁躺下,傅修辭這才去浴室洗澡,再回來時,整理好方才的那本書。

寧書禾半靠在他腰間,這才看清桌角處,放才他閱讀的是本全英文的小說,她早就忘了是什麽時候丟到書籃裏的。

內頁零零散散地夾了幾張大小不一的便簽,勾畫著一些隨手的塗鴉和線條速寫,傅修辭正一張一張地將它們放回原處,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輕輕拽了一下,他低頭去瞧,寧書禾正仰著腦袋看他,也不知她看了多久。

那眼神讓他有種失去掌控的不安。

傅修辭幹脆把書合上放回書籃,反手將枕頭放平,側身躺下,將她擁緊,嗅聞她身上與自己相同的氣息,片刻之後,他有些難耐地低頭吻她,灼烈而肆意。

彼此氧氣奪盡,寧書禾擡起手臂,兩手捧住他的臉,擡頭對上他的視線。傅修辭極其自然地伸手將她攬過來,無意識地學著她方才在露臺上的樣子,捏住她的耳垂,輕輕摩挲。

寧書禾忍不住笑了下:“今天先休戰吧,我真的困了。”

傅修辭也笑著,卻沒說話,替她掖好被子。

他也有些困。

但他不想就此睡去。

他此生最圓滿的日子,不該這麽早以沈睡畫上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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