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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玉奩藏香21 他想要的是眾星捧月,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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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玉奩藏香21 他想要的是眾星捧月,享……

紅緞金繡, 元頌眸光只輕輕一搭,便看出了這是婚服,就算公儀崇屏有意遮擋也只是欲蓋彌彰而已, 沒法抵賴。

公儀崇屏好歹也是堂堂的少族長,剛在外面耍了好一通威風, 誰能想到他在無人處竟像個恨嫁的小女兒家。

不過人家都是向著自己的身上擺弄婚服, 偏他放在元頌的身上擺弄——因為他恨的、急的是元頌不能快點嫁給他。

“從沒見你穿過朱紅色, 所以有些好奇,想提前看看會是什麽模樣。”公儀崇屏倒也沒有被戳穿心事的羞惱, 他覺出元頌沒有生他的氣,可還是想說些哄元頌開心的話。

他學著愛人的時間不久, 手段也略顯笨拙, 好在心意還算誠摯, “紅色很襯你的膚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看許多。”

“那只能說明你的想象力太匱乏了。”元頌自美人榻上起身,他唇邊含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任婚服的衣料從手中滑出,“哥哥, 我覺得這衣衫只搭在身上還不夠讓你想象出結果來。”

“不若我現在就穿給你看好了,免得你日思夜想的,還沒到成婚的日子就先將自己急死了。我還年輕, 不想做望門寡,替你空守一輩子。”

這話說的不規矩,若要讓族裏那些長老們聽了, 只怕會就此背過氣去,被他氣得半死不活。

可公儀崇屏知道元頌的脾性,才不會像那些老古板一樣大驚小怪, 他反倒覺得元頌那句“守一輩子”悅耳至極。

若元頌能在他死後的每一日都惦念著他,真的替他守一輩子,他倒也算是死而無憾的。

公儀崇屏珍而重之地將那婚服搭在臂彎上,仔細撫平上面的每一絲折痕。

“我六年都等得,現在不過一旬日而已,不至於為此等得心焦至死。”

一旬日?現在距離婚禮怎麽就不過十天了?

元頌雖為結契大典的另一位主角,卻也是第一次聽說公儀崇屏定下的婚期。

元頌面上沒顯露出分毫詫異,還要繼續裝出調侃公儀崇屏的模樣,“婚期定的這樣近,你還說自己不急?”

“十日後的確是個萬裏挑一的好日子,宜嫁娶,還很合你的八字。”公儀崇屏垂眸,這下子似乎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夜長夢多,早一些總沒壞處的。”

他向來以少年老成的姿態示人,故作深沈,還喜歡擺出一副上位者的模樣來,就算是和他朝夕相處了數年的元頌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

元頌原以為備婚的時日會很長,屆時慢慢做好萬全的準備,在婚禮前之前逃脫就好。

可誰能想到,公儀崇屏竟然這樣心急,就這樣把日子定在了十日之後。

沒關系,雖是早了些,但計劃卻可以順勢更改,結契大典時人員混雜,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

元頌再度看了一眼公儀崇屏,他這位昔日的堂兄、今時的未婚夫年歲並未比他年長太多,在這人均千百歲的修真界也不過是個少年人而已。

可公儀崇屏從出生起便自然地擔起了整個家族的希冀,隨著年歲的增長,又從他父親手中逐漸接過家族的重擔,從未真正嘗過做個少年人的滋味。

公儀崇屏此生真心所求不多,元頌便是其中最最要緊的一個。

可雖是生為天道眷者,公儀崇屏卻在此事上接連受阻,在祠堂中時,他以龜甲蔔筮,三度被拒,最後還是先祖垂憐,才在他不合規矩的第四次時賜下應允。

公儀崇屏滿心滿意的歡喜,只以為有先祖庇佑,自己與元頌必會順利成婚、姻緣美滿。

可他不知道,先祖的確憐惜這位為情所困的天才子孫,卻也只是給了他一個同元頌成婚的機會而已,至於什麽良緣與否、天長地久否,答案自然統統都是否。

元頌雖不知公儀崇屏蔔筮求親的那些事,卻知道公儀崇屏一心期盼的結契大典最後只會落得一場空。

他對著明月憐生出的憐愛之心還沒完全用盡,現下竟也願意對著公儀崇屏發發多餘的善心。

既然公儀崇屏想看自己穿著婚服的模樣,現在穿給他看也好,也算全了他一樁心願。

元頌微微偏頭,眼睫輕顫後慢慢擡起,露出一雙似是泛著薄霧的漂亮雙眸,白凈面容上露出蠱惑神色。

“可婚期再近也是要等到十日之後的,哥哥現在就將婚服拿了過來,我若是不穿,豈不是辜負了哥哥的一番心意與氣力?”

元頌湊近公儀崇屏,指尖輕搭在他臂彎裏的布料之上,沒聽見公儀崇屏制止話語,便知道他也默許了自己的提議。

公儀崇屏方才還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可現在自己只稍稍逼近就默許了,原來只是嫌自己方才主動得還不夠多。

元頌被自己這設想逗笑,一張芙蓉面因這笑顏顯得愈發嬌艷欲滴,他將自己的外衫褪去,任其落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堆疊成一團輕薄柔軟的雲。

公儀崇屏帶來的本就只有一件外衫,元頌將雙臂舒展開來,竟是想讓公儀崇屏替他更衣。

無論從哪一番道理論起,都不該是公儀崇屏服侍元頌,可公儀崇屏的心在元頌身上,為他做什麽自然都是心甘情願的。

此時距公儀崇屏成婚消息正式公之於眾不過數日,婚服制作如此之快,自然是因為某人早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要族中專營織造的大師傅提前了許久趕工,終在最近制出。

如今陰差陽錯,有成衣在,也是為他倉促定下婚期提供了助力。

元頌不光生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就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窈窕。

衣衫也是需要漂亮骨架來襯托的,如今僅看元頌的背影,便展示出了這衣衫的精致與繁覆出來,不枉制衣者為此費下的百般心思。

而當元頌緩緩地轉過身後,便該輪到這衣衫凸顯出人的風光了。

赤色絲緞壓在檀粉色的紗衣之上,取代了豆蔻般青澀的少年氣,增添了許多分的穩重來,而這儂麗的紅同時又將元頌的好顏色盡數地襯托出來,讓他顯出種近乎妖異的美艷來。

艷光四射,就這樣晃得公儀崇屏徹底的失了神。

眼見為實與憑空想象本就不同,而看著心上人穿上為了嫁給自己準備的婚服時,視覺與心理上的滿足感更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

公儀崇屏說的不錯,除去這件婚服之外,元頌從未穿過赤色衣裳,也就是說,這位美人最最明麗之時便是他的新婚之夜。

作為他的道侶,公儀崇屏不僅能看見元頌婚服上身後隆重卻嬌艷的模樣,更能看見這層層衣衫褪下後的另一番光景。

剝去衣衫便如剝去熟透果實的外皮,而那瑩白如玉的嬌嫩軀體也像是甜美柔軟的果肉一般,汁水四溢,芬芳撲鼻。

“哥哥,怎麽樣?好看嗎?”

元頌是個喜歡明知故問的壞孩子,明明看見了公儀崇屏的怔楞模樣,卻還是要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非要聽到人親口承認才算罷休。

“……好看。”公儀崇屏頭暈目眩,只能這樣幹巴巴地回話。

元頌在幼年時都沒見過公儀崇屏犯傻模樣,如今只憑美□□惑,便讓公儀崇屏顯露出這樣的神情來,讓他覺得自己這份善心發的可真好,不僅遂了公儀崇屏的夙願,還讓自己開了這樣的眼界。

元頌玩心頓起,踮起腳尖,在公儀崇屏的唇上落下個一觸即分的吻來,卻又被迅速地攬住腰肢,被迫承受起更深入的吻來。

公儀崇屏身上的熏香和他這個人一般,輕嗅後感受到的便是有些凜冽的涼意,但他的氣息現在是熱的、口舌也是熱的,像蛇一樣牢牢地纏住了元頌,叫元頌不得脫身。

元頌接吻的經驗遠比公儀崇屏要豐富許多,可再多的技巧都建立在能夠奪取主動的基礎上,元頌被公儀崇屏吻軟了腰身,最後只能無力地靠在他懷中,眼尾含起淺淺的緋色來。

“沒多久就要正式成婚了,你倒是越來越沒正經了,一點沒有之前做哥哥的樣子!”他惡人先告狀,故作羞惱地捶上公儀崇屏臂膀,聲音卻還像撒嬌,“好好的婚服都被你弄皺了,讓人熨燙時看見了要怎麽說?會不會想入非非,懷疑我們兩個穿著婚服……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元頌的話說不下去了,他窩在公儀崇屏懷中,從這個角度去看公儀崇屏只能仰視。

他向上瞥了公儀崇屏一眼,好像瞪了下公儀崇屏,眸中反而因此透出種更加靈動的光來,一汪看似清淺的漣漪慢慢地蕩漾開來,讓公儀崇屏在不知不覺間便一頭紮了進去,自此再難逃開。

元頌的話還沒停,他抱怨著公儀崇屏在外人面前愈發親昵的姿態,小聲說著自己的心緒,像是又回到了幼時,可可愛愛地絮叨著那些不算事情的事情。

公儀崇屏只默默聽著,偶爾應下幾句,將元頌緊緊地抱在懷中,他腦中癡念許多,最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元頌終於肯真心嫁他。

而元頌垂下眸來,在公儀崇屏無知無覺的地方悄悄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今時今日過去,公儀崇屏將全然相信自己對他的情意,若他再天真一點的話,就連對自己的監視也會削減許多。

屆時,明月憐來回傳遞消息時也會容易起來。

明月明月,元頌就是公儀崇屏的明月,昔日被他擱在心中,無聲無息地珍視著、觀瞻著,如今他有幸得了明月垂憐,自以為能永遠得明月垂照,卻不知元頌只肯憐他一瞬。

他不知曉,元頌做那高天之月從不為普渡眾生,憐憫世人,他想要的,從來都是眾星捧月,享盡萬千寵愛。

所以公儀崇屏的一切都是妄想而已,這樣的元頌,註定不可能只為一個人停留。

他要離開,不僅是離開公儀崇屏,離開公儀家族……他更要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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