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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絲絨玫瑰04 沒有兄弟會像他們那樣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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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絲絨玫瑰04 沒有兄弟會像他們那樣親……

元頌最擅長的事就是遲到早退,眼見著酒會即將結束,他又懶得聽那一長串客套話了,拉起塞繆爾偷偷溜走。

電梯內的空間狹窄封閉,明明有一百多層樓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卻靜默無言。

元頌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只要自己不開口嘲諷,塞繆爾就是個啞巴,但塞繆爾卻第一次覺得這樣的沈默格外難耐。

他知道自己沒理由過問元頌的去向,也沒資格去問,可他聞到元頌身上沾染的陌生香水味就莫名煩躁,像是本屬於自己的領地被外人侵占了一樣。

電梯停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廳。塞繆爾知道,自己再不開口就沒有機會了,他正斟酌著該說些什麽,卻聽見元頌發出一聲輕笑。

他順著元頌的視線望去,只見一輛最新款的敞篷跑車正停在門外,戴著墨鏡的金發青年靠在車旁,街邊的霓虹燈光灑在他身上,明明現代產物所發出的光是冰冷的,卻因他而顯出一種絢麗多姿的暖意。

元頌好像也忘了塞繆爾還在身旁,飛快地穿過大廳,跑下臺階,撲進金發青年懷裏,被對方緊緊抱住。

“洛倫斯,你個大傻子!哪裏有人晚上還戴墨鏡,耍什麽帥,快摘下來!”元頌笑著拍他後背,想讓他把自己放開,卻反被洛倫斯向上拋了一下,被抱住的位置從腰部挪到了腿彎,直接被高高舉起。

元頌有些恐高,不敢多動,只好老實坐在他肩上。

“壞頌頌,我好心來接你,不知道感謝,反而還說我傻。”洛倫斯擡頭看他,湛藍雙眼被墨鏡遮擋,只露出勾起的唇角,不像軍校優秀畢業生,倒像個臭流氓,“還敢不敢嫌棄我了?”

元頌懶得理他,不想和他這個幼稚鬼糾纏,故意裝作很忙的樣子擡起頭來,就是不低頭看洛倫斯。

這一擡頭就出了事,他剛好和孤身一人走出大廈的塞繆爾遙遙對視,以他們兩個相看兩厭的關系來看,元頌應該是不用和他打招呼的,可現在直接對視到了一起,不打招呼元頌也覺得有些尷尬。

沒關系,也許塞繆爾也和他想的一樣,到時候飛速躲開,這樣就免去他的煩惱了,元頌自我安慰。

可讓他震驚的是,塞繆爾竟然徑直朝著他的方向走來,好像是有話要說。現在這個造型明顯不適合閑談,元頌捏了下洛倫斯的脖頸,小聲說道,“快放我下來,我同學要過來和我打招呼。”

洛倫斯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知道現在該順著元頌,於是輕輕把他放下,生怕他摔到。

塞繆爾恰好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他好像沒看到元頌和洛倫斯的胡鬧,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先和元頌問了好,又看向洛倫斯,“洛倫斯先生您好,我是元頌的同學,您可以叫我塞繆爾。”

"洛倫斯先生",元頌莫名感覺洛倫斯被叫大了十歲。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我來只是想對元頌同學表示感謝。”塞繆爾彬彬有禮,竟然是來給元頌說好話的,“多虧他借給我這身衣服,我才能出席酒會。”

塞繆爾又看向元頌,“我明天就把衣服送去洗衣店,洗幹凈之後再還給你。”

送出去的東西元頌才沒有收回去的想法,他擺擺手,全然沒有放在心上,“送給你了,我不需要。你也不用擔心該怎麽回報我,之後會有很多機會的。”

洛倫斯被元頌逗笑,覺得元頌不該這樣說話,很想教育自家弟弟一下,但又不好意思在外說什麽。時間不早了,按照以往,洛倫斯一定會親自開車把弟弟的同學送回家,可惜今天的情況比較尷尬,跑車只有兩個位置,沒有塞繆爾的地方坐。

對於這個問題,元頌很明顯比洛倫斯考慮得早,他低著頭擺弄通訊器,話卻是對著塞繆爾說的,“我給你叫了車,相關信息已經發到你那裏了,不用擔心車費的事情,我已經付完了。”

元頌沒給塞繆爾感謝的機會,他把洛倫斯塞進車裏,自己又坐了進去,將手伸出車外隨便擺擺就當做是在告別。

跑車驅動起來的速度飛快,塞繆爾被留在原地,一個人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出神。

剛剛元頌和洛倫斯的互動全被他看在眼中,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作為一個外人,塞繆爾看得分明,那種親密並不像是一對兄弟,反而像是戀人,和諧得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侵入。

他厭惡這種場景的出現,所以就算沒話找話也要去破壞這份和諧,可元頌根本不想應付他,三言兩語搪塞,又催著洛倫斯離開,只把他一個人留下。

塞繆爾往日裏自我安慰,覺得自己和元頌最最親密的那種優越感被徹底擊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外人面前,他以隨從的身份僥幸勝出,但在元頌認定的家人、或者說是伴侶面前,他和那種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也沒什麽不同。

他不甘心,可是又無能為力,心臟被密密麻麻啃噬的感覺久久無法散去。

……

車外的風景由宛如現代化都市的景觀轉換成了帝國建國初期興建的建築,這也代表著階級的轉換。這裏是帝都星真正的中心,居住著底蘊豐厚的大貴族。

天色已然很晚,在常人都已入睡的時間,公爵的莊園還是燈火通明,等待著小少爺的歸來。

車一駛進莊園便有人替元頌拉開車門,初夏的晚風清盈無比,卷著馥郁的薔薇花香撲鼻而來,讓元頌切身有了回到家裏的感覺。

蘭登莊園栽種著四季不敗的白薔薇,這是屬於他們家徽的圖案,同時也是老牌貴族的標志,高貴純潔,似乎與這世間的一切汙濁無關。

大門已經打開,元頌和洛倫斯並肩踏上層層臺階,進入主宅。

璀璨的水晶吊燈照亮了偌大的正廳,鋪滿猩紅色厚重地毯的環形樓梯從兩側延伸下來,環抱著墻壁正中的巨幅畫像。

元頌直直看去,便能看見畫像下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見燦若黃金的短發和修身得體的衣服。

那就是海因茨,家中最有威嚴的兄長,這一代的蘭登公爵,也是帝國聲名赫赫的少將。

根據往日的經驗,海因茨這個時間應該還在書房裏處理公務,怎麽親自出來迎接他們了?

元頌不解地看向洛倫斯,得到的卻是對方也同樣不解的回應。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頌心裏莫名有點忐忑,他竭力放慢腳步,可還是在一步步靠近海因茨。他處於下位,想看人便得昂起頭來,而同樣的,這也更能讓海因茨·蘭登看清他的臉。

海因茨向來知道元頌有一副好容貌,明艷肆意,恰如匠人鑄出的金質名刀,每一絲線條都流暢優美得宛如神造,材質又很珍貴,足以被稱作無價之寶。

他從來到蘭登家起就被大家眾星捧月地寵愛著,性格有些傲慢、嬌縱,這些都算不上什麽錯,公爵家的小少爺再怎麽自視甚高都理所應當,可海因茨不能允許的是元頌道德有失。

他用自己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元頌,然後發號施令道:

“頌頌,到我的書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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