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日表白 節目裏有人準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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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生日表白 節目裏有人準備給……
節目裏有人準備給常明自制張賀卡；
有嘉賓打算給常明做上幾道菜；
再直接一點的, 計劃著直接給常明發錢......
如果這是在節目之外，第三種想法還真能行得通。
什麽事是一個紅包解決不了的呢？如果不行，那就兩個紅包。
可惜現在眾嘉賓全在海島上錄節目, 錢包已被節目組收走。想用手機可以, 但是想用手機給常明發紅包那就不行了。
再者，大家關系都不算熟, 頂多算共事的同事，這種情況下發多少錢的紅包才合適？
還不如隨便買些什麽東西, 或者做點什麽手工, 表表心意。
“但是光只有一個賀卡未免太廉價了。”
沒開燈的一樓廚房, 顧思議的隊友駁道：“人家怎麽說也算得上是咱們的甲方。”
靠著常明的關系以及扶持，他們團最近資源還真不錯, 一改之前糊穿地心的囧況, 現在起碼在地表之上了。
所以得知了常明第二天生日後, 團裏的隊長緊急召喚顧思議幾人, 開個小會兒。
商量一下，明日要送常明什麽東西。
他們後續說不定還要繼續仰仗對方呢。
“說的是啊！”隊友甲深有同感地讚道：“可......”他愁眉苦臉起來，“可咱們手頭上的錢也太少了。”
在節目當中, 若是想要用錢, 那麽只能在海島上通過勞動賺取。
“明天要不我們出海試試？”島嶼上的工作, 最賺錢的莫過於跟著漁船去出海，運氣好的話一個早上八十塊不成問題。
他們團一共五個人, 五個八十就四百塊了, 能在島嶼外的城鎮上買不少東西。
“時間能來得及嗎？再說也就四百塊，能買到什麽東西，人家能看得上眼嗎？”
“倒不如全部買成煙花了，嗖嗖嗖砰砰砰, 讓常明過個眼癮。”
“這算什麽主意啊。”隊友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激動起來，“要不我們給他唱首歌吧。”
“就唱咱們上首專輯的主打，正好給咱們打打廣告嘿嘿。”隊友乙捂嘴偷笑出聲。
“......”顧思議睨了他一眼沒說話，覺得這小子背後必有妖人指點，人家秋雅結婚他擱這兒又唱又跳的，還打起廣告來了。
頓了會兒，顧思議才道：“禮輕情意重。”
“常明不會挑剔挑剔太多的。”
“也是，人家那麽有錢應該什麽也不缺。”隊友丙覺得顧思議言之有理，他點點頭，點著點著忽然擠眉弄眼起來，“那你打算送些什麽呀？”
他用肩膀撞了撞顧思議，“有沒有提前準備些什麽東西？”
顧思議沒說話，黑暗中俊臉上沒一絲多餘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準備了還是沒準備。
隊友甲忙道：“肯定是準備了。”他勸道：“你和我們可不一樣啊。”
他們頂多只是路人，不論送什麽東西都不可能得到常明的另眼相看。
顧思議現在可是常明身旁的紅人！
送禮是門學問，一個弄不好，可別被對方打入了“冷宮”，到時候他們團說不定會直接糊進十八層地獄。
隊友丙拍了拍顧思議的肩膀，想說實在不行你把自己洗幹凈送出去算了，又覺得這話太糙。
對著顧思議那張漠然而又矜貴的臉，他張不開嘴啊！
半晌後，才艱難憋出了句：“賺錢嘛，不丟人。”
“可別小氣呀。”
顧思議掃了幾人幾眼，把四人臉上的著急、迫切、擔心、滿滿幹勁盡收眼底。
他輕輕嗯了一聲，“準備了。”
“還得是你，還得是你啊。”得到了確信，幾名隊友也算是松了口氣。
他們這一隊，其實只要顧思議不掉鏈子，那麽就沒事。
隊長驚訝之餘，極八卦地問了句：“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呀。”
顧思議：“前幾天。”
幾天之前，回顧完這個小世界一周目的事情後，顧思議就知道了常明明日生日。
一周目，在他記憶當中，節目組的嘉賓同樣為常明準備了生日宴。
甚至在系統給到的“渣攻”劇情當中，常明也在眾人的慶祝下度過了一個生日。
一周目，因大家還不是非常熟悉，所以只給常明做了一桌的飯。場上的氛圍淡淡的，不具備上生日慶祝時的感動與幸福。
像是被刻意湊到了一起一樣，總是洋溢著一股淡淡的尷尬，不論是過生日的人，還是慶祝生日的人都不是很自在。
而在系統給到的“渣攻”劇情裏邊，在常明生日當天，渣攻版顧思議為他準備了諸多驚喜。其實以第三視角來看，皆不是什麽之前的東西。
手工做的生日蛋糕，自己做的小瓷人，彈著吉他唱情歌......
一個禮物的價值，從來都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只與送禮那人相關。
常明本就喜歡顧思議，更別提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早就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眼淚大滴大滴地奪眶而出，心裏更是對顧思議死心塌地起來，給了對方諸多資源。
顧思議暫時不想去評判，系統給到的劇情如何。
他摸向自己衣兜裏貼身，揣著的木質屬相掛墜。
前幾日，他就著手開始準備要送什麽東西給常明了。
名牌手表，顧思議購入了一只。又想到常明應不缺這種身外之物，遂又琢磨著親手送些什麽東西給他。
思來想去，顧思議想到了木藝品。
七零年代的時候，長明會木工。上了年紀後更是沈迷於木雕，用刻刀雕了很多他自己和顧思議的Q版小人。
頗為壯觀地擺放在玻璃展櫃中，總是被人誤以為成是手辦來著。
見識得多了，顧思議也學會了些許。太覆雜的東西或許他雕刻不來，但一只小小的兔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你小子真有你的。”隊友跟著抱怨，“那你不早說，起碼讓我們也跟著準備準備啊。”
隊友甲小小聲嘟囔著，因他們的會是臨時決定的，且需要背著人，所以並不敢過大聲張。
一行五個人全躲在了廚房的角落中，背對著二樓的樓梯而站。
淩晨兩點，節目組的人都去睡覺了。除非一樓住的嘉賓起夜，要不然其實還是挺安全的。
幾個人不設防地就著常明生日禮物這件事，又研究了會兒。
顧思議忽撩起眼皮，定定地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閑聊的隊友突然問向顧思議，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而又斥滿抓耳撓腮的八卦心。
隊友丙左顧右看著，渾身上下寫滿了坐立難安這四個字。
“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顧思議淡淡收回視線，很不客氣，“那你別問了。”
隊友丙：“你和那位的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他總覺得應該是他們想多了，顧思議實在不像那種為了資源而委屈自己的人。
另如果對方真的是用身體為他們整個團換來了資源。
隊友丙覺得，他們起碼應該給顧思議塑個金身。
多麽偉大的隊友情啊！
不買買通稿，宣傳一波隊友情誼，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其他三名隊友也眨巴眨巴眼，看向顧思議。
應該是真的吧，這倆人天天形影不離的。
再說，不怪他們想得臟。常明那滿心滿眼都是顧思議的模樣，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鏡頭前，或許還能掩飾一番。
鏡頭外，直接演都不演。
這也就身後沒長尾巴了，若是長了，估計每天見到顧思議時搖得最歡。
沈默好幾秒，顧思議薄唇微啟，冷冷吐出兩個字：“你猜。”
“那你倆會結婚嗎？”隊友甲已默認他們是真的。
他的苦惱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結了話，我們還需要隨禮嗎？”
顧思議：“？”
“拜托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臟，“反正我以後是不結婚，你肯定不用隨我禮。”
“要不，我也別隨了吧。”
“怪不公平的。”
隊友甲，話音剛落身子猛地顫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向隔著一道玻璃門的樓梯口。
嘴唇哆嗦個厲害。
順著他的視線，其餘幾名隊友心中也暗道不好。順勢望去，只見一團黑漆漆的人影站在樓梯之上，還維持著下樓的動作。
那團人影略有些大，又來自二樓。
眾多嘉賓中，他們一下就想到了緋聞的另一主人公——常明。
“常...常明？”隊長聲音都發抖。
論當面蛐蛐“金主”，被對方抓了個正著是什麽體驗。
幾人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常明像是沒有聽到對方同自己打招呼一樣，他直直地走下了樓梯，“誰...誰要結婚了？”
常明這說是對著顧思議說的，臉色慘白得厲害。
他剛一下樓，就聽到顧思議他的一個隊友，問顧思議和某個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又聽對方在討論結婚隨禮的事。
常明如墜冰窖。
結婚？顧思議怎麽能結婚呢？他要和誰結婚呢？
一瞬間，常明覺得先前自己糾結他是否是顧思議最好朋友這個問題，已經沒有絲毫的價值了。
他腦子亂糟糟的，紛亂的線團中一副畫面清晰地展示出來。
是顧思議和另外一個看不出長相、年齡、性別的黑漆漆人影，站在一起，接受著眾賓客的新婚祝福。
不行，不行！
常明喉嚨緊到難受，顧思議才多大就要結婚？
今年也才24歲吧。
才24歲呢。
常明已經要哭了。
都已經24歲了，在大城市早婚興許不常見，可在自己養父母所在的那個小鎮，24歲估計孩子都滿地跑了。
更別提顧思議條件這麽好，說不定他高中才畢業，就有人上門來定親，要提前鎖定這個金龜婿。
此時此刻，常明徹底把要當顧思議最好且唯一的朋友拋於腦後。
滿心的妒火只燃燒在那團黑漆漆的人影當中。
是誰？
到底是誰？
常明腦海裏閃過數個人影，多是同他和顧思議有交集的人。可惜他和顧思議認識的時間太短了，就算有所交集，腦海裏的人影也搜羅不出一個能讓他合理對號入座的人臉來。
是他不認識的人嗎？
常明心臟痛得厲害，已經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傷心顧思議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是自己竟然連他有心上人這件事也不清楚。
不是說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嗎？
怎麽連這件事都不同自己講。
“我...我還要隨禮的。”常明聲如蚊蚋。
“隨什麽禮。”黑暗中，顧思議眼神叵測，用目光描繪著那僵在原地的高大身影，他毫無負擔地直接把隊友給賣了，坦誠地嚇人，“他們說的是你。”
“是我？”常明腦子裏模糊一團的人影，突然變成了自己的臉。
“嗯。”顧思議已退為進。垂著眼，臉上的表情分明仍是好整以暇地淡定，語氣卻柔了幾分，好一個楚楚可憐。
“給你帶來不便了吧。”
“常明，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可能因我們走得太近了，所以讓他們誤會了些。”
幾名隊友面面相覷，總覺得要說些什麽，可卻詭異地覺得，此時此刻他們幾個還是裝啞巴更好一些。
“以為我們......”顧思議適時地止住了話茬。
烏黑的眼珠，無視周遭的暗色，準確無誤地對上了常明的視線。
“以為我們？”常明緊張地滾動著喉結，腦海裏亂糟糟的猜想全因對方的話，一把火燒得幹凈。
只留下並不完整，卻又燒得他渾身滾燙的四個字——以為我們。
以為我們是可以結婚的關系？
常明自己補齊了後半句，呼吸不由急促起來，臉上的表情也不知到底該做出高興的笑還是震驚的詫異來。
“沒...沒有不便。”常明是真的很善良，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掛念著顧思議剛才的歉意，他狠狠地搖了搖頭，內心的負面情緒已被安撫了個徹底。
“那就好。”顧思議松了口氣，示意他身後那幾名隊友趕快離開。他自己也走出了廚房，不經意道：“你怎麽下來了？”
“要喝水嗎？”
常明下意識地搖頭又點頭，“喝...喝點也行。”常明下樓最初並不是為了喝水的，他沒有半夜喝水的習慣。
而是睡醒之後，發現腰上少了禁錮，以往會牢牢把把自己鎖住，黏在身畔的體溫和冷香已消失不見。
顧思議不在房間裏。
常明這才往樓下找去。
哪裏想到聽到了顧思議五人的談話。
微微用水潤了潤嘴唇，常明似才想起來，他問：“你們剛才在這兒做什麽？”
顧思議毫不臉紅：“團裏估計有人要結婚了，某些家夥在討論隨禮的事。”
聽顧思議說結婚二字，常明耳朵燒到刺痛，不由聯想到顧思議剛才說的話。
因他們倆個太過親密，所以讓眾人誤會成情侶？
不知道為什麽常明心頭甜滋滋的，新世界的大門已經為他開啟。
朋友算什麽？
可以有很多個。
但情侶關系，只能是一對一的。
他想要做唯一，可......
常明暗戳戳地看向顧思議，他能做唯一嗎？
經顧思議的打岔，常明完全忽略掉了半夜商討隨禮錢這件事的不合理性。
整個人宛若踩在雲端上似的，輕飄飄地跟著顧思議返回了二樓。
直到第二天，一個生日蛋糕端在了他面前，生日祝福歌從四面八方傳來。
常明才恍若回神，倒吸一口氣，單側臉頰處的酒窩若隱若現。
屋外的鞭炮聲砰砰砰炸個不停，沒有騰空炸裂的花束，只有道道紅光劈裏啪啦地緊貼著地表綻放出艷紅的紙片。
“許個願，許個願。”圍在周圍的嘉賓齊齊起哄。
“什...什麽都可以嗎？”常明合十雙手，毫無征兆地問出聲來，被燭光照亮的雙眸筆直地看向顧思議所在方位。
“當然啦！”
周圍的人笑道：“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許什麽願望都行！”
“就是想中五百萬也沒人攔著你。”
“哈哈哈哈哈是這個理。”
常明未動，直到顧思議輕輕點頭，“對。”
他這才繼續合十雙手，虔誠又虔誠地吹滅了生日蠟燭。
“什麽願望許得這麽認真啊。”汪笙故意打趣道。
常明嘴唇微微張著，不想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又不知要如何回覆。
“說出來就不靈了。”顧思議替他回了句 。
———
“說出來真的會不靈嗎？”
夜半，生日會散去。
各位嘉賓各自返回了各自的屋子，常明和顧思議也是如此。
坐在柔軟而又舒適的大床上，常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他積攢了一夜的勇氣借著精神亢奮到極致而產生的疲憊迷糊勁，微乎其微地鉆破了一個口。
“不一定。”顧思議把門上了鎖。
他煞有其事地思考了番，一步一步地從門口走向雙人大床。
居高臨下的眉眼，隨意中透著股壓迫。
“有的會不靈，有的則不會。”
常明沒懷疑顧思議話的真實性，也不想糾結靈驗與不靈驗到底要如何判定，只是略有好奇，“那我的願望會靈驗嗎？”
以往每一年的生日，常明都認真許下過願望。也許是他不虔誠也可能是他事後把願望隨口說了出去，又或者他過於癡人說夢，就連老天也覺得他的願望沒有實現的必要。
很少有靈驗了的。
顧思議止住了腳步，小腿正抵著常明屈下來的膝蓋處。
他認真思考了會兒，“這得說出來才能判斷。”
常明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顯然把顧思議的話聽了進去。
他一共許了三個願望。
最開始想許願顧思議只有他這一個朋友。
可又覺得這樣的願望太自私太壞了。
常明果斷否決了大腦的提議。
許願時，他借著顫抖個不停的長睫間隙，偷偷望向顧思議嘴角微弱的弧度。
“要是你能一直開心就好了。”
“要是你可以一直感到幸福。”
常明一字一頓，語氣真摯。上方糾纏過來的視線，讓他無意識地降低了些聲音，卻仍堅持著把話說完，他想要知道他的願望究竟會不會靈驗。
顧思議沈下視線，胸腔深處是說不出的覆雜愉悅。
不同世界的話，仿佛於此刻同時響起。
“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平安就萬事大吉了。”
“只要你能一直感到幸福。”
“......”
顧思議咬緊牙關，明知故問。清冷的聲音似絲絲吐著信子的毒蛇，要一點一點把獵物死死環繞： “怎麽都是和我相關的？”
“沒為自己許願嗎？”
常明猶豫地點了點頭，“許了的。”
“是什麽？”顧思議咄咄逼人了一瞬，又退回雲淡風輕的假象，“是不能說的願望嗎？”
“不...不是。”常明有些著急，不想看顧思議失落。
他裸-露在外的蜜色皮膚因過於緊繃，已生起一層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來。常明反覆吞咽著，喉嚨幹得厲害。
連帶著聲音也艱澀得很，“還有一個願望。”常明想自己還是有些自私的。
直到現在，他還在想著三個願望能全部都實現，在顧思議快樂幸福的同時，他自己也能參與其中。
“還......”常明一顆心幾乎要躍出嗓子眼，明裏暗裏地瞥向上方的人影，他聲音微乎其微，肉眼可見地透著緊張。
常明其實是可以不說的，可他從小就有股趨利避害的本能，說不出具體什麽原因，但他就是知道自己今日如果不說，那麽興許往後很長一段時間當中，他都沒有機會再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還有一個願望。”常明心下一橫，一顆撲通撲通鼓噪著要跳出胸腔。
“我想讓你...讓你......”
“讓你再多喜歡我一些。”
常明緊張得快要留下眼淚來，他央求著：“可以嗎？”不是朋友不是好友，比對他們再多一些喜歡。
“這就是你的願望？”顧思議不置可否，只又一次地確認。
常明點頭如搗蒜，“可...可以嗎？”他其實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得到怎麽樣的答案，從當事人口中得到上天的判斷？還是當事人的答覆。
不論哪個都好，不論哪個起碼前兩個願望能夠實現就可以。
“前兩個可以。”顧思議不慌不忙地坐在了常明身旁，“後一個嘛，”他賣著關子，“我得考慮考慮。”
“應該的，應該的。”貼心的常明，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他細細地看向顧思議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企圖提前知曉答案。
回答他的，是驀然放大於眼前的俊臉。
“考慮好了。”
顧思議氣息不穩的聲音，逐漸消散在唇舌相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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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直接一點的, 計劃著直接給常明發錢......
如果這是在節目之外，第三種想法還真能行得通。
什麽事是一個紅包解決不了的呢？如果不行，那就兩個紅包。
可惜現在眾嘉賓全在海島上錄節目, 錢包已被節目組收走。想用手機可以, 但是想用手機給常明發紅包那就不行了。
再者，大家關系都不算熟, 頂多算共事的同事，這種情況下發多少錢的紅包才合適？
還不如隨便買些什麽東西, 或者做點什麽手工, 表表心意。
“但是光只有一個賀卡未免太廉價了。”
沒開燈的一樓廚房, 顧思議的隊友駁道：“人家怎麽說也算得上是咱們的甲方。”
靠著常明的關系以及扶持，他們團最近資源還真不錯, 一改之前糊穿地心的囧況, 現在起碼在地表之上了。
所以得知了常明第二天生日後, 團裏的隊長緊急召喚顧思議幾人, 開個小會兒。
商量一下，明日要送常明什麽東西。
他們後續說不定還要繼續仰仗對方呢。
“說的是啊！”隊友甲深有同感地讚道：“可......”他愁眉苦臉起來，“可咱們手頭上的錢也太少了。”
在節目當中, 若是想要用錢, 那麽只能在海島上通過勞動賺取。
“明天要不我們出海試試？”島嶼上的工作, 最賺錢的莫過於跟著漁船去出海，運氣好的話一個早上八十塊不成問題。
他們團一共五個人, 五個八十就四百塊了, 能在島嶼外的城鎮上買不少東西。
“時間能來得及嗎？再說也就四百塊，能買到什麽東西，人家能看得上眼嗎？”
“倒不如全部買成煙花了，嗖嗖嗖砰砰砰, 讓常明過個眼癮。”
“這算什麽主意啊。”隊友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激動起來，“要不我們給他唱首歌吧。”
“就唱咱們上首專輯的主打，正好給咱們打打廣告嘿嘿。”隊友乙捂嘴偷笑出聲。
“......”顧思議睨了他一眼沒說話，覺得這小子背後必有妖人指點，人家秋雅結婚他擱這兒又唱又跳的，還打起廣告來了。
頓了會兒，顧思議才道：“禮輕情意重。”
“常明不會挑剔挑剔太多的。”
“也是，人家那麽有錢應該什麽也不缺。”隊友丙覺得顧思議言之有理，他點點頭，點著點著忽然擠眉弄眼起來，“那你打算送些什麽呀？”
他用肩膀撞了撞顧思議，“有沒有提前準備些什麽東西？”
顧思議沒說話，黑暗中俊臉上沒一絲多餘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準備了還是沒準備。
隊友甲忙道：“肯定是準備了。”他勸道：“你和我們可不一樣啊。”
他們頂多只是路人，不論送什麽東西都不可能得到常明的另眼相看。
顧思議現在可是常明身旁的紅人！
送禮是門學問，一個弄不好，可別被對方打入了“冷宮”，到時候他們團說不定會直接糊進十八層地獄。
隊友丙拍了拍顧思議的肩膀，想說實在不行你把自己洗幹凈送出去算了，又覺得這話太糙。
對著顧思議那張漠然而又矜貴的臉，他張不開嘴啊！
半晌後，才艱難憋出了句：“賺錢嘛，不丟人。”
“可別小氣呀。”
顧思議掃了幾人幾眼，把四人臉上的著急、迫切、擔心、滿滿幹勁盡收眼底。
他輕輕嗯了一聲，“準備了。”
“還得是你，還得是你啊。”得到了確信，幾名隊友也算是松了口氣。
他們這一隊，其實只要顧思議不掉鏈子，那麽就沒事。
隊長驚訝之餘，極八卦地問了句：“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呀。”
顧思議：“前幾天。”
幾天之前，回顧完這個小世界一周目的事情後，顧思議就知道了常明明日生日。
一周目，在他記憶當中，節目組的嘉賓同樣為常明準備了生日宴。
甚至在系統給到的“渣攻”劇情當中，常明也在眾人的慶祝下度過了一個生日。
一周目，因大家還不是非常熟悉，所以只給常明做了一桌的飯。場上的氛圍淡淡的，不具備上生日慶祝時的感動與幸福。
像是被刻意湊到了一起一樣，總是洋溢著一股淡淡的尷尬，不論是過生日的人，還是慶祝生日的人都不是很自在。
而在系統給到的“渣攻”劇情裏邊，在常明生日當天，渣攻版顧思議為他準備了諸多驚喜。其實以第三視角來看，皆不是什麽之前的東西。
手工做的生日蛋糕，自己做的小瓷人，彈著吉他唱情歌......
一個禮物的價值，從來都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只與送禮那人相關。
常明本就喜歡顧思議，更別提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早就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眼淚大滴大滴地奪眶而出，心裏更是對顧思議死心塌地起來，給了對方諸多資源。
顧思議暫時不想去評判，系統給到的劇情如何。
他摸向自己衣兜裏貼身，揣著的木質屬相掛墜。
前幾日，他就著手開始準備要送什麽東西給常明了。
名牌手表，顧思議購入了一只。又想到常明應不缺這種身外之物，遂又琢磨著親手送些什麽東西給他。
思來想去，顧思議想到了木藝品。
七零年代的時候，長明會木工。上了年紀後更是沈迷於木雕，用刻刀雕了很多他自己和顧思議的Q版小人。
頗為壯觀地擺放在玻璃展櫃中，總是被人誤以為成是手辦來著。
見識得多了，顧思議也學會了些許。太覆雜的東西或許他雕刻不來，但一只小小的兔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你小子真有你的。”隊友跟著抱怨，“那你不早說，起碼讓我們也跟著準備準備啊。”
隊友甲小小聲嘟囔著，因他們的會是臨時決定的，且需要背著人，所以並不敢過大聲張。
一行五個人全躲在了廚房的角落中，背對著二樓的樓梯而站。
淩晨兩點，節目組的人都去睡覺了。除非一樓住的嘉賓起夜，要不然其實還是挺安全的。
幾個人不設防地就著常明生日禮物這件事，又研究了會兒。
顧思議忽撩起眼皮，定定地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閑聊的隊友突然問向顧思議，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而又斥滿抓耳撓腮的八卦心。
隊友丙左顧右看著，渾身上下寫滿了坐立難安這四個字。
“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顧思議淡淡收回視線，很不客氣，“那你別問了。”
隊友丙：“你和那位的事情到底是真還是假？”他總覺得應該是他們想多了，顧思議實在不像那種為了資源而委屈自己的人。
另如果對方真的是用身體為他們整個團換來了資源。
隊友丙覺得，他們起碼應該給顧思議塑個金身。
多麽偉大的隊友情啊！
不買買通稿，宣傳一波隊友情誼，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其他三名隊友也眨巴眨巴眼，看向顧思議。
應該是真的吧，這倆人天天形影不離的。
再說，不怪他們想得臟。常明那滿心滿眼都是顧思議的模樣，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鏡頭前，或許還能掩飾一番。
鏡頭外，直接演都不演。
這也就身後沒長尾巴了，若是長了，估計每天見到顧思議時搖得最歡。
沈默好幾秒，顧思議薄唇微啟，冷冷吐出兩個字：“你猜。”
“那你倆會結婚嗎？”隊友甲已默認他們是真的。
他的苦惱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結了話，我們還需要隨禮嗎？”
顧思議：“？”
“拜托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臟，“反正我以後是不結婚，你肯定不用隨我禮。”
“要不，我也別隨了吧。”
“怪不公平的。”
隊友甲，話音剛落身子猛地顫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向隔著一道玻璃門的樓梯口。
嘴唇哆嗦個厲害。
順著他的視線，其餘幾名隊友心中也暗道不好。順勢望去，只見一團黑漆漆的人影站在樓梯之上，還維持著下樓的動作。
那團人影略有些大，又來自二樓。
眾多嘉賓中，他們一下就想到了緋聞的另一主人公——常明。
“常...常明？”隊長聲音都發抖。
論當面蛐蛐“金主”，被對方抓了個正著是什麽體驗。
幾人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常明像是沒有聽到對方同自己打招呼一樣，他直直地走下了樓梯，“誰...誰要結婚了？”
常明這說是對著顧思議說的，臉色慘白得厲害。
他剛一下樓，就聽到顧思議他的一個隊友，問顧思議和某個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又聽對方在討論結婚隨禮的事。
常明如墜冰窖。
結婚？顧思議怎麽能結婚呢？他要和誰結婚呢？
一瞬間，常明覺得先前自己糾結他是否是顧思議最好朋友這個問題，已經沒有絲毫的價值了。
他腦子亂糟糟的，紛亂的線團中一副畫面清晰地展示出來。
是顧思議和另外一個看不出長相、年齡、性別的黑漆漆人影，站在一起，接受著眾賓客的新婚祝福。
不行，不行！
常明喉嚨緊到難受，顧思議才多大就要結婚？
今年也才24歲吧。
才24歲呢。
常明已經要哭了。
都已經24歲了，在大城市早婚興許不常見，可在自己養父母所在的那個小鎮，24歲估計孩子都滿地跑了。
更別提顧思議條件這麽好，說不定他高中才畢業，就有人上門來定親，要提前鎖定這個金龜婿。
此時此刻，常明徹底把要當顧思議最好且唯一的朋友拋於腦後。
滿心的妒火只燃燒在那團黑漆漆的人影當中。
是誰？
到底是誰？
常明腦海裏閃過數個人影，多是同他和顧思議有交集的人。可惜他和顧思議認識的時間太短了，就算有所交集，腦海裏的人影也搜羅不出一個能讓他合理對號入座的人臉來。
是他不認識的人嗎？
常明心臟痛得厲害，已經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傷心顧思議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是自己竟然連他有心上人這件事也不清楚。
不是說要和自己做朋友的嗎？
怎麽連這件事都不同自己講。
“我...我還要隨禮的。”常明聲如蚊蚋。
“隨什麽禮。”黑暗中，顧思議眼神叵測，用目光描繪著那僵在原地的高大身影，他毫無負擔地直接把隊友給賣了，坦誠地嚇人，“他們說的是你。”
“是我？”常明腦子裏模糊一團的人影，突然變成了自己的臉。
“嗯。”顧思議已退為進。垂著眼，臉上的表情分明仍是好整以暇地淡定，語氣卻柔了幾分，好一個楚楚可憐。
“給你帶來不便了吧。”
“常明，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可能因我們走得太近了，所以讓他們誤會了些。”
幾名隊友面面相覷，總覺得要說些什麽，可卻詭異地覺得，此時此刻他們幾個還是裝啞巴更好一些。
“以為我們......”顧思議適時地止住了話茬。
烏黑的眼珠，無視周遭的暗色，準確無誤地對上了常明的視線。
“以為我們？”常明緊張地滾動著喉結，腦海裏亂糟糟的猜想全因對方的話，一把火燒得幹凈。
只留下並不完整，卻又燒得他渾身滾燙的四個字——以為我們。
以為我們是可以結婚的關系？
常明自己補齊了後半句，呼吸不由急促起來，臉上的表情也不知到底該做出高興的笑還是震驚的詫異來。
“沒...沒有不便。”常明是真的很善良，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掛念著顧思議剛才的歉意，他狠狠地搖了搖頭，內心的負面情緒已被安撫了個徹底。
“那就好。”顧思議松了口氣，示意他身後那幾名隊友趕快離開。他自己也走出了廚房，不經意道：“你怎麽下來了？”
“要喝水嗎？”
常明下意識地搖頭又點頭，“喝...喝點也行。”常明下樓最初並不是為了喝水的，他沒有半夜喝水的習慣。
而是睡醒之後，發現腰上少了禁錮，以往會牢牢把把自己鎖住，黏在身畔的體溫和冷香已消失不見。
顧思議不在房間裏。
常明這才往樓下找去。
哪裏想到聽到了顧思議五人的談話。
微微用水潤了潤嘴唇，常明似才想起來，他問：“你們剛才在這兒做什麽？”
顧思議毫不臉紅：“團裏估計有人要結婚了，某些家夥在討論隨禮的事。”
聽顧思議說結婚二字，常明耳朵燒到刺痛，不由聯想到顧思議剛才說的話。
因他們倆個太過親密，所以讓眾人誤會成情侶？
不知道為什麽常明心頭甜滋滋的，新世界的大門已經為他開啟。
朋友算什麽？
可以有很多個。
但情侶關系，只能是一對一的。
他想要做唯一，可......
常明暗戳戳地看向顧思議，他能做唯一嗎？
經顧思議的打岔，常明完全忽略掉了半夜商討隨禮錢這件事的不合理性。
整個人宛若踩在雲端上似的，輕飄飄地跟著顧思議返回了二樓。
直到第二天，一個生日蛋糕端在了他面前，生日祝福歌從四面八方傳來。
常明才恍若回神，倒吸一口氣，單側臉頰處的酒窩若隱若現。
屋外的鞭炮聲砰砰砰炸個不停，沒有騰空炸裂的花束，只有道道紅光劈裏啪啦地緊貼著地表綻放出艷紅的紙片。
“許個願，許個願。”圍在周圍的嘉賓齊齊起哄。
“什...什麽都可以嗎？”常明合十雙手，毫無征兆地問出聲來，被燭光照亮的雙眸筆直地看向顧思議所在方位。
“當然啦！”
周圍的人笑道：“今天你生日，你最大！”
“許什麽願望都行！”
“就是想中五百萬也沒人攔著你。”
“哈哈哈哈哈是這個理。”
常明未動，直到顧思議輕輕點頭，“對。”
他這才繼續合十雙手，虔誠又虔誠地吹滅了生日蠟燭。
“什麽願望許得這麽認真啊。”汪笙故意打趣道。
常明嘴唇微微張著，不想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又不知要如何回覆。
“說出來就不靈了。”顧思議替他回了句 。
———
“說出來真的會不靈嗎？”
夜半，生日會散去。
各位嘉賓各自返回了各自的屋子，常明和顧思議也是如此。
坐在柔軟而又舒適的大床上，常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他積攢了一夜的勇氣借著精神亢奮到極致而產生的疲憊迷糊勁，微乎其微地鉆破了一個口。
“不一定。”顧思議把門上了鎖。
他煞有其事地思考了番，一步一步地從門口走向雙人大床。
居高臨下的眉眼，隨意中透著股壓迫。
“有的會不靈，有的則不會。”
常明沒懷疑顧思議話的真實性，也不想糾結靈驗與不靈驗到底要如何判定，只是略有好奇，“那我的願望會靈驗嗎？”
以往每一年的生日，常明都認真許下過願望。也許是他不虔誠也可能是他事後把願望隨口說了出去，又或者他過於癡人說夢，就連老天也覺得他的願望沒有實現的必要。
很少有靈驗了的。
顧思議止住了腳步，小腿正抵著常明屈下來的膝蓋處。
他認真思考了會兒，“這得說出來才能判斷。”
常明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顯然把顧思議的話聽了進去。
他一共許了三個願望。
最開始想許願顧思議只有他這一個朋友。
可又覺得這樣的願望太自私太壞了。
常明果斷否決了大腦的提議。
許願時，他借著顫抖個不停的長睫間隙，偷偷望向顧思議嘴角微弱的弧度。
“要是你能一直開心就好了。”
“要是你可以一直感到幸福。”
常明一字一頓，語氣真摯。上方糾纏過來的視線，讓他無意識地降低了些聲音，卻仍堅持著把話說完，他想要知道他的願望究竟會不會靈驗。
顧思議沈下視線，胸腔深處是說不出的覆雜愉悅。
不同世界的話，仿佛於此刻同時響起。
“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平安就萬事大吉了。”
“只要你能一直感到幸福。”
“......”
顧思議咬緊牙關，明知故問。清冷的聲音似絲絲吐著信子的毒蛇，要一點一點把獵物死死環繞： “怎麽都是和我相關的？”
“沒為自己許願嗎？”
常明猶豫地點了點頭，“許了的。”
“是什麽？”顧思議咄咄逼人了一瞬，又退回雲淡風輕的假象，“是不能說的願望嗎？”
“不...不是。”常明有些著急，不想看顧思議失落。
他裸-露在外的蜜色皮膚因過於緊繃，已生起一層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來。常明反覆吞咽著，喉嚨幹得厲害。
連帶著聲音也艱澀得很，“還有一個願望。”常明想自己還是有些自私的。
直到現在，他還在想著三個願望能全部都實現，在顧思議快樂幸福的同時，他自己也能參與其中。
“還......”常明一顆心幾乎要躍出嗓子眼，明裏暗裏地瞥向上方的人影，他聲音微乎其微，肉眼可見地透著緊張。
常明其實是可以不說的，可他從小就有股趨利避害的本能，說不出具體什麽原因，但他就是知道自己今日如果不說，那麽興許往後很長一段時間當中，他都沒有機會再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還有一個願望。”常明心下一橫，一顆撲通撲通鼓噪著要跳出胸腔。
“我想讓你...讓你......”
“讓你再多喜歡我一些。”
常明緊張得快要留下眼淚來，他央求著：“可以嗎？”不是朋友不是好友，比對他們再多一些喜歡。
“這就是你的願望？”顧思議不置可否，只又一次地確認。
常明點頭如搗蒜，“可...可以嗎？”他其實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得到怎麽樣的答案，從當事人口中得到上天的判斷？還是當事人的答覆。
不論哪個都好，不論哪個起碼前兩個願望能夠實現就可以。
“前兩個可以。”顧思議不慌不忙地坐在了常明身旁，“後一個嘛，”他賣著關子，“我得考慮考慮。”
“應該的，應該的。”貼心的常明，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他細細地看向顧思議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企圖提前知曉答案。
回答他的，是驀然放大於眼前的俊臉。
“考慮好了。”
顧思議氣息不穩的聲音，逐漸消散在唇舌相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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