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你說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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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說什麽？” ……
“你說什麽？”
棚戶邊上, 老趙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來，他瞪著眼睛著急不已，“你說顧少爺他們往瘟城去了？”
“對！”緊急跑回來報信的青年大汗淋漓, “顧少爺他們往瘟城方向去了。”
“你們沒去攔他們？”
“攔了。”
“可是沒有攔住, 顧少爺他們要去瘟城那裏救人呢！”那青年氣喘籲籲地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說了出來。
起初他們遠遠跟在顧思議等人身後，當瞧見顧思議他們往瘟城方向走去, 幾人還以為對方不知道前方情況如何。
危機當頭，他們顧不上自己是否會暴露了, 直接派人上前告訴顧思議等人那裏是瘟城, 讓他們快繞道走。
瘟城原叫月牙城兩個月之前還同參城一樣, 繁華安定。可天有不測風雲一夕之間，月牙城瘟疫肆虐。
短短兩個月不到, 這城裏的人就死了大半。
官府無力控制瘟疫, 在郡太守的要求下索性進行了封城, 禁止城內百姓將病源帶去其他地方。同時他們還向朝廷發去了一封求救信, 祈求上位者憐憫派人控制疫情。
然而那信都不等拆開，就被上位者直接命人燒掉了。
他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也感染上那疫情。
月牙城被迫封鎖住, 城內的藥草不夠, 又久久等不來救援, 如此耽擱下來以至於整座城都患上了疫病，最後更是連奉命鎖城的那些人也病倒了。
整個城成了名副其實的瘟城。
城內外無人出入, 也就沒人知道城內現在的具體情況。外邊的人只知道那疫病感染性極強, 城內百姓九死一病。
顧思議他們一行人現在過去，這不是明擺著是去送死嗎？
以青年為首的那一隊人，得了顧思議的恩惠，又哪裏能眼睜睜地瞧救命恩人赴死？
一個兩個都跳出來竭力阻攔。
只是顧少爺這人心太善了, 縱然已經知道了前方的險境，他仍舊還是義無反顧地進入了瘟城，就像前段時間救助他們一樣，他也想要為城內的百姓盡一份自己的微薄之力。
眼見著勸阻無果，一行人只能派人回來找老趙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出其他辦法來。
“顧少爺還說什麽了嗎？”老趙問。
“還能說什麽？”那青年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等死。”
老趙等人默然，幾日之前顧少爺也是這麽做的。
因不忍心他們在城外受苦，所以傾盡全力又是施粥又是布藥，將眾人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可風寒又豈能和死亡率極高的瘟疫相提並論？
聽完全部的來龍去脈，老趙渾濁的眼裏緩緩落下了眼淚，他哽咽道：“顧少爺大善啊。”
“我這條命是顧少爺救的。”
“既然顧少爺已經做好了決定。”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蹭了蹭眼角，鄭重道：“那我也不能無動於衷。”
他對那青年道：“容我先去收拾收拾，等會兒我和你一起去那月牙城。”
老趙趕忙鉆回棚戶中，三下兩下地把自己的東西打包成一小袋。逃荒數月，他身上早就沒剩下啥值錢的東西，唯幾副顧思議走之前為他留下的藥。
收拾的功夫，棚戶中的其他人也註意到了他的動靜，紛紛問道他這是要往哪裏去。
老趙抱著包裹，視死如歸，“我要去月牙城幫顧少爺的忙。”
“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既然勸不了顧少爺，那他就去幫對方的忙。顧少爺之前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對，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老趙說得沒錯。”見狀，立馬有人跟著附和，“俺這條命也是顧少爺救的，顧少爺現在有難，俺不能坐視不理。”
“就算是豁出一條命來，俺也要去幫忙。”
“我也去！”
“算我一個。”
“......”
棚戶外聽到消息的人，紛紛自發地收拾好了行李。五十個人中最後走了將近四十五人，他們跟在那青年身後快步往月關城趕去。
月關城內。
尚未走進鼻息間就能聞到一股難聞的病氣，從城門外往裏眺去，整座城已接近荒蕪，放眼望去街道上無一個行人。
臨近黃昏，城上空起了一層薄霧，呼嘯的風從各破敗的建築中穿堂而過，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顧思議擎著火把，臉上蒙著簡易的口罩。城門上的鎖被顧長明用石頭砸開後，他用力推開了城門，率先走了進去。
搜索一通這幾次重啟的記憶，顧思議對這月牙城印象頗深。
當年科舉考試前不久，月牙城爆發了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瘟疫。那瘟疫在現代人看來，其實並非是不治之癥，只是一場稍微嚴重些的流感。
但身處於醫療水平極差的古代，患上這病卻同絕癥無異。
沒有及時的隔離開病源，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城內感染流感的人越來越多，等後續引起重視之時一整個郡都淪陷了。
輕嘆口氣，顧思議邁步走進城內。
他身後跟著的除了顧長明與顧小弟外，還有接近二十人的青壯。
那些人自道是城外流民選出來要護送顧思議回江南的，眼下他們的行蹤已然暴露，見顧思議沒有驅趕他們的意思，一行人便大著膽子跟在了顧思議身後。
幾人對顧思議臉上帶著的口罩並不陌生，他們身上甚至都還有和顧思議相同款式的口罩。
那是在參城的時候，顧思議發給他們的，說是可以用來防疫灰塵與疫病。
瞧見顧思議三人艱難地在城內的空地上支起了鐵鍋，那行青壯二話不說幫撿起了柴火。
為首的那人局促地看向顧思議，“顧少爺，您看還有什麽是我們可以幫得上忙的？”撿個柴火而已壓根用不到二十個人一起去。
顧思議沒有直接回答幾人的話，反倒是先說：“這裏危險。”月關城瘟疫肆虐，待在這裏隨時都有感染上疫病的可能。
“我等知曉。”那人搶著答道。
“沒錯，我們都知道。”
“顧少爺不必介懷，幫您忙我們都是樂意的。”
“對，俺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
話已至此，顧思議沒有再推辭。他有序地將人分成了幾隊，一批人負責裁剪舊衣制簡易的口罩，一行人則負責在城內搜索幸存者。
另一邊，遠在參城的老趙從眾流民手中湊了筆銀錢，他以賣糧為由頭進了城內。
他猜測月牙城此時定時缺藥缺糧，因此老趙直接帶錢求上了曾為城外流民進行過義診的醫館，央求對方為他們開一些能預防疫病的草藥。
在老趙聲淚俱下的描述中，那位經常為流民義診的曾大夫意外得知顧思議竟然去了瘟城救人。
他震驚得久久不能言語。
“顧少爺大義啊。”
曾老大夫是個純粹的人，他心事重重的似在做什麽決定。
等老趙他們買好糧藥準備出城時，只見他也帶著醫箱和幾個小徒弟跟了上來。
一行人緊趕慢趕，待趕到月牙城天早已露白，而此時顧思議等人正在進行城內人口和病情的統計。
不算周邊的村子，月牙城城內常居人口大約有三萬人。然而此時城內勉強能夠維持行動的，只剩下三千人不到。
剩下的要麽病重正在等死，要麽早已被火燒了個幹凈。
“你們...你們是朝廷派來救我們的嗎？”
火光下，活著的人宛如鬼魅，互相攙扶著一個兩個從房裏走出。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思議，心中情緒覆雜，有怨恨也有激動，但更多的是麻木。
現在來有什麽用？他們已經染上了瘟疫，已經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如今茍延殘喘著，只不過等死罷了。
“不是。”見眾人表情麻木，眼神隱隱透著敵意，顧長明上前一步利落否認，“我們不是朝廷的人。”
他高聲道：“我家少爺路過此處，聽聞這裏疫病嚴重，不願讓你們受苦所以帶藥來救你們了。”
“救我們？”為首的漢子病容滿面，他佝僂著腰絕望地搖了搖頭，好心勸道：“你們還是快走吧。”
“小心也染上這疫病。”
“瘟疫並非不治之癥。”月色下，顧思議身姿挺拔，字字句句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有藥方可以救你們。”
“救我們？”先頭說話的漢子語氣略顯急促，他瞇著眼睛將信將疑地看向顧思議不確定這人是真的有把握？還是太過自負。
顧思議任憑眾人大量，他淡然點頭徐徐道：“但前提是在治病的這段時間，一切都要嚴格按照我的藥方來。”
“自...自然。”能活著誰願意去死，饒是只有一絲希望男人也不想放棄。
他踟躕道：“我等癥狀算是比較輕的，病重的人大多都在城南那兒。”他試探般看向顧思議。
顧思議意外地看向男人，面前的人渾身裹著病氣早已瘦到脫形，走路都要借力於手中的拐杖。
饒是如此，對方竟還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城內來了人，且還對城內病人的分布了如指掌。
顧思議微微頷首，心中瞬間了然此人身份不一般。
“勞煩指路。”他朗聲道。
此話一出，男人神情驀然一松，他道：“我這就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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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棚戶邊上, 老趙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來，他瞪著眼睛著急不已，“你說顧少爺他們往瘟城去了？”
“對！”緊急跑回來報信的青年大汗淋漓, “顧少爺他們往瘟城方向去了。”
“你們沒去攔他們？”
“攔了。”
“可是沒有攔住, 顧少爺他們要去瘟城那裏救人呢！”那青年氣喘籲籲地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說了出來。
起初他們遠遠跟在顧思議等人身後，當瞧見顧思議他們往瘟城方向走去, 幾人還以為對方不知道前方情況如何。
危機當頭，他們顧不上自己是否會暴露了, 直接派人上前告訴顧思議等人那裏是瘟城, 讓他們快繞道走。
瘟城原叫月牙城兩個月之前還同參城一樣, 繁華安定。可天有不測風雲一夕之間，月牙城瘟疫肆虐。
短短兩個月不到, 這城裏的人就死了大半。
官府無力控制瘟疫, 在郡太守的要求下索性進行了封城, 禁止城內百姓將病源帶去其他地方。同時他們還向朝廷發去了一封求救信, 祈求上位者憐憫派人控制疫情。
然而那信都不等拆開，就被上位者直接命人燒掉了。
他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也感染上那疫情。
月牙城被迫封鎖住, 城內的藥草不夠, 又久久等不來救援, 如此耽擱下來以至於整座城都患上了疫病，最後更是連奉命鎖城的那些人也病倒了。
整個城成了名副其實的瘟城。
城內外無人出入, 也就沒人知道城內現在的具體情況。外邊的人只知道那疫病感染性極強, 城內百姓九死一病。
顧思議他們一行人現在過去，這不是明擺著是去送死嗎？
以青年為首的那一隊人，得了顧思議的恩惠，又哪裏能眼睜睜地瞧救命恩人赴死？
一個兩個都跳出來竭力阻攔。
只是顧少爺這人心太善了, 縱然已經知道了前方的險境，他仍舊還是義無反顧地進入了瘟城，就像前段時間救助他們一樣，他也想要為城內的百姓盡一份自己的微薄之力。
眼見著勸阻無果，一行人只能派人回來找老趙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出其他辦法來。
“顧少爺還說什麽了嗎？”老趙問。
“還能說什麽？”那青年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等死。”
老趙等人默然，幾日之前顧少爺也是這麽做的。
因不忍心他們在城外受苦，所以傾盡全力又是施粥又是布藥，將眾人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可風寒又豈能和死亡率極高的瘟疫相提並論？
聽完全部的來龍去脈，老趙渾濁的眼裏緩緩落下了眼淚，他哽咽道：“顧少爺大善啊。”
“我這條命是顧少爺救的。”
“既然顧少爺已經做好了決定。”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蹭了蹭眼角，鄭重道：“那我也不能無動於衷。”
他對那青年道：“容我先去收拾收拾，等會兒我和你一起去那月牙城。”
老趙趕忙鉆回棚戶中，三下兩下地把自己的東西打包成一小袋。逃荒數月，他身上早就沒剩下啥值錢的東西，唯幾副顧思議走之前為他留下的藥。
收拾的功夫，棚戶中的其他人也註意到了他的動靜，紛紛問道他這是要往哪裏去。
老趙抱著包裹，視死如歸，“我要去月牙城幫顧少爺的忙。”
“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既然勸不了顧少爺，那他就去幫對方的忙。顧少爺之前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對，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老趙說得沒錯。”見狀，立馬有人跟著附和，“俺這條命也是顧少爺救的，顧少爺現在有難，俺不能坐視不理。”
“就算是豁出一條命來，俺也要去幫忙。”
“我也去！”
“算我一個。”
“......”
棚戶外聽到消息的人，紛紛自發地收拾好了行李。五十個人中最後走了將近四十五人，他們跟在那青年身後快步往月關城趕去。
月關城內。
尚未走進鼻息間就能聞到一股難聞的病氣，從城門外往裏眺去，整座城已接近荒蕪，放眼望去街道上無一個行人。
臨近黃昏，城上空起了一層薄霧，呼嘯的風從各破敗的建築中穿堂而過，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顧思議擎著火把，臉上蒙著簡易的口罩。城門上的鎖被顧長明用石頭砸開後，他用力推開了城門，率先走了進去。
搜索一通這幾次重啟的記憶，顧思議對這月牙城印象頗深。
當年科舉考試前不久，月牙城爆發了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瘟疫。那瘟疫在現代人看來，其實並非是不治之癥，只是一場稍微嚴重些的流感。
但身處於醫療水平極差的古代，患上這病卻同絕癥無異。
沒有及時的隔離開病源，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城內感染流感的人越來越多，等後續引起重視之時一整個郡都淪陷了。
輕嘆口氣，顧思議邁步走進城內。
他身後跟著的除了顧長明與顧小弟外，還有接近二十人的青壯。
那些人自道是城外流民選出來要護送顧思議回江南的，眼下他們的行蹤已然暴露，見顧思議沒有驅趕他們的意思，一行人便大著膽子跟在了顧思議身後。
幾人對顧思議臉上帶著的口罩並不陌生，他們身上甚至都還有和顧思議相同款式的口罩。
那是在參城的時候，顧思議發給他們的，說是可以用來防疫灰塵與疫病。
瞧見顧思議三人艱難地在城內的空地上支起了鐵鍋，那行青壯二話不說幫撿起了柴火。
為首的那人局促地看向顧思議，“顧少爺，您看還有什麽是我們可以幫得上忙的？”撿個柴火而已壓根用不到二十個人一起去。
顧思議沒有直接回答幾人的話，反倒是先說：“這裏危險。”月關城瘟疫肆虐，待在這裏隨時都有感染上疫病的可能。
“我等知曉。”那人搶著答道。
“沒錯，我們都知道。”
“顧少爺不必介懷，幫您忙我們都是樂意的。”
“對，俺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
話已至此，顧思議沒有再推辭。他有序地將人分成了幾隊，一批人負責裁剪舊衣制簡易的口罩，一行人則負責在城內搜索幸存者。
另一邊，遠在參城的老趙從眾流民手中湊了筆銀錢，他以賣糧為由頭進了城內。
他猜測月牙城此時定時缺藥缺糧，因此老趙直接帶錢求上了曾為城外流民進行過義診的醫館，央求對方為他們開一些能預防疫病的草藥。
在老趙聲淚俱下的描述中，那位經常為流民義診的曾大夫意外得知顧思議竟然去了瘟城救人。
他震驚得久久不能言語。
“顧少爺大義啊。”
曾老大夫是個純粹的人，他心事重重的似在做什麽決定。
等老趙他們買好糧藥準備出城時，只見他也帶著醫箱和幾個小徒弟跟了上來。
一行人緊趕慢趕，待趕到月牙城天早已露白，而此時顧思議等人正在進行城內人口和病情的統計。
不算周邊的村子，月牙城城內常居人口大約有三萬人。然而此時城內勉強能夠維持行動的，只剩下三千人不到。
剩下的要麽病重正在等死，要麽早已被火燒了個幹凈。
“你們...你們是朝廷派來救我們的嗎？”
火光下，活著的人宛如鬼魅，互相攙扶著一個兩個從房裏走出。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思議，心中情緒覆雜，有怨恨也有激動，但更多的是麻木。
現在來有什麽用？他們已經染上了瘟疫，已經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如今茍延殘喘著，只不過等死罷了。
“不是。”見眾人表情麻木，眼神隱隱透著敵意，顧長明上前一步利落否認，“我們不是朝廷的人。”
他高聲道：“我家少爺路過此處，聽聞這裏疫病嚴重，不願讓你們受苦所以帶藥來救你們了。”
“救我們？”為首的漢子病容滿面，他佝僂著腰絕望地搖了搖頭，好心勸道：“你們還是快走吧。”
“小心也染上這疫病。”
“瘟疫並非不治之癥。”月色下，顧思議身姿挺拔，字字句句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有藥方可以救你們。”
“救我們？”先頭說話的漢子語氣略顯急促，他瞇著眼睛將信將疑地看向顧思議不確定這人是真的有把握？還是太過自負。
顧思議任憑眾人大量，他淡然點頭徐徐道：“但前提是在治病的這段時間，一切都要嚴格按照我的藥方來。”
“自...自然。”能活著誰願意去死，饒是只有一絲希望男人也不想放棄。
他踟躕道：“我等癥狀算是比較輕的，病重的人大多都在城南那兒。”他試探般看向顧思議。
顧思議意外地看向男人，面前的人渾身裹著病氣早已瘦到脫形，走路都要借力於手中的拐杖。
饒是如此，對方竟還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城內來了人，且還對城內病人的分布了如指掌。
顧思議微微頷首，心中瞬間了然此人身份不一般。
“勞煩指路。”他朗聲道。
此話一出，男人神情驀然一松，他道：“我這就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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