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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次重啟 城門外,一行風塵仆仆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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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次重啟 城門外,一行風塵仆仆的士兵……

城門外, 一行風塵仆仆的士兵神情肅穆又緊張地註視著前方的城墻。

經過一整夜外加一個白天的奔波,顧思議等人終於趕到了關山城外。

他坐在棗紅色的大馬上,表情嚴肅冷靜。奔波的這一整夜裏, 顧思議從模型的記憶中翻出了兩條關鍵信息。

其一, 關山城外有一條直通城內的密道。

那密道是模型剛到關山城後不久,派人挖的。除了他自己和一眾工匠外, 再無其他人知曉。

夜半,顧思議果斷命人兵分兩路。他調了一眾心腹從城外密道入城, 主要負責疏散城內百姓。而他則率領其餘精銳直攻城門而去。

其二關鍵信息則是, 那模型趕去支援之前特命人準備了炸藥的材料。

可惜留給顧思議的時間太短了, 加上手頭的材料有限。這一路疾馳中,顧思議在馬車裏也只調出了基礎款的炸藥和信號彈。

不過, 在冷兵器時代這也足夠了。

顧思議眸光森然嘴角微翹起冰冷的弧度, 他們不是喜歡玩調虎離山裏應外合之計嗎?

那他就讓對方瞧瞧, 什麽叫真正的裏應外合。

顧思議擡眸掃向天空, 正午陽光正盛湛藍的天上積雨雲層層疊疊,一抹極淡的白光於城內一角緩緩升上天際,隨後迅速消散於空氣中。

用手拽緊馬匹的韁繩, 顧思議向身旁的副使武大龍使了個眼色, 武大龍心領神會地點了下頭, 他當即從腰間掏出一個簡易版的喇叭來。

昨夜,顧大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城內城外兩隊人以信號彈為預警。白色信號彈, 代表著小隊已經成功進入內城。

幹澀的聲音緩緩響起, 透著股挑釁,“安朝的人,識相的話我勸你們趁早投降,否則等會兒打起來, 你們可別後悔!”

武大龍故意激怒城墻之上的安朝人,爭取在戰爭開始前,能多為城內的小隊多拖延些時間。

“投降?哈哈哈哈哈......”成律班等人登上城墻時,正巧聽見武大龍在“大放厥詞”。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成律班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是他笑著笑著,那不達眼底的笑戛然而止,成律班臉上霍然湧現出一抹狠戾。

他猛地拍向城墻,成律班惡狠狠地盯著武大龍,怒道:“好大的口氣!”

城外的兵力不過千人,而自己這邊卻有三千餘人。

對方怎麽敢……怎麽敢口出如此狂言?!

怕不是被自己嚇傻了?

成律班微瞇著眼睛,用目光審視著城墻下的那些不怕死的寧朝人。

“將軍,”兩軍距離極近,見成律班的視線停留在為首的那人身上。內奸周末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將軍,為首的那人就是顧思議!”

“哦?”

城墻下為首的那個人身著銀色鎧甲,身姿挺拔。他身後負著一柄紅纓長槍,手持弓箭,玉面紅唇素凈的俊臉上寫滿了淩厲的肅殺。

“他就是顧思議?”

在此之前,成律班從未見過顧思議。雖然旁人提起對方時,除了稱讚對方是個少年天才之外,總會誇讚其生得一副好相貌,但成律班對此向來不以為意。

然今日一見,饒是兩方敵對,他也不得不承認傳言並未作假。

成律班的眼底浮起一抹嫉恨,他不屑地嗤了一聲。長得好看又如何?今日還不是要淪為他手下的敗將,成為他刀下的亡魂?

強壓下心頭的嫉妒,成律班從身旁的人手中一把奪過——那被顧思議發明出來的擴音工具。

“我看你們還沒有認清現在的局勢。”成律班嘲弄地看著城下與他叫囂的軍隊,嘴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

當下他們占據著有力地形,人數又遠超過他們。對方今天就是有大羅神仙助陣,也贏不了這仗。

成律班把剛剛武大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扔回去:“你們若是識趣的話,趁早投降算了,我高興的話說不定可以饒你們一命。”

“至於你......”成律班怨毒嫉恨的目光落在顧思議身上,“你若是跪下求饒,小爺我或許可以對你的兵網開一面。”

“你@#¥%......”武大龍氣得滿臉通紅,他擔憂地望向顧思議,生怕顧大人被對方的話影響到。

“......”顧思議神情自若,仿佛沒有聽到成律班的話一樣,眼神沒有丁點兒的波動。

等到成律班終於停止了咆哮和辱罵,顧思議才輕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語氣蘊著十足的輕蔑,“哦。”

他道:“哪裏來的狗在吠?”

顧思議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城墻上的人聽清。

“哈哈哈哈......”

“大人說的是,哪裏來的狗在叫。”

“......”武大龍等人怔楞一瞬,等反應過來後接連笑了起來。

“豎子而敢!”城墻上成律班臉色鐵青,一雙牙被他咬得咯咯作響,他怒吼道:“你們找死!”成律班拔出腰間的長劍直至城門下的軍隊。

然而不等他發號施令,一支塗滿火油的利箭便從天而降,帶著熾熱的火焰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直奔他身後搖曳的軍旗而去。

箭頭觸及旗幟的瞬間,迅速燃起熊熊烈火,眨眼就將那寫著安字的軍旗吞噬了幹凈。

“啊啊啊啊啊!”內奸周末站得位置距離旗幟最近,竄天的火光撩到他的衣服,他身上立刻多出了幾個漆黑的大洞。

他狼狽地撲滅身上的火花,又驚又怒地盯著城下,趴在城墻上目眥欲裂大喊一聲:“顧!思!議!”

“有何貴幹?”顧思議收起弓。掃了眼沖他喊話的青年,一時沒想起對方的名字。

無他,模型的記憶太過繁瑣。它會記錄下很多不想關的東西,甚至就連每天吃了什麽東西,它都巨細無比的記錄下來,這導致顧思議想要翻找出什麽東西的話異常麻煩。

“周末,你這個@#¥%”待瞧清出聲的人是誰後,武大龍不甘示弱地回罵回去,他氣道:“周末你這個為虎作倀的叛徒!你對得起大人!對得起城內的百姓嗎!”

“我不叫周末!”城門上的男人大叫一聲,宛若一條沒有經過社會化的狗一樣,他抓狂怒吼道:“我不叫周末!”

“你別和我提這個名字!”周末瞪大眼睛,死死地盯向顧思議,眼中充滿了痛恨和憤怒。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顧思議,“都是你!”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入骨的恨意幾度與怒火一起噴湧而出。

“都是因為你!”周末的情緒越發激動,“我本名叫周一,意味著凡事都要名列前茅,勇爭第一!”

“但你說你討厭周一!”周末的表情愈發猙獰,他咬牙切齒道:“所以逼著我把名字改成周末......”

“周末,周末,末流的末!”

周末臉上寫滿了屈辱,每次別人一叫他這個名字,他就感覺自己的自尊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常年積累的恨意,讓他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斷其筋,飲其血!

他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讓顧思議受盡屈辱的機會,他一定要也要讓對方感受一下臉面被人踩在地下的苦楚!

“來人!”周末咬緊牙關,示意一旁的小兵將人帶上來。

須臾,兩個小兵架著一個渾身遍布血跡的男人走到了城墻之上。

“顧大人。”周末拽起男人的頭發,讓他的臉直對著顧思議,“你且好好看看這是誰!”

“任務目標已出現。”

男人出現的瞬間,顧思議的腦海裏登時出現了一條提示。

“長明......”顧思議眸光驟閃,他對這個世界的任務目標印象其實並不深刻。

但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總給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們認識了很多年一樣。

顧思議強壓下心頭的異樣,他掃向男人身上的鞭痕與血汙,胸腔處驟然一縮,不知為何他痛得想要縮起身子來。

“哈哈哈哈,將軍您瞧。”

“我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沒想到顧大人還有這麽在意的人哈哈哈哈.....”周末小人得志般嘲笑幾聲,新奇道:“他都說不出話來了!”

“痛嗎?痛就對了。”

周末作弄似的拍了拍顧長明的臉,又嫌棄地瞥了瞥嘴角,““沒想到啊 ,沒想到咱們顧大人竟然還是個癡情種。”

“都和離這麽長時間了,竟還對前夫念念不忘。”

成律班嘖了一聲,瞧見顧思議吃癟他心頭的怒火漸消,他垂眼饒有興趣地瞥向城墻邊上的男人。

對方雖是個小哥兒,但長得五大三粗。那一張半闔著眼睛的臉,也是劍眉星目線條冷硬的,瞧不到半點柔和。

“醜死了。”成律班似從這一點上找回了自己可憐的自尊心,他佯裝可惜地嘆道:“顧思議你品味還挺獨特的。”

“顧...顧思議?”顧長明悶哼一聲,眼球微微顫動。恍惚間他好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叫顧思議的名字,顧長明艱難地張開那雙被血糊住的眼。

是瀕死之際出現的幻覺嗎?

他覷著眼睛往城墻下看去,額頭流下的鮮血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可饒是如此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顧思議。

“這樣吧,”見顧長明悠悠轉醒,成律班像是想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一樣,他一把薅起顧長明的頭發,滿懷惡意地沖城外喊道:“看在你這麽喜歡這醜人的份上,你若投降我考慮考慮留他一個全屍。”

“再或者,你跪下叫我三聲爺爺,你看如何?”

“呸。”比顧思議率先回應的,是顧長明的一口濁血。他用盡力氣往成律班身上唾了一口,聲音粗糲得好似被火灼燒般,顧長明學著顧思議的語氣嘲弄道:“想都不要想。”

“賤人!”成律班躲閃不及,反手就往顧長明的臉上抽了一巴掌。要不是留著他還有點用處,他早就一劍了結了這醜東西的性命。

“賤人......”顧長明的臉被打歪向一旁,手指頭微動。

許是因他傷勢太重這些人覺得沒必要綁著他。又許是因為他是個哥兒,他們覺得自己翻不出太大的浪花,所以城墻上只有兩個人虛虛地架著自己。

“那你就和賤人一起...變成死人吧。”顧長明目光冰冷地刺向成律班,在對方未反應過來之前,他拼命掙開了身旁的束縛,用力地撲向對方。

顧思議到底會如何選擇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成為對方的阻礙。

而且滿城這麽多的百姓......

他想他大概知道顧思議會怎麽選。

飛撲過去的瞬間,顧長明忽然想起了以前在老家時,顧思議同他講的話。

人若是固有一死的話,那就死得其所一點吧。

他沖顧思議方向揚起一抹不舍的笑,緊接著抱著成律班毅然決然地跳下了城墻。

顧思議瞳孔猛縮,身體比腦子的反應更快,他撕心裂肺道:“長明!”

“任務目標意外死亡。”

“任務目標已意外死亡!”

“小世界緊急重啟中......”

“世界數據正在為您加載,請您稍後......”

嘈雜聲漸起,宛如溺水般顧思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捂著心臟他再度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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