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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我又不喜歡他。那你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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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我又不喜歡他。那你喜歡誰?……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已經分不清了, 也許是在獲得聞臻一次又一次幫助的時候,也許是看到聞臻第一次在酒吧露面的那一眼,omega已經對這個大學四年級才熟絡起來的室友情根深種...

其實穆凡自己是有感覺的。

和聞臻不一樣, beta天生在情感方面的需求度較低, 一般來說也相對遲鈍,可omega是敏感的情緒動物,對一個人產生了好感、惡感,沒有人能比他們自己更清楚。

所以穆凡一直知道。

只是不敢直面。

他非常清楚,對於厲總, 他或許一時被金錢的誘惑沖得意亂神迷,但和聞臻在一起, 便是最純粹的快樂。

幾次三番下不了手, 也不全然因為心虛害怕, 那更多是穆凡給自己找的借口。

每一次距離“把黑客系統裝進聞臻電腦”的成功越近,omega就越能感覺到心裏的不願意。

廢話, 誰能下得去手真正傷害自己的心上人呢...

聞臻說喜不喜歡厲紹淵跟他有什麽關系,如果是從“心上人”這個角度說的話, 好像確實還有那麽一點點的關系...

事情到這一步了,以後什麽都不會再恢覆如初, 甚至這個厲氏集團總部公司,他可能都不能待下去了,那麽這堵在胸腔裏的話, 他總要跟臻臻表達一次。

即便是後知後覺來的。

而聞臻還是楞住的樣子:“...我,我沒想過...”

老天爺,厲紹淵說的居然是真的!

原本厲紹淵非說穆凡是喜歡自己,聞臻只當男人吃飛醋的占有欲作祟,從聞臻的視角, 他怎麽也想不到omega竟是真的喜歡自己。

畢竟當初也是omega親口在他面前表露對厲紹淵的傾慕之意的,誰能想到這種心意居然還能分層,表面一層,內裏一層,表裏不一。

畢竟聞臻多少也算是有“前科”的,厲紹淵喜歡他的時候,他也完全沒有看出來。

“呵呵,我也很後悔。”omega依舊沒有回過頭,但應該是笑了下,苦澀的那種笑,“後悔這麽晚才敢直面,後悔那時候為什麽選擇靠近厲總,而不是直接和你表白...”

“也許表白了,現在就會是另外一種局面...”

雖然事無轉圜,但人嘛,難免心裏殘存著一點幻想,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因為所謂的“憧憬”偏想要靠近厲總,或許他們不一定參與溫泉度假村的團建,臻臻和厲總也就不會意外弄出一個孩子。

那麽臻臻就不會去到厲總身邊,一切都將不同。

而那個時候,跟聞臻關系最緊密且唯一緊密的,分明就是穆凡自己,他若早早表達愛意的心情,現在和聞臻如膠似漆的,說不定就是他了。

那他怎麽能不後悔。

而且仔細算起來,還真是他親手把聞臻推向厲紹淵的。

所以他會想問問聞臻,那你真的喜歡厲總嗎?你們是被意外的懷孕捆綁在一起的,你只說你們是“床伴”,床伴不就代表沒有多喜歡麽。

如果當真如此,穆凡會覺得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可omega對情緒是最敏感的,他又隱隱覺得事情並非自己所期望的那樣...

一陣夜風吹過,聞臻沈默了一會兒,他沒有想好怎麽回答,這是一個難題,但面向的不是穆凡,而是他自己的內心。

或者該說,這誤打誤撞的,這個早就該解決的問題總算被擺到臺面上來了。

聞臻也稍稍側過身,說道:“時間不會倒轉,不會是另外一種局面的。”

說一千道一萬,假設有什麽意義呢,即便omega有選擇的機會,可在那個節點上放棄聞臻選擇金錢才換回今日結局。

後來,穆凡的室友來把他接走了,錯位的感情也在秋日的夜晚無疾而終。

再後來的一段時間,以薛林為首腦及核心的小團體皆被警方拔除、監禁,薛林和厲紹淵對峙之後的清晨,陶素家的房門便被警察敲開,一身工裝還準備要去上班的女人直接被帶走了。

而厲紹淵也說到做到,薛林在會所落網的整個過程被媒體和記者發布出來,薛氏集團的口碑一朝坍塌,萬劫不覆。

聽說薛老頭都還沒來得及想轍撈兒子,先高血壓發作,一病進了醫院。

集團大亂,群龍無首。

如果這個時候有個主宰伸出援手,其實是最不費吹灰之力的能把傾塌大半的大廈收入囊中的。

畢竟這座大廈的框架還立在那兒,且平心而論,薛氏集團的發展多年來確實屬金字塔頂端一層的,無論在海城,亦或全國和海外。

搗毀它的根基還要費一番功夫,未免資源浪費,不如並入旗下。

厲紹淵就是這樣的打算。

現在海外版圖已經跟梁家掛上了勾,國內再把薛氏集團吞並,厲氏便在海城這經濟要塞脫穎而出成為最強大的,厲紹淵作為領導者,自然更加站穩腳跟。

“站穩腳跟”的意思,是子公司不再只是子公司,由他父親所領導的厲氏國際總體的資本,已然比不過子公司了。

上下應當異位,自由握在了手裏。

便是厲紹淵最本質的目的。

至於穆凡,厲紹淵沒有親自處理,轉手交給尹白了,尹白呢也做不出太狠辣的事,沒有把omega辭退,而是調到了別的城市的分公司。

不過尹秘書這長耳朵很容易就聽到八卦的,一聽這小穆居然對聞臻心存愛意,當即在調任的合同上改了個更遠的城市。

在跟聞臻私聊時,尹白說這是為了他們三個好,尤其是為了穆凡好。

“以咱們厲總的心性,他對你圖謀不軌,還把他放在近處,現在不厭惡,也早晚有一天要厭惡的,到時候他不就慘了。”

尹秘書的意思是他們總裁占有欲那麽強,現在沒有向穆凡發難,不代表以後也不發難。

但其實聞臻知道,誰說厲紹淵現在不厭惡的...厲紹淵可討厭死omega了...

近一段時間以來,聞臻也沒有瞞著穆凡向自己表白的事情,和盤向厲紹淵托出,中間還潤色和隱去了部分穆凡最動情的話,可即便是簡略版,alpha也仍然不爽到極致。

按理說,厲紹淵該直接把穆凡攆走的,這是最好的報覆機會不是麽?

可男人反倒將事情交給了尹秘書。

因為以尹秘書的做事風格,穆凡不會受到多嚴厲的懲罰,厲紹淵交接的動作,也是默許尹白行事的。

換句話說,厲紹淵有意放穆凡一馬。

秘書也完全吃透總裁心思,這麽去做了。

但厲紹淵放omega一馬的理由又是什麽呢,聞臻最清楚,他自己就是這個理由。

考慮到聞臻的處境和心情,厲紹淵沒有把事做絕。

然而這個期間,厲紹淵也一直在為之不爽,聞臻看在眼裏,覺得alpha可真是可愛,一邊決心放過,但一邊又恨得牙癢癢,根本停不下來。

聞臻只好什麽也不說,乖乖待在人身邊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像給一只兇猛的大型動物順毛。

就連厲紹淵在飲食方面的作和挑剔,聞臻也一句不敢反駁了,凡事以厲總的意願為準!

也幸好,小半個月以來薛林那幫人的後續以及對薛氏集團的收購把行程填得滿滿的,除了“omega對聞臻告白”這件事的醋意和憤恨,厲紹淵也不得不把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直到其他這些事都塵埃落定,似乎終於有完整的時間能用來不爽了。

這天清晨,聞臻和厲紹淵差不多時候起床,因為是周末,比工作日起得要晚些。

男人很難得的沒有親手做早餐,而是定了外賣。

共同用餐的期間,聞臻很有眼色的表示:“外面的廚師手藝比不上你,還是你做的東西最好吃。”

不得不承認,他的小孩兒一賣乖,男人就有被狠狠媚到。

可一想到穆凡對他說的那些話,厲紹淵心裏那股酸酸的勁兒就是過不去!憑什麽跟他的人說那些話,怎麽敢的!

“那我今天沒給你做飯,你會不會就被別人搶走呢?”alpha語氣不善。

當然,除了不善,更多的還有一股倒牙的酸氣。

但這一次聞臻並沒有欣賞他的吃醋,反倒是被激發出一股認真,雖然這認真裏也帶著些無奈:“時間長了,穆凡也就不會喜歡我了,連‘搶走’的念頭都不會有。更何況,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厲紹淵接著問。

其實呢,這個問題聞臻已經有答案了,但那個時候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厲紹淵的手機鈴聲先響了起來。

屏幕中的來電顯示,是母親葉依瑤。

周所周知,非緊急特殊情況下,厲紹淵的母親是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的,這是第三次。還巧合得很,這一次的通話內容,也是叫他回家一趟。

但語氣上,可比上一次著急上火多了。

不用問,肯定是因為王玹。

王玹跟薛林交好,意圖與厲氏合作失敗後,直接就加入了薛林的小集團,綁架勒索事件、與跨境犯罪團夥的勾結,王玹也參與其中。

所有確鑿的證據都已在警方手中,一個個等待法律清算的話,王玹逃不掉的。

估計今天這一遭,就是警察去那邊的家裏拿人了,葉依瑤著急忙慌讓大兒子過去,也是因為她曉得除此之外沒人能救得了小兒子了吧。

但其實厲紹淵去了也救不了,厲紹淵又不能改寫法律。

再說厲紹淵怎麽會想救的呢?沒有讓媒體大V像報導薛林那樣報導王玹,已經是給王驍的公司一條活路,也是對母親的最後的手下留情了。

見厲紹淵臉色的轉變,聞臻猜到打電話的是什麽人了,這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以前對於厲紹淵和那個原生的家的糾纏,聞臻只有閱讀書本中文字的感受,說白了就是一個設定,誰真對一個設定感同身受。

但現在,厲紹淵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心裏也有點不好受了。

“電話打過來了,咱們去那邊麽?”聞臻問道。

“那邊”,厲紹淵母親和她後來的丈夫以及兒子一家三口住的那棟房子,和厲紹淵這邊的大平層還隔著一段距離。

而聞臻這個話裏,顯然是把自己算進去了的,是的,雖然那是厲紹淵的母親和家庭,但厲紹淵去的話,聞臻一定跟他一起去。

只是話又說回來,去只是一種選擇,也可以掛斷了電話,並不理會。

反正聞臻認為厲紹淵怎麽選都可以。

厲紹淵也已經做了決定:“總要有個了斷的。”

在謀算整個計劃的時候,聞臻和厲紹淵都料到會有現在的局面,薛林倒臺了,王玹必定跟著倒,而把小兒子當眼珠子的母親怎麽可能看著兒子這次真的被抓進去坐牢。

她勢必會給厲紹淵打這個電話。

厲紹淵也早就想好了,這一趟去那棟房子,便是斬斷他和那個家的所有關系,左右本來也沒剩多少關聯了,斬起來還不費力呢。

所以當他再度走進別墅的大門,面對自己面容憔悴、精神瀕近崩潰的母親對他瘋狂的吼叫和怨恨時,他也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了,只是平靜地說道:“我救不了你兒子,他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但我也知道,我不救他,你就徹底把我恨死了,所以,從今以後,我們斷絕關系。”

厲紹淵當下都感覺上下唇瓣都麻麻的,舌根下好像泛起些苦味,肢體動作倒是不用擔心,麻木得根本不會動。

若幹年之後,讓厲紹淵評選一個“一生中說話最艱難的時刻”,這一天的這一刻必定入選,名列前茅。

而在他說完之後,迎面而來的,又是葉依瑤絕望而崩潰的嘶吼和哭泣。

不過兩個人倒也不是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中間總有個過程。

比如剛進門的時候,這個生養他的女人還是發現自己另一個兒子近段時間以來有些變化,她說:“你胖了點。”

五個多月了,肚子都快藏不住了,但是厲紹淵並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對方,只是上下打量了她,然後說:“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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