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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講道理,男人現在肚子大起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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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講道理,男人現在肚子大起來,滾……

關於內奸的事情, 厲紹淵跟聞臻說過的,和梁子畫的麻煩一起。

只不過麻煩得一個一個解決,也講究先來後到, 跟梁氏結盟的事兒顯然是更急迫、收益也最大的, 自然要先將其落實,落實之後的第二步,便是拔除內奸。

聞臻的視線朝自己的右側偏移,也是朝右手邊的男人靠近了,同時回應男人剛才的話:“你放出去的消息又被透露了?”

這是厲紹淵釣魚的手法。

自從察覺到內部混入奸細開始, 厲紹淵便同步預計對方的行動,當然, 所謂“預計”, 就是比對方快一步。

在料想中, 對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爭取升職。

已經說過了, 一個無名之輩的小嘍啰,即便成功打入內部, 也獲取不了多大的價值,所以經過精心挑選, 並精心安排入內的奸細,絕對不會蠢到一開始就過多打探厲氏內部消息,這與直接暴露自己無異。

相反, 他們應該認真工作,獲取內部新人,謀求升職升官。

厲紹淵的想法完全正確。

努力工作,加上不俗的業務能力,幾年之內, 對方已經從小職員升職成為厲氏集團中一名小高層。

竊取核心商業機密的管道已經搭建好了。

只不過呢,幾年來對方除了與上線偶爾聯系之外,並未真正做過有損公司利益的事情,但厲紹淵很清楚,這絕非對方良善,而是還沒有到需要走這一步棋的時候。

商場如下棋,把一枚絕妙的棋子安置入敵方大本營,也算是必殺技了,而必殺技,只有在最緊要的關頭才會用。

同時這也是對自己身份的掩護,因而厲紹淵雖對潛入的內奸有所察覺,卻始終不能把身份明確到個人,只能大概鎖定一小撮範圍。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這“緊要關頭”看起來終於是到了。

因為這枚棋子終於動了起來。

也正意味著,這是把這枚內奸棋揪出來的最好時機。

厲紹淵發現對方開始朝公司一些要緊的商業機密下手,便想出個將計就計的法子,他沒有封鎖公司內部的消息(當然,也因為敵人在內部,封鎖根本沒用),反而將那些誘人的核心機密大大方方分享出來。

分享的範圍正是已經鎖定了的那一圈小高層。

厲紹淵安排對他們洩露的信息每個人的不一樣,那麽這哪一部分洩露出去了,內奸身份便也跟著明了。

聞臻是知道厲紹淵每一步的,包括他具體向誰故意透露了哪一部分信息,因而這樣問。

右側的男人點頭,“很快就能抓到證據了。”

這是好事呀,聞臻在黑暗裏露出笑容。

厲紹淵的視線還是直視著天花板,用閑聊的口吻對聞臻問道:“這些洩露出去的消息,只流通向一個共同的方向,你知道,是哪個麽?”就像在問明天早上你是要吃菠蘿包還是牛奶吐司一般稀松平常。

反正也還不到12點,聞臻也放心的跟孕夫閑聊,他故意皺起臉,做出個努力思考的表情:“我猜猜...”

“薛總?”努力思考有成果了,“一直跟你很不對付,醫院那次還跟蹤了我們一路,薛氏集團的那個少總經理?”

男人伸手撓聞臻的下巴,用來撓他們家黑子同樣的手法,“你到底是不是開天眼了。”

嘻嘻,聞臻笑笑,笑容裏小小的心虛隱藏在滲滿房間的夜色之中。

已經關閉的天眼也算開過天眼,原書的後半段是專門針對厲紹淵的追妻火葬場,主角受身染重疾後,薛林便要幫著他向厲紹淵報覆。

因為那個時候薛林也已對主角受情根深種,厲紹淵於他而言,不僅是多年來始終壓他一頭的宿敵,更是傷害了心愛之人的罪魁禍首。

宿敵變成死敵。

所以薛林要徹底毀了厲紹淵,除了感情上他永遠不可能再得到主角受,他所有心血凝結的厲氏集團也要徹底摧毀!

薛林要厲紹淵人財兩空,萬劫不覆。

不過當時在看這部分梗概時,聞臻就忍不住吐槽過,原文“渣攻”或許有錯,但怎麽也輪不到薛林這個人來實施懲罰吧?

原文穆凡所遭受的第一重精神重擊,不就是薛林動的手嗎?

論渣的話,他絕對比所謂“渣攻”不遑多讓,怎麽後期反倒搖身一變成為正義使者了?就因為他愛上了主角受並奉上最高級的忠誠嗎?

這真是很奇怪,“愛上主角受”是什麽立白劑麽,分明對原文穆凡最好的就是原文厲紹淵,但後面只要能促進追妻火葬場的便是政治正確。

也不太合理。

那是當時聞臻所下的判斷,那時候聞臻還是純正中立的立場,現在就不可能不偏頗了。

他當然是站厲紹淵這邊的。

現在的聞臻只在以前覺得原文是一本狗血的不值得閱讀的讀物基礎上,認為那是一團狗屁不通的垃圾。

垃圾唯一的好處是一定程度上能給聞臻指明大方向,比如剛才“洩露出的消息都流通向何方”的問題,雖然後文薛林欲催垮厲氏集團時所用的手段沒有詳寫,但整個後期能造成這種程度隱患的也只有薛林。

其他原文沒寫。

而且處心積慮的挑選一名優秀的商業間諜,作為置入厲氏集團大本營的精妙棋子,也符合薛林陰險毒辣的行事作風和人設。

要讓聞臻猜一個答案,他自是第一個猜薛林。

看厲紹淵的反應,聞臻應該是猜對了。

聞臻朝床的右側靠了靠,翻身用趴著的姿勢伏在床上,兩只手臂靜息一般放在胸前,下巴擱在手臂上,黑暗中歪了歪頭,對厲紹淵說:“或許我可以幫幫忙。”

薛林安排進厲氏的人,跟聞臻是搭不上關系的,他既跟薛林不熟,現在也不在厲氏工作了,能起到的作用其實是不大的。

至於那位優秀的商業間諜,厲紹淵既然已經掌握了消息流通的不同之處,也就算拿到了把柄,順藤摸瓜就行。

聞臻也明白這個道理,從紙面上看,這次跟之前不一樣,都沒有供他發揮用武之地的位置,他只用安心等厲紹淵結束一切就行。

但他就是隱隱覺得,他能夠幫上忙。

與此同時,聞臻也想起另一件事情,穆凡快回來了。將近一個月前,他和厲紹淵在公司公開了關系,穆凡似乎因此很受打擊,聞臻試圖約他出來談談,穆凡推辭的借口便是要外出出差。

出差時限一個多月,算算日子,下個星期也就該回來了。

聞臻一想到這個,原本舒展帶笑的眉眼不自覺的就蹙起來,穆凡和其他的麻煩不一樣,如果穆凡仍在介意的話,他認為自己還是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

這時候厲紹淵打斷了他的思緒,把人摟到了自己旁邊,讓小孩兒和他一起睡他的枕頭,說是需要聞臻的氣息。

也說道:“別忙這忙那的了,睡覺吧。”

就這麽著,一夜無夢。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也是過得這樣平靜,白天聞臻就溫書和鍛煉身體,厲紹淵去公司上班,到了晚上,如果厲紹淵不加班的話,偶爾的空閑時間就找一部電影來,兩個人一起看。

當然還有床笫間事,厲紹淵選了其中一天空閑的時間,讓聞臻跟自己滾床單。

講道理,男人現在肚子大起來,滾床單也有些不太好操作,又或者說,聞臻得改變一些姿勢和手法。

汗水淋漓的過程中,聞臻甚至開玩笑:“這樣下去,之後是不是只能你自己坐上來動了?”

誰知道厲紹淵直接接過話頭:“可以。免得你束手束腳的也累。”

呃...聞臻現如今的動作,確實可用“束手束腳”形容,這下面的人小腹隆起,一座小山似的隔著,誰有敢大動作呢?

更何況,本來也不能抵達最裏面。

可是厲紹淵答應的這麽爽快,還是讓聞臻難得的有些發窘,他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坐上來動”放在厲紹淵身上會是個什麽樣子,情緒穩定如卡皮巴拉的beta也受不住臉紅...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穆凡出差要回來了,聞臻看到了他的朋友圈,穆凡這回來的時候也好,剛好卡在了八月到九月的跨度上。

這九月份一跨過去,夏去秋來,學校都要開學了,畢業季過後該是一片嶄新的迎新季,新一批的大學生也該走進大學校門了。

而厲紹淵肚子裏的小家夥,也有5個月大了,又該是新一次的產檢。

厲紹淵對著自己九月份的工作行程,思考該把產檢安插到哪個空隙裏比較合適。

一面用黑色的碳素筆勾畫著日子,一面厲紹淵也在籌謀更要緊的事:他肚子裏的小東西5個月大了,之後肚子膨脹的速度一定比前幾個月迅猛得多,留給他做事的時間也不多了,男人的考量是在肚子徹底瞞不住之前把所有障礙清除。

聞臻這邊,穆凡出差的一個多月裏,兩個人沒有私下聯絡,本來也算日常問候的,因為那一次公司裏的“秀恩愛”,好像中間就長出一條隔閡,將近40天,沒有互通過消息。

看著穆凡的朋友圈曬出動態,省外飛回流川市的飛機票根跟下飛機時候的動態一起拍了照,聞臻知道,穆凡是回來了。

正在猶豫,要不要主動約他出來呢?

按說聞臻不該是在約人這件事上會猶豫的人,但是跟穆凡的情況特殊,他其實也需要想想,究竟怎麽和穆凡解釋這一切,又該用怎樣的心態。

而且聞臻也知道,穆凡的性格是很敏感的,兩個人相互40天不說話,其實已然說明了一些情況。

諸多情況加在一起,讓他產生了猶豫。

但猶豫也只是猶豫約人出來的方式,至於要不要約見穆凡這件事本身,聞臻是毫無猶豫的。

必須見上一面。

可叫聞臻萬萬沒想到的是,在穆凡回到流川市後沒多久,有一天早晨,收到了穆凡發來的微信,是一條語音:

“臻臻,咱們見一面吧,把你上次沒說完的話說完。你什麽時候有空?”

想不到這場約見聞臻都還有遲疑,穆凡卻主動鑿開了口,竟然是穆凡先提出來的。

聞臻自然是要同意的了,便回覆信息道:【好,我每天都有時間。最快今天,或者明天,看你。】

穆凡已經去公司上班了,今天顯然是來不及的,所以兩人約定了明天。

而說到地點,聞臻本來提出了一個選項,厲氏集團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是考慮到這樣距離穆凡近,也方便他往返於公司。

但穆凡提出了另外一個地點,還是語音信息:“去‘早八’吧,好久都沒去過了。”

早八,是海城大學側門後小吃街盡頭的一家小店,門面雖小,品種齊全,各種小吃、飲品,深受大海學生青睞,店面也開了許多年了。

還在學校的時候,他們306宿舍經常相約在那裏解決一頓午飯或者晚飯,甚至聞臻和穆凡也經常單獨去那裏。

相比於宿舍其他人,他們兩個的關系顯然更親近些,還一起實習,一起去酒吧打工,連實習期的溫泉度假村都是一起去的。

當然,從聞臻的視角,這一切皆是因為他綁定了系統,必須要阻止be劇情的發生。

可那些事情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提起那時候的一家店,也難免會有感觸。

聞臻便答應下來。

他們約了明天下午的三點鐘,因為穆凡說正值周五,那時候可以翹半天班,正好用這時間毫無顧忌的約見。

而後穆凡再度發來語音:

“臻臻,你是不是還在覆習呀,你要考試的對不對?會不會耽誤你?要不你把書和電腦,還有筆都帶上吧,別耽誤覆習。”

聞臻想了想,回覆了一個【好】。

很快,到了第二天,厲紹淵市中心的大平層距離海大不遠不近,聞臻選擇的交通方式是坐地鐵,15分鐘也就到了。

下午三點的小吃街,總體來說是比較安靜的,周圍有一些大學生來來往往,聞臻左右看看,他一直以來覺得自己和沒畢業時沒什麽區別,畢竟他確實也才畢業沒幾個月。

但一看到真正的大學生們,就會恍然發現,就這麽短短幾個月,已經離開學校的,就是有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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