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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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樓下的樹玄參並不知道樓上發生了啥，她現在正看著樓下的景烏川發呆。
看著眼前充滿著社畜氣息的景烏川，樹玄參還是覺得新奇的很。
這裏好像沒人喜歡摸她的腦袋？確實沒有。是因為身高嗎？可她趴在桌子上也沒有人路過會去摸一下啊。
在學校裏……啊，感覺沒什麽印象。樹玄參有些苦惱地撓頭。
可惡啊，為什麽她不用換座位！
每個班級都有著一周一次的座位滾動。原本在樹玄參的計算裏，她接下來七周裏都可以默默觀察景烏川的後腦勺，可以放心大膽地看著她的後腦勺發呆。
結果......景烏川壓根不動彈。
樹玄參：“她不用換座位？”
向鄉：“為什麽它要換座位？”
“......難道是因為她是一個人座所以不用調換？”樹玄參被自己的邏輯說服。
“這麽一說，好像也對哎。”向鄉艱難的和包裝袋較勁，和樹玄參搭話都帶著明顯的敷衍。
看不下去的樹玄參默默遞過去自己的刻刀。
“謝啦！”終於打開零食的向鄉語氣明顯上揚了好幾分，被敷衍的同桌默默接過刻刀，並給了她一個白眼。
“話說，那天那個零食還挺好吃的，下次也帶點給景烏川嘗嘗......”樹玄參的聲音悄悄地止住，因為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蹲在墻角好像那跟蹤狂加偷窺狂。
“這是什麽私生粉行為。”樹玄參忍不住捂臉，嘟囔了句什麽後，就站起來去找一個見不到樓下的角落，打算安靜地看會書，順便等她下班。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一樓的王風，在吧臺那逗著收銀貓，餘光註意到景烏川將視線移回一樓後才開口搭話，“她拿的那本書，我記得你好像也看過來著。”
“確實。那是一本很有趣的書。”
“這麽短時間就看完了？”王風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一臉理所當然的景烏川。
“你們姐妹兩這相差的會不會太多了吧。”
王風想起來樹玄參已經快放棄英語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這兩姐妹不會互相取經嗎？總不可能打小時候起就不對付吧。
“看著也不像啊......”王風小聲地嘀咕聲傳到了景烏川耳朵裏。
“這很正常。”
“你是不是......又在藏話？”
“有嗎？”
“你們這些神算子整天神神叨叨的。”王風突然擡眼看著景烏川的眼睛，“要不你教我吧。”
“不要。”
“哎？”王風失望的聲音並沒有動搖景烏川的拒絕。
“不合適。”不管是時間還人都不合適。景烏川扯著身上的圍裙，準備去和預約的客人聊幾句就下班，“你該會的時候就會了。”
“哦。”語氣雖然有些不甘，但王風現在也沒有那麽想學。
景烏川慶幸著王風沒用那麽執著的求學，因為她現在真的分不出精力來帶徒弟，而且這方面的東西，景烏川現在被禁錮的太多，沒辦法使用。她也不是真的玄學人，沒辦法教。
看著旁邊咨詢室關閉，王風才將註意力來回到自己的小世界。
“肉球，你要不要也下班啊？要和我一起去樓上不。”
聽到上樓，原本窩著的黑白色團突然就伸展開來，向上舉著自己的兩個爪爪示意王風抱它。
“抱抱抱！走咯。我們上樓下班嘍。”王風說著給了懷裏的肉球吧唧了一口，“我們肉球最可愛了！”
被迫看著肉球離去的臉，吧臺裏的店員有些無助地伸著手，“啊......球球，球球啊，帶我走吧，沒了你......”
“得了吧你，精神狀態還好嗎？”另一位從後廚出來的店員忍不住打斷眼前的戲精，“正好，鏟屎去吧。”說著就往她伸著的手上塞進鏟子。
“也不是不行。”嘴裏說著，手上還比了個飛吻。
“吃點藥吧。”
......
看著書名有趣，結果真的很有趣！樹玄參如獲至寶地捧著書，眼中的欣喜恨不得將書本裏的字都覆制下來，拿回家打印一份。
“怎麽可以這樣！”樹玄參腦子裏吐槽著。
“啊啊啊！還可以這樣？”
“她們終於想通了。”
“……怎麽辦啊，好難。”
“哦……我也開始難了。”
“好難。”
“我頭好痛。”
已經下班過來找人的景烏川就這麽見到了——一手捧著書，一手拿著手機的樹玄參。縮在角落的樹玄參，一臉吃了檸檬一般的表情看著那本突然上了閱讀難度的書。
“哦呦！”突然出現到自己視線裏的身影把樹玄參嚇了一跳。
原本一臉看戲的景烏川看著那起飛的手機，也被嚇得失去表情管理，齜牙咧嘴地想去夠那個快掉地上的手機。
而樹玄參也看到了手機要沒了，下意識要用腳去接一下它。
景烏川碰到手機還沒來得及慶幸，就這麽看著樹玄參給自己來了個飛鏟；手機再次重新起飛，而景烏川就這麽往下栽，身體的自救反應總是很出乎意料，接連被嚇到樹玄參只覺得自己天旋地轉，視角範圍就變成了天花板。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是？手機？我的天，還好沒掉地上。
哎？那個店員姐姐是不是遮住眼睛折回了，她過來幹嘛……
“你給我，起來。”
我背後壓了個人！樹玄參聽到身後的聲音終於回神，連滾帶爬地滾到了一邊。
蹲在三樓目睹了一切的王風默默捂住了懷裏肉球的嘴巴，但肉球不開心了，直接跳出她懷裏，打算去看領地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背上終於沒人壓著的景烏川翻了個身，像是放棄了什麽似的躺著看了會兒天花板。
轉頭看了眼一臉乖巧蹲在一邊的人，臉上的表情更無語了幾分，但就在這幾秒鐘內，景烏川感覺到了胸口上突然跳上了什麽，緊接著自己臉上就被按住了。
肉墊？貓貓？
景烏川就像宕機了一般——哎？肉球？它怎麽踩我臉上來了？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樹玄參爆笑出一聲後就開了無聲地大笑。
王風看準時機把專註踩臉的肉球抱起，快速離開，心裏祈禱著樹玄參沒看到自己。
笑趴在地上的樹玄參抹了把自己的臉，企圖重新控制表情，強行恢覆正常。
看著已經拿著書坐到懶人沙發裏的景烏川，樹玄參也坐了進去，“這書挺好看的。”
景烏川現在只看到了她強壓的嘴角，“滾。”
“噗……”樹玄參也沒想到自己那麽容易被她戳中笑點，急忙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景烏川拿起書在她手背敲了一下，就起身往書架走去；樹玄參拉著她的衣袖跟著，看著她把書放回原位、走下樓、和同事打招呼下班。
“行啦，車呢。”
“嗯？”樹玄參拋錨中被逮到，“啊，這邊這邊。”
樹玄參帶著景烏川走向那條上次沒進去的熱鬧小巷，“要不我們剛好去吃飯吧。”
“你請客？”
“我請客。”
“行，那我要吃最貴的那家店！”
“啊？”樹玄參祈禱著自己口袋的錢夠用。
“自助啊。”
“你以為是隔壁那家嗎？”
“別別別，這家挺好的。”
景烏川隨便走了兩圈，就拿著手裏的兩盤肉就回到了座位。
看著已經不打算起身的景烏川，樹玄參突然想起來這一個月的午飯都是她幫忙帶的。
“你不去拿點甜點嗎？”
樹玄參的思考被打斷，“馬上去，在哪來著？”
“涼菜旁邊。”
端著小蛋糕回來時，樹玄參還是沒能想起來自己剛才想到哪了，索性放棄，直接進入下一個問題。
“你要什麽鍋底？鴛鴦可以不？”
“可以。”
“你喜歡，”樹玄參突然急剎車，“哦，我們這是自助。”
“……你能幫我，去調一份蘸水嗎？”
景烏川掃視了一圈店內的調料臺，便朝樹玄參點了點頭，“OK，先說好，好不好吃我可拿不準。”
“沒事沒事。”
看著景烏川不怎麽情願的背影，樹玄參搓了搓自己的臉，默默吐出一口氣，希望理清自己的思路。
樹玄參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拔了插頭的電腦，被迫進入了省電模式，現在電量告急，腎上腺素已經沒辦法再讓她運轉那麽多“思考軟件”的後臺繼續高速傳輸數據。按道理這個假期才剛剛開始，現在不想那麽多也沒事。但現在，樹玄參知道自己沒辦法停下。
在書店裏時，班群裏傳來了小道消息——月考成績出來了！
被老師抓去幫忙的班委們把自己拍到的各科成績發到了群裏，不一會兒就把九科成績的成績單湊齊了。
樹玄參那會兒就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沒有加入群裏嘰嘰喳喳地討論。
獨自把成績加入了煩惱的大隊。
“飲料。”
樹玄參被突然出現在臉上的冰涼觸感嚇得直起身子。
迎著那不爽的眼神，景烏川笑了笑，“別想了，假期才剛開始，你的煩惱……”
“不重要？”樹玄參接過飲料，用開起拉環的哢嗒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樹玄參這一個月來在景烏川重來都沒收斂過情緒，而景烏川總是會將她的刺隨意略過，仿佛那些尖銳並沒有刺出過似的。
“你的煩惱才剛剛開始。”
“滾滾滾！”樹玄參把手裏的拉環丟了過去。
丟來的拉環景烏川看到了，但伸手過去抓的時候已經晚了，拉環正中鎖骨，被衣服卡住。
“對不起，我幫你……”
“不行，”景烏川攔住她的手，“這東西怎麽能收回去。”
“嘶？”
“拋出的心意怎麽能收回呢？這世間珍寶……”景烏川的話被樹玄參暴力打斷。
“就知道你沒憋什麽好東西！”樹玄參將景烏川拿來的兩盤肉都放進了辣鍋，“重新擡去吧你！”
雖然被景烏川一打岔，讓她沒那麽累了，但只要事情還沒解決，那她的腦袋就會多痛一天。
樹玄參：“你能教……幫我翻譯一本英語小說嗎？”
“不能，我那英語學平……”
“這次英語成績你在前三。我可以給你支付酬勞的。”
“應該是前五。”景烏川把剛下的牛肉撈了起來，“我以為你只看了自己那行呢。”
“家人的成績我還是挺關心的。”樹玄參拿起筷子將撈起的肉夾到了自己碗裏，“所以？”
“一百字兩百塊塊錢。”景烏川放棄爭奪肉給自己盛了碗湯，慢悠悠地喝了起來，“你那小說看起來可不薄。”
“算了，我自己學。”樹玄參聽到這巨款，已經不想看到對面那仿佛在喝茶的家夥。看見煩，看不見也煩；在生她的氣，也在生自己的氣。
景烏川知道她在糾結什麽，但這個結只能交給樹玄參自己；不管是開門還是拿鑰匙，這些都得交給她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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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充滿著社畜氣息的景烏川，樹玄參還是覺得新奇的很。
這裏好像沒人喜歡摸她的腦袋？確實沒有。是因為身高嗎？可她趴在桌子上也沒有人路過會去摸一下啊。
在學校裏……啊，感覺沒什麽印象。樹玄參有些苦惱地撓頭。
可惡啊，為什麽她不用換座位！
每個班級都有著一周一次的座位滾動。原本在樹玄參的計算裏，她接下來七周裏都可以默默觀察景烏川的後腦勺，可以放心大膽地看著她的後腦勺發呆。
結果......景烏川壓根不動彈。
樹玄參：“她不用換座位？”
向鄉：“為什麽它要換座位？”
“......難道是因為她是一個人座所以不用調換？”樹玄參被自己的邏輯說服。
“這麽一說，好像也對哎。”向鄉艱難的和包裝袋較勁，和樹玄參搭話都帶著明顯的敷衍。
看不下去的樹玄參默默遞過去自己的刻刀。
“謝啦！”終於打開零食的向鄉語氣明顯上揚了好幾分，被敷衍的同桌默默接過刻刀，並給了她一個白眼。
“話說，那天那個零食還挺好吃的，下次也帶點給景烏川嘗嘗......”樹玄參的聲音悄悄地止住，因為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蹲在墻角好像那跟蹤狂加偷窺狂。
“這是什麽私生粉行為。”樹玄參忍不住捂臉，嘟囔了句什麽後，就站起來去找一個見不到樓下的角落，打算安靜地看會書，順便等她下班。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一樓的王風，在吧臺那逗著收銀貓，餘光註意到景烏川將視線移回一樓後才開口搭話，“她拿的那本書，我記得你好像也看過來著。”
“確實。那是一本很有趣的書。”
“這麽短時間就看完了？”王風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一臉理所當然的景烏川。
“你們姐妹兩這相差的會不會太多了吧。”
王風想起來樹玄參已經快放棄英語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這兩姐妹不會互相取經嗎？總不可能打小時候起就不對付吧。
“看著也不像啊......”王風小聲地嘀咕聲傳到了景烏川耳朵裏。
“這很正常。”
“你是不是......又在藏話？”
“有嗎？”
“你們這些神算子整天神神叨叨的。”王風突然擡眼看著景烏川的眼睛，“要不你教我吧。”
“不要。”
“哎？”王風失望的聲音並沒有動搖景烏川的拒絕。
“不合適。”不管是時間還人都不合適。景烏川扯著身上的圍裙，準備去和預約的客人聊幾句就下班，“你該會的時候就會了。”
“哦。”語氣雖然有些不甘，但王風現在也沒有那麽想學。
景烏川慶幸著王風沒用那麽執著的求學，因為她現在真的分不出精力來帶徒弟，而且這方面的東西，景烏川現在被禁錮的太多，沒辦法使用。她也不是真的玄學人，沒辦法教。
看著旁邊咨詢室關閉，王風才將註意力來回到自己的小世界。
“肉球，你要不要也下班啊？要和我一起去樓上不。”
聽到上樓，原本窩著的黑白色團突然就伸展開來，向上舉著自己的兩個爪爪示意王風抱它。
“抱抱抱！走咯。我們上樓下班嘍。”王風說著給了懷裏的肉球吧唧了一口，“我們肉球最可愛了！”
被迫看著肉球離去的臉，吧臺裏的店員有些無助地伸著手，“啊......球球，球球啊，帶我走吧，沒了你......”
“得了吧你，精神狀態還好嗎？”另一位從後廚出來的店員忍不住打斷眼前的戲精，“正好，鏟屎去吧。”說著就往她伸著的手上塞進鏟子。
“也不是不行。”嘴裏說著，手上還比了個飛吻。
“吃點藥吧。”
......
看著書名有趣，結果真的很有趣！樹玄參如獲至寶地捧著書，眼中的欣喜恨不得將書本裏的字都覆制下來，拿回家打印一份。
“怎麽可以這樣！”樹玄參腦子裏吐槽著。
“啊啊啊！還可以這樣？”
“她們終於想通了。”
“……怎麽辦啊，好難。”
“哦……我也開始難了。”
“好難。”
“我頭好痛。”
已經下班過來找人的景烏川就這麽見到了——一手捧著書，一手拿著手機的樹玄參。縮在角落的樹玄參，一臉吃了檸檬一般的表情看著那本突然上了閱讀難度的書。
“哦呦！”突然出現到自己視線裏的身影把樹玄參嚇了一跳。
原本一臉看戲的景烏川看著那起飛的手機，也被嚇得失去表情管理，齜牙咧嘴地想去夠那個快掉地上的手機。
而樹玄參也看到了手機要沒了，下意識要用腳去接一下它。
景烏川碰到手機還沒來得及慶幸，就這麽看著樹玄參給自己來了個飛鏟；手機再次重新起飛，而景烏川就這麽往下栽，身體的自救反應總是很出乎意料，接連被嚇到樹玄參只覺得自己天旋地轉，視角範圍就變成了天花板。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是？手機？我的天，還好沒掉地上。
哎？那個店員姐姐是不是遮住眼睛折回了，她過來幹嘛……
“你給我，起來。”
我背後壓了個人！樹玄參聽到身後的聲音終於回神，連滾帶爬地滾到了一邊。
蹲在三樓目睹了一切的王風默默捂住了懷裏肉球的嘴巴，但肉球不開心了，直接跳出她懷裏，打算去看領地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背上終於沒人壓著的景烏川翻了個身，像是放棄了什麽似的躺著看了會兒天花板。
轉頭看了眼一臉乖巧蹲在一邊的人，臉上的表情更無語了幾分，但就在這幾秒鐘內，景烏川感覺到了胸口上突然跳上了什麽，緊接著自己臉上就被按住了。
肉墊？貓貓？
景烏川就像宕機了一般——哎？肉球？它怎麽踩我臉上來了？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樹玄參爆笑出一聲後就開了無聲地大笑。
王風看準時機把專註踩臉的肉球抱起，快速離開，心裏祈禱著樹玄參沒看到自己。
笑趴在地上的樹玄參抹了把自己的臉，企圖重新控制表情，強行恢覆正常。
看著已經拿著書坐到懶人沙發裏的景烏川，樹玄參也坐了進去，“這書挺好看的。”
景烏川現在只看到了她強壓的嘴角，“滾。”
“噗……”樹玄參也沒想到自己那麽容易被她戳中笑點，急忙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景烏川拿起書在她手背敲了一下，就起身往書架走去；樹玄參拉著她的衣袖跟著，看著她把書放回原位、走下樓、和同事打招呼下班。
“行啦，車呢。”
“嗯？”樹玄參拋錨中被逮到，“啊，這邊這邊。”
樹玄參帶著景烏川走向那條上次沒進去的熱鬧小巷，“要不我們剛好去吃飯吧。”
“你請客？”
“我請客。”
“行，那我要吃最貴的那家店！”
“啊？”樹玄參祈禱著自己口袋的錢夠用。
“自助啊。”
“你以為是隔壁那家嗎？”
“別別別，這家挺好的。”
景烏川隨便走了兩圈，就拿著手裏的兩盤肉就回到了座位。
看著已經不打算起身的景烏川，樹玄參突然想起來這一個月的午飯都是她幫忙帶的。
“你不去拿點甜點嗎？”
樹玄參的思考被打斷，“馬上去，在哪來著？”
“涼菜旁邊。”
端著小蛋糕回來時，樹玄參還是沒能想起來自己剛才想到哪了，索性放棄，直接進入下一個問題。
“你要什麽鍋底？鴛鴦可以不？”
“可以。”
“你喜歡，”樹玄參突然急剎車，“哦，我們這是自助。”
“……你能幫我，去調一份蘸水嗎？”
景烏川掃視了一圈店內的調料臺，便朝樹玄參點了點頭，“OK，先說好，好不好吃我可拿不準。”
“沒事沒事。”
看著景烏川不怎麽情願的背影，樹玄參搓了搓自己的臉，默默吐出一口氣，希望理清自己的思路。
樹玄參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拔了插頭的電腦，被迫進入了省電模式，現在電量告急，腎上腺素已經沒辦法再讓她運轉那麽多“思考軟件”的後臺繼續高速傳輸數據。按道理這個假期才剛剛開始，現在不想那麽多也沒事。但現在，樹玄參知道自己沒辦法停下。
在書店裏時，班群裏傳來了小道消息——月考成績出來了！
被老師抓去幫忙的班委們把自己拍到的各科成績發到了群裏，不一會兒就把九科成績的成績單湊齊了。
樹玄參那會兒就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沒有加入群裏嘰嘰喳喳地討論。
獨自把成績加入了煩惱的大隊。
“飲料。”
樹玄參被突然出現在臉上的冰涼觸感嚇得直起身子。
迎著那不爽的眼神，景烏川笑了笑，“別想了，假期才剛開始，你的煩惱……”
“不重要？”樹玄參接過飲料，用開起拉環的哢嗒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樹玄參這一個月來在景烏川重來都沒收斂過情緒，而景烏川總是會將她的刺隨意略過，仿佛那些尖銳並沒有刺出過似的。
“你的煩惱才剛剛開始。”
“滾滾滾！”樹玄參把手裏的拉環丟了過去。
丟來的拉環景烏川看到了，但伸手過去抓的時候已經晚了，拉環正中鎖骨，被衣服卡住。
“對不起，我幫你……”
“不行，”景烏川攔住她的手，“這東西怎麽能收回去。”
“嘶？”
“拋出的心意怎麽能收回呢？這世間珍寶……”景烏川的話被樹玄參暴力打斷。
“就知道你沒憋什麽好東西！”樹玄參將景烏川拿來的兩盤肉都放進了辣鍋，“重新擡去吧你！”
雖然被景烏川一打岔，讓她沒那麽累了，但只要事情還沒解決，那她的腦袋就會多痛一天。
樹玄參：“你能教……幫我翻譯一本英語小說嗎？”
“不能，我那英語學平……”
“這次英語成績你在前三。我可以給你支付酬勞的。”
“應該是前五。”景烏川把剛下的牛肉撈了起來，“我以為你只看了自己那行呢。”
“家人的成績我還是挺關心的。”樹玄參拿起筷子將撈起的肉夾到了自己碗裏，“所以？”
“一百字兩百塊塊錢。”景烏川放棄爭奪肉給自己盛了碗湯，慢悠悠地喝了起來，“你那小說看起來可不薄。”
“算了，我自己學。”樹玄參聽到這巨款，已經不想看到對面那仿佛在喝茶的家夥。看見煩，看不見也煩；在生她的氣，也在生自己的氣。
景烏川知道她在糾結什麽，但這個結只能交給樹玄參自己；不管是開門還是拿鑰匙，這些都得交給她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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