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無法共存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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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二一章 無法共存的我們
3月24日 15:30:49
人類的感情很豐富, 同情心、同理心，疼痛共情，友愛, 善心等等交織在一起, 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在面前被撕扯、虐待、血流成河, 而面對之人無能為力, 的確會在精神上被擊垮。
歐陽業閉上了眼睛，耳邊卻能聽到因為疼痛而發出的不同的聲音, 人類的痛苦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被觸發, 並且無法反抗。
“這裏是意識籠啊, 那在這裏呈現的都是假的，我怎麽會不知道這一點呢。”歐陽業試圖讓自己表現的輕松一些，可是自欺欺人的閉上雙眼的行為足夠表現出他此時的無法反抗。
骸星寄體靠近滿身是血的靠近歐陽業，在歐陽業的耳邊悄悄道：“在意識籠內死去, 意識認定死亡, 身體也會死。”
“我會告訴他們讓他們堅持下來的。”歐陽業進入過一次意識籠, 猜測可能會是這樣死去的。
“他們看不到你, 聽不見你, 在這裏, 你只有我。”
歐陽業睜開眼睛, 骸星用著小女孩的臉做出了天真無邪的表情，明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是在歐陽業自己的世界裏都可愛到會讓人多看幾眼的模樣。
真是惡劣啊。
歐陽業深吸了口氣, 道：“那為什麽不直接殺死我呢？你下不了手嗎？”
“你死不了。”骸星寄體道。
歐陽業苦笑, 真是什麽都被骸星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著那稚嫩的孩子已經沒有一片幹凈之處的雙手，歐陽業突然坐在了一片碎骨上，撐著身體, 無奈的望向天空。
青天白日，即便只有小小的孔隙也能將本該一片黑暗的世界照耀的光明，此時一簇一簇的被洩露的光芒照耀下來，真實的不像是夢境。
“你這麽做，的確是能對我造成很大影響的，我認輸了，我很難受，但是終歸會慢慢變得麻木，人類雖然很容易共情，但是也真的會逐漸對一直所見到的事麻木。”
骸星寄體將剛剛撕扯下來的一片指甲順手丟在了地面上，對歐陽業的話充耳不聞。
“在末世中，有很多人在不斷死去，我知道，但是不認識，不在眼前，只要不去關註，就當做不知道。”
一直以來登錄在APP內的對象到底黑了多少，歐陽業從來都不會去回顧，也因此歐陽業也從來都不願意去關註那些莫名其妙給他分享了技能的對象是誰，是逃避，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歐陽業再次聽到了痛苦的呻吟，和血液黏膩的落下的聲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鼻端不斷傳來的血腥氣卻根本不曾消失。
“這是抗爭，人類和會消滅人類的你的抗爭，我們會失去無數的人，更是早已經失去了無數的生命，曾經人類巔峰數量時創造的繁華，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戰爭，不可避免死亡的戰爭，事後最終人類會獲得勝利，而我們會心疼逝去的人類，緬懷失去的堅強的靈魂，但是也終究會直面未來，向著美好的方向生活，即便磕磕絆絆，相互攙扶。”
歐陽業說著這些話，試圖轉移自己總是關註骸星寄體的意識。
他並不想看到為了影響他，而不斷被虐殺的人，即便這裏只是意識籠。
“你是敵人，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想方設法戰勝的敵人，不管你在我面前帶走多少人，都會是如此，我可能會短暫的屈服，可我並不是唯一反抗的人。”
他要熬到什麽時候。
在所有技能CD都無法使用的現在，即便思考著要如何熬到零點刷新每日技能，歐陽業也找不到可以逃離意識籠的方法。
柳覆生控制的巨大骨面已經被撕碎，他還出得去嗎？
他現在滿腦子的失落，被骸星讀取到了嗎？
3月24日 19:21:22
“我們聊聊嗎？”歐陽業面色蒼白，突然擡眸，對上了此時站在不遠處的血泊中的骸星寄體，“我看膩了，來做點新鮮的吧？”
骸星寄體停了手，回頭看歐陽業。
歐陽業精神疲乏，可就好像真的如同他所說的人會麻木一般，他現在能夠正視骸星寄體的方向了。
“我們從來都沒有認真的了解過對方吧，不管如何你很喜歡我不是嗎？”歐陽業勉強勾起了一個違心的笑容，“讓我了解了解你吧，也許我會喜歡你呢。”
骸星寄體似乎聽進去了。
女孩腳下是未幹的血液，腳步一下一下的踩踏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最終到了歐陽業的面前。
歐陽業無奈的笑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明明和人類相同，我卻完全沒覺得你是同類。”
明明是人類的軀殼，明明是人類活動的方式，可歐陽業看著骸星寄體之時，卻很難將人類這個名詞放在骸星寄體身上。
“你為什麽要來地球呢？”歐陽業疲憊的坐在骸星寄體對面，幾個小時，一點點消磨了他的生氣。
骸星寄體微微瞇起眼睛，似乎並沒有打算回答歐陽業。
“為什麽一定要毀滅人類呢？明明強制著人類貢獻知識和思想，卻偏偏不讓人類活下來，理由是什麽？”
歐陽業不能理解骸星，腦袋暈乎乎的，像是醉了酒一樣。
“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平共處，共同進步嗎？”
“你明明很有能力，如果你只是需要知識，人類從來不是吝嗇的種族，再不然我們可以交換，交易不是嗎？”
“我們有什麽一定要死去的必要嗎？”
歐陽業絮絮叨叨的，問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
“看漫畫的時候，只是覺得這樣充滿了危險的背景，主角的勝利才會更加耀眼，可是在親身經歷之後才知道在危險的背景之下那些不被關註的人們是什麽樣。”
“可我們也知道不過是在看虛構的作品，我們不會希望危險真實的發生在現實世界中。”
“這些應該是在平面中的，而不是能被我碰到的這樣的……真正的存在啊。”
歐陽業伸出手，疲憊的目光呆滯的凝視著在他面前的骸星寄體，入手的小女孩稚嫩的皮膚，微涼的溫度，柔軟的發絲，以及黏膩在臉上逐漸幹透的血液。
“人類不曾考慮過自己為什麽要吃飯，為什麽要探究世界，為什麽要活著。”骸星寄體突然開口，女孩稚嫩的嗓音和平靜的語調組合在一起十分怪異。
歐陽業呆呆的看著骸星寄體。
“原來如此，這些對你來說，就是生存方式。”最終，歐陽業只能得到這樣的結論，“那這龐大的身體，你難道是吞噬了很多和我們一樣的存在，變成這樣的嗎？”
“嗯。”
歐陽業緩緩吐出一口氣。
在他們之前也有無數被骸星入侵的世界。
如果按照歐陽業的理論，骸星是外星生物，如果按照柳覆生的理論，那骸星就是在平行世界中反覆跳躍的病毒。
歐陽業擡眸，試探性的問：“外星人，全部都有骨頭嗎？還是說，這只是針對地球的入侵？”
骸星寄體沒有回答。
歐陽業知道，以骸星的智慧，恐怕知道他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麽，但是骸星沒有回答。
“有魔法，有暗器，有超人，甚至還有武功，有buff……”歐陽業喃喃道，“你得到了這麽多奇怪的知識，肯定入侵了不少世界吧，你不告訴我是因為我理解不了嗎？如果你再去另外一個世界，會不會給另外一個世界帶去科技？”
骸星依舊沒有回答歐陽業的問題。
可歐陽業也大概理解了，恐怕骸星對他們慘無人道的做法，不過是骸星的生存方式罷了。
就像是生物必須要進食才能活著，才能成長一樣。
對骸星而言，它本身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們生而對立。”歐陽業喃喃道，很無奈，“無法調和。”
在《再臨末世》中，恐怕永遠也無法達到真正的大團圓結局了，他們和骸星是永遠無法共存的個體，必須有一方被消滅為止。
他這算是套到信息了嗎？
這些信息能給還在抗爭的活著的人帶來突破口嗎？
“那你現在感覺如何？被我強行灌輸了感情之後，也是這麽想的嗎？”歐陽業沒有嘲諷，在現在，反而真的好奇起了這件事，“你能共情我們了嗎？你都想殺了我了不是嗎？這和普通進食可不一樣。”
骸星寄體的小女孩靠近了歐陽業，雙手放在了歐陽業的肩膀上，歐陽業沒有行動，只是安靜的看著對方。
然而近在咫尺的骸星寄體還能移動的雙眼突然消失了所有的意識，手臂從他的肩膀上滑落，向著身後倒去。
然而接下來，歐陽業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踩碎了碎骨的聲音。
歐陽業回頭，看到的是一雙腿，目光上移，對上了一張男性臉，年齡不小，身材壯碩，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是新的骸星寄體。
“這個身高，你這次是在模仿項詩朗嗎？可我不喜歡項詩朗。”
這個骸星寄體的體型，實際上比不過項詩朗，項詩朗的身體得天獨厚，無法覆刻，可即便只有半分相似，也足夠藐視歐陽業了。
“試試看嗎？”男性低啞的嗓音不斷壓迫著歐陽業，高大的身形籠罩了他，歐陽業的雙手被壓在了碎骨上無法動彈。
歐陽業偏頭看向鉗制住他的雙手，明明同樣是人類，明明自己已經被強化過，可面對骸星寄體果然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他的低級被動直覺不斷的提醒著他，他無法對骸星做任何事。
“試試什麽？”如此歐陽業只能順著骸星的想法做了。
歐陽業看著逐漸靠近他的陌生男性的臉，對方肆無忌憚的侵略了他的個人空間範圍，冰冷的目光勾住了他的眼神：“讓我共情，為什麽人類在表達喜愛的時候，總是喜歡用身體糾纏的方式來表達愛，你們甚至為此賦予了相當多的名詞來表達。”
“你現在對我做的，可不叫這麽淺淡的詞匯啊，是強迫啊。”歐陽業苦笑，雖然盡量讓自己平靜，可身體緊繃，無法不抗拒。
“我被灌輸了不應該得到的東西，在人類中，這種事需要負責，如果我能共情，或許我會再多考慮下你的話。”
“不要學這種奇怪的東西。”歐陽業道。
骸星寄體故意牽動面部肌肉，扯出了一個微笑的臉：“人類對這件事賦予了相當多的意義，且格外在意，你也為此而恐懼。”
歐陽業深吸了口氣：“我不曾憎恨你，我們只是無法共存，但是你這麽做，會讓我憎恨你。”
骸星寄體歪歪頭，眼神毫無波動：“我不在乎。”
歐陽業無法掙紮，知道很難在情感上讓骸星放棄。
他如果沒有遲疑，盡量多買一點姻緣卡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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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感情很豐富, 同情心、同理心，疼痛共情，友愛, 善心等等交織在一起, 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在面前被撕扯、虐待、血流成河, 而面對之人無能為力, 的確會在精神上被擊垮。
歐陽業閉上了眼睛，耳邊卻能聽到因為疼痛而發出的不同的聲音, 人類的痛苦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被觸發, 並且無法反抗。
“這裏是意識籠啊, 那在這裏呈現的都是假的，我怎麽會不知道這一點呢。”歐陽業試圖讓自己表現的輕松一些，可是自欺欺人的閉上雙眼的行為足夠表現出他此時的無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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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告訴他們讓他們堅持下來的。”歐陽業進入過一次意識籠, 猜測可能會是這樣死去的。
“他們看不到你, 聽不見你, 在這裏, 你只有我。”
歐陽業睜開眼睛, 骸星用著小女孩的臉做出了天真無邪的表情，明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是在歐陽業自己的世界裏都可愛到會讓人多看幾眼的模樣。
真是惡劣啊。
歐陽業深吸了口氣, 道：“那為什麽不直接殺死我呢？你下不了手嗎？”
“你死不了。”骸星寄體道。
歐陽業苦笑, 真是什麽都被骸星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著那稚嫩的孩子已經沒有一片幹凈之處的雙手，歐陽業突然坐在了一片碎骨上，撐著身體, 無奈的望向天空。
青天白日，即便只有小小的孔隙也能將本該一片黑暗的世界照耀的光明，此時一簇一簇的被洩露的光芒照耀下來，真實的不像是夢境。
“你這麽做，的確是能對我造成很大影響的，我認輸了，我很難受，但是終歸會慢慢變得麻木，人類雖然很容易共情，但是也真的會逐漸對一直所見到的事麻木。”
骸星寄體將剛剛撕扯下來的一片指甲順手丟在了地面上，對歐陽業的話充耳不聞。
“在末世中，有很多人在不斷死去，我知道，但是不認識，不在眼前，只要不去關註，就當做不知道。”
一直以來登錄在APP內的對象到底黑了多少，歐陽業從來都不會去回顧，也因此歐陽業也從來都不願意去關註那些莫名其妙給他分享了技能的對象是誰，是逃避，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歐陽業再次聽到了痛苦的呻吟，和血液黏膩的落下的聲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鼻端不斷傳來的血腥氣卻根本不曾消失。
“這是抗爭，人類和會消滅人類的你的抗爭，我們會失去無數的人，更是早已經失去了無數的生命，曾經人類巔峰數量時創造的繁華，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戰爭，不可避免死亡的戰爭，事後最終人類會獲得勝利，而我們會心疼逝去的人類，緬懷失去的堅強的靈魂，但是也終究會直面未來，向著美好的方向生活，即便磕磕絆絆，相互攙扶。”
歐陽業說著這些話，試圖轉移自己總是關註骸星寄體的意識。
他並不想看到為了影響他，而不斷被虐殺的人，即便這裏只是意識籠。
“你是敵人，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想方設法戰勝的敵人，不管你在我面前帶走多少人，都會是如此，我可能會短暫的屈服，可我並不是唯一反抗的人。”
他要熬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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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覆生控制的巨大骨面已經被撕碎，他還出得去嗎？
他現在滿腦子的失落，被骸星讀取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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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聊嗎？”歐陽業面色蒼白，突然擡眸，對上了此時站在不遠處的血泊中的骸星寄體，“我看膩了，來做點新鮮的吧？”
骸星寄體停了手，回頭看歐陽業。
歐陽業精神疲乏，可就好像真的如同他所說的人會麻木一般，他現在能夠正視骸星寄體的方向了。
“我們從來都沒有認真的了解過對方吧，不管如何你很喜歡我不是嗎？”歐陽業勉強勾起了一個違心的笑容，“讓我了解了解你吧，也許我會喜歡你呢。”
骸星寄體似乎聽進去了。
女孩腳下是未幹的血液，腳步一下一下的踩踏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最終到了歐陽業的面前。
歐陽業無奈的笑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明明和人類相同，我卻完全沒覺得你是同類。”
明明是人類的軀殼，明明是人類活動的方式，可歐陽業看著骸星寄體之時，卻很難將人類這個名詞放在骸星寄體身上。
“你為什麽要來地球呢？”歐陽業疲憊的坐在骸星寄體對面，幾個小時，一點點消磨了他的生氣。
骸星寄體微微瞇起眼睛，似乎並沒有打算回答歐陽業。
“為什麽一定要毀滅人類呢？明明強制著人類貢獻知識和思想，卻偏偏不讓人類活下來，理由是什麽？”
歐陽業不能理解骸星，腦袋暈乎乎的，像是醉了酒一樣。
“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平共處，共同進步嗎？”
“你明明很有能力，如果你只是需要知識，人類從來不是吝嗇的種族，再不然我們可以交換，交易不是嗎？”
“我們有什麽一定要死去的必要嗎？”
歐陽業絮絮叨叨的，問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
“看漫畫的時候，只是覺得這樣充滿了危險的背景，主角的勝利才會更加耀眼，可是在親身經歷之後才知道在危險的背景之下那些不被關註的人們是什麽樣。”
“可我們也知道不過是在看虛構的作品，我們不會希望危險真實的發生在現實世界中。”
“這些應該是在平面中的，而不是能被我碰到的這樣的……真正的存在啊。”
歐陽業伸出手，疲憊的目光呆滯的凝視著在他面前的骸星寄體，入手的小女孩稚嫩的皮膚，微涼的溫度，柔軟的發絲，以及黏膩在臉上逐漸幹透的血液。
“人類不曾考慮過自己為什麽要吃飯，為什麽要探究世界，為什麽要活著。”骸星寄體突然開口，女孩稚嫩的嗓音和平靜的語調組合在一起十分怪異。
歐陽業呆呆的看著骸星寄體。
“原來如此，這些對你來說，就是生存方式。”最終，歐陽業只能得到這樣的結論，“那這龐大的身體，你難道是吞噬了很多和我們一樣的存在，變成這樣的嗎？”
“嗯。”
歐陽業緩緩吐出一口氣。
在他們之前也有無數被骸星入侵的世界。
如果按照歐陽業的理論，骸星是外星生物，如果按照柳覆生的理論，那骸星就是在平行世界中反覆跳躍的病毒。
歐陽業擡眸，試探性的問：“外星人，全部都有骨頭嗎？還是說，這只是針對地球的入侵？”
骸星寄體沒有回答。
歐陽業知道，以骸星的智慧，恐怕知道他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麽，但是骸星沒有回答。
“有魔法，有暗器，有超人，甚至還有武功，有buff……”歐陽業喃喃道，“你得到了這麽多奇怪的知識，肯定入侵了不少世界吧，你不告訴我是因為我理解不了嗎？如果你再去另外一個世界，會不會給另外一個世界帶去科技？”
骸星依舊沒有回答歐陽業的問題。
可歐陽業也大概理解了，恐怕骸星對他們慘無人道的做法，不過是骸星的生存方式罷了。
就像是生物必須要進食才能活著，才能成長一樣。
對骸星而言，它本身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們生而對立。”歐陽業喃喃道，很無奈，“無法調和。”
在《再臨末世》中，恐怕永遠也無法達到真正的大團圓結局了，他們和骸星是永遠無法共存的個體，必須有一方被消滅為止。
他這算是套到信息了嗎？
這些信息能給還在抗爭的活著的人帶來突破口嗎？
“那你現在感覺如何？被我強行灌輸了感情之後，也是這麽想的嗎？”歐陽業沒有嘲諷，在現在，反而真的好奇起了這件事，“你能共情我們了嗎？你都想殺了我了不是嗎？這和普通進食可不一樣。”
骸星寄體的小女孩靠近了歐陽業，雙手放在了歐陽業的肩膀上，歐陽業沒有行動，只是安靜的看著對方。
然而近在咫尺的骸星寄體還能移動的雙眼突然消失了所有的意識，手臂從他的肩膀上滑落，向著身後倒去。
然而接下來，歐陽業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踩碎了碎骨的聲音。
歐陽業回頭，看到的是一雙腿，目光上移，對上了一張男性臉，年齡不小，身材壯碩，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是新的骸星寄體。
“這個身高，你這次是在模仿項詩朗嗎？可我不喜歡項詩朗。”
這個骸星寄體的體型，實際上比不過項詩朗，項詩朗的身體得天獨厚，無法覆刻，可即便只有半分相似，也足夠藐視歐陽業了。
“試試看嗎？”男性低啞的嗓音不斷壓迫著歐陽業，高大的身形籠罩了他，歐陽業的雙手被壓在了碎骨上無法動彈。
歐陽業偏頭看向鉗制住他的雙手，明明同樣是人類，明明自己已經被強化過，可面對骸星寄體果然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他的低級被動直覺不斷的提醒著他，他無法對骸星做任何事。
“試試什麽？”如此歐陽業只能順著骸星的想法做了。
歐陽業看著逐漸靠近他的陌生男性的臉，對方肆無忌憚的侵略了他的個人空間範圍，冰冷的目光勾住了他的眼神：“讓我共情，為什麽人類在表達喜愛的時候，總是喜歡用身體糾纏的方式來表達愛，你們甚至為此賦予了相當多的名詞來表達。”
“你現在對我做的，可不叫這麽淺淡的詞匯啊，是強迫啊。”歐陽業苦笑，雖然盡量讓自己平靜，可身體緊繃，無法不抗拒。
“我被灌輸了不應該得到的東西，在人類中，這種事需要負責，如果我能共情，或許我會再多考慮下你的話。”
“不要學這種奇怪的東西。”歐陽業道。
骸星寄體故意牽動面部肌肉，扯出了一個微笑的臉：“人類對這件事賦予了相當多的意義，且格外在意，你也為此而恐懼。”
歐陽業深吸了口氣：“我不曾憎恨你，我們只是無法共存，但是你這麽做，會讓我憎恨你。”
骸星寄體歪歪頭，眼神毫無波動：“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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