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夢中的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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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夢中的相擁
1月24日 12:42:18
飯後, 歐陽業主動坦誠了關於柳覆生狀態的事。
“的確是有相當多的有關做夢的情報，但是都和本身就是天賦和夢境的人有關，你和宋天晴關系不錯, 應該會有所了解吧？”尺梅得到了歐陽業的詢問, 這樣回答道。
“我不怎麽了解, 宋天晴雖然是個很好的女孩, 但是她其實並不是很好溝通。”而且歐陽業能和宋天晴正常溝通的時候只能說是通過研究所進入宋天晴夢境的時候，而且就算那時他們甚至都沒有過對話。
“做夢這種事很難預測, 而且和夢境有關的天賦很少且多數沒什麽作用。”尺梅道。
“他做夢幹啥啊？”姚善善在這邊直接問, “不是, 為啥他要做夢啊，做夢能對骸星做啥啊？咋滴平時打不過骸星幹脆做個夢在夢裏打敗骸星的自欺欺人法嗎？”
歐陽業閉嘴，忘了這邊還有個小間諜，他的事情姚善善可能不會傳遞給骸星, 可姚善善那可是絕對不會對柳覆生手軟的, 畢竟這兩個人當初的死對頭狀態打的你死我活。
歐陽業望著蕭白, 總覺得蕭白心不在焉, 他移開眼神, 他似乎並不太想看到現在的歐陽業, 歐陽業將姚善善的籠子放到蕭白手中：“幫我把它帶到聽不到我們對話的地方。”
“哎呦我就知道在你心裏肯定有一座天平就使勁給柳覆生加著砝碼唄, 反正和他比起來我就一點都不重要唄，我……”姚善善嘲諷的聲音越來越遠，歐陽業稍稍松了口氣。
“是不是柳哥哥只是困了？他不是一直都在清理骸骨集群嗎？肯定很累, 現在安全了所以就多睡一會兒了？”藍果完全是不會多思考的類型, 雖然在他的狀況看來這麽想的確很理所當然。
反而是柳灰問：“因為睡著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哥哥才這麽擔心的嗎？”
“要說長，的確也不算短, 對柳覆生來說這個睡眠時間更是長的過分了，到現在有兩天多了。”歐陽業皺眉。
柳灰望著歐陽業，似乎是將他的糾結完全都看在了眼裏，突然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才這麽糾結？”
“……嗯？”歐陽業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那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沒有過去呢？”柳灰問。
“的確是有什麽事可以做，但是最重要的是現在柳覆生的狀況我們沒辦法靠近。”歐陽業也沒否認。
柳灰突然道：“現在那個柳覆生所在的位置，是不是就是之前你和尺梅問過的地點？”
歐陽業啞然，柳灰這小鬼，什麽時候連這種事都偷偷聽到了。
“的確是，是在骸星的旁邊。”
尺梅微微蹙眉：“歐陽業，你是怎麽知道柳覆生的狀況的？”
“我和柳覆生的關系肯定是比你們要更深刻的。”他們可是追蹤對象和被追蹤對象，但是愛意值的事情歐陽業是打死也不會說的，只能含糊過去。
“那個人知道哥哥你一直在身後追著他，我們來這裏的時候不是紙上也寫著的嗎？”柳灰拽住了歐陽業的衣袖，擡頭對他道，“那個人並不是會對什麽人心軟的人，在游樂城做的事足夠表現他的立場了，從游樂城事件到現在，他一直按照直線路程到了骸星旁邊，而我們一路上追過來遇到了大概二十四次骸骨集群，他處理一個集群的平均速度從來都不會超過四小時，不論大小。”
歐陽業啞然，柳灰連這種事情都悄悄計算過了？
“他是一個很有規劃且非常懂得自己能力的人，做事不拖泥帶水，哥哥你是個例外，所以我覺得，可能，哥哥就算是再做的過分一點也沒關系。”
“我也沒有那麽例外吧……”歐陽業雖然知道柳覆生的愛意值很高，但是一直都沒什麽表現，而且也很難再漲到80，他有些拿捏不定。
“很例外，那樣的人不僅讓哥哥跟著，他應該知道我們都在你這裏，他都忍耐著沒有做什麽不是嗎？愛屋及烏，應該是這個詞吧。”
柳灰的話讓歐陽業無法反駁。
“柳哥哥很喜歡叔叔。”藍果主動道，很罕見的和柳灰意見達成一致，“我知道，他肯定非常喜歡叔叔。”
“兩天已經超出了那個人到現在為止的最長時間的太久了，可能遇到了點什麽困難，如果哥哥能為他做什麽，就去做比較好。”柳灰道。
歐陽業也是有打算做什麽的，但是定向預言到今晚將近零點的時候才能結束CD，歐陽業也等的很焦急。
今日的低級預言十分簡單，只有兩個字——思念，歐陽業只覺得這難道不是廢話嗎？他當然一直在想著柳覆生啊。
然而歐陽業神色突然一頓，思念？
往常的每日低級預言往往都會比較隨機，類似‘風和日麗的一天’‘今天會因為大雪而看不到地面深坑而在開車時不小心陷入深坑內導致受傷’，但是一般是外力對他的影響比較多，難道說這個思念指的不是他想念柳覆生，而是柳覆生在想念他？
歐陽業立刻看向APP，在APP上柳覆生的頭頂一直都顯示著Zzzzz……
難道是因為睡眠和思念重合了導致思念圖標不顯示，亦或者說是在夢境裏的思念沒辦法直接通過現實傳達給APP？
“哥哥，一般人對喜歡自己的人通常都會比較寬容，那個柳覆生的對你很寬容了。”柳灰微微抿唇，在思索了一下之後緩緩道，“一般會寬容到這種程度，多少都是有點好感的吧。”
歐陽業沈默了兩秒，猛然看向柳灰：“？？？”
尺梅挑眉。
藍果眨巴著眼睛茫然。
“哥哥你……暗戀柳覆生吧，太明顯了，就算是想要否認都否認不了的程度。”柳灰轉移開眼神，語氣聽上去平和到刻意。
歐陽業倒抽一口冷氣：“不是，怎麽……為什麽？嗯？？？”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我找不到哥哥一直對柳覆生那麽特別的理由。”柳灰道。
“嗯？？？？”歐陽業滿臉茫然。
1月24日 13:35:16
歐陽業腦子霧霧的，感覺自己的受到了很強烈的沖擊。
他暗戀柳覆生？
“我看到過很多很多喜歡著哥哥的人了，他們的表情、呼吸、氣味，都會在看到哥哥的時候發生著某些變化，你在和柳覆生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和其他人有點不同，可明顯是有些興奮的，在柳覆生面前的時候，你格外緊張……”
柳灰一直在觀察歐陽業。
觀察歐陽業的模樣，觀察歐陽業身邊的人，觀察著一切和歐陽業有關的人和物。
歐陽業是很容易讓人喜歡的人，柳灰看到過無數次從陌生到逐漸開始喜歡歐陽業的人的細微的變化。
有了無數數據的對比下，都組成了柳灰認知中的歐陽業喜歡柳覆生的‘證據’。
歐陽業很茫然的越聽越覺得好像真的就是這麽回事，他聽著也覺得自己是在暗戀柳覆生。
話題在歐陽業的啞口無言中結束了，歐陽業回到自己房間楞了好一會兒，想反駁，但是他的行為的確有點超出常理，他又不能直接告訴所有人這個世界是有主角的，現在只能裝作應該就是這樣然後十分難過的承認下來。
啊，歐陽業難過捂臉。
這麽大年紀了，人生中第一次被暗戀了，感覺好奇怪。
甚至後來歐陽業發覺自己在談論到柳覆生的時候，蕭白總是比平常更沈默且更容易融入背景，相處久了，那樣的蕭白歐陽業很確信，對方很失落。
歐陽業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這麽誤會，這誤會的也太大了。
但是……
柳灰說的也不是毫無道理，柳覆生對他很寬容，這樣的寬容也波及到他身邊的人，那他的某些行為或許也並不會觸及到柳覆生的底線。
而且今日的低級預言……
1月24日 14:00:38
【您對柳覆生使用了夢境邂逅，請仔細閱讀註意事項，請問是否確定進入夢境邂逅？】
【您確定了使用夢境邂逅，請選擇您期望的夢境邂逅場所。】
歐陽業面對著各種酒店設施拿捏不定，想到了之前APP對他的回應，試探道：“能不能讓我直接出現在柳覆生的夢境裏，也不是說必須要在這種地方才能邂逅，也許對方夢裏更刺激呢？”
【您已經選擇不進行場景選擇，直接進入夢境邂逅，恭喜您成功進入夢境，現在為您發布夢境邂逅任務：
1、請親密接觸至少10分鐘（0/10）；
2、請至少有一次深情接吻（0/1）。】
十分鐘加親吻，APP對於親密關系的定位還是十分寬松的，如果是快槍手那十分鐘或許已經完事了吧……
歐陽業對自己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想成人笑話。
1月24日 14:15:20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歐陽業進入夢境中已經找了十幾分鐘了，沒看到柳覆生的影子，和當初在宋天晴的夢境裏不同，在這裏他沒有手機APP，根本無法定位柳覆生。
夢境中一片漆黑，歐陽業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或者說其實歐陽業現在的心情正處於極端的恐懼之中，一邊想要看清逃避恐懼，一邊又因為畏懼看清而恐懼。
他從剛剛進入到夢境開始就一直感受到從腳底下傳來的非常怪異的感覺，他踩過了很多碎骨，感覺有些相似，但是比起碎骨，似乎在這裏更讓人感到難過的是在碎骨的腳感之上多了幾分非常濕黏的感覺，比起踩在泥濘中，更像是踩在濕潤的血肉裏，讓歐陽業不得不想起人類剛剛骨化的時候不斷從骨頭縫隙中析出血肉的模樣。
雖然歐陽業很不想自己嚇自己，但是太相似了，相似到歐陽業完全不敢探究。
好可怕。
柳覆生在什麽地方。
他很害怕……
人類應該不會直接死在夢裏吧？
“柳覆生……”歐陽業輕聲呼喚著柳覆生的名字，希望能得到柳覆生的回應。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歐陽業真的要被這空寂的黑暗折騰到瘋，卻突然腳邊仿佛擦過了什麽東西，一瞬間歐陽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猛然往後一跳。
被這東西嚇了半死，歐陽業瞪圓了眼睛就著極其微弱的視線看到了他剛剛被觸碰的地方，似乎有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看不清楚。
“柳覆生。”歐陽業面對著那個人形輪廓，這個輪廓和柳覆生真的很相似，“我很害怕，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要嚇暈過去了。”
終於，歐陽業聽到了一聲帶著他熟悉的音調的輕嘆。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柳覆生的聲音從那輪廓的方向傳來，“你應該放棄，然後從這裏離開才對。”
一瞬間，歐陽業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些許。
據說在夢境中的柳覆生會比平時要更加坦然，或許柳覆生是真心希望他離開這裏，而不是就這麽找到他。
歐陽業緩緩伸出手朝著輪廓摸去，而他的手被一只溫暖的手握住，歐陽業上前將那尚且瘦弱的人抱了個滿懷。
1月24日 14:19:20
在安靜之中，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的呼吸。
1月24日 14:20:55
依稀之間，歐陽業似乎聽到了柳覆生衣服摩擦的聲音。
1月24日 14:21:40
歐陽業感受到柳覆生的雙手似乎懸空在了他的後背。
1月24日 14:23:53
柳覆生抱住了他。
還在成長中的少年是不是依稀有些長高了？似乎要更壯了，明明才幾天，或許是他以前並沒有認真的抱過柳覆生才會這麽覺得嗎？
“我來到這裏會讓你很為難嗎？”歐陽業問道。
他是故意的，如果是平時的柳覆生，歐陽業已經能想象出他一臉冷淡的說‘嗯’的模樣了。
如果是更坦然的柳覆生，那麽……
“不是。”歐陽業感受到柳覆生抱住他後背的手微微用力，“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即便是在看著你漫無目的走，想讓你離開的時候，我也真的很想拉住你，不應該，可我控制不了。”
真的……
非常坦然。
歐陽業仿佛看到了那個故意隱沒在絕對冷漠之中的黑色貓咪，對著他亮出了肚皮，那肚皮上有一圈白白的軟毛被他看到了。
1月24日 14:40:11
歐陽業坐在地面上，和柳覆生面對面擁抱著，兩人雙腿交疊，相互將對方環繞在自己的範圍內，這種過於親密的動作，歐陽業雖然老臉一紅，但是柳覆生似乎還挺喜歡的，一直都沒有松手。
但是這樣也方便了歐陽業的任務‘親密接觸10分鐘’，這個計算好像並不是從擁抱就開始計算，歐陽業在試探了幾次過後發覺親密必須要雙方肢體和皮膚接觸到一定的範圍之後才能開始計數，但是抱了這麽久了歐陽業也湊夠10分鐘了，他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現在在他懷裏乖巧萬分的大男生，真是完全想象不到這會是現實中的柳覆生，但是仔細想想每次在APP裏看到的柳覆生豐富的心理活動，又覺得現在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雖然周圍黑暗到什麽都看不清楚，歐陽業甚至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柳覆生的臉。
“你怎麽會在這裏？”終於，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開口的第一句話。
“不是的，我不在這裏，我是在做夢，你也在做夢，我們兩個在一個夢裏見面了。”
“做夢？是你的天賦嗎？”柳覆生呢喃道。
“是啊。”歐陽業也沒有否認，就算面對柳覆生他也會承認，更何況夢醒之後柳覆生不會記得夢境裏的內容。
柳覆生稍稍動彈，他好像查看了下四周：“是夢中夢，難怪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
“奇怪的感覺，什麽奇怪的感覺？”歐陽業問道。
“就好像真的和骸星連接上了一樣。”
“什麽意思？”
歐陽業感覺到柳覆生摟住了自己：“我很想告訴你，但是告訴你了可能會讓你多想，我不想你多想。”
就算在超坦然夢境裏這孩子還是會顧慮啊，看來會為了別人而擔心的性格是本性。
“可以說說看，反正等到醒過來之後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什麽都不記得。”歐陽業非常沒良心的給柳覆生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柳覆生躊躇著，在這坦然的夢境裏，他開了口，“想要將權能賦予骸星。”
歐陽業在黑暗中瞪圓了眼睛：“……”什麽？
“我不能讓骸星再有機會誕生新的骸骨了，哪怕只能賦予一點點，可就只有一點點我就能影響到骸星誕生新的骸骨。”
歐陽業的腦海中晃過了游樂城，果然當時柳覆生那麽做就是為了讓規則骸骨沒有機會誕生。
“如果再誕生新的骸骨，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嗎？”歐陽業問道。
“嗯。”柳覆生的雙手握住了歐陽業後背的衣服，“骸星在通過人類獲得新的骸骨，現在人類的茍延殘喘不過是骸星還沒有獲得足夠的它認為的需求的骸骨類型，一旦它判斷人類無法再誕生它滿意的骸骨類型之後，人類將會在瞬間滅絕。”
這是……什麽？
《再臨末世》中並沒有對骸星到底為什麽降臨地球的解釋，畢竟歐陽業穿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完結。
“那難道只要成功控制了骸星，讓它不能得到新的骸骨，是不是就能阻止末世了？”歐陽業第一次知道結束末世的條件，突然有些欣喜。
“不……骸星至今為止，有無數的理由……”歐陽業感覺到柳覆生的手正在顫抖，他死死的靠在歐陽業的肩膀上，連聲音都在顫抖，“可能是人類太弱了，可能是出現了讓骸星滿意的超級強者，可能是對人類誕生骸骨的速度太慢了……無數無數，它有無數無數無數的理由，最終地球的生命都會滅絕！”
這是什麽超級熊孩子骸星？性格超暴躁無常嗎？
“我不會放棄，不管什麽理由，我都不會讓他再有機會用這個理由為所欲為。”
柳覆生的聲音聽起來，少了平時和他聊天時的平靜和清朗，滿是戾氣，仿佛他已經不再是為了人類的希望，而是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旦這口氣消亡，柳覆生將會徹底崩潰。
所以柳覆生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在做一些很費解的事，其實都是在堵塞住每一個骸星消亡生命的理由嗎？
這種哪裏有窟窿就往哪裏填補的方法只有柳覆生才能辦得到，但是只填補窟窿真的能有效果嗎？
歐陽業初次感受到在柳覆生數次的輪回中一直無法找到真正希望的絕望感，那種只能一次一次被迫填補窟窿的補救措施，在柳覆生看來恐怕永遠沒有盡頭。
“你現在做的完全沒辦法成功嗎？不是要入侵骸星賦予權能嗎？”歐陽業覺得，這或許是個有創造性的想法。
“我沒有辦法，我做不到。”柳覆生在聲音中，帶上了無奈，卻更多的是無法放棄而憤怒的嗚咽，“普通骸骨我能強行壓制，可我沒辦法強行控制骸星，我和骸星從根本上就有不同，賦予有思考能力之物時使用權能，必須要有共通處，我和骸星……永遠無法相互共通。”
歐陽業記起來了，柳覆生的天賦的確是有這方面的限制。
他在第一世一直都是作為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輔助存在，就是因為沒辦法和身邊的人互通交心，能力無法發揮到最大值，所以在重生後學會將權能賦予無法反抗的死物，又獲得了相當多有同一個志向的隊友，相互信任、依賴、互為依靠，所以柳覆生才能真正成為在《再臨末世》中戰力獨一無二的強者。
所以一直做什麽都很迅速的柳覆生卻在這件事上一直耽擱了如此之久，卻什麽成果都沒有。
和骸星共通這種事，幾乎無法想象，人類如果和骸星共通了，那豈不是能直接為骸星獻身了？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他應該和柳覆生說什麽呢？
鼓勵他去做他做不到的事，那不是明擺著是墻壁卻鼓勵他往墻上撞嗎？
一點點……
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性。
歐陽業突然想到了什麽。
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
“柳覆生，你聽我說，你再試試看，我可以幫到你。”
“……歐陽哥？”柳覆生的發絲微微掠過歐陽業的耳邊。
“我真的可以。”歐陽業摟住柳覆生的肩膀，激動道，“我雖然沒辦法讓你和骸星共通，但是你可以和我共通，而我，可以強迫骸星來共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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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 12:42:18
飯後, 歐陽業主動坦誠了關於柳覆生狀態的事。
“的確是有相當多的有關做夢的情報，但是都和本身就是天賦和夢境的人有關，你和宋天晴關系不錯, 應該會有所了解吧？”尺梅得到了歐陽業的詢問, 這樣回答道。
“我不怎麽了解, 宋天晴雖然是個很好的女孩, 但是她其實並不是很好溝通。”而且歐陽業能和宋天晴正常溝通的時候只能說是通過研究所進入宋天晴夢境的時候，而且就算那時他們甚至都沒有過對話。
“做夢這種事很難預測, 而且和夢境有關的天賦很少且多數沒什麽作用。”尺梅道。
“他做夢幹啥啊？”姚善善在這邊直接問, “不是, 為啥他要做夢啊，做夢能對骸星做啥啊？咋滴平時打不過骸星幹脆做個夢在夢裏打敗骸星的自欺欺人法嗎？”
歐陽業閉嘴，忘了這邊還有個小間諜，他的事情姚善善可能不會傳遞給骸星, 可姚善善那可是絕對不會對柳覆生手軟的, 畢竟這兩個人當初的死對頭狀態打的你死我活。
歐陽業望著蕭白, 總覺得蕭白心不在焉, 他移開眼神, 他似乎並不太想看到現在的歐陽業, 歐陽業將姚善善的籠子放到蕭白手中：“幫我把它帶到聽不到我們對話的地方。”
“哎呦我就知道在你心裏肯定有一座天平就使勁給柳覆生加著砝碼唄, 反正和他比起來我就一點都不重要唄，我……”姚善善嘲諷的聲音越來越遠，歐陽業稍稍松了口氣。
“是不是柳哥哥只是困了？他不是一直都在清理骸骨集群嗎？肯定很累, 現在安全了所以就多睡一會兒了？”藍果完全是不會多思考的類型, 雖然在他的狀況看來這麽想的確很理所當然。
反而是柳灰問：“因為睡著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哥哥才這麽擔心的嗎？”
“要說長，的確也不算短, 對柳覆生來說這個睡眠時間更是長的過分了，到現在有兩天多了。”歐陽業皺眉。
柳灰望著歐陽業，似乎是將他的糾結完全都看在了眼裏，突然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才這麽糾結？”
“……嗯？”歐陽業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那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沒有過去呢？”柳灰問。
“的確是有什麽事可以做，但是最重要的是現在柳覆生的狀況我們沒辦法靠近。”歐陽業也沒否認。
柳灰突然道：“現在那個柳覆生所在的位置，是不是就是之前你和尺梅問過的地點？”
歐陽業啞然，柳灰這小鬼，什麽時候連這種事都偷偷聽到了。
“的確是，是在骸星的旁邊。”
尺梅微微蹙眉：“歐陽業，你是怎麽知道柳覆生的狀況的？”
“我和柳覆生的關系肯定是比你們要更深刻的。”他們可是追蹤對象和被追蹤對象，但是愛意值的事情歐陽業是打死也不會說的，只能含糊過去。
“那個人知道哥哥你一直在身後追著他，我們來這裏的時候不是紙上也寫著的嗎？”柳灰拽住了歐陽業的衣袖，擡頭對他道，“那個人並不是會對什麽人心軟的人，在游樂城做的事足夠表現他的立場了，從游樂城事件到現在，他一直按照直線路程到了骸星旁邊，而我們一路上追過來遇到了大概二十四次骸骨集群，他處理一個集群的平均速度從來都不會超過四小時，不論大小。”
歐陽業啞然，柳灰連這種事情都悄悄計算過了？
“他是一個很有規劃且非常懂得自己能力的人，做事不拖泥帶水，哥哥你是個例外，所以我覺得，可能，哥哥就算是再做的過分一點也沒關系。”
“我也沒有那麽例外吧……”歐陽業雖然知道柳覆生的愛意值很高，但是一直都沒什麽表現，而且也很難再漲到80，他有些拿捏不定。
“很例外，那樣的人不僅讓哥哥跟著，他應該知道我們都在你這裏，他都忍耐著沒有做什麽不是嗎？愛屋及烏，應該是這個詞吧。”
柳灰的話讓歐陽業無法反駁。
“柳哥哥很喜歡叔叔。”藍果主動道，很罕見的和柳灰意見達成一致，“我知道，他肯定非常喜歡叔叔。”
“兩天已經超出了那個人到現在為止的最長時間的太久了，可能遇到了點什麽困難，如果哥哥能為他做什麽，就去做比較好。”柳灰道。
歐陽業也是有打算做什麽的，但是定向預言到今晚將近零點的時候才能結束CD，歐陽業也等的很焦急。
今日的低級預言十分簡單，只有兩個字——思念，歐陽業只覺得這難道不是廢話嗎？他當然一直在想著柳覆生啊。
然而歐陽業神色突然一頓，思念？
往常的每日低級預言往往都會比較隨機，類似‘風和日麗的一天’‘今天會因為大雪而看不到地面深坑而在開車時不小心陷入深坑內導致受傷’，但是一般是外力對他的影響比較多，難道說這個思念指的不是他想念柳覆生，而是柳覆生在想念他？
歐陽業立刻看向APP，在APP上柳覆生的頭頂一直都顯示著Zzzzz……
難道是因為睡眠和思念重合了導致思念圖標不顯示，亦或者說是在夢境裏的思念沒辦法直接通過現實傳達給APP？
“哥哥，一般人對喜歡自己的人通常都會比較寬容，那個柳覆生的對你很寬容了。”柳灰微微抿唇，在思索了一下之後緩緩道，“一般會寬容到這種程度，多少都是有點好感的吧。”
歐陽業沈默了兩秒，猛然看向柳灰：“？？？”
尺梅挑眉。
藍果眨巴著眼睛茫然。
“哥哥你……暗戀柳覆生吧，太明顯了，就算是想要否認都否認不了的程度。”柳灰轉移開眼神，語氣聽上去平和到刻意。
歐陽業倒抽一口冷氣：“不是，怎麽……為什麽？嗯？？？”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我找不到哥哥一直對柳覆生那麽特別的理由。”柳灰道。
“嗯？？？？”歐陽業滿臉茫然。
1月24日 13:35:16
歐陽業腦子霧霧的，感覺自己的受到了很強烈的沖擊。
他暗戀柳覆生？
“我看到過很多很多喜歡著哥哥的人了，他們的表情、呼吸、氣味，都會在看到哥哥的時候發生著某些變化，你在和柳覆生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和其他人有點不同，可明顯是有些興奮的，在柳覆生面前的時候，你格外緊張……”
柳灰一直在觀察歐陽業。
觀察歐陽業的模樣，觀察歐陽業身邊的人，觀察著一切和歐陽業有關的人和物。
歐陽業是很容易讓人喜歡的人，柳灰看到過無數次從陌生到逐漸開始喜歡歐陽業的人的細微的變化。
有了無數數據的對比下，都組成了柳灰認知中的歐陽業喜歡柳覆生的‘證據’。
歐陽業很茫然的越聽越覺得好像真的就是這麽回事，他聽著也覺得自己是在暗戀柳覆生。
話題在歐陽業的啞口無言中結束了，歐陽業回到自己房間楞了好一會兒，想反駁，但是他的行為的確有點超出常理，他又不能直接告訴所有人這個世界是有主角的，現在只能裝作應該就是這樣然後十分難過的承認下來。
啊，歐陽業難過捂臉。
這麽大年紀了，人生中第一次被暗戀了，感覺好奇怪。
甚至後來歐陽業發覺自己在談論到柳覆生的時候，蕭白總是比平常更沈默且更容易融入背景，相處久了，那樣的蕭白歐陽業很確信，對方很失落。
歐陽業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這麽誤會，這誤會的也太大了。
但是……
柳灰說的也不是毫無道理，柳覆生對他很寬容，這樣的寬容也波及到他身邊的人，那他的某些行為或許也並不會觸及到柳覆生的底線。
而且今日的低級預言……
1月24日 14:00:38
【您對柳覆生使用了夢境邂逅，請仔細閱讀註意事項，請問是否確定進入夢境邂逅？】
【您確定了使用夢境邂逅，請選擇您期望的夢境邂逅場所。】
歐陽業面對著各種酒店設施拿捏不定，想到了之前APP對他的回應，試探道：“能不能讓我直接出現在柳覆生的夢境裏，也不是說必須要在這種地方才能邂逅，也許對方夢裏更刺激呢？”
【您已經選擇不進行場景選擇，直接進入夢境邂逅，恭喜您成功進入夢境，現在為您發布夢境邂逅任務：
1、請親密接觸至少10分鐘（0/10）；
2、請至少有一次深情接吻（0/1）。】
十分鐘加親吻，APP對於親密關系的定位還是十分寬松的，如果是快槍手那十分鐘或許已經完事了吧……
歐陽業對自己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想成人笑話。
1月24日 14:15:20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歐陽業進入夢境中已經找了十幾分鐘了，沒看到柳覆生的影子，和當初在宋天晴的夢境裏不同，在這裏他沒有手機APP，根本無法定位柳覆生。
夢境中一片漆黑，歐陽業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或者說其實歐陽業現在的心情正處於極端的恐懼之中，一邊想要看清逃避恐懼，一邊又因為畏懼看清而恐懼。
他從剛剛進入到夢境開始就一直感受到從腳底下傳來的非常怪異的感覺，他踩過了很多碎骨，感覺有些相似，但是比起碎骨，似乎在這裏更讓人感到難過的是在碎骨的腳感之上多了幾分非常濕黏的感覺，比起踩在泥濘中，更像是踩在濕潤的血肉裏，讓歐陽業不得不想起人類剛剛骨化的時候不斷從骨頭縫隙中析出血肉的模樣。
雖然歐陽業很不想自己嚇自己，但是太相似了，相似到歐陽業完全不敢探究。
好可怕。
柳覆生在什麽地方。
他很害怕……
人類應該不會直接死在夢裏吧？
“柳覆生……”歐陽業輕聲呼喚著柳覆生的名字，希望能得到柳覆生的回應。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歐陽業真的要被這空寂的黑暗折騰到瘋，卻突然腳邊仿佛擦過了什麽東西，一瞬間歐陽業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猛然往後一跳。
被這東西嚇了半死，歐陽業瞪圓了眼睛就著極其微弱的視線看到了他剛剛被觸碰的地方，似乎有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看不清楚。
“柳覆生。”歐陽業面對著那個人形輪廓，這個輪廓和柳覆生真的很相似，“我很害怕，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要嚇暈過去了。”
終於，歐陽業聽到了一聲帶著他熟悉的音調的輕嘆。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柳覆生的聲音從那輪廓的方向傳來，“你應該放棄，然後從這裏離開才對。”
一瞬間，歐陽業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些許。
據說在夢境中的柳覆生會比平時要更加坦然，或許柳覆生是真心希望他離開這裏，而不是就這麽找到他。
歐陽業緩緩伸出手朝著輪廓摸去，而他的手被一只溫暖的手握住，歐陽業上前將那尚且瘦弱的人抱了個滿懷。
1月24日 14:19:20
在安靜之中，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的呼吸。
1月24日 14:20:55
依稀之間，歐陽業似乎聽到了柳覆生衣服摩擦的聲音。
1月24日 14:21:40
歐陽業感受到柳覆生的雙手似乎懸空在了他的後背。
1月24日 14:23:53
柳覆生抱住了他。
還在成長中的少年是不是依稀有些長高了？似乎要更壯了，明明才幾天，或許是他以前並沒有認真的抱過柳覆生才會這麽覺得嗎？
“我來到這裏會讓你很為難嗎？”歐陽業問道。
他是故意的，如果是平時的柳覆生，歐陽業已經能想象出他一臉冷淡的說‘嗯’的模樣了。
如果是更坦然的柳覆生，那麽……
“不是。”歐陽業感受到柳覆生抱住他後背的手微微用力，“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即便是在看著你漫無目的走，想讓你離開的時候，我也真的很想拉住你，不應該，可我控制不了。”
真的……
非常坦然。
歐陽業仿佛看到了那個故意隱沒在絕對冷漠之中的黑色貓咪，對著他亮出了肚皮，那肚皮上有一圈白白的軟毛被他看到了。
1月24日 14:40:11
歐陽業坐在地面上，和柳覆生面對面擁抱著，兩人雙腿交疊，相互將對方環繞在自己的範圍內，這種過於親密的動作，歐陽業雖然老臉一紅，但是柳覆生似乎還挺喜歡的，一直都沒有松手。
但是這樣也方便了歐陽業的任務‘親密接觸10分鐘’，這個計算好像並不是從擁抱就開始計算，歐陽業在試探了幾次過後發覺親密必須要雙方肢體和皮膚接觸到一定的範圍之後才能開始計數，但是抱了這麽久了歐陽業也湊夠10分鐘了，他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現在在他懷裏乖巧萬分的大男生，真是完全想象不到這會是現實中的柳覆生，但是仔細想想每次在APP裏看到的柳覆生豐富的心理活動，又覺得現在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雖然周圍黑暗到什麽都看不清楚，歐陽業甚至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柳覆生的臉。
“你怎麽會在這裏？”終於，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開口的第一句話。
“不是的，我不在這裏，我是在做夢，你也在做夢，我們兩個在一個夢裏見面了。”
“做夢？是你的天賦嗎？”柳覆生呢喃道。
“是啊。”歐陽業也沒有否認，就算面對柳覆生他也會承認，更何況夢醒之後柳覆生不會記得夢境裏的內容。
柳覆生稍稍動彈，他好像查看了下四周：“是夢中夢，難怪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
“奇怪的感覺，什麽奇怪的感覺？”歐陽業問道。
“就好像真的和骸星連接上了一樣。”
“什麽意思？”
歐陽業感覺到柳覆生摟住了自己：“我很想告訴你，但是告訴你了可能會讓你多想，我不想你多想。”
就算在超坦然夢境裏這孩子還是會顧慮啊，看來會為了別人而擔心的性格是本性。
“可以說說看，反正等到醒過來之後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什麽都不記得。”歐陽業非常沒良心的給柳覆生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柳覆生躊躇著，在這坦然的夢境裏，他開了口，“想要將權能賦予骸星。”
歐陽業在黑暗中瞪圓了眼睛：“……”什麽？
“我不能讓骸星再有機會誕生新的骸骨了，哪怕只能賦予一點點，可就只有一點點我就能影響到骸星誕生新的骸骨。”
歐陽業的腦海中晃過了游樂城，果然當時柳覆生那麽做就是為了讓規則骸骨沒有機會誕生。
“如果再誕生新的骸骨，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嗎？”歐陽業問道。
“嗯。”柳覆生的雙手握住了歐陽業後背的衣服，“骸星在通過人類獲得新的骸骨，現在人類的茍延殘喘不過是骸星還沒有獲得足夠的它認為的需求的骸骨類型，一旦它判斷人類無法再誕生它滿意的骸骨類型之後，人類將會在瞬間滅絕。”
這是……什麽？
《再臨末世》中並沒有對骸星到底為什麽降臨地球的解釋，畢竟歐陽業穿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完結。
“那難道只要成功控制了骸星，讓它不能得到新的骸骨，是不是就能阻止末世了？”歐陽業第一次知道結束末世的條件，突然有些欣喜。
“不……骸星至今為止，有無數的理由……”歐陽業感覺到柳覆生的手正在顫抖，他死死的靠在歐陽業的肩膀上，連聲音都在顫抖，“可能是人類太弱了，可能是出現了讓骸星滿意的超級強者，可能是對人類誕生骸骨的速度太慢了……無數無數，它有無數無數無數的理由，最終地球的生命都會滅絕！”
這是什麽超級熊孩子骸星？性格超暴躁無常嗎？
“我不會放棄，不管什麽理由，我都不會讓他再有機會用這個理由為所欲為。”
柳覆生的聲音聽起來，少了平時和他聊天時的平靜和清朗，滿是戾氣，仿佛他已經不再是為了人類的希望，而是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旦這口氣消亡，柳覆生將會徹底崩潰。
所以柳覆生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在做一些很費解的事，其實都是在堵塞住每一個骸星消亡生命的理由嗎？
這種哪裏有窟窿就往哪裏填補的方法只有柳覆生才能辦得到，但是只填補窟窿真的能有效果嗎？
歐陽業初次感受到在柳覆生數次的輪回中一直無法找到真正希望的絕望感，那種只能一次一次被迫填補窟窿的補救措施，在柳覆生看來恐怕永遠沒有盡頭。
“你現在做的完全沒辦法成功嗎？不是要入侵骸星賦予權能嗎？”歐陽業覺得，這或許是個有創造性的想法。
“我沒有辦法，我做不到。”柳覆生在聲音中，帶上了無奈，卻更多的是無法放棄而憤怒的嗚咽，“普通骸骨我能強行壓制，可我沒辦法強行控制骸星，我和骸星從根本上就有不同，賦予有思考能力之物時使用權能，必須要有共通處，我和骸星……永遠無法相互共通。”
歐陽業記起來了，柳覆生的天賦的確是有這方面的限制。
他在第一世一直都是作為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輔助存在，就是因為沒辦法和身邊的人互通交心，能力無法發揮到最大值，所以在重生後學會將權能賦予無法反抗的死物，又獲得了相當多有同一個志向的隊友，相互信任、依賴、互為依靠，所以柳覆生才能真正成為在《再臨末世》中戰力獨一無二的強者。
所以一直做什麽都很迅速的柳覆生卻在這件事上一直耽擱了如此之久，卻什麽成果都沒有。
和骸星共通這種事，幾乎無法想象，人類如果和骸星共通了，那豈不是能直接為骸星獻身了？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他應該和柳覆生說什麽呢？
鼓勵他去做他做不到的事，那不是明擺著是墻壁卻鼓勵他往墻上撞嗎？
一點點……
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性。
歐陽業突然想到了什麽。
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
“柳覆生，你聽我說，你再試試看，我可以幫到你。”
“……歐陽哥？”柳覆生的發絲微微掠過歐陽業的耳邊。
“我真的可以。”歐陽業摟住柳覆生的肩膀，激動道，“我雖然沒辦法讓你和骸星共通，但是你可以和我共通，而我，可以強迫骸星來共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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