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被敵人絕對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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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被敵人絕對偏愛
12月22日 13:22:34
柳灰和尺梅能聊什麽？
雖然這兩個小輩有不小的年齡差, 可歐陽業今天剛剛才看到過更震撼的無視年齡的交流會，現在接受良好。
只是對於這兩個人到底在聊什麽很好奇，好在距離不算遠豎起耳朵還是能聽清楚的。
柳灰問了不少問題, 大概都是在這一次的會面中都發生了什麽事, 尺梅也沒有隱瞞的說了。
明明兩個人是在閑聊, 這種開會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所以哥哥他對你提出了什麽要求？”柳灰突然問道。
“這是可以隨便告訴別人的事嗎？”尺梅卻沒有直接說, 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歐陽業的方向，明顯是知道他在偷聽, 在征求同意。
歐陽業則是道：“當然, 我沒有什麽特別想要對我的家人隱瞞的事。”
尺梅似乎有些動容, 只是重新面對柳灰的時候，那動容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歐陽業對尺梅目前提出的要求不多，首先當然是要盡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其次就是要確保他不會被要求特別過分的配合研究, 每一次配合研究都需要在給他報銷研究經費的前提下要給他工資, 而歐陽業覺得對尺梅提出的最過分的要求, 是關於柳覆生的事。
“我知道這很困難, 但是請至少給柳覆生自由活動的空間, 不要太苛責他, 不要太討厭他。”
“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當時尺梅對他的語氣極其嚴肅。
歐陽業當然知道, 都親眼目睹了，根本無法反駁，當時只是沈默。
現在歐陽業也不確定尺梅有沒有同意他的要求。
“合約呢？”柳灰道。
“合約已經根據歐陽業的要求正在修改擬定, 但是因為提出的要求大部分都在預料範圍內還算容易更改。”
聽到尺梅的話, 歐陽業已經開始期待自己可以分到的小錢錢了。
柳灰這孩子，考慮的似乎不少，明明之前懂得不多, 現在卻已經能和尺梅聊的暢快了，歐陽業懷疑難道說柳灰這段時間沈迷上網其實都是在進行有效學習嗎？明明他的天賦和這些事無關，應該不會因為骨化癥而得到足夠信息的。
聰明人的大腦果然和普通人的大腦構造不太一樣？
“我並沒有打算在合約上做手腳，我也會在合理範圍內給歐陽業爭取最大權益。”尺梅道。
柳灰沈默了。
歐陽業將鍋蓋蓋好，感覺是不是柳灰和尺梅的話題要到此結束了，到底還是個孩子，實際上也提不出什麽特別有價值的信息。
柳灰道：“那麽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哥哥就沒有人身自由了呢？”
“是的，從現在起，歐陽業以及你們全員所有的行動，都將處於監視之下。”尺梅道。
歐陽業：“嗯？？？”
12月22日 14:08:20
歐陽業其實是出了一層冷汗的。
在《再臨末世》中，尺梅和柳覆生其實也有秘密合約，但是漫畫畢竟是漫畫，總不能把合約的內容直接寫給讀者，所以在歐陽業的眼裏就只剩下了一個信息——柳覆生和尺梅簽過合約，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所以歐陽業太過慣性思維的認為尺梅肯定也會和他擬定類似柳覆生的合約，可忘了自己怎麽可能和主角一個待遇。
歐陽業往藍果的碗裏加了一塊排骨：“我不同意，我不能被限制人身自由，這必須要加到合約裏，我是有我的行動目標，不能按照你們的要求來。”
他還要去跟在英雄少年身後過安全日子，還要給英雄少年容錯，怎麽能停留在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滅城的城市裏呢。
“你以為研究室會跟著你跑嗎？”尺梅卻也毫不留情面的和歐陽業回答道，“當你選擇要和我們合作的時候就應該已經很明確自己的立場了不是嗎？”
“我怎麽會明確呢，我只是提供天賦，沒說要限制自由。”歐陽業立刻道，他只是想給結束末世加一道可能會有用的保險，可真正的賭註卻始終在英雄少年身上。
“你人都不在，談什麽天賦。”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會簽合約的。”歐陽業總覺得到嘴裏的飯都不香了，因為煩躁幹脆輪番給身邊的小孩夾菜，夾的太頻繁導致吃的速度跟不上，除了柳灰之外都堆了一碗。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很強硬，歐陽業開始懷疑這一次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欠考慮，但是明明定向預言給的是好的方向的預言。
“我可以找另外一方可以接受我條件的人重新談條件。”歐陽業揉了揉眉間。
“你以為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會和你談條件嗎？”尺梅突然道。
“什麽？”歐陽業楞住了。
“合約成立的條件，是基於天賦，但是能直接跨過合約使用天賦來控制你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尺梅甚至都沒有放下筷子，仿佛在說的不過是非常簡單的毫無意義的飯中八卦，“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會顧及你的意願？”
尺梅的話很現實。
這不是他那個依靠法律、合約、道德等維系社會的時代了，這可是末世。
歐陽業捂著頭。
這是什麽成也尺梅敗也尺梅的難過現狀。
12月22日 15:12:40
“人類就是人類，居然會因為這些條條框框畏首畏尾，不像我們骨化人，上去就是幹，半點不含糊，寧死不受威脅，我們骨化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存在！”姚善善在尺梅剛走兩分鐘，就開始氣鼓鼓的大肆發表自己的言論，可歐陽業也知道姚善善八成是被尺梅的話給氣到了。
可讓歐陽業難受的，卻是尺梅這話聽上去像是威脅，可實際上沒有任何惡意，她真的只是在簡單的陳述現狀，而現狀顯然他們有些難以接受才會如此。
“叔叔，我們逃跑吧。”藍果拉著歐陽業的衣服，很擔憂的道。
歐陽業揉了揉藍果的頭頂，沒回答。
或許可以逃跑，但是現在逃跑吃一張通緝令的可能性很大，柳覆生的事情之所以不被提及也是因為現在他的合作狀態，不合作他要面臨的可就是真正的牢獄之災，一旦被抓起來那就是真的被為所欲為，他可不想讓事情變成這樣。
歐陽業擡眸，註意到一直都很背景板的蕭白也面露難色，很少見的也是在擔心現在沒有任何好轉的狀態。
“如果我說，以後我們一起逃跑怎麽樣？我們很厲害，就算做流浪者應該也挺好吧？”歐陽業不想看到其他人這麽擔心的模樣，想要稍微輕松一點話題。
“叔叔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不管在哪裏，我都能保護好叔叔。”藍果抱著歐陽業的腰，認真道。
“嗯。”蕭白只是很簡單的回應了一個單音。
“那你不如直接變成骨化人我可以……”歐陽業晃蕩了幾下姚善善的籠子，姚善善閉嘴了。
歐陽業註意到柳灰似乎自始至終都很沈默，對這個聰明的孩子目前到底在想些什麽很是疑惑。
“哥哥，你那麽想和那個女人交易嗎？”柳灰問。
“可能是有些吧。”歐陽業也沒有否認。
他太相信尺梅了，信任那個在《再臨末世》中讓人十分安心的角色，放到現實中也會讓人安心，什麽事都不能太理所當然啊。
柳灰望著歐陽業，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最終緩緩道：“我們沒有談判的餘地，是因為籌碼不夠，哥哥，我們需要更多的可以談判的籌碼，只要籌碼足夠多，就有回轉的餘地。”
籌碼，歐陽業挑眉。
“哥哥是弱者，他們現在因為哥哥的弱勢肆無忌憚，現在對哥哥的談話其實都只是出於對弱者的施恩，讓哥哥能更心甘情願的為他們做事。”
“是這樣呢。”歐陽業點頭。
“所以，有什麽籌碼……”柳灰在思考之時，突然看到歐陽業在盯著他，本來脫口而出的話突然停住，茫然的望著歐陽業，“怎麽了？哥哥。”
“嗯，沒什麽，只是覺得能有個商量的人是好事。”歐陽業笑道。
柳灰抿唇，之後移開目光：“你不喜歡嗎？”
歐陽業一楞，伸出手給了柳灰的腦門上來了一個彈指，發出了很沈悶的聲響：“明明很聰明，為什麽會想到這麽不著邊際的地方去？我明明很高興啊？”
“可是哥哥你明明不喜歡和人商量，做事很自作主張。”
聽著柳灰的嘟囔，歐陽業卻沈默了。
他是這樣的人嗎？
柳灰和他認識的時間不算長，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因為和蕭白的對話嗎？僅僅從只言片語中就感受到了嗎？
自作主張，歐陽業仔細反思，卻突然發現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因為藍果和蕭白本身不怎麽愛思考，他又是仗著《再臨末世》的原著以及對柳覆生的絕對信任，應該怎麽做，似乎都是他在自作主張，唯一會願意商量的對象只有柳覆生。
那麽這在現在他的帶隊的主角團裏，是不是就是自作主張的獨裁者……
“以後不會這樣了，你能和我商量這些事，我很高興，雖然你和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能感覺到現在你很喜歡我。”歐陽業面對著柳灰，忍不住微笑道，“我也很喜歡你，人對喜歡的人總是很寬容的，怎麽會覺得不喜歡你為我著想呢。”
柳灰楞住了，帥氣的孩子瞪圓眼睛看他的時候居然露出了憨厚的神色。
歐陽業註意到柳灰似乎是臉紅了，這是很少見的樣子，歐陽業靈光一閃，點開了手機APP，果不其然瞄到柳灰的愛意值在剛剛那一剎那直接升到了75。
在藍果不滿意的開始爭奪歐陽業註意力的時候，歐陽業一邊安撫著一邊悄悄看著低下頭之後連耳朵都開始紅起來的柳灰，神色有些微妙。
聰明的孩子會比平常人更容易臉紅嗎？好罕見的屬性，有點新奇。
12月22日 16:00:00
這是歐陽業自從帶領主角小隊以來第一次進行隊內座談會，主持人不是歐陽業，是柳灰。
好新奇。
歐陽業工作多年，參加過無數場會議，但是以自己的螺絲釘職位很難在會議上發表演講，記得自己說話機會最多的，是新人總結會、年終總結會了，其他時間他就算低頭在手機上玩消消樂都不會有人在意。
雖然很清楚現在在桌子上的都是擁有很強大的思考能力的人，可實際上兩個孩子一個成年人加一個頭骨的組合，實在是讓歐陽業有些嚴肅不起來。
開會是這麽有趣的事嗎？
“我們有多少籌碼，還是要總結一下才好，大家都能做到什麽，能對他們有什麽影響，能想到的就全部想到，就算是沒有籌碼，只要換一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變成籌碼。”
歐陽業托著腮看著小團體內集思廣益，就連一直都不怎麽說話的蕭白都會在柳灰問話的時候苦思冥想出一些自己的見解。
蕭白雖然很想說點什麽，雖然很難，但是能看出正在努力轉動生銹的大腦。
亡靈劍仙的存在僅僅是作為戰力，是英雄少年武力值的導師，是可靠的後盾，但是他並不具備很強的思考能力，玩政治的人怎麽可能成為背景板呢？
藍果更是個孩子，願望也是過於樸素，即便有些意外的想要成為超人而獲得了超人的天賦，卻不代表他能在政治上有所作為。
柳灰……也是如此。
即便是末世，出生也是很重要的事啊，龍生龍鳳生鳳，家庭總是會影響到孩子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和未來的一切。
可《再臨末世》怎麽說都是熱血少年爽漫啊，戰鬥系的，是靠著華麗的戰鬥畫風給讀者爽感的漫畫，實力就是談判的資本，實力……
歐陽業突然緊張，難道是因為他的帶隊結果讓這群本該鋒芒畢露的孩子泯然眾人了嗎？他是個無能的領隊人？
“我認為，應該和你們之前遇到的十苦和項詩朗，重新取得聯系。”柳灰的話突然將歐陽業從自己的思維中重新拉回現實。
提到了十苦和項詩朗的名字，歐陽業本能的背後一涼。
“哥哥，這兩個人，你能聯系到嗎？”
“真的要聯系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危險是真的很危險啊。”這是歐陽業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的道路，順便好奇的問，“你怎麽會知道這兩個人的消息啊，蕭白說的嗎？”
“蕭白說的。”柳灰沒否認，繼續道，“如果尺梅認為我們除了她之外別無選擇，那就創造一個她無法控制的、想象不到的選擇出來，哪怕是走鋼絲，也絕對不能失去主導權。”
“真的是走鋼絲啊。”歐陽業無奈。
“我查過了十苦和項詩朗的信息，這兩個人的影響力很大且，和尺梅代表的官方是完全的對立面，如果你投靠了十苦或者項詩朗，對尺梅而言肯定是巨大的麻煩，十苦能完全利用哥哥的天賦，項詩朗又能直接穿透尺梅的防禦線。”說著說著柳灰低頭思索，“也可以利用十苦和項詩朗相互制約，如果利用好了可以和尺梅形成三足鼎立。”
“不太行了，十苦和項詩朗結盟了。”歐陽業苦笑。
“這樣啊。”柳灰思索了下，“好像也不是壞事，這樣我們的籌碼就多了。”
歐陽業發現居然沒有人詢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十苦和項詩朗結盟這件事，非常絲滑的信任著他的消息並順著往下思考了。
看來容易信任他人的不僅僅是他啊，心態平衡了。
“但是項詩朗很討厭。”藍果支支吾吾道。
柳灰則是看向藍果：“這種情況是討厭重要還是籌碼重要？”
歐陽業看著因為柳灰一句話而陷入低落的藍果，覺得這個場景十分新奇，一直以來都只見到藍果排斥柳灰，卻沒想到柳灰能壓制住藍果。
看著藍果有些委屈，卻不好反駁之後抱住他胳膊的模樣，歐陽業忍俊不禁。
托著腮，看著幾個人努力商量，這個場面真的會讓人心情很好。
除了想到真的可能和十苦項詩朗重新聯系上這件事之外。
那兩個人，直覺遇到了會很麻煩。
12月22日 16:55:00
姚善善有些安靜啊。
歐陽業註意到平時只要能說話就說個不停的家夥反而在這一場會議之中格外安靜了，疑惑的用手指戳了戳姚善善的籠子。
“你有話要說？”歐陽業笑道，本意只是想讓姚善善開開口，活躍一下氣氛，多點參與感。
頭骨一動不動，歐陽業很少見到姚善善這樣，突然敲了敲頭骨的籠子。
“姚善善？”
沒音。
歐陽業打開了籠子將頭骨取出來，沒有皮肉，就沒有表情，甚至這頭骨怎麽說話的都看不太清楚，難道是在睡覺嗎？
突然想起了APP，點開了後卻發現姚善善只是在沈默，頭頂上並沒有頂著熟睡的標志。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歐陽業的話讓本來還在開會的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姚善善。
姚善善總算是給了點反應，牙關打開，合上，又打開，明顯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直接說就好了，你肯定有好辦法吧。”柳灰突然對姚善善道。
歐陽業有些意外，柳灰和姚善善說話的語氣，似乎還比較不同，難道說這孩子和頭骨比較投緣嗎？
“我……我沒有把你的事情，傳遞給骸星，我……我一直，在阻止骸星知道你的信息，骸星通過骨化癥總是能獲得一切能獲得的消息，哪怕重新研究、發展、進化，骸星都會得到消息後隨之進化，人類面對骸星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但是……但是我阻止了你，你的信息傳遞給骸星，我……”
姚善善並沒有一如既往的肆無忌憚大聲說話，顯然現在說出的絕對不是能說出來的消息，磕磕巴巴，小心翼翼，是在做絕對不能做的事情的時候的忐忑。
歐陽業聽著聽著，一點一點被驚到，他從來沒有想過能從姚善善這裏得到如此高的優待。
不僅僅是沒有匯報，甚至幫助他阻攔……
這對身為骨化人的姚善善來說，無異於背叛了骸星。
雖然不打算再刷其他骨化人的愛意值，讓自己陣營改變，但是至少現在歐陽業會努力維系和他這第一位智慧骸骨的關聯。
一旦骨化人有了智慧，那就有可能脫離骸星的控制，骸星是知道可能會這樣才不讓人類的感情帶來正向引導嗎？
“好厲害……”藍果也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第一次對這從來不做好事的頭骨刮目相看，“你一直在為叔叔做這種事嗎？”
“這有什麽的，我想做什麽難道還要特地給你們匯報一聲嗎？”姚善善扭過頭。
“真的很厲害啊，如果讓那個阿姨知道了這件事，那叔叔就是最特別的人了。”藍果突然從歐陽業手中接過了姚善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盯著，“你真的很棒，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阿姨……
歐陽業註意到了這麽個微妙的稱呼，尺梅年齡也不大吧。
看著因為獲得了超強籌碼而突然氣氛沒有那麽死水的氛圍，歐陽業不自覺露出微笑：“謝謝，善善。”
“我做事從來都只為了我自己，我可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感謝，你不要以為對我說一聲謝謝就能讓我放棄把你變成骨化人的事。”姚善善是一點都不願意被感動的模樣，可語氣明顯沒平時那麽咋咋呼呼。
歐陽業瞟了一眼從剛剛開始還沒有息屏的APP。
【您的姻緣對象-姚善善對您的感情非常覆雜，因為無法承認自己作為骨化人卻對一個人類產生如此強烈到無法自控的情感而恐慌，想要守護您的心自始至終都在和自己的忠誠信仰相互抵抗，可對您的保護卻占據了上風，對方被甜蜜和痛苦包裹，為和您的未來產生無限擔憂和仿徨，讓對方為您的事情苦惱、思索、糾結也是您在對方心中提升地位的方法哦！】
歐陽業啞然。
【您獲得了姻緣點數x1。】
呵？！
這居然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嗎？
姻緣點數只有在極重要事件中才能獲得，這件事對姚善善的重要程度，是他完全無法想象的。
他或許不應該因為好奇和姚善善綁姻緣才對，愧疚心爆了。
柳灰一直凝視著歐陽業，在歐陽業心情極其覆雜之時，道：“哥哥。”
“嗯？”歐陽業恍惚間看向柳灰。
柳灰微微皺眉：“你是不打算利用姚善善提出的籌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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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2日 13:22:34
柳灰和尺梅能聊什麽？
雖然這兩個小輩有不小的年齡差, 可歐陽業今天剛剛才看到過更震撼的無視年齡的交流會，現在接受良好。
只是對於這兩個人到底在聊什麽很好奇，好在距離不算遠豎起耳朵還是能聽清楚的。
柳灰問了不少問題, 大概都是在這一次的會面中都發生了什麽事, 尺梅也沒有隱瞞的說了。
明明兩個人是在閑聊, 這種開會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所以哥哥他對你提出了什麽要求？”柳灰突然問道。
“這是可以隨便告訴別人的事嗎？”尺梅卻沒有直接說, 而是將目光轉移到了歐陽業的方向，明顯是知道他在偷聽, 在征求同意。
歐陽業則是道：“當然, 我沒有什麽特別想要對我的家人隱瞞的事。”
尺梅似乎有些動容, 只是重新面對柳灰的時候，那動容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歐陽業對尺梅目前提出的要求不多，首先當然是要盡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其次就是要確保他不會被要求特別過分的配合研究, 每一次配合研究都需要在給他報銷研究經費的前提下要給他工資, 而歐陽業覺得對尺梅提出的最過分的要求, 是關於柳覆生的事。
“我知道這很困難, 但是請至少給柳覆生自由活動的空間, 不要太苛責他, 不要太討厭他。”
“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當時尺梅對他的語氣極其嚴肅。
歐陽業當然知道, 都親眼目睹了，根本無法反駁，當時只是沈默。
現在歐陽業也不確定尺梅有沒有同意他的要求。
“合約呢？”柳灰道。
“合約已經根據歐陽業的要求正在修改擬定, 但是因為提出的要求大部分都在預料範圍內還算容易更改。”
聽到尺梅的話, 歐陽業已經開始期待自己可以分到的小錢錢了。
柳灰這孩子，考慮的似乎不少，明明之前懂得不多, 現在卻已經能和尺梅聊的暢快了，歐陽業懷疑難道說柳灰這段時間沈迷上網其實都是在進行有效學習嗎？明明他的天賦和這些事無關，應該不會因為骨化癥而得到足夠信息的。
聰明人的大腦果然和普通人的大腦構造不太一樣？
“我並沒有打算在合約上做手腳，我也會在合理範圍內給歐陽業爭取最大權益。”尺梅道。
柳灰沈默了。
歐陽業將鍋蓋蓋好，感覺是不是柳灰和尺梅的話題要到此結束了，到底還是個孩子，實際上也提不出什麽特別有價值的信息。
柳灰道：“那麽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哥哥就沒有人身自由了呢？”
“是的，從現在起，歐陽業以及你們全員所有的行動，都將處於監視之下。”尺梅道。
歐陽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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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業其實是出了一層冷汗的。
在《再臨末世》中，尺梅和柳覆生其實也有秘密合約，但是漫畫畢竟是漫畫，總不能把合約的內容直接寫給讀者，所以在歐陽業的眼裏就只剩下了一個信息——柳覆生和尺梅簽過合約，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所以歐陽業太過慣性思維的認為尺梅肯定也會和他擬定類似柳覆生的合約，可忘了自己怎麽可能和主角一個待遇。
歐陽業往藍果的碗裏加了一塊排骨：“我不同意，我不能被限制人身自由，這必須要加到合約裏，我是有我的行動目標，不能按照你們的要求來。”
他還要去跟在英雄少年身後過安全日子，還要給英雄少年容錯，怎麽能停留在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滅城的城市裏呢。
“你以為研究室會跟著你跑嗎？”尺梅卻也毫不留情面的和歐陽業回答道，“當你選擇要和我們合作的時候就應該已經很明確自己的立場了不是嗎？”
“我怎麽會明確呢，我只是提供天賦，沒說要限制自由。”歐陽業立刻道，他只是想給結束末世加一道可能會有用的保險，可真正的賭註卻始終在英雄少年身上。
“你人都不在，談什麽天賦。”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會簽合約的。”歐陽業總覺得到嘴裏的飯都不香了，因為煩躁幹脆輪番給身邊的小孩夾菜，夾的太頻繁導致吃的速度跟不上，除了柳灰之外都堆了一碗。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很強硬，歐陽業開始懷疑這一次自己的行為是不是太欠考慮，但是明明定向預言給的是好的方向的預言。
“我可以找另外一方可以接受我條件的人重新談條件。”歐陽業揉了揉眉間。
“你以為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會和你談條件嗎？”尺梅突然道。
“什麽？”歐陽業楞住了。
“合約成立的條件，是基於天賦，但是能直接跨過合約使用天賦來控制你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尺梅甚至都沒有放下筷子，仿佛在說的不過是非常簡單的毫無意義的飯中八卦，“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會顧及你的意願？”
尺梅的話很現實。
這不是他那個依靠法律、合約、道德等維系社會的時代了，這可是末世。
歐陽業捂著頭。
這是什麽成也尺梅敗也尺梅的難過現狀。
12月22日 15:12:40
“人類就是人類，居然會因為這些條條框框畏首畏尾，不像我們骨化人，上去就是幹，半點不含糊，寧死不受威脅，我們骨化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存在！”姚善善在尺梅剛走兩分鐘，就開始氣鼓鼓的大肆發表自己的言論，可歐陽業也知道姚善善八成是被尺梅的話給氣到了。
可讓歐陽業難受的，卻是尺梅這話聽上去像是威脅，可實際上沒有任何惡意，她真的只是在簡單的陳述現狀，而現狀顯然他們有些難以接受才會如此。
“叔叔，我們逃跑吧。”藍果拉著歐陽業的衣服，很擔憂的道。
歐陽業揉了揉藍果的頭頂，沒回答。
或許可以逃跑，但是現在逃跑吃一張通緝令的可能性很大，柳覆生的事情之所以不被提及也是因為現在他的合作狀態，不合作他要面臨的可就是真正的牢獄之災，一旦被抓起來那就是真的被為所欲為，他可不想讓事情變成這樣。
歐陽業擡眸，註意到一直都很背景板的蕭白也面露難色，很少見的也是在擔心現在沒有任何好轉的狀態。
“如果我說，以後我們一起逃跑怎麽樣？我們很厲害，就算做流浪者應該也挺好吧？”歐陽業不想看到其他人這麽擔心的模樣，想要稍微輕松一點話題。
“叔叔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不管在哪裏，我都能保護好叔叔。”藍果抱著歐陽業的腰，認真道。
“嗯。”蕭白只是很簡單的回應了一個單音。
“那你不如直接變成骨化人我可以……”歐陽業晃蕩了幾下姚善善的籠子，姚善善閉嘴了。
歐陽業註意到柳灰似乎自始至終都很沈默，對這個聰明的孩子目前到底在想些什麽很是疑惑。
“哥哥，你那麽想和那個女人交易嗎？”柳灰問。
“可能是有些吧。”歐陽業也沒有否認。
他太相信尺梅了，信任那個在《再臨末世》中讓人十分安心的角色，放到現實中也會讓人安心，什麽事都不能太理所當然啊。
柳灰望著歐陽業，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最終緩緩道：“我們沒有談判的餘地，是因為籌碼不夠，哥哥，我們需要更多的可以談判的籌碼，只要籌碼足夠多，就有回轉的餘地。”
籌碼，歐陽業挑眉。
“哥哥是弱者，他們現在因為哥哥的弱勢肆無忌憚，現在對哥哥的談話其實都只是出於對弱者的施恩，讓哥哥能更心甘情願的為他們做事。”
“是這樣呢。”歐陽業點頭。
“所以，有什麽籌碼……”柳灰在思考之時，突然看到歐陽業在盯著他，本來脫口而出的話突然停住，茫然的望著歐陽業，“怎麽了？哥哥。”
“嗯，沒什麽，只是覺得能有個商量的人是好事。”歐陽業笑道。
柳灰抿唇，之後移開目光：“你不喜歡嗎？”
歐陽業一楞，伸出手給了柳灰的腦門上來了一個彈指，發出了很沈悶的聲響：“明明很聰明，為什麽會想到這麽不著邊際的地方去？我明明很高興啊？”
“可是哥哥你明明不喜歡和人商量，做事很自作主張。”
聽著柳灰的嘟囔，歐陽業卻沈默了。
他是這樣的人嗎？
柳灰和他認識的時間不算長，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因為和蕭白的對話嗎？僅僅從只言片語中就感受到了嗎？
自作主張，歐陽業仔細反思，卻突然發現好像真的是這麽回事，因為藍果和蕭白本身不怎麽愛思考，他又是仗著《再臨末世》的原著以及對柳覆生的絕對信任，應該怎麽做，似乎都是他在自作主張，唯一會願意商量的對象只有柳覆生。
那麽這在現在他的帶隊的主角團裏，是不是就是自作主張的獨裁者……
“以後不會這樣了，你能和我商量這些事，我很高興，雖然你和我認識時間不長，但是能感覺到現在你很喜歡我。”歐陽業面對著柳灰，忍不住微笑道，“我也很喜歡你，人對喜歡的人總是很寬容的，怎麽會覺得不喜歡你為我著想呢。”
柳灰楞住了，帥氣的孩子瞪圓眼睛看他的時候居然露出了憨厚的神色。
歐陽業註意到柳灰似乎是臉紅了，這是很少見的樣子，歐陽業靈光一閃，點開了手機APP，果不其然瞄到柳灰的愛意值在剛剛那一剎那直接升到了75。
在藍果不滿意的開始爭奪歐陽業註意力的時候，歐陽業一邊安撫著一邊悄悄看著低下頭之後連耳朵都開始紅起來的柳灰，神色有些微妙。
聰明的孩子會比平常人更容易臉紅嗎？好罕見的屬性，有點新奇。
12月22日 16:00:00
這是歐陽業自從帶領主角小隊以來第一次進行隊內座談會，主持人不是歐陽業，是柳灰。
好新奇。
歐陽業工作多年，參加過無數場會議，但是以自己的螺絲釘職位很難在會議上發表演講，記得自己說話機會最多的，是新人總結會、年終總結會了，其他時間他就算低頭在手機上玩消消樂都不會有人在意。
雖然很清楚現在在桌子上的都是擁有很強大的思考能力的人，可實際上兩個孩子一個成年人加一個頭骨的組合，實在是讓歐陽業有些嚴肅不起來。
開會是這麽有趣的事嗎？
“我們有多少籌碼，還是要總結一下才好，大家都能做到什麽，能對他們有什麽影響，能想到的就全部想到，就算是沒有籌碼，只要換一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變成籌碼。”
歐陽業托著腮看著小團體內集思廣益，就連一直都不怎麽說話的蕭白都會在柳灰問話的時候苦思冥想出一些自己的見解。
蕭白雖然很想說點什麽，雖然很難，但是能看出正在努力轉動生銹的大腦。
亡靈劍仙的存在僅僅是作為戰力，是英雄少年武力值的導師，是可靠的後盾，但是他並不具備很強的思考能力，玩政治的人怎麽可能成為背景板呢？
藍果更是個孩子，願望也是過於樸素，即便有些意外的想要成為超人而獲得了超人的天賦，卻不代表他能在政治上有所作為。
柳灰……也是如此。
即便是末世，出生也是很重要的事啊，龍生龍鳳生鳳，家庭總是會影響到孩子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和未來的一切。
可《再臨末世》怎麽說都是熱血少年爽漫啊，戰鬥系的，是靠著華麗的戰鬥畫風給讀者爽感的漫畫，實力就是談判的資本，實力……
歐陽業突然緊張，難道是因為他的帶隊結果讓這群本該鋒芒畢露的孩子泯然眾人了嗎？他是個無能的領隊人？
“我認為，應該和你們之前遇到的十苦和項詩朗，重新取得聯系。”柳灰的話突然將歐陽業從自己的思維中重新拉回現實。
提到了十苦和項詩朗的名字，歐陽業本能的背後一涼。
“哥哥，這兩個人，你能聯系到嗎？”
“真的要聯系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危險是真的很危險啊。”這是歐陽業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的道路，順便好奇的問，“你怎麽會知道這兩個人的消息啊，蕭白說的嗎？”
“蕭白說的。”柳灰沒否認，繼續道，“如果尺梅認為我們除了她之外別無選擇，那就創造一個她無法控制的、想象不到的選擇出來，哪怕是走鋼絲，也絕對不能失去主導權。”
“真的是走鋼絲啊。”歐陽業無奈。
“我查過了十苦和項詩朗的信息，這兩個人的影響力很大且，和尺梅代表的官方是完全的對立面，如果你投靠了十苦或者項詩朗，對尺梅而言肯定是巨大的麻煩，十苦能完全利用哥哥的天賦，項詩朗又能直接穿透尺梅的防禦線。”說著說著柳灰低頭思索，“也可以利用十苦和項詩朗相互制約，如果利用好了可以和尺梅形成三足鼎立。”
“不太行了，十苦和項詩朗結盟了。”歐陽業苦笑。
“這樣啊。”柳灰思索了下，“好像也不是壞事，這樣我們的籌碼就多了。”
歐陽業發現居然沒有人詢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十苦和項詩朗結盟這件事，非常絲滑的信任著他的消息並順著往下思考了。
看來容易信任他人的不僅僅是他啊，心態平衡了。
“但是項詩朗很討厭。”藍果支支吾吾道。
柳灰則是看向藍果：“這種情況是討厭重要還是籌碼重要？”
歐陽業看著因為柳灰一句話而陷入低落的藍果，覺得這個場景十分新奇，一直以來都只見到藍果排斥柳灰，卻沒想到柳灰能壓制住藍果。
看著藍果有些委屈，卻不好反駁之後抱住他胳膊的模樣，歐陽業忍俊不禁。
托著腮，看著幾個人努力商量，這個場面真的會讓人心情很好。
除了想到真的可能和十苦項詩朗重新聯系上這件事之外。
那兩個人，直覺遇到了會很麻煩。
12月22日 16:55:00
姚善善有些安靜啊。
歐陽業註意到平時只要能說話就說個不停的家夥反而在這一場會議之中格外安靜了，疑惑的用手指戳了戳姚善善的籠子。
“你有話要說？”歐陽業笑道，本意只是想讓姚善善開開口，活躍一下氣氛，多點參與感。
頭骨一動不動，歐陽業很少見到姚善善這樣，突然敲了敲頭骨的籠子。
“姚善善？”
沒音。
歐陽業打開了籠子將頭骨取出來，沒有皮肉，就沒有表情，甚至這頭骨怎麽說話的都看不太清楚，難道是在睡覺嗎？
突然想起了APP，點開了後卻發現姚善善只是在沈默，頭頂上並沒有頂著熟睡的標志。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歐陽業的話讓本來還在開會的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姚善善。
姚善善總算是給了點反應，牙關打開，合上，又打開，明顯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直接說就好了，你肯定有好辦法吧。”柳灰突然對姚善善道。
歐陽業有些意外，柳灰和姚善善說話的語氣，似乎還比較不同，難道說這孩子和頭骨比較投緣嗎？
“我……我沒有把你的事情，傳遞給骸星，我……我一直，在阻止骸星知道你的信息，骸星通過骨化癥總是能獲得一切能獲得的消息，哪怕重新研究、發展、進化，骸星都會得到消息後隨之進化，人類面對骸星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但是……但是我阻止了你，你的信息傳遞給骸星，我……”
姚善善並沒有一如既往的肆無忌憚大聲說話，顯然現在說出的絕對不是能說出來的消息，磕磕巴巴，小心翼翼，是在做絕對不能做的事情的時候的忐忑。
歐陽業聽著聽著，一點一點被驚到，他從來沒有想過能從姚善善這裏得到如此高的優待。
不僅僅是沒有匯報，甚至幫助他阻攔……
這對身為骨化人的姚善善來說，無異於背叛了骸星。
雖然不打算再刷其他骨化人的愛意值，讓自己陣營改變，但是至少現在歐陽業會努力維系和他這第一位智慧骸骨的關聯。
一旦骨化人有了智慧，那就有可能脫離骸星的控制，骸星是知道可能會這樣才不讓人類的感情帶來正向引導嗎？
“好厲害……”藍果也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第一次對這從來不做好事的頭骨刮目相看，“你一直在為叔叔做這種事嗎？”
“這有什麽的，我想做什麽難道還要特地給你們匯報一聲嗎？”姚善善扭過頭。
“真的很厲害啊，如果讓那個阿姨知道了這件事，那叔叔就是最特別的人了。”藍果突然從歐陽業手中接過了姚善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盯著，“你真的很棒，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阿姨……
歐陽業註意到了這麽個微妙的稱呼，尺梅年齡也不大吧。
看著因為獲得了超強籌碼而突然氣氛沒有那麽死水的氛圍，歐陽業不自覺露出微笑：“謝謝，善善。”
“我做事從來都只為了我自己，我可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感謝，你不要以為對我說一聲謝謝就能讓我放棄把你變成骨化人的事。”姚善善是一點都不願意被感動的模樣，可語氣明顯沒平時那麽咋咋呼呼。
歐陽業瞟了一眼從剛剛開始還沒有息屏的APP。
【您的姻緣對象-姚善善對您的感情非常覆雜，因為無法承認自己作為骨化人卻對一個人類產生如此強烈到無法自控的情感而恐慌，想要守護您的心自始至終都在和自己的忠誠信仰相互抵抗，可對您的保護卻占據了上風，對方被甜蜜和痛苦包裹，為和您的未來產生無限擔憂和仿徨，讓對方為您的事情苦惱、思索、糾結也是您在對方心中提升地位的方法哦！】
歐陽業啞然。
【您獲得了姻緣點數x1。】
呵？！
這居然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嗎？
姻緣點數只有在極重要事件中才能獲得，這件事對姚善善的重要程度，是他完全無法想象的。
他或許不應該因為好奇和姚善善綁姻緣才對，愧疚心爆了。
柳灰一直凝視著歐陽業，在歐陽業心情極其覆雜之時，道：“哥哥。”
“嗯？”歐陽業恍惚間看向柳灰。
柳灰微微皺眉：“你是不打算利用姚善善提出的籌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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