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測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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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測謊者
12月21日 23:07:26
“骨化癥減速藥？你居然有那玩意？”姚善善的聲音涼涼的冒出來。
“我很信任你所以才會讓你知道, 不要告訴骸星。”歐陽業單手托著腮，敲了敲姚善善的鐵籠子。
姚善善沈默著，即便只有頭骨看不出表情, 歐陽也知道對方現在心情也很覆雜。
“你們沒有什麽想問的嗎？”歐陽業在尺梅離開之後沒有直接解散回房間睡覺, 就是打算幹脆就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和大家談談。
畢竟是很重要的事情。
“餵, 你有這東西, 和我就是完全敵對了，你現在這麽信任的和我說, 難道就不怕我背叛你嗎？”最先說話的還是姚善善。
“我不是說了嗎？很信任你, 現在大家都在一起, 如果可以我不想懷疑任何人。”
“可是我永遠都只效忠於我偉大的骸星，絕對不會站在人類這邊。”姚善善一反常態的，語氣沒有平時的高亢，似乎很是低落。
這對姚善善來說大概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如果你不願意, 告訴骸星也可以。”歐陽業道。
“你說什麽？！”姚善善終於拔高了聲音, 回到了平時一如既往的高亢聲調。
“我說, 你可以說。”
“你以為我不會嗎？”姚善善很憤怒, 撞擊著籠子, 像是要狠狠的撞碎歐陽業的腦門。
“我沒有這麽說, 只是不想你為難。”
歐陽業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把握的, 現在骸星大概率還不能入侵地球，否則也就不會需要黑骨鑰匙這個劇情了，現在柳覆生帶走了黑骨鑰匙, 那麽地球和骸星完全連接的具體道具就已經被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人掌握, 有什麽好怕的。
或許英雄少年對自己沒有自信，但歐陽業總是相信主角能創造奇跡。
姚善善的頭骨不斷的發出牙關敲擊的聲音，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會說的。”終於，姚善善道。
歐陽業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就如他所說，他不希望讓姚善善為難，雖然本身就是個很會搞事的骨頭，可實際上……
歐陽業伸出手指，越過籠子戳了戳姚善善的頭骨。
“好。”
實際上偶爾歐陽業也會覺得姚善善很可愛，人類是很奇怪的生物，對於自己覺得可愛的東西，總是會特別的寬容。
12月21日 23:24:13
“我以為大家會有很多話想問我，這麽一直沈默著，不會有什麽進展。”
即便歐陽業在腦海中構思了很多個如果是自己會好奇的問題，已經打了不少腹稿如何告訴他們想知道的答案，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問出口。
歐陽業獲得是全然的沈默。
“真的一點也不好奇嗎？”這倒是出乎歐陽業的預料了，“沒關系，盡管問，不管是什麽我都會認真回答。”
或許會摻一點小謊言，但是歐陽業也會盡可能讓這個謊言無傷大雅。
12月21日 23:30:45
“難道是因為事情太覆雜了，所以反而問不出來了嗎？那我就適當的講一講我的事，你們可以在聽的過程中詢問。”
歐陽業斟酌著應該先從哪一個問題開始講解，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藍果軟糯的聲音。
“什麽時候，鎖住？”
“嗯？”歐陽業沒能理解。
“你說會和我鎖在一起。”藍果擡頭，認真又急切的和歐陽業說話。
歐陽業啞然。
“難道你不好奇骨化癥減速藥的事情嗎？”歐陽業很迷惘。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和叔叔什麽時候才能鎖在一起！！”藍果扯著歐陽業的衣服，抱住歐陽業的另一只手很用力，用力到歐陽業甚至覺得有些疼痛。
歐陽業啞然。
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和尺梅進行過一次的對話。
在末世中無法體會到這個世界上正常感情人們，能尚且還在運作著整個國家的概念，也不過是因為末世到來也不過三十年，甚至真正的末世降臨也不過十多年，國家還沒能消亡。
這些年輕的後輩們，因為骸星的存在早已扭曲。
“藍果不想活的更久嗎？”歐陽業問。
“想，如果我不能活的更久，叔叔卻活的很久的話，誰來保護叔叔。”
歐陽業的手輕輕的拍打著藍果的後背，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覺得APP像是病毒、成癮藥劑、瘟疫，可如果它的存在能讓哪怕一個人有活下去的想法，歐陽業也覺得是一件好事。
靠在藍果的頭頂，歐陽業望著現在在場的柳灰和蕭白，總算是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本來就是想為你們做點什麽才聯系的尺梅，現在卻覺得你們對我好過頭了，這麽喜歡我？”歐陽業說著說著還露出了一絲笑音。
歐陽業偷偷觀察了下現在對他的愛意值還不算高的柳灰，希望不會是他太自作多情，這時候如果被反駁了他肯定會很尷尬。
好在沒有人反駁。
能被這樣信任和重視，同樣能觸動歐陽業。
雖然被委以重任對他這個向來得過且過的辦公室螺絲釘來說，到底還是產生了些許畏懼，但是面對自己想好好保護的小輩，歐陽業居然還是起了一點強行撐下去的心思。
為人父母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感覺？歐陽業想著，就算是再辛苦，再強求，也至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的好些。
“大人有個壞習慣，總是習慣自作主張，所以我也和你們多解釋，自作主張了。”歐陽業拍拍藍果的肩膀，“我們現在來談談怎麽才能鎖住吧？大人說話算話，以身作則。”
12月22日 08:00:12
要怎麽鎖住，到最後都沒能找到一個很好的辦法，按照藍果一開始的預設，就是非常簡單的武力鎖住。
但是實際要操作起來其實很麻煩。
“如果上廁所的話，嗯，我們藍果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女孩子，不太好吧，而且那種時候很脆弱啊，叔叔也不想被人看著……”
“我們小藍果還在長身體，如果用鎖鏈這一類太重的東西會容易長不高，對骨頭也不好，如果用繩子又太容易掙脫，不是個好主意……”
狡猾的大人用各種各樣非常真誠的讓孩子無法反駁的理由，試圖讓這件事暫時延後，其實歐陽業也多多少少是抱著希望藍果能忘記這件事的心思在拖延，雖然願意，但是仔細想想實行起來真的很困難。
但是終究還是沒能敵過一個固執的孩子。
藍果真的找了一根繩子，綁住了兩人，只是歐陽業那一端的是死結，藍果這一端的是個活結，歐陽業由衷的感謝至少藍果還給了他廁所隱私空間。
在這裏的客廳裏，顯然是為他們新布置的居住地，早上起來歐陽業給兩個孩子分別稱體重，漲的很不錯，歐陽業還特地摸了摸柳灰的軟軟的小肚皮，真的很擔心會不會在短短時間之內就直接長出小肚腩。
“今天想吃多少？”歐陽業問柳灰。
柳灰仰望著歐陽業，道：“三人份。”
“會不會不太夠？”歐陽業問。
“不會。”
歐陽業一邊做早飯，一邊看著貼在他腳邊的藍果，蕭白坐在餐桌上再一次完美的融入背景板。
“哥哥。”柳灰道。
“嗯？”歐陽業隨意應道。
“你為什麽要把骨化癥減速藥的事情說出去？”
柳灰的問話讓歐陽業沈默了一瞬，果然他們主角團小分隊中的智囊還是會多問兩句。
歐陽業想了想，道：“是因為太喜歡你們了。”
或許有很多附加的理由，但是這的確是最本質的理由了，歐陽業也不想吝嗇對這些對他很認真的孩子們表達喜歡。
因為太喜歡，所以想做點對喜歡的人好的事，這才是正常的世界中正常的思維，只是歐陽業不知道現在這些孩子們能不能理解。
“只憑著喜歡，就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嗎？還是你已經有了自保的方法了？”
好尖銳的問題啊，歐陽業重新看向柳灰：“應該也還好吧，我很相信尺梅，和她合作至少能保證不會有生命危險，我本來就是打算配合他們，只能說竭盡全力討要一點好處。”
他本就不是一個未雨綢繆的人，而且他也不認為在這個末世中身居高位的那些擁有強大的天賦的人會被他一個只在和平時代中生存的人的腦回路隨意哄騙，他可能會思慮很多，但是遠遠也達不到能夠周全的程度，對此，歐陽業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那不就是毫無計劃嗎？”柳灰低頭，聲音雖小，倒也聽得清楚。
歐陽業有些苦惱。
人和人是有階層，笨蛋和聰明人總是不能相互理解，歐陽業擔心是不是聰明的柳灰發現了他的智商不如自己，已經開始對他產生嫌隙了呢。
“因為我們柳灰聰明，會考慮的很多，但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有些人依靠直覺行動，有些人過於強大所以不需要去思考，每一個人的行動方式都不一樣，我們柳灰很聰明，能提前思考和預防是你的優點和特點，對我們也很重要。”
先否認，再肯定，歐陽業試圖用成年人的智慧稍微動搖一下聰明柳灰的世界觀。
“你有辦法嗎？”柳灰擡頭。
“這也許呢？”歐陽業笑著模糊回答。
他在定向預言CD好之後，立刻就對自己是否要直接告訴尺梅這件事而使用了定向預言，預言的結果很好，而歐陽業很信任至今為止從未出錯的羈絆技能。
再加上和漫畫中《再臨末世》對尺梅的了解，歐陽業很相信尺梅。
等到通過尺梅認識到更多高層人物，讓更多的有用的天賦的人登錄到APP上，他就有機會在多刷出更多的技能，越來越多的技能肯定只會更加豐富他的生存方法，提高他的生存率。
這無論如何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柳灰直勾勾的望著歐陽業，可似乎是歐陽業本身平靜和無聲的自信影響到了他，柳灰最終只是低下頭。
“如果是在認識哥哥之前，我不能理解哥哥的行為，但是在認識哥哥後，我也多少能理解這種感覺了。”柳灰道。
這聰明的孩子真想得很多啊，歐陽業忍不住多看了柳灰幾眼。
“嗯？什麽感覺？”歐陽業問，這孩子理解什麽了？
“憑著喜歡就篤定要去做某種事的感覺。”
歐陽業被戳中望天，這柳灰小子的眼中他是一個完全不思考全靠感情行動的人嗎？他只是不是很聰明，卻不至於這麽不靠譜吧。
“你覺得是好事嗎？”歐陽業雖然覺得好笑，也沒有解釋，只是詢問。
柳灰沈默了很久，不搖頭也不點頭。
對於愛和喜歡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定義，歐陽業可不認為自己在這方面能夠成為老師，說到底世界觀就不一樣。
柳灰自己的感覺，就讓這孩子自己去思考體會吧，畢竟這可是剛剛‘可能’鄙視了他智商的聰明孩子，這麽聰明肯定能自己想通的。
12月22日 10:00:00
事情好像比歐陽業想的要嚴重。
歐陽業坐在巨大的大廳內，四周一片空曠，但是歐陽業能清晰的感覺到從單面鏡後面不斷盯著他的目光，一串一串的將他紮成了刺猬。
“我不喜歡這樣，我說過，這是合作，不應該讓我當做一個犯人一樣被對待。”歐陽業身邊坐著尺梅，主動提出了要求。
“真的要說起來，你就是犯人，是幫助了一個在逃通緝犯的幫助犯。”尺梅道。
歐陽業閉嘴，自討沒趣了。
在他的身邊，藍果死死的抱住歐陽業的胳膊，全身緊繃，對周圍的一切都極其警惕。
“但是，你說得對，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尺梅突然起身，調整了單面鏡，這一瞬間歐陽業看到了坐在玻璃另外一頭的一群人。
歐陽業也是一驚，在看不到的時候壓力很大，在看到之後反而壓力更大了。
歐陽業對這個世界不熟悉，對國家領導人更是沒有任何概念，但是光是看著從政從軍的上位者們，歐陽業就覺得不一樣。
是氣勢問題。
就如同曾經在身邊路過的八歲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孩童，也能給人強烈的成熟安定的氣質。
真的很年輕。
最小的看上去還不滿十歲。
可是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卻讓歐陽業很難對視，不是忌憚，不是探究，而是更為鋒利的，宛若用目光解剖一樣的不舒適感。
歐陽業想每一個都碰一下，好好從APP上看看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很可惜玻璃隔絕了他們。
尺梅重新回到了歐陽業的身邊，沒有在歐陽業對面的座椅上坐下，而是坐在了歐陽業的身側，這一舉動讓藍果更加防範。
目光之中，一位高挑的女性推門而入，對方長發盤在腦後，衣著正規樸素，面對歐陽業微微鞠躬，禮儀之邦的歐陽業也本能的站起身。
“你好，我叫多思，是這一次來對您進行謊言測試的人。”
“你好，多思，我是歐陽業。”歐陽業朝著多思伸出了手。
多思疑惑低頭，立刻反應過來歐陽業表達友好的行為，伸手和歐陽業簡單交握：“這是您的愛好嗎？”
“這是我的禮儀。”
今日預言：收獲季。
12月22日 10:22:30
多思的問題並不多，或者可以說是相當的簡短且迅速。
歐陽業能回答的會很快回答，而其中摻雜了他不想回答的內容，歐陽業會以沈默帶過。
面對多思，並不是幾分真幾分假能糊弄的過去的。
“您看我的眼神很有侵略性，我可以知道為什麽嗎？”多思問。
這話歐陽業沈默，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多思，歐陽業想要她的天賦吧？已經成功登錄到APP，他做好了要刷多思愛意值的準備。
“很感謝您的配合，到現在為止您沒有對我說任何謊言，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您今天的隨機buff中有抵抗測謊的buff嗎？”
歐陽業失笑：“如果有，那我就算告訴你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多思回以微笑。
“她看人並不是完全依賴天賦。”尺梅突然在歐陽業身邊開口。
“是有類似讀取微表情的那種觀察力嗎？”歐陽業有些意外，如果是，那真是天賦之外的刻苦，很讓人欽佩。
“當然有，為了能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在各方面努力的人可不在少數。”尺梅和歐陽業說話的時候倒也算柔和，“而且我坐在你身邊，也是一道保險。”
歐陽業突然想到了尺梅的天賦，遇強則強，也就是說能一定程度上感知他現在的天賦。
只要尺梅沒有感受到抵抗謊言的天賦，那他和多思的對話就百分百確定真實度。
“稍微有點……”歐陽業還是有些緊張的。
這種感覺像是在被讀心面試一樣，歐陽業也放松不下來。
藍果似乎是感染到了歐陽業的緊張，顯得有些焦慮。
歐陽業拍拍藍果的腦袋，將藍果抱在的腿上，輕輕的拍打著藍果的後背，安撫藍果，也是在試圖用有規律的行為來緩解自己的壓力。
普通人要突然面對國家領導人，歐陽業已經覺得自己表現的很不錯了。
“很高興和您認識。”多思起身，對歐陽業伸出手。
歐陽業看著面前的手笑了，反手交握。
然而多思沒有立刻松開，反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靠近了歐陽業的耳邊：“您第一個問題說謊了，但是我決定幫你隱瞞，因為你很帥氣。”
第一個問題？
歐陽業望著多思離開的背影，仔細回想了一下，和多思的第一次問題是什麽。
好像是對方問他握手的事。
歐陽業背後一層冷汗，因為不是和骨化癥減速藥有關的問題，還是一上來輕松的語氣，他就大意了。
但是多思幫他隱瞞，歐陽業猜測是在握手的那一瞬間登錄了APP，之後因為顏值稍微提升了一點愛意值，在交談的過程中讓多思獲得了和平時不同的情感感受，所以她幫了忙。
……感謝原身的帥氣天賦，真的幫了他太多次了。
12月22日 10:30:40
歐陽業和藍果一起坐在位置上，而尺梅在剛剛已經起身離開時，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太緊張，有我在。”
現在單獨坐在這個房間中，可實際上因為取消了單面鏡，歐陽業能看到現在正在神色凝重竊竊私語的那些人。
“我不喜歡這樣。”藍果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歐陽業的脖頸之間，“我們還要這樣多久？”
歐陽業拍了拍的藍果的後背，實際上他也並不能適應那不斷傳來的打探的目光，但是比起藍果的難受，歐陽業更多的是感官奇怪。
全部都是年輕人。
明明甚至不滿十歲，可神色凝重表情老成，和身邊的人交談之時也沒有半點稚嫩之色，在沒有聲音傳來的房子裏，歐陽業仿佛在通過玻璃看一場亂七八糟的非專業演員演出的啞劇。
相比較起來，自己懷裏的藍果，倒更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
在本該開開心心在學校裏學習和玩鬧的年紀，現在這都是在做些什麽呢。
“我應該在學校裏看見你們，而不是這種地方啊。”歐陽業情不自禁的喃喃。
“學校？”藍果支吾著問。
“五六歲在幼兒園玩，之後在上九年義務教育，上到高中和同班同學一起努力學習考大學，畢業之後在大學裏揮灑青春，如果會考研考博，可能三十歲都始終是學生。”歐陽業忍不住喃喃道。
“沒有那麽多時間。”藍果道。
“是啊。”
是因為骸星傳播的骨化癥，人類的知識通過骨化人傳回骸星，而骸星再一次散播的骨化癥會將知識直接填充給患骨化癥的人類，那完全就是一瞬間的成熟，就仿佛骸星迫不及待的要看到人類更飛速的成長，直接將那段刻苦學習的時間掐斷了一樣，可那明明是一段本該被珍貴的放入回憶的經歷和時光。
“等到末世結束後，肯定會有學校的。”歐陽業靠在藍果的頭頂，“到時候叔叔送你去上學。”
藍果似乎並不能理解歐陽業這句話所隱含的情感，但是歐陽業卻突然得到了藍果一個親親。
完全自發的，沒有任何預兆的，歐陽業也楞了一下。
只是剛剛想要笑著調侃藍果兩聲的時候，卻突然對上了此時在單面鏡另一側明明在和眾人商談，可卻突然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尺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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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 23:07:26
“骨化癥減速藥？你居然有那玩意？”姚善善的聲音涼涼的冒出來。
“我很信任你所以才會讓你知道, 不要告訴骸星。”歐陽業單手托著腮，敲了敲姚善善的鐵籠子。
姚善善沈默著，即便只有頭骨看不出表情, 歐陽也知道對方現在心情也很覆雜。
“你們沒有什麽想問的嗎？”歐陽業在尺梅離開之後沒有直接解散回房間睡覺, 就是打算幹脆就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和大家談談。
畢竟是很重要的事情。
“餵, 你有這東西, 和我就是完全敵對了，你現在這麽信任的和我說, 難道就不怕我背叛你嗎？”最先說話的還是姚善善。
“我不是說了嗎？很信任你, 現在大家都在一起, 如果可以我不想懷疑任何人。”
“可是我永遠都只效忠於我偉大的骸星，絕對不會站在人類這邊。”姚善善一反常態的，語氣沒有平時的高亢，似乎很是低落。
這對姚善善來說大概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如果你不願意, 告訴骸星也可以。”歐陽業道。
“你說什麽？！”姚善善終於拔高了聲音, 回到了平時一如既往的高亢聲調。
“我說, 你可以說。”
“你以為我不會嗎？”姚善善很憤怒, 撞擊著籠子, 像是要狠狠的撞碎歐陽業的腦門。
“我沒有這麽說, 只是不想你為難。”
歐陽業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把握的, 現在骸星大概率還不能入侵地球，否則也就不會需要黑骨鑰匙這個劇情了，現在柳覆生帶走了黑骨鑰匙, 那麽地球和骸星完全連接的具體道具就已經被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人掌握, 有什麽好怕的。
或許英雄少年對自己沒有自信，但歐陽業總是相信主角能創造奇跡。
姚善善的頭骨不斷的發出牙關敲擊的聲音，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會說的。”終於，姚善善道。
歐陽業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就如他所說，他不希望讓姚善善為難，雖然本身就是個很會搞事的骨頭，可實際上……
歐陽業伸出手指，越過籠子戳了戳姚善善的頭骨。
“好。”
實際上偶爾歐陽業也會覺得姚善善很可愛，人類是很奇怪的生物，對於自己覺得可愛的東西，總是會特別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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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大家會有很多話想問我，這麽一直沈默著，不會有什麽進展。”
即便歐陽業在腦海中構思了很多個如果是自己會好奇的問題，已經打了不少腹稿如何告訴他們想知道的答案，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問出口。
歐陽業獲得是全然的沈默。
“真的一點也不好奇嗎？”這倒是出乎歐陽業的預料了，“沒關系，盡管問，不管是什麽我都會認真回答。”
或許會摻一點小謊言，但是歐陽業也會盡可能讓這個謊言無傷大雅。
12月21日 23:30:45
“難道是因為事情太覆雜了，所以反而問不出來了嗎？那我就適當的講一講我的事，你們可以在聽的過程中詢問。”
歐陽業斟酌著應該先從哪一個問題開始講解，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藍果軟糯的聲音。
“什麽時候，鎖住？”
“嗯？”歐陽業沒能理解。
“你說會和我鎖在一起。”藍果擡頭，認真又急切的和歐陽業說話。
歐陽業啞然。
“難道你不好奇骨化癥減速藥的事情嗎？”歐陽業很迷惘。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和叔叔什麽時候才能鎖在一起！！”藍果扯著歐陽業的衣服，抱住歐陽業的另一只手很用力，用力到歐陽業甚至覺得有些疼痛。
歐陽業啞然。
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和尺梅進行過一次的對話。
在末世中無法體會到這個世界上正常感情人們，能尚且還在運作著整個國家的概念，也不過是因為末世到來也不過三十年，甚至真正的末世降臨也不過十多年，國家還沒能消亡。
這些年輕的後輩們，因為骸星的存在早已扭曲。
“藍果不想活的更久嗎？”歐陽業問。
“想，如果我不能活的更久，叔叔卻活的很久的話，誰來保護叔叔。”
歐陽業的手輕輕的拍打著藍果的後背，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覺得APP像是病毒、成癮藥劑、瘟疫，可如果它的存在能讓哪怕一個人有活下去的想法，歐陽業也覺得是一件好事。
靠在藍果的頭頂，歐陽業望著現在在場的柳灰和蕭白，總算是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本來就是想為你們做點什麽才聯系的尺梅，現在卻覺得你們對我好過頭了，這麽喜歡我？”歐陽業說著說著還露出了一絲笑音。
歐陽業偷偷觀察了下現在對他的愛意值還不算高的柳灰，希望不會是他太自作多情，這時候如果被反駁了他肯定會很尷尬。
好在沒有人反駁。
能被這樣信任和重視，同樣能觸動歐陽業。
雖然被委以重任對他這個向來得過且過的辦公室螺絲釘來說，到底還是產生了些許畏懼，但是面對自己想好好保護的小輩，歐陽業居然還是起了一點強行撐下去的心思。
為人父母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感覺？歐陽業想著，就算是再辛苦，再強求，也至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的好些。
“大人有個壞習慣，總是習慣自作主張，所以我也和你們多解釋，自作主張了。”歐陽業拍拍藍果的肩膀，“我們現在來談談怎麽才能鎖住吧？大人說話算話，以身作則。”
12月22日 08:00:12
要怎麽鎖住，到最後都沒能找到一個很好的辦法，按照藍果一開始的預設，就是非常簡單的武力鎖住。
但是實際要操作起來其實很麻煩。
“如果上廁所的話，嗯，我們藍果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女孩子，不太好吧，而且那種時候很脆弱啊，叔叔也不想被人看著……”
“我們小藍果還在長身體，如果用鎖鏈這一類太重的東西會容易長不高，對骨頭也不好，如果用繩子又太容易掙脫，不是個好主意……”
狡猾的大人用各種各樣非常真誠的讓孩子無法反駁的理由，試圖讓這件事暫時延後，其實歐陽業也多多少少是抱著希望藍果能忘記這件事的心思在拖延，雖然願意，但是仔細想想實行起來真的很困難。
但是終究還是沒能敵過一個固執的孩子。
藍果真的找了一根繩子，綁住了兩人，只是歐陽業那一端的是死結，藍果這一端的是個活結，歐陽業由衷的感謝至少藍果還給了他廁所隱私空間。
在這裏的客廳裏，顯然是為他們新布置的居住地，早上起來歐陽業給兩個孩子分別稱體重，漲的很不錯，歐陽業還特地摸了摸柳灰的軟軟的小肚皮，真的很擔心會不會在短短時間之內就直接長出小肚腩。
“今天想吃多少？”歐陽業問柳灰。
柳灰仰望著歐陽業，道：“三人份。”
“會不會不太夠？”歐陽業問。
“不會。”
歐陽業一邊做早飯，一邊看著貼在他腳邊的藍果，蕭白坐在餐桌上再一次完美的融入背景板。
“哥哥。”柳灰道。
“嗯？”歐陽業隨意應道。
“你為什麽要把骨化癥減速藥的事情說出去？”
柳灰的問話讓歐陽業沈默了一瞬，果然他們主角團小分隊中的智囊還是會多問兩句。
歐陽業想了想，道：“是因為太喜歡你們了。”
或許有很多附加的理由，但是這的確是最本質的理由了，歐陽業也不想吝嗇對這些對他很認真的孩子們表達喜歡。
因為太喜歡，所以想做點對喜歡的人好的事，這才是正常的世界中正常的思維，只是歐陽業不知道現在這些孩子們能不能理解。
“只憑著喜歡，就能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嗎？還是你已經有了自保的方法了？”
好尖銳的問題啊，歐陽業重新看向柳灰：“應該也還好吧，我很相信尺梅，和她合作至少能保證不會有生命危險，我本來就是打算配合他們，只能說竭盡全力討要一點好處。”
他本就不是一個未雨綢繆的人，而且他也不認為在這個末世中身居高位的那些擁有強大的天賦的人會被他一個只在和平時代中生存的人的腦回路隨意哄騙，他可能會思慮很多，但是遠遠也達不到能夠周全的程度，對此，歐陽業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那不就是毫無計劃嗎？”柳灰低頭，聲音雖小，倒也聽得清楚。
歐陽業有些苦惱。
人和人是有階層，笨蛋和聰明人總是不能相互理解，歐陽業擔心是不是聰明的柳灰發現了他的智商不如自己，已經開始對他產生嫌隙了呢。
“因為我們柳灰聰明，會考慮的很多，但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有些人依靠直覺行動，有些人過於強大所以不需要去思考，每一個人的行動方式都不一樣，我們柳灰很聰明，能提前思考和預防是你的優點和特點，對我們也很重要。”
先否認，再肯定，歐陽業試圖用成年人的智慧稍微動搖一下聰明柳灰的世界觀。
“你有辦法嗎？”柳灰擡頭。
“這也許呢？”歐陽業笑著模糊回答。
他在定向預言CD好之後，立刻就對自己是否要直接告訴尺梅這件事而使用了定向預言，預言的結果很好，而歐陽業很信任至今為止從未出錯的羈絆技能。
再加上和漫畫中《再臨末世》對尺梅的了解，歐陽業很相信尺梅。
等到通過尺梅認識到更多高層人物，讓更多的有用的天賦的人登錄到APP上，他就有機會在多刷出更多的技能，越來越多的技能肯定只會更加豐富他的生存方法，提高他的生存率。
這無論如何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柳灰直勾勾的望著歐陽業，可似乎是歐陽業本身平靜和無聲的自信影響到了他，柳灰最終只是低下頭。
“如果是在認識哥哥之前，我不能理解哥哥的行為，但是在認識哥哥後，我也多少能理解這種感覺了。”柳灰道。
這聰明的孩子真想得很多啊，歐陽業忍不住多看了柳灰幾眼。
“嗯？什麽感覺？”歐陽業問，這孩子理解什麽了？
“憑著喜歡就篤定要去做某種事的感覺。”
歐陽業被戳中望天，這柳灰小子的眼中他是一個完全不思考全靠感情行動的人嗎？他只是不是很聰明，卻不至於這麽不靠譜吧。
“你覺得是好事嗎？”歐陽業雖然覺得好笑，也沒有解釋，只是詢問。
柳灰沈默了很久，不搖頭也不點頭。
對於愛和喜歡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定義，歐陽業可不認為自己在這方面能夠成為老師，說到底世界觀就不一樣。
柳灰自己的感覺，就讓這孩子自己去思考體會吧，畢竟這可是剛剛‘可能’鄙視了他智商的聰明孩子，這麽聰明肯定能自己想通的。
12月22日 10:00:00
事情好像比歐陽業想的要嚴重。
歐陽業坐在巨大的大廳內，四周一片空曠，但是歐陽業能清晰的感覺到從單面鏡後面不斷盯著他的目光，一串一串的將他紮成了刺猬。
“我不喜歡這樣，我說過，這是合作，不應該讓我當做一個犯人一樣被對待。”歐陽業身邊坐著尺梅，主動提出了要求。
“真的要說起來，你就是犯人，是幫助了一個在逃通緝犯的幫助犯。”尺梅道。
歐陽業閉嘴，自討沒趣了。
在他的身邊，藍果死死的抱住歐陽業的胳膊，全身緊繃，對周圍的一切都極其警惕。
“但是，你說得對，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尺梅突然起身，調整了單面鏡，這一瞬間歐陽業看到了坐在玻璃另外一頭的一群人。
歐陽業也是一驚，在看不到的時候壓力很大，在看到之後反而壓力更大了。
歐陽業對這個世界不熟悉，對國家領導人更是沒有任何概念，但是光是看著從政從軍的上位者們，歐陽業就覺得不一樣。
是氣勢問題。
就如同曾經在身邊路過的八歲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孩童，也能給人強烈的成熟安定的氣質。
真的很年輕。
最小的看上去還不滿十歲。
可是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卻讓歐陽業很難對視，不是忌憚，不是探究，而是更為鋒利的，宛若用目光解剖一樣的不舒適感。
歐陽業想每一個都碰一下，好好從APP上看看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很可惜玻璃隔絕了他們。
尺梅重新回到了歐陽業的身邊，沒有在歐陽業對面的座椅上坐下，而是坐在了歐陽業的身側，這一舉動讓藍果更加防範。
目光之中，一位高挑的女性推門而入，對方長發盤在腦後，衣著正規樸素，面對歐陽業微微鞠躬，禮儀之邦的歐陽業也本能的站起身。
“你好，我叫多思，是這一次來對您進行謊言測試的人。”
“你好，多思，我是歐陽業。”歐陽業朝著多思伸出了手。
多思疑惑低頭，立刻反應過來歐陽業表達友好的行為，伸手和歐陽業簡單交握：“這是您的愛好嗎？”
“這是我的禮儀。”
今日預言：收獲季。
12月22日 10:22:30
多思的問題並不多，或者可以說是相當的簡短且迅速。
歐陽業能回答的會很快回答，而其中摻雜了他不想回答的內容，歐陽業會以沈默帶過。
面對多思，並不是幾分真幾分假能糊弄的過去的。
“您看我的眼神很有侵略性，我可以知道為什麽嗎？”多思問。
這話歐陽業沈默，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多思，歐陽業想要她的天賦吧？已經成功登錄到APP，他做好了要刷多思愛意值的準備。
“很感謝您的配合，到現在為止您沒有對我說任何謊言，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您今天的隨機buff中有抵抗測謊的buff嗎？”
歐陽業失笑：“如果有，那我就算告訴你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多思回以微笑。
“她看人並不是完全依賴天賦。”尺梅突然在歐陽業身邊開口。
“是有類似讀取微表情的那種觀察力嗎？”歐陽業有些意外，如果是，那真是天賦之外的刻苦，很讓人欽佩。
“當然有，為了能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在各方面努力的人可不在少數。”尺梅和歐陽業說話的時候倒也算柔和，“而且我坐在你身邊，也是一道保險。”
歐陽業突然想到了尺梅的天賦，遇強則強，也就是說能一定程度上感知他現在的天賦。
只要尺梅沒有感受到抵抗謊言的天賦，那他和多思的對話就百分百確定真實度。
“稍微有點……”歐陽業還是有些緊張的。
這種感覺像是在被讀心面試一樣，歐陽業也放松不下來。
藍果似乎是感染到了歐陽業的緊張，顯得有些焦慮。
歐陽業拍拍藍果的腦袋，將藍果抱在的腿上，輕輕的拍打著藍果的後背，安撫藍果，也是在試圖用有規律的行為來緩解自己的壓力。
普通人要突然面對國家領導人，歐陽業已經覺得自己表現的很不錯了。
“很高興和您認識。”多思起身，對歐陽業伸出手。
歐陽業看著面前的手笑了，反手交握。
然而多思沒有立刻松開，反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靠近了歐陽業的耳邊：“您第一個問題說謊了，但是我決定幫你隱瞞，因為你很帥氣。”
第一個問題？
歐陽業望著多思離開的背影，仔細回想了一下，和多思的第一次問題是什麽。
好像是對方問他握手的事。
歐陽業背後一層冷汗，因為不是和骨化癥減速藥有關的問題，還是一上來輕松的語氣，他就大意了。
但是多思幫他隱瞞，歐陽業猜測是在握手的那一瞬間登錄了APP，之後因為顏值稍微提升了一點愛意值，在交談的過程中讓多思獲得了和平時不同的情感感受，所以她幫了忙。
……感謝原身的帥氣天賦，真的幫了他太多次了。
12月22日 10:30:40
歐陽業和藍果一起坐在位置上，而尺梅在剛剛已經起身離開時，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太緊張，有我在。”
現在單獨坐在這個房間中，可實際上因為取消了單面鏡，歐陽業能看到現在正在神色凝重竊竊私語的那些人。
“我不喜歡這樣。”藍果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歐陽業的脖頸之間，“我們還要這樣多久？”
歐陽業拍了拍的藍果的後背，實際上他也並不能適應那不斷傳來的打探的目光，但是比起藍果的難受，歐陽業更多的是感官奇怪。
全部都是年輕人。
明明甚至不滿十歲，可神色凝重表情老成，和身邊的人交談之時也沒有半點稚嫩之色，在沒有聲音傳來的房子裏，歐陽業仿佛在通過玻璃看一場亂七八糟的非專業演員演出的啞劇。
相比較起來，自己懷裏的藍果，倒更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
在本該開開心心在學校裏學習和玩鬧的年紀，現在這都是在做些什麽呢。
“我應該在學校裏看見你們，而不是這種地方啊。”歐陽業情不自禁的喃喃。
“學校？”藍果支吾著問。
“五六歲在幼兒園玩，之後在上九年義務教育，上到高中和同班同學一起努力學習考大學，畢業之後在大學裏揮灑青春，如果會考研考博，可能三十歲都始終是學生。”歐陽業忍不住喃喃道。
“沒有那麽多時間。”藍果道。
“是啊。”
是因為骸星傳播的骨化癥，人類的知識通過骨化人傳回骸星，而骸星再一次散播的骨化癥會將知識直接填充給患骨化癥的人類，那完全就是一瞬間的成熟，就仿佛骸星迫不及待的要看到人類更飛速的成長，直接將那段刻苦學習的時間掐斷了一樣，可那明明是一段本該被珍貴的放入回憶的經歷和時光。
“等到末世結束後，肯定會有學校的。”歐陽業靠在藍果的頭頂，“到時候叔叔送你去上學。”
藍果似乎並不能理解歐陽業這句話所隱含的情感，但是歐陽業卻突然得到了藍果一個親親。
完全自發的，沒有任何預兆的，歐陽業也楞了一下。
只是剛剛想要笑著調侃藍果兩聲的時候，卻突然對上了此時在單面鏡另一側明明在和眾人商談，可卻突然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尺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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