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小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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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小毒物
12月12日 22:49:40
“你在做什麽？玩手機嗎？我們剛剛明明在很認真的聊天, 你為什麽突然跑去玩手機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和我聊天就這麽無聊嗎？你就連敷衍我一下都不願意敷衍了嗎？！”姚善善越來越不滿的聲音將歐陽業從繁雜的思維中拉扯出來。
歐陽業茫然偏頭看姚善善，這個頭骨, 給了他莫大的震撼。
一大堆的陌生信息突然闖入到腦海中, 歐陽業根本無法理順, 首先連接和反向連接到底是什麽都還沒搞明白的時候, 直接被柳覆生的中立扔下了重磅炸彈。
“只是，嗯……不是, 只是看到了很不理解的信息, 我感覺有點沖擊。”歐陽業捂著腦袋, 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有點不對頭。
“什麽信息啊？”姚善善滾動著腦袋想要靠近歐陽業，歐陽業卻將姚善善放到了他專門去購買的很漂亮的籠子裏，姚善善瞬間不樂意了，“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嗎？你將我帶回來就是為了將我鎖在籠子裏嗎？你難道是有什麽變態嗜好嗎？你就這麽忽視作為骨化人的權利嗎？！”
“因為我怕你跑了。”歐陽業給那牢固的籠子上了很漂亮的鎖頭, 歐陽業躺在沙發床上偏頭, “我可不想讓你再有機會離開我的身邊。”
姚善善突然沈默了, 半晌支支吾吾的說出一句：“什麽鬼玩意, 人類真是沒有安全感就不能活的生物, 你就這麽喜歡我嗎？喜歡到要囚禁在身邊才行？哎呀算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像我這麽有趣的骨化人的確不存在, 你會這麽喜歡我理所當然……”
本來還以為姚善善會見好就收，卻沒想到絮絮叨叨，那聲音裏逐漸透露出自豪和顫著的笑音, 顯然姚善善因為歐陽業這句話心情很好。
歐陽業也是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的話確實有點暧昧, 但是既然反響很好，他也沒必要解釋。
姚善善甚至直接轉過頭去，給歐陽業留下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後腦勺, 也不鬧騰了，似乎是對這般對話心滿意足，又不想表現的過於滿足。
但是這也給歐陽業躊躇的時間。
要不要開姻緣呢。
歐陽業望了一眼那白色頭骨後腦勺，神色覆雜，畢竟姻緣和戀愛有關，除了被項詩朗被動栓定了姻緣，歐陽業並沒有主動和任何人結成姻緣，因為有了項詩朗的先例，歐陽業知道了和人類綁定姻緣是可以獲得姻緣點數換取逆天道具卡，那和骨化人綁定姻緣呢。
歐陽業陰惻惻的瞟了一眼在身邊的姚善善。
心下一橫，按下了姻緣。
【您成功和羈絆對象-姚善善締結姻緣，您和姚善善將更為密不可分，美好的姻緣會共同促進對方的成長，相信您和對方的戀情會發展的健康美麗，共度順境逆境，攜手面對人生，永永遠遠作為對方密不可分的存在。】
【恭喜您主動結成姻緣，積極的面對可能發展的戀情，也是健康成長的一環哦！】
【戀人之間原本都是陌生人，而對於非同種族的非人類戀愛對象您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機會磨合您和對方之間的情感，請您竭盡全力的將對方調教您心目中的完美戀愛對象吧！（您可以通過和姻緣對象-姚善善的戀情，為骸星進行數據傳輸了。）】
調……調教姚善善……
不，不對……不僅如此，還能通過姚善善，調教骸星？
歐陽業大腦宕機，這是什麽逆天的，逆天的……
然而這居然還不是最後一條消息，歐陽業碰了一下屏幕之後，下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請更多的增加您和骸星的連接吧！只有能更多的影響到骸星，才能更完整的得到您心目中的非人類戀愛對象，積極的締結更多健康的姻緣有助於您對非人類戀愛對象的調教哦！】
瘋了吧，這是要他積極的和骨化人談戀愛嗎？
一個姚善善只能給1%的連接率，那他難道要和一百個死敵結成姻緣嗎？！
歐陽業在稍微鎮定了情緒之後陷入了思考。
難道說，其實這種模式也是在劃分陣營嗎？
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歐陽業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應該是和骸星對立，為了結束末世和骸星對抗，但是戰爭本身就不能用過於簡單的去思考，也許也會有人為了自己亦或者說出於立場站在人類的對立面，幫助骸星。
現在在他手頭就是兩個陣營的選擇，如果他選擇地球陣營，那麽人類的愛意值才是他需要的，如果選擇骸星，那麽就可以放棄人類而選擇刷骨化人的愛意值。
如果這樣看的話，骸星陣營反而是簡單模式，畢竟沒有地球陣營這麽覆雜的各項數據和技能，但是……
作為人類的立場，歐陽業很難和骸星共情啊。
封印吧，以後對所有的骨化人都封印愛意值了，如果真的按照APP的要求隨意去結下姻緣，歐陽業的大腦甚至都想象不到那會是個什麽樣的下場。
地球陣營他還能掩耳盜鈴，骸星陣營……他不想和一百個死敵談一場調教式戀愛啊。
12月13日 00:20:11
歐陽業想了老半天，除了陣營之外，他怎麽也沒明白為什麽和骨化人的追蹤羈絆姻緣，會和人類的如此不同。
人類會給予各種各樣的技能、屬性、逆天道具，可骨化人與其說是在給予，不如說是索取，是讓他擴大對骸星的影響。
從APP上的只言片語中似乎能推測出骸星似乎並不具備非常完善的自我意識，那麽是不是可以猜測入侵地球只是骸星的生存手段亦或者是本能意識。
可如果是骸星散布的骨化癥，那怎麽會給他影響骸星的天賦？
難道說他的APP並不是骨化癥的結果？
想不明白，事情太覆雜，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裏應該考慮的事情，歐陽業決定放棄思考。
就算是現在再怎麽苦思冥想，他也想不明白，線索過少，現在就連目前和骸星連接和連接的百分比都還沒有清晰的認知，想這些做什麽呢。
歐陽業放空了大腦，看著關了燈後黑漆漆的室內，在放棄思考骸星的事情之後，反而是柳覆生的事情讓歐陽業難以入眠。
中立……
這是什麽意思。
12月17日 13:44:20
歐陽業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才從混亂中勉強恢覆過來。
因為骨化人的事對他沖擊過大，這段時間歐陽業甚至都不太敢看姚善善，姚善善也感覺到了，一有空閑就對歐陽業破口大罵，那幾乎是竭盡全力的想要引起歐陽業的註意力，歐陽業無動於衷，甚至很希望幹脆就這樣直接將姚善善的愛意值掉下80，然後解除掉這些奇怪的連接。
歐陽業在這兩天也多多少少的去實驗了一下到底連接是什麽意思，但是發現其實非常微妙。
歐陽業不用通過APP就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姚善善的方向傳遞來的什麽，但是這感覺實在是太細微了，細微到歐陽業用了幾天時間才能確定這是那1%的連接效果。
而且逐漸的歐陽業發現這份連接似乎並不僅限於姚善善，他甚至能在突然一個意識之間感受到來自遙遠方位的某個感覺，像是在那一處有一個骨化人對他進行了一次連接，可那微妙的感覺更加近似於毫無意義的靈光一閃。
這難道就是姚善善一直以來感受到的嗎？
歐陽業隱約想著，骸星有沒有可能就如同網絡，而骨化人的存在如同一個個終端，而他通過終端，進入到了這個人類所不能進入的網絡呢。
有點……
害怕。
突然，他的手邊被一只手握住了，歐陽業偏頭，是柳灰。
柳灰越發的白凈了，歐陽業覺得短短幾天這孩子又圓潤了一丟丟，這種非常迅速的圓潤速度很讓歐陽業擔心，他難道是真的給柳灰餵的太多了？
鬼使神差的，歐陽業伸手掐住了柳灰的臉，緩緩道：“手感越來越好了，最近稱體重了嗎？”
柳灰搖頭。
“肯定胖了。”歐陽業道。
“應該胖了，我能感受到身體比以前的重量，而且也一直充滿能量，不會太疲憊，也不會突然很餓。”柳灰道。
歐陽業笑了，不會餓是因為在他身邊的效果，可和吃沒吃飽無關。
“你怎麽了？”柳灰道。
“嗯？”歐陽業歪歪頭。
柳灰那帥氣的小臉蛋上寫著認真：“你最近有心事，總是魂不守舍。”
“嗯……”被柳灰看出來了嗎？
雖然總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可蕭白每天融入背景板，藍果只要在他身邊就什麽都無所謂，而真正會仔細觀察，又或者說是本能去觀察周圍的柳灰，無疑是家裏最認真聰明的孩子。
“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歐陽業安撫，先不說是什麽事，這種事根本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和骸星連接的人類，歐陽業可太知道一個異類百分百會被孤立了，所以在學校不特立獨行，在公司也絕不做出頭鳥，平庸低調才是他的生活之道。
“是因為那個頭骨嗎？”柳灰問道。
歐陽業很無奈，這都被看出來了。
坐在柳灰身邊，歐陽業面前是今天出攤的小零食，他讓藍果和蕭白出門打工賺小錢錢，可柳灰沒有城市身份，只能跟著歐陽業來擺攤。
“沒關系，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不用太擔心。”歐陽業揉了揉柳灰的頭發，靠在柳灰的腦袋上，軟乎乎的頭發上飄散著香香的味道，柳灰幾乎成為了他們所有人中洗澡最認真的一個。
“既然你一直在苦惱，那就是很重要的事，我不可以問嗎？”柳灰問道。
歐陽業大概是被這香噴噴的味道熏的心底都軟乎乎了，聽到柳灰的話更是如此，他也沒有說破，只是說：“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該怎麽辦呢？”
柳灰被歐陽業壓著腦袋，所以看不到此時歐陽業的表情，在歐陽業茫然之時，柳灰道：“你對那個頭骨已經很好了，它雖然是個異類，但你一視同仁，所以大家對它也不差。”
歐陽業眨巴著眼睛，猜測柳灰是不是猜想他在擔心姚善善的處境，姚善善那個個性……完全不用擔心。
“因為你是很容易心軟的人，會這麽想很正常。”
歐陽業挑眉，在柳灰眼中他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在歐陽業胡思亂想之際，柳灰握住了歐陽業的抱著他脖子的手腕：“如果你一直是這樣，就算是異類，我也不會對你有什麽變化。”
歐陽業楞了楞，突然將柳灰抱在懷裏。
“我有點感動。”歐陽業蹭著柳灰軟乎乎的頭發，雖然他沒有想要被安撫，但是的確是被安撫了，手指有意無意的撓著柳灰的下巴，“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重視我的啊？這麽喜歡我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柳灰沒有立刻回答，歐陽業也只是調侃，沒有想過要得到柳灰的答案，或者說如果可以他想看看柳灰臉紅的模樣。
只是歐陽業的小心思得逞了，看到了逐漸泛紅的耳根。
柳灰在沈默了一會兒後，回答了歐陽業的問題：“從你給我吃的時候開始。”
歐陽業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撿回來了一條小流浪狗。
不需要給予太多溫暖，只要給口吃的，就能獲得小流浪狗的忠心，成為小流浪狗的主人。
12月17日 21:30:03
視頻那邊的尺梅道：“我到你那裏還需要一段時間，現在和你商量一件事，我需要和游樂城軍方聯系對你申請保護令，然後你可以帶著你需要帶著的人住到保護區去。”
“怎麽了？”歐陽業問道。
“在游樂城最近出現的殺人嫌犯最近動手效率不低，瞄準對象都在臨近骨化的人在不斷擴大，雖然現在勉強還能控制，但你的年齡和病紋都很容易讓你變成被嫌犯盯上。”
尺梅說的事，歐陽業最近也總是聽到，那個嫌犯在城市裏殺死臨近骨化的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最近我也感覺到街上的巡邏人員非常多，但是我的運氣很好，分配到的是在繁華區附近的房子，身邊還有藍果他們，不會有太大問題。”
“你確定嗎？你有自保的能力嗎？”尺梅問。
“是的，我確定。”
“我知道了。”
斷開了連接，歐陽業瞟了一眼正在吃零食的柳灰，他已經吃的不那麽狼吞虎咽了，甚至吃的還很斯文，看上去與其是在精神上滿足，不如說是在口味上享受，真正有吃飯的樣子了。
他自己有保命技能，藍果和蕭白本身就很強大，可柳灰就不太一樣了，萬毒廚神畢竟在身上沒有毒的時候很脆弱，基本是高攻低防半治療輔助定位，但是現在嫌犯的下手對象的條件和柳灰沒有半點重合之處。
“柳灰，你要不要做一點防身的東西？”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歐陽業道，“最近外面有些不安全，不然你就在家裏呆著，如果有想吃的我可以給你帶回來。”
柳灰偏頭，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走到歐陽業身邊，張開了嘴。
“怎麽了？蛀牙？潰瘍？”歐陽業也好奇的低頭去看柳灰嘴裏，和正常人的口腔不太一樣，看上去不怎麽健康。
“是毒藥。”柳灰道。
歐陽業：“……”
柳灰乖乖伸出手，給歐陽業看他的指甲縫，是肉眼看不太出來的和手指顏色相同的粉末彌補在柳灰的指甲縫裏，柳灰道：“是毒藥。”
歐陽業：“……”
說著柳灰又舉起自己的手腕，給歐陽業看他青色的血管：“是毒藥。”
歐陽業震驚。
“你……初次見面時你怎麽被蕭白壓的動彈不得？”歐陽業磕磕巴巴問。
“當時……”柳灰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背起雙手，“有點好奇你想做什麽。”
歐陽業眨巴了幾下眼睛，這孩子居然從剛剛認識開始就留了不少心眼啊，倒是顯得他想的不夠全面了。
歐陽業失笑：“你會不會誤食毒藥害死自己？”
柳灰搖頭。
歐陽業想到了什麽，聲音微微顫動：“那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是不是稍有不慎，就被你毒死了？”
然而柳灰卻抱著自己的雙手包裹在自己胸口，像抱爪貓咪：“我有註意，我也有治療藥劑。”
“在……在哪兒？”歐陽業生怕有一天柳灰暈過去了他找不到治療藥劑。
只見柳灰伸出舌頭，粉嫩的舌尖晃了晃：“治療藥劑。”
歐陽業：“……”
“如果你受傷了，我可以舔舔你。”柳灰道。
歐陽業沈默了很久，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謝謝。”
漫畫中柳灰總是能從各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毒藥，居然不是因為懶得細畫，而是完全寫實啊，他天天這樣和柳灰吃睡沒中毒真的是運氣好了。
“那個，柳灰啊，你覺不覺得，其實在身上隨時背著一個藥箱，然後裏面放著足夠多的藥瓶，這樣會更顯得專業一點？”歐陽業試圖給自己找點安全感。
“如果你覺得那樣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柳灰有些茫然，但是沒有反駁。
歐陽業微笑：“你看，如果有時候需要你幫助治療別人，那總不能直接上嘴吧，對吧？”
柳灰歪了歪腦袋：“因為我什麽都吃，所以倒是沒覺得，可是既然哥哥你這麽說了，那的確，或許……”
歐陽業看著柳灰很懷疑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情有些微妙。
以後這孩子……
應該不會因為他的原因，開始挑食了吧。
總覺得是好事，又不是什麽好事。
12月20日 08:34:00
歐陽業剛醒來還躺在沙發床上，就看到身邊稍微留下的被褥被壓住的痕跡，心裏猜測大概柳灰又半夜偷偷跑過來睡在他身邊，然後再早上醒來的時候再偷偷溜回去了。
和雖然有些粘人但其實本質上是很獨立的藍果來說，這位年紀更大一點的孩子反而更依賴人，但是歐陽業也故意裝作不知道，不拆穿。
作為一個喜歡衡量利弊的成年人，覺得隱瞞下來這件事第一可以防止藍果吃醋鬧騰，又可以讓柳灰找到安全感，他還能不在中間夾著難受。
習慣性的打開APP，發現上面又出現了粉紅色桃心封口小信封，居然又有一個人的愛意值滿了80，給他分享了一個低級被動視力強化的被動技能，歐陽業才發覺自己的確是看東西清晰了很多，剛醒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個愛意值偷偷漲到80的人歐陽業不知道是誰，名字不顯示，顯然是曾經連姓名都沒有交換過的對象，看到頭像也因為是Q版而很難和記憶中對上，這種全然陌生的，在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多了一個‘愛意值對象’的感覺很微妙。
這年頭天天在電腦前工作的人有幾個沒點近視呢，無痛手術，可他都換了個身體，這具身體本身有近視嗎？還是幹脆增強了視力？視力變好一些好像是好事，又好像不是特別重要。
“這麽早就走？”歐陽業聽到聲音從衛生間傳來，起身居然是洗漱好的蕭白和藍果打算出門了，可他才剛剛睡醒。
“這段時間警衛員的工作強度很高，要求嚴格，但是給的錢也翻倍了。”藍果主動和歐陽業道。
“好吧，但是該吃的還是要吃的。”歐陽業立刻想到了最近一直在殺死即將骨化的人的潛藏在游樂城內的人，嘆氣，從冰箱裏取出了昨天做好的腌制零食以及新鮮蔬菜，兩分鐘熱好了面包，做了個簡易三明治，“餓了記得在路上吃點。”
歐陽業看著藍果蕭白一人一個三明治和一袋牛奶出門，突然覺得好笑。
在路上叼著面包跑的高中生可能不是因為起晚了即將遲到，而是因為他們的家裏人起晚了沒來得及給孩子做早飯。
歐陽業無奈聳肩，他真是徹底變成了家庭煮夫了。
柳灰才從房間中探出頭來，歐陽業失笑：“去洗漱吧，我先做我們今天的早飯。”
柳灰似乎有意和藍果蕭白拉開見面時間，歐陽業也不強求，孩子們的友誼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可能是突然某一次交流就突飛猛進，他不著急。
只是……
歐陽業看著自己面前的湯鍋，神情卻有些飄忽，他有正在擔心的事。
柳覆生最近的心情值一直都很低，基本在0到5的範疇，低到這種程度過於罕見，所以歐陽業……很懷疑柳覆生會不會真的是最近一直在活躍，被追捕的那個目前身份未知的嫌疑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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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 22:49:40
“你在做什麽？玩手機嗎？我們剛剛明明在很認真的聊天, 你為什麽突然跑去玩手機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和我聊天就這麽無聊嗎？你就連敷衍我一下都不願意敷衍了嗎？！”姚善善越來越不滿的聲音將歐陽業從繁雜的思維中拉扯出來。
歐陽業茫然偏頭看姚善善，這個頭骨, 給了他莫大的震撼。
一大堆的陌生信息突然闖入到腦海中, 歐陽業根本無法理順, 首先連接和反向連接到底是什麽都還沒搞明白的時候, 直接被柳覆生的中立扔下了重磅炸彈。
“只是，嗯……不是, 只是看到了很不理解的信息, 我感覺有點沖擊。”歐陽業捂著腦袋, 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有點不對頭。
“什麽信息啊？”姚善善滾動著腦袋想要靠近歐陽業，歐陽業卻將姚善善放到了他專門去購買的很漂亮的籠子裏，姚善善瞬間不樂意了，“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嗎？你將我帶回來就是為了將我鎖在籠子裏嗎？你難道是有什麽變態嗜好嗎？你就這麽忽視作為骨化人的權利嗎？！”
“因為我怕你跑了。”歐陽業給那牢固的籠子上了很漂亮的鎖頭, 歐陽業躺在沙發床上偏頭, “我可不想讓你再有機會離開我的身邊。”
姚善善突然沈默了, 半晌支支吾吾的說出一句：“什麽鬼玩意, 人類真是沒有安全感就不能活的生物, 你就這麽喜歡我嗎？喜歡到要囚禁在身邊才行？哎呀算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像我這麽有趣的骨化人的確不存在, 你會這麽喜歡我理所當然……”
本來還以為姚善善會見好就收，卻沒想到絮絮叨叨，那聲音裏逐漸透露出自豪和顫著的笑音, 顯然姚善善因為歐陽業這句話心情很好。
歐陽業也是後知後覺的發覺自己的話確實有點暧昧, 但是既然反響很好，他也沒必要解釋。
姚善善甚至直接轉過頭去，給歐陽業留下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後腦勺, 也不鬧騰了，似乎是對這般對話心滿意足，又不想表現的過於滿足。
但是這也給歐陽業躊躇的時間。
要不要開姻緣呢。
歐陽業望了一眼那白色頭骨後腦勺，神色覆雜，畢竟姻緣和戀愛有關，除了被項詩朗被動栓定了姻緣，歐陽業並沒有主動和任何人結成姻緣，因為有了項詩朗的先例，歐陽業知道了和人類綁定姻緣是可以獲得姻緣點數換取逆天道具卡，那和骨化人綁定姻緣呢。
歐陽業陰惻惻的瞟了一眼在身邊的姚善善。
心下一橫，按下了姻緣。
【您成功和羈絆對象-姚善善締結姻緣，您和姚善善將更為密不可分，美好的姻緣會共同促進對方的成長，相信您和對方的戀情會發展的健康美麗，共度順境逆境，攜手面對人生，永永遠遠作為對方密不可分的存在。】
【恭喜您主動結成姻緣，積極的面對可能發展的戀情，也是健康成長的一環哦！】
【戀人之間原本都是陌生人，而對於非同種族的非人類戀愛對象您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機會磨合您和對方之間的情感，請您竭盡全力的將對方調教您心目中的完美戀愛對象吧！（您可以通過和姻緣對象-姚善善的戀情，為骸星進行數據傳輸了。）】
調……調教姚善善……
不，不對……不僅如此，還能通過姚善善，調教骸星？
歐陽業大腦宕機，這是什麽逆天的，逆天的……
然而這居然還不是最後一條消息，歐陽業碰了一下屏幕之後，下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請更多的增加您和骸星的連接吧！只有能更多的影響到骸星，才能更完整的得到您心目中的非人類戀愛對象，積極的締結更多健康的姻緣有助於您對非人類戀愛對象的調教哦！】
瘋了吧，這是要他積極的和骨化人談戀愛嗎？
一個姚善善只能給1%的連接率，那他難道要和一百個死敵結成姻緣嗎？！
歐陽業在稍微鎮定了情緒之後陷入了思考。
難道說，其實這種模式也是在劃分陣營嗎？
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歐陽業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應該是和骸星對立，為了結束末世和骸星對抗，但是戰爭本身就不能用過於簡單的去思考，也許也會有人為了自己亦或者說出於立場站在人類的對立面，幫助骸星。
現在在他手頭就是兩個陣營的選擇，如果他選擇地球陣營，那麽人類的愛意值才是他需要的，如果選擇骸星，那麽就可以放棄人類而選擇刷骨化人的愛意值。
如果這樣看的話，骸星陣營反而是簡單模式，畢竟沒有地球陣營這麽覆雜的各項數據和技能，但是……
作為人類的立場，歐陽業很難和骸星共情啊。
封印吧，以後對所有的骨化人都封印愛意值了，如果真的按照APP的要求隨意去結下姻緣，歐陽業的大腦甚至都想象不到那會是個什麽樣的下場。
地球陣營他還能掩耳盜鈴，骸星陣營……他不想和一百個死敵談一場調教式戀愛啊。
12月13日 00:20:11
歐陽業想了老半天，除了陣營之外，他怎麽也沒明白為什麽和骨化人的追蹤羈絆姻緣，會和人類的如此不同。
人類會給予各種各樣的技能、屬性、逆天道具，可骨化人與其說是在給予，不如說是索取，是讓他擴大對骸星的影響。
從APP上的只言片語中似乎能推測出骸星似乎並不具備非常完善的自我意識，那麽是不是可以猜測入侵地球只是骸星的生存手段亦或者是本能意識。
可如果是骸星散布的骨化癥，那怎麽會給他影響骸星的天賦？
難道說他的APP並不是骨化癥的結果？
想不明白，事情太覆雜，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裏應該考慮的事情，歐陽業決定放棄思考。
就算是現在再怎麽苦思冥想，他也想不明白，線索過少，現在就連目前和骸星連接和連接的百分比都還沒有清晰的認知，想這些做什麽呢。
歐陽業放空了大腦，看著關了燈後黑漆漆的室內，在放棄思考骸星的事情之後，反而是柳覆生的事情讓歐陽業難以入眠。
中立……
這是什麽意思。
12月17日 13:44:20
歐陽業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才從混亂中勉強恢覆過來。
因為骨化人的事對他沖擊過大，這段時間歐陽業甚至都不太敢看姚善善，姚善善也感覺到了，一有空閑就對歐陽業破口大罵，那幾乎是竭盡全力的想要引起歐陽業的註意力，歐陽業無動於衷，甚至很希望幹脆就這樣直接將姚善善的愛意值掉下80，然後解除掉這些奇怪的連接。
歐陽業在這兩天也多多少少的去實驗了一下到底連接是什麽意思，但是發現其實非常微妙。
歐陽業不用通過APP就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姚善善的方向傳遞來的什麽，但是這感覺實在是太細微了，細微到歐陽業用了幾天時間才能確定這是那1%的連接效果。
而且逐漸的歐陽業發現這份連接似乎並不僅限於姚善善，他甚至能在突然一個意識之間感受到來自遙遠方位的某個感覺，像是在那一處有一個骨化人對他進行了一次連接，可那微妙的感覺更加近似於毫無意義的靈光一閃。
這難道就是姚善善一直以來感受到的嗎？
歐陽業隱約想著，骸星有沒有可能就如同網絡，而骨化人的存在如同一個個終端，而他通過終端，進入到了這個人類所不能進入的網絡呢。
有點……
害怕。
突然，他的手邊被一只手握住了，歐陽業偏頭，是柳灰。
柳灰越發的白凈了，歐陽業覺得短短幾天這孩子又圓潤了一丟丟，這種非常迅速的圓潤速度很讓歐陽業擔心，他難道是真的給柳灰餵的太多了？
鬼使神差的，歐陽業伸手掐住了柳灰的臉，緩緩道：“手感越來越好了，最近稱體重了嗎？”
柳灰搖頭。
“肯定胖了。”歐陽業道。
“應該胖了，我能感受到身體比以前的重量，而且也一直充滿能量，不會太疲憊，也不會突然很餓。”柳灰道。
歐陽業笑了，不會餓是因為在他身邊的效果，可和吃沒吃飽無關。
“你怎麽了？”柳灰道。
“嗯？”歐陽業歪歪頭。
柳灰那帥氣的小臉蛋上寫著認真：“你最近有心事，總是魂不守舍。”
“嗯……”被柳灰看出來了嗎？
雖然總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可蕭白每天融入背景板，藍果只要在他身邊就什麽都無所謂，而真正會仔細觀察，又或者說是本能去觀察周圍的柳灰，無疑是家裏最認真聰明的孩子。
“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歐陽業安撫，先不說是什麽事，這種事根本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和骸星連接的人類，歐陽業可太知道一個異類百分百會被孤立了，所以在學校不特立獨行，在公司也絕不做出頭鳥，平庸低調才是他的生活之道。
“是因為那個頭骨嗎？”柳灰問道。
歐陽業很無奈，這都被看出來了。
坐在柳灰身邊，歐陽業面前是今天出攤的小零食，他讓藍果和蕭白出門打工賺小錢錢，可柳灰沒有城市身份，只能跟著歐陽業來擺攤。
“沒關系，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不用太擔心。”歐陽業揉了揉柳灰的頭發，靠在柳灰的腦袋上，軟乎乎的頭發上飄散著香香的味道，柳灰幾乎成為了他們所有人中洗澡最認真的一個。
“既然你一直在苦惱，那就是很重要的事，我不可以問嗎？”柳灰問道。
歐陽業大概是被這香噴噴的味道熏的心底都軟乎乎了，聽到柳灰的話更是如此，他也沒有說破，只是說：“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該怎麽辦呢？”
柳灰被歐陽業壓著腦袋，所以看不到此時歐陽業的表情，在歐陽業茫然之時，柳灰道：“你對那個頭骨已經很好了，它雖然是個異類，但你一視同仁，所以大家對它也不差。”
歐陽業眨巴著眼睛，猜測柳灰是不是猜想他在擔心姚善善的處境，姚善善那個個性……完全不用擔心。
“因為你是很容易心軟的人，會這麽想很正常。”
歐陽業挑眉，在柳灰眼中他是這樣一個形象嗎？
在歐陽業胡思亂想之際，柳灰握住了歐陽業的抱著他脖子的手腕：“如果你一直是這樣，就算是異類，我也不會對你有什麽變化。”
歐陽業楞了楞，突然將柳灰抱在懷裏。
“我有點感動。”歐陽業蹭著柳灰軟乎乎的頭發，雖然他沒有想要被安撫，但是的確是被安撫了，手指有意無意的撓著柳灰的下巴，“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重視我的啊？這麽喜歡我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柳灰沒有立刻回答，歐陽業也只是調侃，沒有想過要得到柳灰的答案，或者說如果可以他想看看柳灰臉紅的模樣。
只是歐陽業的小心思得逞了，看到了逐漸泛紅的耳根。
柳灰在沈默了一會兒後，回答了歐陽業的問題：“從你給我吃的時候開始。”
歐陽業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撿回來了一條小流浪狗。
不需要給予太多溫暖，只要給口吃的，就能獲得小流浪狗的忠心，成為小流浪狗的主人。
12月17日 21:30:03
視頻那邊的尺梅道：“我到你那裏還需要一段時間，現在和你商量一件事，我需要和游樂城軍方聯系對你申請保護令，然後你可以帶著你需要帶著的人住到保護區去。”
“怎麽了？”歐陽業問道。
“在游樂城最近出現的殺人嫌犯最近動手效率不低，瞄準對象都在臨近骨化的人在不斷擴大，雖然現在勉強還能控制，但你的年齡和病紋都很容易讓你變成被嫌犯盯上。”
尺梅說的事，歐陽業最近也總是聽到，那個嫌犯在城市裏殺死臨近骨化的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最近我也感覺到街上的巡邏人員非常多，但是我的運氣很好，分配到的是在繁華區附近的房子，身邊還有藍果他們，不會有太大問題。”
“你確定嗎？你有自保的能力嗎？”尺梅問。
“是的，我確定。”
“我知道了。”
斷開了連接，歐陽業瞟了一眼正在吃零食的柳灰，他已經吃的不那麽狼吞虎咽了，甚至吃的還很斯文，看上去與其是在精神上滿足，不如說是在口味上享受，真正有吃飯的樣子了。
他自己有保命技能，藍果和蕭白本身就很強大，可柳灰就不太一樣了，萬毒廚神畢竟在身上沒有毒的時候很脆弱，基本是高攻低防半治療輔助定位，但是現在嫌犯的下手對象的條件和柳灰沒有半點重合之處。
“柳灰，你要不要做一點防身的東西？”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歐陽業道，“最近外面有些不安全，不然你就在家裏呆著，如果有想吃的我可以給你帶回來。”
柳灰偏頭，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走到歐陽業身邊，張開了嘴。
“怎麽了？蛀牙？潰瘍？”歐陽業也好奇的低頭去看柳灰嘴裏，和正常人的口腔不太一樣，看上去不怎麽健康。
“是毒藥。”柳灰道。
歐陽業：“……”
柳灰乖乖伸出手，給歐陽業看他的指甲縫，是肉眼看不太出來的和手指顏色相同的粉末彌補在柳灰的指甲縫裏，柳灰道：“是毒藥。”
歐陽業：“……”
說著柳灰又舉起自己的手腕，給歐陽業看他青色的血管：“是毒藥。”
歐陽業震驚。
“你……初次見面時你怎麽被蕭白壓的動彈不得？”歐陽業磕磕巴巴問。
“當時……”柳灰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背起雙手，“有點好奇你想做什麽。”
歐陽業眨巴了幾下眼睛，這孩子居然從剛剛認識開始就留了不少心眼啊，倒是顯得他想的不夠全面了。
歐陽業失笑：“你會不會誤食毒藥害死自己？”
柳灰搖頭。
歐陽業想到了什麽，聲音微微顫動：“那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是不是稍有不慎，就被你毒死了？”
然而柳灰卻抱著自己的雙手包裹在自己胸口，像抱爪貓咪：“我有註意，我也有治療藥劑。”
“在……在哪兒？”歐陽業生怕有一天柳灰暈過去了他找不到治療藥劑。
只見柳灰伸出舌頭，粉嫩的舌尖晃了晃：“治療藥劑。”
歐陽業：“……”
“如果你受傷了，我可以舔舔你。”柳灰道。
歐陽業沈默了很久，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謝謝。”
漫畫中柳灰總是能從各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毒藥，居然不是因為懶得細畫，而是完全寫實啊，他天天這樣和柳灰吃睡沒中毒真的是運氣好了。
“那個，柳灰啊，你覺不覺得，其實在身上隨時背著一個藥箱，然後裏面放著足夠多的藥瓶，這樣會更顯得專業一點？”歐陽業試圖給自己找點安全感。
“如果你覺得那樣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柳灰有些茫然，但是沒有反駁。
歐陽業微笑：“你看，如果有時候需要你幫助治療別人，那總不能直接上嘴吧，對吧？”
柳灰歪了歪腦袋：“因為我什麽都吃，所以倒是沒覺得，可是既然哥哥你這麽說了，那的確，或許……”
歐陽業看著柳灰很懷疑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情有些微妙。
以後這孩子……
應該不會因為他的原因，開始挑食了吧。
總覺得是好事，又不是什麽好事。
12月20日 08:34:00
歐陽業剛醒來還躺在沙發床上，就看到身邊稍微留下的被褥被壓住的痕跡，心裏猜測大概柳灰又半夜偷偷跑過來睡在他身邊，然後再早上醒來的時候再偷偷溜回去了。
和雖然有些粘人但其實本質上是很獨立的藍果來說，這位年紀更大一點的孩子反而更依賴人，但是歐陽業也故意裝作不知道，不拆穿。
作為一個喜歡衡量利弊的成年人，覺得隱瞞下來這件事第一可以防止藍果吃醋鬧騰，又可以讓柳灰找到安全感，他還能不在中間夾著難受。
習慣性的打開APP，發現上面又出現了粉紅色桃心封口小信封，居然又有一個人的愛意值滿了80，給他分享了一個低級被動視力強化的被動技能，歐陽業才發覺自己的確是看東西清晰了很多，剛醒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個愛意值偷偷漲到80的人歐陽業不知道是誰，名字不顯示，顯然是曾經連姓名都沒有交換過的對象，看到頭像也因為是Q版而很難和記憶中對上，這種全然陌生的，在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多了一個‘愛意值對象’的感覺很微妙。
這年頭天天在電腦前工作的人有幾個沒點近視呢，無痛手術，可他都換了個身體，這具身體本身有近視嗎？還是幹脆增強了視力？視力變好一些好像是好事，又好像不是特別重要。
“這麽早就走？”歐陽業聽到聲音從衛生間傳來，起身居然是洗漱好的蕭白和藍果打算出門了，可他才剛剛睡醒。
“這段時間警衛員的工作強度很高，要求嚴格，但是給的錢也翻倍了。”藍果主動和歐陽業道。
“好吧，但是該吃的還是要吃的。”歐陽業立刻想到了最近一直在殺死即將骨化的人的潛藏在游樂城內的人，嘆氣，從冰箱裏取出了昨天做好的腌制零食以及新鮮蔬菜，兩分鐘熱好了面包，做了個簡易三明治，“餓了記得在路上吃點。”
歐陽業看著藍果蕭白一人一個三明治和一袋牛奶出門，突然覺得好笑。
在路上叼著面包跑的高中生可能不是因為起晚了即將遲到，而是因為他們的家裏人起晚了沒來得及給孩子做早飯。
歐陽業無奈聳肩，他真是徹底變成了家庭煮夫了。
柳灰才從房間中探出頭來，歐陽業失笑：“去洗漱吧，我先做我們今天的早飯。”
柳灰似乎有意和藍果蕭白拉開見面時間，歐陽業也不強求，孩子們的友誼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可能是突然某一次交流就突飛猛進，他不著急。
只是……
歐陽業看著自己面前的湯鍋，神情卻有些飄忽，他有正在擔心的事。
柳覆生最近的心情值一直都很低，基本在0到5的範疇，低到這種程度過於罕見，所以歐陽業……很懷疑柳覆生會不會真的是最近一直在活躍，被追捕的那個目前身份未知的嫌疑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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