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把那浪的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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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把那浪的逮回來
12月11日 00:20:20
好熱。
自從天氣入冬之後, 歐陽業一直都覺得溫度不高，但是現在歐陽業才知道左右各一個小火爐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因為只登記了一個人單人間，歐陽業的單人床上睡一大兩小, 只能說勉強夠睡, 但是位置絕對沒辦法再寬裕了, 高大的蕭白被安排到了沙發, 從來一聲不吭的大孩子每次都是被理所當然的欺負的那一個，歐陽業雖然心有愧疚但為了隊內和平昧著良心決定無視, 好在蕭白的年齡也不會吵鬧著要和大人一起睡。
歐陽業偏頭, 藍果已經睡的很熟了, 這段時間他每次看APP藍果兄妹兩個始終都是醒著的，雖然偶爾有小睡，但是一直很警惕，顯然已經累壞了。
藍果和蕭白身上都沒什麽傷, 也讓歐陽業放下了心, 稍微給熟睡的藍果拉開了一點被角, 這孩子都因為被子裏的溫度太高熱的出汗了, 會很不舒服。
柳灰睡的很安靜, 完全想象不出來未來這孩子會飛速成長成脂包肌壯漢睡覺天天打鼾的樣子。
歐陽業望著關了燈的室內, 大概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心情卻有些茫然。
其實《再臨末世》這篇漫畫的漫畫內時間跨度很大，整整三季漫畫內時間過了五年，柳覆生拉長了人類作為世界主宰的時間, 也讓人類能在這五年之中充分壯大起來。
在這段時間之內, 柳覆生從這個世界的重要位置到逐漸占據到這個世界的巔峰，每一步都走的很細節，明明是一部王道爽漫。
而現在時間也不過過了兩個多月, 很多事情的發展速度都已經超出了歐陽業對漫畫劇情的了解，所以他也在猜測柳覆生如此激進急躁的原因是什麽。
難道是……
末世結束失敗了嗎？
如果真是如此，柳覆生再次重生挽回，那麽他能重生第二次，就可能再重生第三次，現在的柳覆生會不會重生了很多次？
那麽會不會有可能這一次柳覆生的重生也沒能結束末世呢？
歐陽業突然危機感充滿全身。
12月11日 09:30:00
“你好。”歐陽業道。
“你好。”尺梅在視頻對面，大概是視頻的原因，不用面對尺梅那非常具有壓迫感的身高，歐陽業端著手機的時候雖然緊張，卻並沒有因此而和之前一樣不太好意思對上對方的眼睛。
“謝謝你能抽出時間給我。”歐陽業在得到柳覆生的答覆之後，和尺梅確認了聯系時間，現在剛好是溝通時間。
“我以為你不會再聯系我了。”尺梅突然道。
歐陽業曬笑：“怎麽會呢？”
雖然歐陽業真的有些畏懼尺梅對他的懷疑，但是也的確沒有特別吝嗇給對方刷禮物，雖然愛意值上漲很緩慢，但是並不是沒有成效，現在已經有高達25的愛意值了，實在是可喜可賀。
“畢竟你隱瞞了相當多的事，這些事情一旦被發現對你而言立場會發生很大變化，我能理解你選擇避而不談的規避風險的心思。”
歐陽業笑了，雖然尺梅聲音冷硬，但是內容聽上去倒也還挺善解人意的。
“果然你知道了很多事嗎？”
“我只是知道一部分，卻並不確定。”尺梅道。
歐陽業也沒想過真的能隱瞞住所有人，這個世界不太一樣，有過於聰明的人也會有過於逆天的天賦，甚至‘測謊’天賦本身也是很普遍的。
尺梅的天賦是遇強則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能隱約預測到所面對之人的天賦的，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對方揣測。
“哈哈。”最終歐陽業也只能露出幾分傻笑。
“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尺梅問。
歐陽業想過了，如果柳覆生這一世也很難結束末世，那他能做什麽。
“我曾經登錄的天賦是變得好看，之後更改了天賦變成了每天會隨機刷新一個buff，這件事你知道吧？”歐陽業問。
“嗯。”
“其實這個buff不是完全隨機的，是有重覆的部分。”歐陽業找了一個更為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去說，“我認為我的buff裏存在一些可能對整個世界有利的部分。”
“比如說？”尺梅問。
“我有可以讓骨化癥減速的固有buff。”歐陽業知道，這話一旦說出口可能就很難挽回了，但是如果什麽都不做，將一切全部都交給柳覆生，先不說未來可能不會好轉，他還多多少少會有點憂心那個孩子本身會不會壓力過大對精神不好。
視頻雙方突然陷入了沈默。
歐陽業微微吞咽了口口水，笑道：“我不是在說謊。”
“我並沒有在懷疑你。”尺梅在停頓片刻後繼續鋪開解釋，“我很意外，讓我沒能理解的是你居然會有這樣的覺悟。”
尺梅疑惑的角度居然如此刁鉆，這倒是歐陽業沒想到的，不自覺問：“這難道很奇怪嗎？”
“是的，很奇怪，你認為這個世界上的人還對活著、國家、生活有執念嗎？”
歐陽業突然楞住，試探著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尺梅在視頻對面，稍顯沈默，之後她重新看向歐陽業，認真解釋。
“曾經，人類會積極和鼓勵要團結一致克服萬難，人生而團結，可團結是因為的確帶來了正向反饋，才會使人更團結，在正向反饋全部被界定在一個願望上的現在，所有人失去團結的能力，變成一盤散沙。
我們現在還能維持著基本的社會秩序，是因為曾經沿襲下來的制度尚未徹底毀滅，並且也有相當一部分願望是奠基在這個曾經的社會制度上才能完成，現在我們看到的國家、城市、居民，只不過是被願望擊碎，又被願望和習慣強行穩固的現象罷了。
‘做出貢獻’‘讓世界更美好’‘世界和平’‘讓人間充滿愛’這樣在三十年前總是會出現在各大社交媒體上的祝福，在現在這個時代裏已經見不到，這個世界按照三十年前的人類看來，或許是一個絕對自私自利的世界。”
歐陽業沈默了，無言以對，在這個世界上，就連為別人哭泣都是和天賦掛鉤，榮譽感、使命、責任這一類估計都和自私自利掛鉤，歐陽業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所看到的這個人類社會中隱藏著的是虛假。
“你是出於什麽心思才會願意主動承擔起你只要逃避就不用負責的事的？團結？奉獻？人間美好？”尺梅一直很平靜的目光通過視頻，將自己的疑惑傳遞給歐陽業。
歐陽業突然笑了，抓了抓臉頰，笑容無奈：“一通電話，讓我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人之一。”
尺梅沒有回覆歐陽業的調侃，但是也沒有因為歐陽業的跑題而不耐。
歐陽業笑容稍微減淡，仔細思索著，緩緩道：“理由，理由嗎？也不是你說的這麽偉大啦，真的要說理由的話大概是……我有點喜歡現在我接觸過的所有的人吧，也非常喜歡現在還在我身邊的這些小輩。”
12月11日 09:48:09
尺梅大概不能理解歐陽業的想法，但是在問過之後就沒有再過多詢問。
歐陽業從APP上看到了尺梅的心情值維持在50，很穩定。
“出現和骨化癥有關的天賦是十分罕見的，結束末世這種願望，無論怎麽灌輸給孩子都會失敗，一開始我們將其歸咎於孩子的思維和成年人不同，極其天馬行空，但是隨著實驗樣本增多，也不乏出現了相當聰明、在骨化癥發作之前就有天賦的孩子，卻依舊很難獲得和骨化癥有關的天賦，所以研究員和學者們提出了一個構想——骨化癥本身也有規避風險的意識，骨化癥本身是絕對不想被治愈的。”
歐陽業呆呆的聽著，這好像是很細節的事，是歐陽業在《再臨末世》中很難聽到的理論。
“所以你的buff，是比你想象中還要更難以衡量價值的存在。”尺梅道。
歐陽業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奇怪的字幕：路人甲史詩級大進化。
“我大概也有這個感覺，所以才會主動找到你，這個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人能利用好這個buff，但是我更信任和柳覆生有關系的你，希望以後和這些人的接觸你能幫我把把關，也希望能和你合作之後，你也能看在我有大用途的份兒上，能多照拂一點柳覆生。”
畢竟在《再臨末世》中尺梅一直都是很正面的形象，按照人設，只要立場始終如一，那這個人基本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做的不錯，或者說你的運氣很好。”尺梅道。
“這和我的運氣有什麽關系？”歐陽業疑惑。
“如果你的運氣很差，再晚一段時間聯系我，那麽你很可能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什麽？”歐陽業完全沒聽明白這個邏輯。
尺梅也沒不耐煩，解釋道：“我剛才說過，你擁有的這個buff價值難以估量，那麽你認為這件事能隱瞞多久？你根本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已經在虛空盯著你了，這個世界畢竟還在好好運轉，那麽各地的你想象不到的能人異士，會定位到你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歐陽業楞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
“我不使用的話，應該也沒什麽人能知道我有什麽buff吧？”歐陽業後知後覺，突然背後冒出一層冷汗，試圖給自己找點安全感。
“不管你是不是使用，都無所謂，你曾經接觸過宋天晴，難道還不明白嗎？”
尺梅的話讓歐陽業如坐針氈。
宋天晴都能預言了，那麽如果有人能預測到他的buff呢，有人能戳穿他的謊言，他能看到他人的生命值那麽對方也有可能看到他的，甚至或許能有直接清晰的了解到他天賦的全部的人存在。
“我會被綁架嗎？”歐陽業問。
“你可以想的再大膽一點，比如監禁、人體實驗、精神控制、意識改造……”尺梅神色正經沒有半點危言聳聽。
歐陽業吞了口口水，嘴裏發苦。
雖然大家都是沒有在《再臨末世》漫畫中出現過臉的路人，但是不代表這個世界上除了《再臨末世》主角隊之外沒有其他強者了，說到底強者和路人這兩個名詞並不沖突啊。
《再臨末世》是柳覆生的漫畫。
可歐陽業現在看到的世界，是他的世界啊。
歐陽業無奈，他的世界裏，他就是主角啊。
“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歐陽業試探著問尺梅。
“在我範圍內，我會保你安然無恙，在我範圍之外，我會拼盡全力保你安然無恙。”
這是什麽史詩級安全感，歐陽業突然清晰的了解到普通人在面對強大的軍方時被保護的感覺了，果然人民信任國家都是有理由的。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說的那個buff目前只是‘可能’，並不能百分百確定，先不要太過期待。”最高官職是收作業小組長還因為一個意外被撤職的歐陽業，面對他人的期待感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不會。”尺梅很冷靜的回答，“如果我剛才說的理論構想是正確的，那麽不想被治療的骨化癥為了不被找到治療方法，可能會影響研究，你可能不會被重視，也可能會更危險。”
歐陽業摸摸鼻子，也就是說一切未知，讓他不要太過糾結未發生的事情嗎？
尺梅過於處變不驚，倒是讓他顯得很不穩重。
“日後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他也會重新開始認真刷尺梅的愛意值的，也會向著這位強大的女性努力學習。
“你將定位發給我，我會盡快去見你。”
歐陽業：“……”
對太過正經嚴肅的尺梅，歐陽業稍微有點窘迫。
12月11日 12:20:12
“這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孩子？”拌飯攤老板疑惑的望過來，看著歐陽業帶過來的一串小尾巴，“你孩子還挺多？另外一個是弟弟？”
“是啊。”歐陽業也沒否認，說著歐陽業偷偷問拌飯攤老板，“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啥？”拌飯攤老板問。
“我要怎麽樣才能出去呢，現在城門封了，但是我還有一個親人在外面，因為一些事他不能自己回來，我如果不出去找到他回來，他就過不來了。”歐陽業面露為難之色。
姚善善那個不定時炸彈現在還在外面樂顛顛的呢，歐陽業光是想想就覺得害怕，如果姚善善再弄了一塊骨化碎骨，跑去提前骨化了雲峰山，成功誕生了骸骨軍長，再集合骸骨集群，那現在這繁華的，四處充滿笑聲的游樂城恐怕就要全滅了。
“只要寫個申請就能臨時出去了吧，但是要付錢。”拌飯攤老板給歐陽業出了個主意，聽上去卻更像是在說一個常識，看歐陽業的眼神有些微妙，像是在問‘你怎麽會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要，掏錢啊。”歐陽業因為APP的緣故宛若貔貅，只進不出，花錢的事情總是會猶豫一下，畢竟是這麽重要的事情，難道會很貴嗎，緊張的問，“多少錢啊。”
“是傭兵任務啊，在這個城市裏接任務的傭兵必須要回到這座城市來交任務拿錢，所以只要你附加了必然會和傭兵一起回來的條件，就能出去了啊。”拌飯攤老板道。
“……啊？！”傭兵。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的傭兵其實是自由公務員嗎？！
不不不也不好說，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什麽騙子呢？！
但是歐陽業因為這個提醒，突然反應過來了一件事。
事情。
超級好解決的啊。
在歐陽業認識的人中，婁正陽不是一個很強大的瞬移天賦者嗎？他又有很詳細的現在姚善善的坐標，只要婁正陽設定好坐標，前後只需要兩個瞬移就能直接將姚善善帶回來了啊？！
“謝謝！”歐陽業握住了拌飯攤老板的手，“謝謝謝謝！”
拌飯攤老板看著自己的手，臉紅了。
12月12日 15:30:12
姚善善很安逸。
今天陽光不錯，骨頭曬著太陽，明明這麽安逸，卻總覺得提不起勁。
有點想念歐陽業的手，那手仿佛蘊含了整個世界的感覺，摸一下真的要升天。
姚善善哼哼唧唧躺在骸骨集群裏，這段時間天天聯系游樂城方向的骨化人，怎麽半點回應都沒有，城市裏難道就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嗎？真是一群不懂得骨化美妙的廢物。
等到把歐陽業骨化了，就帶走，到底歐陽業骨化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呢，那家夥的天賦好像有點獨特，會骨化成一個很奇怪的骨化人？
在姚善善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他的方向都濺射了不少塵土，姚善善轉了下頭骨，看向爆炸的方向。
原本懶懶散散躺在原地沒有任何行動的骸骨集群突然暴起，飛速的朝著爆炸的方向進攻。
姚善善試圖看清那爆炸中的細節，可塵土飛揚，十分混亂。
難道有人不自量力來挑戰骸骨集群了嗎？瞅瞅是哪個不要命的？
突然，本來還好好的在地面上的姚善善突然被一雙手握住抱了起來，姚善善立刻就要對旁邊的骨化人發布命令，卻被回頭，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攻擊欲望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你……”
話音未落，姚善善只覺得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色飛速倒退，等到再安定下來之時，已經脫離了骸骨集群，站在一片荒蕪的雪地之中。
姚善善：“？”
“嘔——”從旁邊傳來十分清晰的嘔吐聲，姚善善滾到了地面上，穩住了頭骨，看向那人。
是歐陽業。
歐陽業狠狠的吐了，趴在一旁的石頭上吐的眼花繚亂，整個人都已經難受到虛脫，如果不是身邊的婁正陽幫他撐著身體，歐陽業覺得自己能身體一軟直接趴到嘔吐物裏去。
他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姚善善從骸骨集群中帶出來，在使用了【定向預言】確定之後，使用【低級範圍激勵】【低級詛咒x3】【低級增速】【低級定點爆破】【低級隱匿】【借身-孫曉藍】【專註】配合多重被動才能完成這一次對歐陽業來說極其強大的壯舉，然後再次親身體驗到身體不足以承擔過於強大多重技能之後帶來的強烈不適感，整個人都痛苦到虛脫。
手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明明身體屬性上升，又經常駕駛旺財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歐陽業以為自己能習慣告訴行動的感覺，事實證明他真的想多了。
歐陽業被婁正陽攙扶著到了另外一處幹凈的雪地，坐在了一旁稍微緩解一下難受的身體，眼神都在飄忽。
“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一開始不讓我瞬移過去呢。”婁正陽顯然也有些擔憂，半跪在歐陽業身邊稍微安撫著他的情緒，一邊忍不住道。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婁正陽已經提出過他可以瞬移過去再瞬移回來，他能做得到，歐陽業也自然知道他做得到，可是歐陽業還是沒讓婁正陽去。
“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歐陽業伸手拍了拍婁正陽的頭發，“你能為大人想，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別擔心，雖然看著虛弱，但身體緩緩就好。”
一開始歐陽業就沒有讓婁正陽涉險這個選項，畢竟誰知道在骸骨集群之中會不會隱藏著什麽可怕的未知骸骨，但凡被發現了被留下了應該怎麽辦，歐陽業自己好歹還有個保命技。
用定向預言在預測過後確保能成功，歐陽業才安心前去的。
婁正陽楞住了，歐陽業也楞住，尷尬的收回了拍打婁正陽頭發的手，他摸自家小孩摸習慣了，對這個年齡看上去不太大的少年也當孩子了，這就很尷尬了。
“你們怎麽這麽親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在你身邊的這個小傻唄就是綁架你的人之一吧，你不僅沒一點危機感還和人處上感情啦？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你這叫聖母，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缺根弦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患者，你還是別活了趕快骨化吧我覺得再這麽下去你還沒骨化呢就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歐陽業聽著那熟悉的一點也不給面子絮絮叨叨的咒罵聲，嘆氣，擡眸看姚善善，楞住。
“你這……你……”歐陽業震驚了，看著姚善善的那一顆頭骨下出現的一雙人類手骨，似乎是用來支撐頭骨行走的東西，這個造型實在是讓歐陽業滿眼懷疑，“你真的，你真的覺得你這樣，呃，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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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 00:20:20
好熱。
自從天氣入冬之後, 歐陽業一直都覺得溫度不高，但是現在歐陽業才知道左右各一個小火爐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因為只登記了一個人單人間，歐陽業的單人床上睡一大兩小, 只能說勉強夠睡, 但是位置絕對沒辦法再寬裕了, 高大的蕭白被安排到了沙發, 從來一聲不吭的大孩子每次都是被理所當然的欺負的那一個，歐陽業雖然心有愧疚但為了隊內和平昧著良心決定無視, 好在蕭白的年齡也不會吵鬧著要和大人一起睡。
歐陽業偏頭, 藍果已經睡的很熟了, 這段時間他每次看APP藍果兄妹兩個始終都是醒著的，雖然偶爾有小睡，但是一直很警惕，顯然已經累壞了。
藍果和蕭白身上都沒什麽傷, 也讓歐陽業放下了心, 稍微給熟睡的藍果拉開了一點被角, 這孩子都因為被子裏的溫度太高熱的出汗了, 會很不舒服。
柳灰睡的很安靜, 完全想象不出來未來這孩子會飛速成長成脂包肌壯漢睡覺天天打鼾的樣子。
歐陽業望著關了燈的室內, 大概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心情卻有些茫然。
其實《再臨末世》這篇漫畫的漫畫內時間跨度很大，整整三季漫畫內時間過了五年，柳覆生拉長了人類作為世界主宰的時間, 也讓人類能在這五年之中充分壯大起來。
在這段時間之內, 柳覆生從這個世界的重要位置到逐漸占據到這個世界的巔峰，每一步都走的很細節，明明是一部王道爽漫。
而現在時間也不過過了兩個多月, 很多事情的發展速度都已經超出了歐陽業對漫畫劇情的了解，所以他也在猜測柳覆生如此激進急躁的原因是什麽。
難道是……
末世結束失敗了嗎？
如果真是如此，柳覆生再次重生挽回，那麽他能重生第二次，就可能再重生第三次，現在的柳覆生會不會重生了很多次？
那麽會不會有可能這一次柳覆生的重生也沒能結束末世呢？
歐陽業突然危機感充滿全身。
12月11日 09:30:00
“你好。”歐陽業道。
“你好。”尺梅在視頻對面，大概是視頻的原因，不用面對尺梅那非常具有壓迫感的身高，歐陽業端著手機的時候雖然緊張，卻並沒有因此而和之前一樣不太好意思對上對方的眼睛。
“謝謝你能抽出時間給我。”歐陽業在得到柳覆生的答覆之後，和尺梅確認了聯系時間，現在剛好是溝通時間。
“我以為你不會再聯系我了。”尺梅突然道。
歐陽業曬笑：“怎麽會呢？”
雖然歐陽業真的有些畏懼尺梅對他的懷疑，但是也的確沒有特別吝嗇給對方刷禮物，雖然愛意值上漲很緩慢，但是並不是沒有成效，現在已經有高達25的愛意值了，實在是可喜可賀。
“畢竟你隱瞞了相當多的事，這些事情一旦被發現對你而言立場會發生很大變化，我能理解你選擇避而不談的規避風險的心思。”
歐陽業笑了，雖然尺梅聲音冷硬，但是內容聽上去倒也還挺善解人意的。
“果然你知道了很多事嗎？”
“我只是知道一部分，卻並不確定。”尺梅道。
歐陽業也沒想過真的能隱瞞住所有人，這個世界不太一樣，有過於聰明的人也會有過於逆天的天賦，甚至‘測謊’天賦本身也是很普遍的。
尺梅的天賦是遇強則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能隱約預測到所面對之人的天賦的，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對方揣測。
“哈哈。”最終歐陽業也只能露出幾分傻笑。
“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尺梅問。
歐陽業想過了，如果柳覆生這一世也很難結束末世，那他能做什麽。
“我曾經登錄的天賦是變得好看，之後更改了天賦變成了每天會隨機刷新一個buff，這件事你知道吧？”歐陽業問。
“嗯。”
“其實這個buff不是完全隨機的，是有重覆的部分。”歐陽業找了一個更為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去說，“我認為我的buff裏存在一些可能對整個世界有利的部分。”
“比如說？”尺梅問。
“我有可以讓骨化癥減速的固有buff。”歐陽業知道，這話一旦說出口可能就很難挽回了，但是如果什麽都不做，將一切全部都交給柳覆生，先不說未來可能不會好轉，他還多多少少會有點憂心那個孩子本身會不會壓力過大對精神不好。
視頻雙方突然陷入了沈默。
歐陽業微微吞咽了口口水，笑道：“我不是在說謊。”
“我並沒有在懷疑你。”尺梅在停頓片刻後繼續鋪開解釋，“我很意外，讓我沒能理解的是你居然會有這樣的覺悟。”
尺梅疑惑的角度居然如此刁鉆，這倒是歐陽業沒想到的，不自覺問：“這難道很奇怪嗎？”
“是的，很奇怪，你認為這個世界上的人還對活著、國家、生活有執念嗎？”
歐陽業突然楞住，試探著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尺梅在視頻對面，稍顯沈默，之後她重新看向歐陽業，認真解釋。
“曾經，人類會積極和鼓勵要團結一致克服萬難，人生而團結，可團結是因為的確帶來了正向反饋，才會使人更團結，在正向反饋全部被界定在一個願望上的現在，所有人失去團結的能力，變成一盤散沙。
我們現在還能維持著基本的社會秩序，是因為曾經沿襲下來的制度尚未徹底毀滅，並且也有相當一部分願望是奠基在這個曾經的社會制度上才能完成，現在我們看到的國家、城市、居民，只不過是被願望擊碎，又被願望和習慣強行穩固的現象罷了。
‘做出貢獻’‘讓世界更美好’‘世界和平’‘讓人間充滿愛’這樣在三十年前總是會出現在各大社交媒體上的祝福，在現在這個時代裏已經見不到，這個世界按照三十年前的人類看來，或許是一個絕對自私自利的世界。”
歐陽業沈默了，無言以對，在這個世界上，就連為別人哭泣都是和天賦掛鉤，榮譽感、使命、責任這一類估計都和自私自利掛鉤，歐陽業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所看到的這個人類社會中隱藏著的是虛假。
“你是出於什麽心思才會願意主動承擔起你只要逃避就不用負責的事的？團結？奉獻？人間美好？”尺梅一直很平靜的目光通過視頻，將自己的疑惑傳遞給歐陽業。
歐陽業突然笑了，抓了抓臉頰，笑容無奈：“一通電話，讓我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奇怪的人之一。”
尺梅沒有回覆歐陽業的調侃，但是也沒有因為歐陽業的跑題而不耐。
歐陽業笑容稍微減淡，仔細思索著，緩緩道：“理由，理由嗎？也不是你說的這麽偉大啦，真的要說理由的話大概是……我有點喜歡現在我接觸過的所有的人吧，也非常喜歡現在還在我身邊的這些小輩。”
12月11日 09:48:09
尺梅大概不能理解歐陽業的想法，但是在問過之後就沒有再過多詢問。
歐陽業從APP上看到了尺梅的心情值維持在50，很穩定。
“出現和骨化癥有關的天賦是十分罕見的，結束末世這種願望，無論怎麽灌輸給孩子都會失敗，一開始我們將其歸咎於孩子的思維和成年人不同，極其天馬行空，但是隨著實驗樣本增多，也不乏出現了相當聰明、在骨化癥發作之前就有天賦的孩子，卻依舊很難獲得和骨化癥有關的天賦，所以研究員和學者們提出了一個構想——骨化癥本身也有規避風險的意識，骨化癥本身是絕對不想被治愈的。”
歐陽業呆呆的聽著，這好像是很細節的事，是歐陽業在《再臨末世》中很難聽到的理論。
“所以你的buff，是比你想象中還要更難以衡量價值的存在。”尺梅道。
歐陽業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奇怪的字幕：路人甲史詩級大進化。
“我大概也有這個感覺，所以才會主動找到你，這個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人能利用好這個buff，但是我更信任和柳覆生有關系的你，希望以後和這些人的接觸你能幫我把把關，也希望能和你合作之後，你也能看在我有大用途的份兒上，能多照拂一點柳覆生。”
畢竟在《再臨末世》中尺梅一直都是很正面的形象，按照人設，只要立場始終如一，那這個人基本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做的不錯，或者說你的運氣很好。”尺梅道。
“這和我的運氣有什麽關系？”歐陽業疑惑。
“如果你的運氣很差，再晚一段時間聯系我，那麽你很可能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什麽？”歐陽業完全沒聽明白這個邏輯。
尺梅也沒不耐煩，解釋道：“我剛才說過，你擁有的這個buff價值難以估量，那麽你認為這件事能隱瞞多久？你根本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已經在虛空盯著你了，這個世界畢竟還在好好運轉，那麽各地的你想象不到的能人異士，會定位到你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歐陽業楞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
“我不使用的話，應該也沒什麽人能知道我有什麽buff吧？”歐陽業後知後覺，突然背後冒出一層冷汗，試圖給自己找點安全感。
“不管你是不是使用，都無所謂，你曾經接觸過宋天晴，難道還不明白嗎？”
尺梅的話讓歐陽業如坐針氈。
宋天晴都能預言了，那麽如果有人能預測到他的buff呢，有人能戳穿他的謊言，他能看到他人的生命值那麽對方也有可能看到他的，甚至或許能有直接清晰的了解到他天賦的全部的人存在。
“我會被綁架嗎？”歐陽業問。
“你可以想的再大膽一點，比如監禁、人體實驗、精神控制、意識改造……”尺梅神色正經沒有半點危言聳聽。
歐陽業吞了口口水，嘴裏發苦。
雖然大家都是沒有在《再臨末世》漫畫中出現過臉的路人，但是不代表這個世界上除了《再臨末世》主角隊之外沒有其他強者了，說到底強者和路人這兩個名詞並不沖突啊。
《再臨末世》是柳覆生的漫畫。
可歐陽業現在看到的世界，是他的世界啊。
歐陽業無奈，他的世界裏，他就是主角啊。
“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歐陽業試探著問尺梅。
“在我範圍內，我會保你安然無恙，在我範圍之外，我會拼盡全力保你安然無恙。”
這是什麽史詩級安全感，歐陽業突然清晰的了解到普通人在面對強大的軍方時被保護的感覺了，果然人民信任國家都是有理由的。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說的那個buff目前只是‘可能’，並不能百分百確定，先不要太過期待。”最高官職是收作業小組長還因為一個意外被撤職的歐陽業，面對他人的期待感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不會。”尺梅很冷靜的回答，“如果我剛才說的理論構想是正確的，那麽不想被治療的骨化癥為了不被找到治療方法，可能會影響研究，你可能不會被重視，也可能會更危險。”
歐陽業摸摸鼻子，也就是說一切未知，讓他不要太過糾結未發生的事情嗎？
尺梅過於處變不驚，倒是讓他顯得很不穩重。
“日後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他也會重新開始認真刷尺梅的愛意值的，也會向著這位強大的女性努力學習。
“你將定位發給我，我會盡快去見你。”
歐陽業：“……”
對太過正經嚴肅的尺梅，歐陽業稍微有點窘迫。
12月11日 12:20:12
“這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孩子？”拌飯攤老板疑惑的望過來，看著歐陽業帶過來的一串小尾巴，“你孩子還挺多？另外一個是弟弟？”
“是啊。”歐陽業也沒否認，說著歐陽業偷偷問拌飯攤老板，“那個，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啥？”拌飯攤老板問。
“我要怎麽樣才能出去呢，現在城門封了，但是我還有一個親人在外面，因為一些事他不能自己回來，我如果不出去找到他回來，他就過不來了。”歐陽業面露為難之色。
姚善善那個不定時炸彈現在還在外面樂顛顛的呢，歐陽業光是想想就覺得害怕，如果姚善善再弄了一塊骨化碎骨，跑去提前骨化了雲峰山，成功誕生了骸骨軍長，再集合骸骨集群，那現在這繁華的，四處充滿笑聲的游樂城恐怕就要全滅了。
“只要寫個申請就能臨時出去了吧，但是要付錢。”拌飯攤老板給歐陽業出了個主意，聽上去卻更像是在說一個常識，看歐陽業的眼神有些微妙，像是在問‘你怎麽會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要，掏錢啊。”歐陽業因為APP的緣故宛若貔貅，只進不出，花錢的事情總是會猶豫一下，畢竟是這麽重要的事情，難道會很貴嗎，緊張的問，“多少錢啊。”
“是傭兵任務啊，在這個城市裏接任務的傭兵必須要回到這座城市來交任務拿錢，所以只要你附加了必然會和傭兵一起回來的條件，就能出去了啊。”拌飯攤老板道。
“……啊？！”傭兵。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的傭兵其實是自由公務員嗎？！
不不不也不好說，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什麽騙子呢？！
但是歐陽業因為這個提醒，突然反應過來了一件事。
事情。
超級好解決的啊。
在歐陽業認識的人中，婁正陽不是一個很強大的瞬移天賦者嗎？他又有很詳細的現在姚善善的坐標，只要婁正陽設定好坐標，前後只需要兩個瞬移就能直接將姚善善帶回來了啊？！
“謝謝！”歐陽業握住了拌飯攤老板的手，“謝謝謝謝！”
拌飯攤老板看著自己的手，臉紅了。
12月12日 15:30:12
姚善善很安逸。
今天陽光不錯，骨頭曬著太陽，明明這麽安逸，卻總覺得提不起勁。
有點想念歐陽業的手，那手仿佛蘊含了整個世界的感覺，摸一下真的要升天。
姚善善哼哼唧唧躺在骸骨集群裏，這段時間天天聯系游樂城方向的骨化人，怎麽半點回應都沒有，城市裏難道就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嗎？真是一群不懂得骨化美妙的廢物。
等到把歐陽業骨化了，就帶走，到底歐陽業骨化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呢，那家夥的天賦好像有點獨特，會骨化成一個很奇怪的骨化人？
在姚善善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他的方向都濺射了不少塵土，姚善善轉了下頭骨，看向爆炸的方向。
原本懶懶散散躺在原地沒有任何行動的骸骨集群突然暴起，飛速的朝著爆炸的方向進攻。
姚善善試圖看清那爆炸中的細節，可塵土飛揚，十分混亂。
難道有人不自量力來挑戰骸骨集群了嗎？瞅瞅是哪個不要命的？
突然，本來還好好的在地面上的姚善善突然被一雙手握住抱了起來，姚善善立刻就要對旁邊的骨化人發布命令，卻被回頭，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攻擊欲望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你……”
話音未落，姚善善只覺得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色飛速倒退，等到再安定下來之時，已經脫離了骸骨集群，站在一片荒蕪的雪地之中。
姚善善：“？”
“嘔——”從旁邊傳來十分清晰的嘔吐聲，姚善善滾到了地面上，穩住了頭骨，看向那人。
是歐陽業。
歐陽業狠狠的吐了，趴在一旁的石頭上吐的眼花繚亂，整個人都已經難受到虛脫，如果不是身邊的婁正陽幫他撐著身體，歐陽業覺得自己能身體一軟直接趴到嘔吐物裏去。
他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姚善善從骸骨集群中帶出來，在使用了【定向預言】確定之後，使用【低級範圍激勵】【低級詛咒x3】【低級增速】【低級定點爆破】【低級隱匿】【借身-孫曉藍】【專註】配合多重被動才能完成這一次對歐陽業來說極其強大的壯舉，然後再次親身體驗到身體不足以承擔過於強大多重技能之後帶來的強烈不適感，整個人都痛苦到虛脫。
手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明明身體屬性上升，又經常駕駛旺財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歐陽業以為自己能習慣告訴行動的感覺，事實證明他真的想多了。
歐陽業被婁正陽攙扶著到了另外一處幹凈的雪地，坐在了一旁稍微緩解一下難受的身體，眼神都在飄忽。
“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一開始不讓我瞬移過去呢。”婁正陽顯然也有些擔憂，半跪在歐陽業身邊稍微安撫著他的情緒，一邊忍不住道。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婁正陽已經提出過他可以瞬移過去再瞬移回來，他能做得到，歐陽業也自然知道他做得到，可是歐陽業還是沒讓婁正陽去。
“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歐陽業伸手拍了拍婁正陽的頭發，“你能為大人想，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別擔心，雖然看著虛弱，但身體緩緩就好。”
一開始歐陽業就沒有讓婁正陽涉險這個選項，畢竟誰知道在骸骨集群之中會不會隱藏著什麽可怕的未知骸骨，但凡被發現了被留下了應該怎麽辦，歐陽業自己好歹還有個保命技。
用定向預言在預測過後確保能成功，歐陽業才安心前去的。
婁正陽楞住了，歐陽業也楞住，尷尬的收回了拍打婁正陽頭發的手，他摸自家小孩摸習慣了，對這個年齡看上去不太大的少年也當孩子了，這就很尷尬了。
“你們怎麽這麽親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在你身邊的這個小傻唄就是綁架你的人之一吧，你不僅沒一點危機感還和人處上感情啦？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你這叫聖母，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缺根弦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患者，你還是別活了趕快骨化吧我覺得再這麽下去你還沒骨化呢就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歐陽業聽著那熟悉的一點也不給面子絮絮叨叨的咒罵聲，嘆氣，擡眸看姚善善，楞住。
“你這……你……”歐陽業震驚了，看著姚善善的那一顆頭骨下出現的一雙人類手骨，似乎是用來支撐頭骨行走的東西，這個造型實在是讓歐陽業滿眼懷疑，“你真的，你真的覺得你這樣，呃，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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