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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中毒㈢ 蘇遠看重林思安,但不會拿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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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中毒㈢ 蘇遠看重林思安,但不會拿承縣……

蘇遠看重林思安, 但不會拿承縣的百姓開玩笑。聽命於京城蘇家,為太子做事,只是為了拿到他們手中的藥來醫治林思安。

這一局,以承縣百姓的性命威脅, 蘇遠和林思安都不願意了。

寧可兩人共赴黃泉, 也不願犧牲無辜的百姓。

或許殺了晉王沈流光, 即可拿到解藥,這方法來得更簡單、更快捷。

一旦有了這次先例, 蘇遠唯恐往後蘇家拿捏住自己的命脈, 時常可用承縣百姓威脅自己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情。

自己遭報應倒是無所謂, 就怕因此連累苦命的林思安。

蘇遠更怕林思安覺得她自己拖累蘇遠。

皇儲爭權,蘇遠並不想參與。

誰做皇帝都行,蘇遠只想照顧好身邊人。只要那上位者能盡心盡力造福百姓,蘇遠便俯首稱臣。

太子和蘇家以承縣百姓脅迫蘇遠, 變相地把蘇遠推向晉王一黨。

夜已深,蘇遠簡明扼要, 淺述自己的看法。承縣百姓慌亂, 為今之計必須盡快找到解藥。

否則, 百姓不會痛死, 也會因長期不進食而餓死。

對於解藥之事,沈流光反諷承縣大夫心高氣傲、能力不足脾氣大, 謝星月和崔錦禾身為女子尚且在藥房精心研制,承縣大夫一來便只會高談闊論。有此可見,承縣風氣不行。

這點蘇遠無法反駁,確實如此。

白天親眼看見一大夫粗魯嘲諷崔錦禾年幼無知,婦人之見如何上得了臺面。因此被崔錦禾有理有據反諷,大夫技不如人爭辯不過, 便以大丈夫不與潑婦論長短而結束戰火。

此言激起謝星月的怒火,正要起身痛罵,被蘇遠搶先一步。

蘇遠呵斥承縣大夫自負自大,巾幗英雄自古便有,如何能辱沒女子的能力。況且,人家身為外地人,出錢出力幫助承縣,此時此刻應當共同制出解藥,而不是在這裏爭辯誰強誰弱。

一番言論,讓承縣大夫啞口無聲。

沈流光無情打斷蘇遠的話,他可沒功夫聽蘇遠在這裏講一些廢話,謝星月還在房間等著他回去暖被窩,“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說了,若沒有要事,星月還在等我回去。”

“呵。”蘇遠嗤笑,難得曾經冷血殘暴的晉王竟有這樣的柔情,“王爺和五年前不一樣了。”

沈流光懶得跟蘇遠廢話,作勢要離開。

簡單說了承縣今日的局面和明日的打算,蘇遠便不打擾人家休息。

“今日聽王妃所言,可是有法子能救思安?若能救思安,王爺盡可提出要求。”離開時,蘇遠仍是懷有期待的心情詢問,期待謝星月能有法子就林思安,只不過蘇遠要付出一些條件。

以為晉王會開出天大的條件,沒想到沈流光無情嘲笑蘇遠天真無知,“本王不會為星月做決定。你不會以為以你本身做交易,本王就會讓星月出手救你夫人吧。”

人才稀缺,蘇家便是以蘇遠能力做交易。蘇家提供林思安的藥,蘇遠提供自己的能力為蘇家辦事。

如今,只是把蘇家換成晉王。

天真以為,晉王夫婦就是要控制自己做條件,才會就林思安。

無功而返,蘇遠回去與林思安講述了這件事。

林思安不以為然,今夜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明日要親自登門拜訪。蘇遠不想讓林思安折騰,拗不過她,只好作陪。

打發了蘇遠,沈流光回到房間,褪下外衣上了床榻。

聽見沈流光的動靜,謝星月迷糊之間有點清醒,閉著眼睛縮到沈流光懷裏,嘴裏嘟囔著,“這麽身子這麽冷。”

翌日清晨。

心系解藥之事,謝星月不敢貪睡,醒來時正好遇上崔錦禾。

才知道昨日喝了解藥的兩人今晨又開始腹痛,但不敢告訴謝星月,怕打擾到她休息。

正發愁如何解決,又見到昨日三位上了年紀的老大夫,這是來幫忙的感覺,謝星月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三位老大夫聽見護衛覆發的癥狀,又親自握著護衛的脈象,“一開始能緩解腹痛,即可說明此藥是對癥處理,夫人何不試試如何調整劑量?”

他們不知沈流光一行人的身份,看他們打扮華麗,猜測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夫人。

幾人調整好藥方,重新熬制,讓昨日喝藥的兩人重新喝下。又找了沒試過的另外兩位一同喝下。

見他們身形憔悴,謝星月和崔錦禾昨日睡前給沒喝藥的護衛施針止痛,但還未入深夜便痛醒,覆發時間比喝藥的護衛快許多。

藥效過了半個時辰,喝藥的護衛疼痛明顯減輕。

又過了半個時辰,護衛的疼痛完全消失。

這狀態和原本計劃中的樣子是一樣的,護衛問謝星月是不是會好的,謝星月點頭回到是。

只有崔錦禾和幾位老大夫知道,需得再過兩個時辰,藥效才算結束,若無其他反應或者覆發,才算成功。但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隨時可能發生其他意外,那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

崔錦禾不願在這悶屋子等待,焦慮的心情實在不好受,在屋外隨意走動,試圖分散註意力。

剛從外面忙完回來,看見崔錦禾蹲在地上拔草,想她這兩日實在幸苦勞累。王修明輕聲走過去,高大的身形遮擋住崔錦禾的光線。

看影子就猜到是王修明,扭過頭看著他,見他伸出手,崔錦禾拍了拍手中的泥土,牽著王修明的手起身,“你今日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忙完了便回來。”王修明忙完了一心便想回藥房看看崔錦禾的情況。

兩人隨意走著,在一處地方坐下。

或許這兩日的操勞,兩人都沒有力氣和心思吵鬧。難得的相處,兩人在一處竟然沒有吵架拌嘴。

謝星月還在藥房與老大夫商量,聽見門外有客人來,謝星月收拾身上的藥材,到客棧大堂去。

是林思安來了。

蘇遠攙扶著林思安進門,t可能太久沒出門,路上顛簸了一會,林思安整個人顯得更憔悴了。

“外面風大熱鬧,先進來坐坐吧。”來者即是客,謝星月此刻雖然無心關懷林思安的情況,但也禮貌伸手將人帶進來。

牽著林思安的手,謝星月借機為她把脈,脈象極其虛弱,長年累月躺在床上,不虛弱才怪了。

知道謝星月忙,林思安不敢多耽誤人家,讓人送上厚禮,直言自己的請求。

謝星月見狀讓白霜取了上好的茶葉贈予林思安,並問其生活習性。兩人相談,並不涉及病情癥狀,反而談及生活的瑣碎,“我見夫人能從府邸到客棧,為何常年在家中不出門?”

這話問到林思安心坎上,嘆了一口氣,“我也想著出來走走,可是每次走不了幾步路,便累了。那名醫也要我先靜養,不適合多動。看了許多大夫,就他的藥讓我緩解了許多,我想著就聽他的吧,可漸漸的,藥也不頂用,劑量越來越大。”

聽著林思安的話,氣息薄弱。

又問這這些年用過的藥房,蘇遠立馬遞上一疊厚厚的藥方子。

謝星月翻看著,藥方子大差不差。只是蘇家送來的藥房,藥是對的,但量太猛了,與林思安的身子不匹配。

中醫講究對癥下藥,因人而異,辨證療法。隨意加大劑量給林思安,這是最低級的錯誤,除非他不想讓林思安好全,或者說不想讓林思安恢覆得太快。

謝星月拿著單子反問蘇遠,“蘇知縣拿到藥方,可有去求證過藥方是否可行?”

這話可把蘇遠嚇了一跳,這些年給林思安喝的藥難不成是壞的?蘇遠表示拿過方子給許多大夫驗證過,確實需要大劑量才能滋補林思安的身子,計量太少根本起不了作用。

“一開始便用這麽厚重的東西吊著命,那往後呢?是藥三分毒,蘇知縣也不想蘇夫人一輩子與藥罐子作伴吧。”謝星月講話聲調變大,並非氣惱蘇遠、林思安無知無畏,生氣開方子的人用心險惡。

簡直殺人於無形。

命人拿來紙幣,謝星月在上面寫著方子,藥材與之前的大差不差,只是劑量和服用的頻次發生變化。又取了一張紙,畫出院子的草圖,讓蘇遠帶著人立刻就修建。

蘇遠看著院子的構建,多寫一些花花草草,又養了兩只鳥,幾條錦鯉,看起來是有生機一些。

“蘇知縣也該把院子打理一番,那環境連樹都養不成,如何養人。蘇夫人這兩日不如就在客棧歇下,院子改造,難免灰塵大些,不適合你修養。正好我瞧瞧你平日的作息,給你加點難度鍛煉鍛煉。”謝星月一直就很嫌棄林思安的院子,悶悶沈沈的,讓人感覺很難呼吸,正好有機會給她翻新一下。

轉頭又讓白霜帶著林思安去把後院的雜草除掉。

蘇遠下意識側身擋住林思安的去路,覺得謝星月有意為難林思安,對上謝星月那挑釁的眼神。

氣憤的身形被林思安制止。

謝星月得意地看著蘇遠,就喜歡看他惱羞成怒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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