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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章 吊帶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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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章 吊帶睡裙

雖然兩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但距離熟悉還差的遠,眼下同居一室……蘇棠想想都尷尬。

“你下午在二嬸面前維護了我?”顧北言幽邃的眸底浮現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所以奶奶很自然的以為,我們的感情還不錯。”

蘇棠啊了一聲:“就因為這個?”

她怎麽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另外,那幾句話男人果然聽到了吧。

“不全是。”顧北言慢條斯理的解釋:“新婚夫妻分房睡,似乎說不過去。”

蘇棠想了一下,覺得也有道理:“那就這樣吧。”

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顧北言嗓音寡淡的重申:“一切以你的意願為主,這個原則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不會改變。”

男人的這句話成功打消了蘇棠的顧慮,也讓她對顧北言的了解進一步加深。

無論是傲慢自持也好,寡淡疏冷也好,他的性格底色是紳士,一切行為之下有紳士托底,是一個值得信賴的男人。

想通這一層,蘇棠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

至少此刻的蘇棠不會想到,未來某一天這人會撕掉紳士的面皮,變成另外一副不知饜足的無賴模樣。

她往前走了幾步,視線在偌大的房間轉了一圈,大床面積不小,目測2米多,睡兩個成年人足夠。

之後她的視線又不經意落在床頭櫃上,看到上面擺著一個挺漂亮的盒子,順手拿了起來。

待看清上面的字眼,她的手仿佛被燙了一下,迅速拉開抽屜把那盒東西丟了進去。

她淺淺咳了一聲:“那個,我有點公事要處理,你先去洗澡吧。”

顧北言的視線在她那側的床頭櫃上落了落,頷首:“好。”

蘇棠呼出一口氣,掏出手機去陽臺打電話,等她忙活完工作的事情,顧北言也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了。

男人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家居服,長袖長褲的款式,在平均氣溫32.6度的末伏穿的這麽優雅,也屬實有些太過優雅了。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即便穿成這樣,顧北言身上那抹矜貴冷傲的氣場依舊如影隨形。

跟他打了聲招呼,蘇棠也拿上手機去了浴室,浴室裏一應物品準備的都很齊全,看得出老太太留他們住下的決定不是心血來潮。

所以不管她之前有沒有維護顧北言,似乎都不重要吧,蘇棠隨意的想著,點開音樂播放軟件聽歌。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護了個膚,等把頭發吹幹才去衣帽間找睡衣。

拉開衣櫃的門,她的眸光頓住,衣架上掛著的睡衣足足有十幾件,但基本都是真絲吊帶,顏色從淺黃到深紫,長度不一,但最長的一件……

蘇棠比劃了一下,勉強蓋住大腿根。

說起來她衣櫃裏的睡衣基本也是類似的款式,但問題是今天門外的臥室裏還有一個,結婚不到一個月,第一次同居的男人。

蘇棠真的說服不了自己這麽穿。

猶豫片刻她給顧北言發了條消息:“我需要借你一件襯衫。”

顧北言秒回:“可以。衣帽間就有。”

蘇棠打開了另一側的衣櫃,裏面掛著的都是顧北言的衣服,襯衫有三件,是他常穿的顏色,白色、深藍色和黑色。

猶豫片刻蘇棠拿了一件白色,她把襯衫套在吊帶睡裙的外面,又把扣子嚴絲合縫的系上。

顧北言的衣服應該都是量體裁衣,穿在他身上熨帖規整,穿在蘇棠身上就明顯成了oversize的款式,下擺剛好蓋住大腿。

蘇棠在鏡子前照了照,呼出一口氣才推開了浴室的門。

顧北言正坐在床頭翻書,看到蘇棠的穿著,眸光稍頓:“奶奶沒有準備睡衣?”

“準備了。”蘇棠有些窘,快步上了床,整個人埋進被子裏,只露出半個腦袋。

顧北言沒有繼續追問,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書上,映入腦海的卻是那雙筆直纖細的腿。

他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感覺自己有些無恥。

他把書收回床頭櫃,低聲跟蘇棠確認:“要睡覺了嗎?我關燈了。”

窩在被子裏的蘇棠應了一聲:“嗯。”

顧北言擡手按滅臺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他也揭開被子躺了下來。

遮光性能良好的窗簾讓整個房間的黑暗度都濃稠幾分,偌大的空間只餘兩人的呼吸聲,說不上平靜。

蘇棠安靜又僵直的躺著,努力忽略掉空氣中屬於男人的氣息,卻發現那氣息始終縈繞在她的周圍。

清冷的,仿佛雪後山間的松香,不濃烈,存在感卻極強。

以至於蘇棠也分不清那味道到底來自身旁的男人,還是來自她身上這件白襯衫。

她也不知道自己沈默的躺了多久,直到身旁的氣息平穩下來,她才松了一口氣,開始一粒一粒的解開身上這件襯衫的紐扣。

她得把它脫下來,不然她真的睡不著一點。

那抹清冷的雪松香氣幾乎把她包裹的嚴絲合縫,讓她的思緒起起伏伏。

終於,紐扣全部解開,她淺淺呼出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的脫掉袖子,這難免產生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在身旁男人睡得很沈。

可就在她半撐著身子脫掉最後一只袖子的時候,臺燈突然亮了。

是顧北言開的,男人還是被吵醒了,轉頭看她:“怎麽了……”

目之所及就是穿著吊帶睡裙的蘇棠,男t人的聲音僵在當下,嗓子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有些口幹舌燥。

他也終於明白了蘇棠的睡衣外面為什麽要穿襯衫。

短暫的尷尬之後,顧北言眼疾手快的按滅了臺燈。

伴著男人的嗓音房間再度陷入黑暗:“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

蘇棠咬了咬唇縮進被子,手中還攥著那件屬於男人的白襯衫,只是此刻那襯衫有些燙手。

落針可聞的黑暗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北言突然坐了起來,他揭開被子下了床:“有份文件著急處理,你先睡。”

緊張的蘇棠並沒有註意到,男人的聲音和平常不同,壓著點幾不可聞的沈啞。

她聲如蚊訥的應了一聲,聽到男人利落的腳步聲,很快房間門的打開又被關上。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埋進被子裏。

其實沒有什麽的蘇棠,她告訴自己,那是你的合法老公,無論發展速度多慢,你們總歸會成為正常的夫妻。

五分鐘後,蘇棠終於成功說服自己。

她翻了個身,望著身側空空如也的床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麽剛才那一幕不是她不小心看到顧北言呢?這樣一想她突然有點不平衡。

又過了一會她又覺得,沒看到也好,否則她怕自己一激動摸上去。

大概黑暗成為了保護色,蘇棠被腦海裏信馬由韁的思緒拉扯,最終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眠。

一夜好眠,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鐘,身側依舊沒有男人的身影。

不知道他一夜未歸還是早就起了床。

蘇棠又躺了幾秒,翻身下床,第一時間去了洗手間。

過程中她隱約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不自覺加快了洗漱的速度,二十分鐘後她畫好了一個簡單的淡妝又換了套衣服,這才走出了洗手間。

房間裏的窗簾已經被拉開,床鋪也被整理過,她那一側的床頭櫃上還有一束小花。

洋甘菊搭配淺紫色繡球花,像是剛從花園摘過來的,陽光落上去溫柔又新鮮,仿佛還有清晨的味道。

蘇棠覺得大概是打掃衛生的阿姨準備的,便去衛生間找了個矮花瓶把那束小花插了進去。

她在儀容鏡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拿上手機下了樓,看到顧奶奶正在客廳坐著和顧北言說話。

即便是居家,顧北言穿的也是西褲,襯衫是一件深藍色的,難得開了兩粒紐扣,算是對周末的尊重。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男人擡眸看過來,四目相對的剎那,蘇棠想到昨晚的畫面,下意識撇開視線,先跟老太太打招呼。

“奶奶早上好。”

老太太笑容溫和:“早上好,棠棠昨晚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蘇棠在奶奶身邊坐下,隔著張茶幾跟顧北言說了句“早上好”。

顧北言頷首,語氣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早上好。”

陪著老太太聊了會天,三個人移步到餐廳吃早餐,不大的餐桌上擺著小籠包和瘦肉粥,還有幾碟小菜,是很標準的中式早餐配置。

蘇棠隨意夾了一只小籠包,入口就是胡蘿蔔和香菇的鮮味,搭配暄軟的面皮,這味道好吃到讓她懷念。

她的口味從小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其他人不喜歡吃胡蘿蔔,而她很喜歡吃。

其中最喜歡的吃法就是胡蘿蔔素什錦的小籠包,爸爸親手包的那種,搭配一碟包菜絲,是她心中的完美早餐。

她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註意老太太正跟她說話。

還是顧北言碰了碰她的肩膀,她才恍然間回過神來。

“怎麽了?”顧北言望著她,語氣寡淡中透著點關切:“不舒服嗎?”

“沒事。”蘇棠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老太太:“抱歉奶奶,您剛才說什麽?”

“在說阿言小時候。”老太太笑著重覆了一遍:“這孩子喜歡吃胡蘿蔔,家裏的廚師就給他做了這個胡蘿蔔素什錦的包子,你若是吃不慣就丟給他。”

“沒有不習慣。”蘇棠說:“我也喜歡吃胡蘿蔔。”

老太太笑著點頭:“那真是巧了。”

一頓早餐吃完,老太太要去書房練字,囑咐顧北言帶蘇棠各處轉轉:“阿言從小就在這邊住,讓他帶你逛逛,旗袍師傅九點多鐘才到,你們逛完回來剛好來得及。”

顧北言點了頭,帶著蘇棠往外走,出門前又從玄關拿了把遮陽傘。

從門口到花園小徑有個十幾米的路沒有遮擋,此刻驕陽似火,一出門就是熱浪。

蘇棠剛準備把手擡起來遮陰,男人就撐開了遮陽傘。

他沒說話,但那張清雅淡漠的臉上寫著“靠過來”。

蘇棠低低的道了聲謝走入傘下,顧北言始終舉著傘走在她身側,直到兩人步入竹林小徑,他才收起了遮陽傘。

這棟宅子占地面積大概在500個平方左右,純中式的園林布局,植被覆蓋率很高,說得上一步一景。

顧北言還是那個沈默寡言的顧先生,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講解員,兩人的逛園子單純是散步。

好在蘇棠喜歡散步。

但沈默的時間長了,她還是隨意的聊起了一個話題:“你小時候跟爸媽一起住在這邊嗎?”

“不是。”顧北言道:“爸媽不住這邊,我跟爺爺奶奶住。”

這一點蘇棠還挺意外,轉念一想又了然了,像顧家這樣的家庭,長輩應該都在忙著拼事業,孩子交給爺爺奶奶帶似乎也正常。

“那你也是真的喜歡吃胡蘿蔔?”對於這一點蘇棠是真的很好奇,畢竟在她的認知和記憶裏,顧北言從來沒有表現過對任何一種食物的偏愛。

顧北言頷首,依舊言簡意賅:“小時候家長不讓吃糖,胡蘿蔔吃起來是甜的。”

蘇棠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理由:“你喜歡吃糖?”

顧北言走在一側的高大身影,總是會被狹窄小徑中的竹葉敲打,他時不時拿手拂開,眉眼間不見絲毫不耐。

“說不上,只是不喜歡吃苦的東西。”

蘇棠對這個答案頗有幾分無語,話說誰會喜歡吃苦的東西?

她偏頭看了顧北言一眼,陽光透過茂密的竹林篩落,星星點點的打在男人的襯衫上,襯得他的神情愈發沈寂淡漠。

他沈默著往前走,清俊的眉眼間似乎染著點難以窺見的隱秘心事。

蘇棠這才意識到,顧北言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著過去和記憶的人。

他沈默寡言但內心未必也如此寡淡,或許他只是習慣了把心事藏在心底。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無論是作為伴侶還是室友,她對顧北言的了解都太少了。

而顧北言此刻也在思考,明明仔細看過林硯準備的聊天話題和話術,但真到用的時候,他發現那些話題統統失了效。

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自然而流暢的開啟一個話題,比如“你喜歡看什麽電影”、“你休息的時候都做什麽”……

如果對方把話題拋回來給他,他大概只能草草作答,或者沈默以對。

這顯然不是有效的聊天。

但在他前面28年的經歷中,並沒有和女孩子相處的經驗可以汲取,而他身邊也沒有用來模仿的榜樣。

爺爺和奶奶相濡以沫了一輩子,感情平淡幸福,這也是他想要一段平穩感情的初衷。

可爺爺並沒有告訴他,該如何維持一段平穩而幸福的婚姻。

顯然,操心他們夫妻之間感情問題的還有一位,顧老太太練字的間隙,管家秦阿姨去了書房。

老太太放下毛筆,問了一句:“怎麽樣了?”

管家搖了搖頭,示意放在臥室的計生用品沒有使用痕跡:“昨晚上我還看到阿言半夜從臥室出來,在書房呆了兩個多小時。”

對於這個答案,老太太似乎並不意外,她的視線移到窗外,望著花園一角並肩站著的一對璧人。

半晌她說:“準備一下,我搬到簡園住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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