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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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 許時累得昏睡過去, 做到最後連擡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悲憤無奈無力逃脫之下只好認命, 放縱許征去折騰, 自己只能在許征湊過來親他的時候咬上兩口, 以洩心頭之忿。

許征第一次嘗到了什麽叫滿足, 食髓知味, 變得貪得無厭, 令人上癮的體驗,身體的每一處細胞都伴隨著饜足的滋味。

面前的這個人,全部都是自己的。

許時眼瞼下方微微發紅, 側著腦袋一手還不忘抓著枕頭沈沈睡去, 脖子以下青紅交映,遍布暧昧的痕跡。

許征意識到自己昨晚做得狠了, 把被子往上提了些,遮住許時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

昨夜完事後, 許征將許時抱去浴室清洗了一番,兩人睡的地點也從主臥轉移到了次臥,主臥那張床又大又軟,滾地痛快淋漓,床單被弄得一團糟。

許時的電話響了三次,前兩次被許征按掉, 在第三次響起即將吵醒許時那刻, 許征接了起來:“餵?你找許時, 他睡了。”

“我是誰?我是他哥。”

電話那頭恍然大悟:“哦,那沒事了。”

掛斷電話,許征回過頭看了眼全身裹在被子裏的許時,把空調調高了兩度,出門買早餐。

好在他昨晚足夠耐心,沒出血,只是使用過度造成那處發腫,途經藥店的時候進去帶了條消炎藥膏。

許時醒後,見到許征下意識臉紅,明明臉上燙得都快熟了,還裝作若無其事問:“你買飯回來了?”

“嗯,等會起來把粥喝了。”許征也選擇性眼瞎,不戳破他,順著他的話答。

許時撐著從床上起身,剛挪了一下,又跌了回去,一手扶著腰,疼得呲牙,面部不受控扭曲:“我操,腰疼。”

許征沒忍住笑了一聲,換來許時的強烈譴責:“笑什麽笑,我這樣因為誰?”

“因為我。”許征敢作敢當,承認地很快,隨後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藥,“這個藥,你要自己塗還是我幫你?”

“我自己來。”許時想也不想回絕。

如果忽視那不爭氣紅了的脖子,會更有說服力。

這幾天,許時天天喝粥,從皮蛋瘦肉粥到青菜海鮮粥,什麽種類都試過,即便如此,也不能改變粥的本質,清淡、無味。

這對許時而言,無疑是場漫長的折磨。

好在不止他一人受苦,許時吃什麽,許征跟著吃同樣的,一粥兩份,有苦共嘗。

別扭了不超過三天,許時又像從前那樣黏著他,仗著許征不會輕易對他怎樣,胡作非為。

大一期間,許時學校不允許在外住宿,但規律是死的,許時是活的,只要他想,怎麽樣都能溜回家。

許征白天上班,許時白天在學校,到了晚上,便回他們共同的家。

在貧乏無味的生活裏,對夜晚能見到想見的人,得以重逢那刻的向往,使得枯燥的白天也變得足以忍受。

唯一遺憾的就是,過了這麽久,許征準備的十套床單,從買回來的那刻就被鎖進櫃子裏,一套也沒派上用場。

床單沒用上,許征倒發現一件事。

許時最近,奇奇怪怪的。

說不上是哪裏古怪,就是變得比以往摳了點。

某日周末,他們去看鞋。

離家附近的百貨大樓,進門後左拐第一家店,許時試了一雙鞋。

尺碼合適,樣式也挺好看的,售貨員更是把他誇得天花亂墜:“先生您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們這兒的秋季新款,剛到貨呢,您穿正合適。”

許時臉上的滿意維持不到三秒,看了眼價格,許時變得堅決:“我不太喜歡,看看其它的吧。”

走出那家店,許征懷疑自己的品味:“那雙鞋不好看?”

“好看。”許時無法騙自己,只能違心道,“我不喜歡。”

他們從商場門口逛到商場末尾,又再逛了一圈回來,最後買了雙價格只有最初那雙一半的鞋。

許征從那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

衣食住行,許時各方面都透露著怪異,直到他們某日一起逛超市,許時將手伸向了冰櫃裏的一盒蔬菜,深吸口氣真誠建議:“哥,要不我們最近吃點青菜吧,健康。”

許征把手背貼上他額頭,感測了會兒溫度,沒發燒:“你最近受什麽刺激了?”

“我挺好的啊。”許時迷茫。

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嚴重,許時這麽一個無肉不歡的人,居然有一天對他說出想吃草,不是許時瘋了就是他聾了。

許時也很苦,他費盡心思在這堆青菜裏挑自己愛吃的,挑來挑去挑半天,他發現他硬是沒有一樣喜歡吃。

許時喪氣地往筐子裏丟了兩根胡蘿蔔,好歹看起來是紅色的,和那些綠油油的蔬菜一看就不一樣。

許征默不作聲觀察著他的舉動,心中不斷揣測,許時這到底是怎麽了?

總不能是兔子精附體吧。

在超市生鮮區徘徊許久,許時才往籃裏拿了塊最小的豬肉,一臉痛心的模樣。

回家之後,許征在廚房裏幫著切菜,手起刀落,將胡蘿蔔切成片狀,裝進盤裏,終於忍不住再次追問許時:“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哐當”

嚇得許時手裏的鍋蓋都掉了,砸在竈臺上發出一聲回聲悠長的脆響。

許時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顯然藏著心事:“沒有啊。”

許征似乎想透過許時臉上的表情將他內心看穿。

許征:他要怎樣才能把許時藏的那些小心思給挖出來?

許時陷入了深深的困擾:他該怎麽樣才能讓許征不發現,他已經發現家裏沒錢的事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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