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關燈
許征一行人吃飯的地方是學校後街一家餐館, 因為齊瑾生說懶得走, 他們便挑了個最近的地方。

紫荊閣,各大部門聚餐常用場所。

裝修得還不錯,周邊有隔斷遮擋, 許征和他的室友們坐在墻角,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想不出,你小子一聲不坑地就要離開我們。”何野喝了不少酒, 話裏有些醉醺醺的。

“有時間一塊出來吃飯。”許征約道。

相處了一年, 不可能沒有感情,從最初的互相嫌棄到後來的逐漸習慣, 他們是大學時期和許征待的時間最長的人。

比許時還長。

一想到大二就要分開,還怪不舍的。

許征悶頭喝了口酒。

“你和你女朋友都談一年了, 還沒分呢?”齊瑾生捏著手裏的易拉罐, “真羨慕你,不像我, 註定談不長。”

霍成章神情一僵, 瞟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少咒我。”許征含笑反駁道。

他和許時剛在一塊不到半年,可承受不了他的怨念。

今晚大夥放開了喝, 許征在附近訂了賓館, 不用管學校門禁, 喝多了就直接在外面睡。

兩間雙人房, 他和何野一間, 齊瑾生和霍成章一間。

許征剛從浴室洗了把臉出來, 稍微清醒了些,何野在床上倒頭大睡。

不是他舍不得多開兩間房的錢。

而是吃飯途中,霍成章讓他把另外兩間房退了,說是需要和齊瑾生單獨聊聊。

許征明白他的心思,加上不願委屈自己和何野睡一張床,退而求其次訂了兩間雙人房:“你可以把床拼起來。”

許征以過來人的經歷告訴他。

霍成章接納了他的建議。

清醒沒多久,酒精再度麻痹大腦,許征扯過被子,昏昏入睡。

隔壁,1042房間。

霍成章廢了老大的勁把人弄回房,齊瑾生倒好,沾床就睡,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醒醒。”霍成章戳了戳床上的醉鬼。

齊瑾生腰怕癢,當即縮成了一團,又笑又惱:“滾開,別動我。”

“這麽久了,你還想著他們呢?”借著酒勁,霍成章把平日壓抑在心底的話一次性問了出來。

齊瑾生微瞇著眼,困惑著:“誰?”

“你的前男友。”霍成章不依不饒道。

齊瑾生突然諷刺地笑了聲:“想他們?我哪有資格。再想下去,可就不單是出國這麽簡單了。”

“你討厭我嗎?”霍成章問。

“你是誰呀?”齊瑾生拖長了音。

霍成章握緊了桌沿:“你男朋友。”

“哦。”齊瑾生應了聲,當霍成章以為沒下文的時候,他又說道,“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反正他們喜歡。”

“我最開始不喜歡你。”霍成章如實說道,“我是為了我姐……”

“我知道。”齊瑾生不滿道,“你小子看我不順眼好久了,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和我在一起。”

霍成章:“那你還……”

“這樣對我並沒有什麽損失啊。”齊瑾生解答了他的疑慮。

“那麽他現在後悔了,想要好好談一場戀愛,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霍成章眼中帶著期許的光。

齊瑾生暢然一笑,回他三個字:“你做夢。”

霍成章垂下雙眼,灰溜溜地走了。

他酒量很好,這點酒根本醉不倒他,餐桌上其餘三人越喝越起勁,他到後期基本上就拿一瓶啤酒做做樣子。

他克制慣了,從不容許自己出現醉酒後失態的模樣。

霍成章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門被打開,齊瑾生擠了進來:“我要洗澡。”

霍成章沒敢轉身:“你等我洗完。”

“我不。”齊瑾生非但不聽他的,還自己動手扒起了衣服。

和醉鬼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霍成章自認倒黴,草草沖了下身上的泡沫,腰間圍條毛巾,把浴室讓給了他。

過了半個小時,齊瑾生還沒從裏面出來。

好在浴室是透明的,可以隱約看見裏面的人在做什麽,霍成章擔心喝醉狀態的齊瑾生洗澡時出什麽意外,隔五分鐘看一眼,隔五分看一眼。

像個變態。

洗完澡後,齊瑾生什麽都沒穿就從浴室出來了,霍成章錯開視線,躺在床上。

誰知熱水把齊瑾生體內的酒精沖得更加發散,齊瑾生撒起了酒瘋,不由分說鉆進被子裏整個人貼了上來:“寶貝,今天怎麽這麽乖啊?”

“滾下去。”霍成章低聲威脅。

“寶貝,麽麽麽麽~”齊瑾生越貼越近。

霍成章忍無可忍起身,決定把床讓給他,自己離開。

齊瑾生一拽,把人重新扯回自己身邊,笑得傻乎乎的,伸手摟著脖子,親了上來。

……

“你會後悔的。”

“少廢話,我都硬了。”

……

演變到後半夜,聲音帶上了哭腔,哭著喊疼。

一陣安撫,喘息著遂變為歡愉的滋味。

隔壁的許征被吵醒了。

聲聲入耳。

這家店的隔音做得不能再差,聲音大得仿佛就在他耳邊。

左邊是何野的鼾聲,右邊是另外兩位室友的不和諧噪音。

許征不堪受擾。

殘存的那點酒意早散得差不多了,正因為清醒,這個夜晚才過得更加殘忍。

許征看了眼時間,半夜三點了還沒完事。

他後悔了。

他為什麽要請這頓飯。

為什麽要想不開去訂賓館。

他就不應該被霍成章那副正經的模樣所蒙蔽,看著人模狗樣的,大晚上的擾民至深夜。

許征塞了兩團紙,將被子蒙過頭頂,做無謂的抗衡。

第二天一早,隔壁房間傳來了殺豬般的叫聲。

“姓霍的,老子和你勢不兩立!”

許征頂著黑眼圈,半是慶幸。

好在他大二要轉專業,再不用摻和進這些破事。

齊瑾生連帶著把許征也恨上,認為許征是幫兇,收拾行李那天,沒給過許征一個好臉色。

至於霍成章為什麽還活著,完全是因為他手上有一段錄音,錄音裏明明白白地記錄著齊瑾生醉酒後的胡言亂語和當晚的主動。

就算是咬碎了牙,在外人面前,齊瑾生也不得不和霍成章保持親密關系。

霍成章向他保證:“你放心,我們這一段,一定會是你談的最久的。”

“滾!”齊瑾生磨了磨牙。

許征還沒來得及回到遷豐,尤志就帶了一個空前絕後的好消息:“兄弟,我怎麽預感著,我們要發財了呢?”

尤志揚眉吐氣道:“這煤價,終於他媽的開始漲了!”

許征停下腳步,松開手上的行李,看了眼日期。

和他的記憶沒有出入,今年八月份,即將迎來煤價的第一個春天。

那些堅持到現在的煤老板,從此翻身做主,再度掌握絕對的話語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