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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巴掌(19)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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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巴掌(19) 不速之客

十巴掌(19)

任朝歌試探性喊了一聲夏夏, 原本不抱希望對方會回應自己。沒想到角落裏當即傳來兩聲喵叫。

她心中一驚,忙不疊走上前,想去一探究竟。然而夏夏反應非常敏捷, 以最快的速度避開她, 猛地沖到了盆栽後面, 整個身子都藏了起來。

這條走廊很空蕩,且視線範圍之內沒什麽死角。除了垃圾桶,就只剩下兩盆盆栽孤零零立在墻角。

這盆栽還是細葉棕竹,葉子細細長長,透過稀疏的葉子,小貓的臉若隱若現, 根本無法完全藏住。

標準的貍花貓臉型, 身上有虎斑的紋路, 四只白手套, 就是夏夏沒錯。

太神奇了,夏夏居然會出現在劇組的酒店。原因只有一個, 穆夜弦將它帶來的。

這些年任朝歌確實聽到一些傳聞, 據說穆夜弦進組拍戲都會把自己的貓帶上,從不讓毛孩子留守家中。為了方便養貓, 他還專門在影視城附近租房子。

以上種種, 都是一些圈內傳聞,也沒人證實過,具體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如今看到夏夏,她覺得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他為什麽把夏夏帶來酒店,而不是另外租房子養它?以他的經濟實力,應該不至於會租不起一套房子吧!別說租了,就是買也綽綽有餘。

再者這家酒店禁止攜帶寵物, 他究竟是怎麽把夏夏帶進來的?

任朝歌現在真是一肚子疑問。

小家夥蜷縮一團,儼然處於一級防備的狀態,綠油油的眼睛在昏沈的光線下亮如燈泡。此刻它正怒目圓睜瞪著任朝歌,只要她一靠近,它就張嘴哈氣,一臉兇相。

這貓還是和之前一樣社恐,根本不允許陌生人靠近半步。

怕它應激,任朝歌根本不敢往前走,只能待在原地。

這貓她是抓不到了,只能讓它的主人來。

說到主人,她就更氣了。明明夏夏的撫養權在她手上,可現在卻不是她在養,而是穆夜弦在養。她連抱都抱不了一下。這撫養權有名無實,不要也罷。

想到這裏,她拳頭都硬.了,又想紮飛鏢了。對著穆夜弦那張臭臉使勁兒紮,紮爛他。

任朝歌俯下.身子和夏夏說話:“夏夏乖哈,我現在就去找你的主人來,你待在這裏千萬別動,聽到沒?你要是亂跑,被壞人抓走了,明天就上餐桌,變成貓肉火鍋!”

她刻意壓著嗓子,放慢語速,嗓音不知道多溫柔,就怕刺激到小家夥。

距離盆栽不到兩米的地方就是電梯,萬一它跑進電梯下了樓,到時候可就難找了。

她在這裏罵了穆夜弦一萬遍,這個不負責任的家夥,偷偷把夏夏帶來酒店也就算了,還不看好它,讓它自己跑出來。真要跑丟了,哭都沒地兒哭去。

她對著一只貓卑微地叮囑了一大堆,結果對方根本聽不進去,反而還一臉不耐煩,沖她使勁兒哈氣。

她活了二十多年,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亦或者是粉絲,大家夥都順著她,捧著她。她什麽時候這麽卑微過,居然被一只貓給嫌棄了。

這年頭好人難做吶!

任朝歌不敢耽擱,趕忙跑去穆夜弦房間搖人。《黎明之吻》所有的主創都住在這層樓,穆夜弦的房間離她就隔了幾間。

她順著房號找過去,找到穆夜弦的房間1909。房門開了一道口子,虛掩在那裏。這道口子剛好夠夏夏溜出來。

別人的房間她不好貿然闖入,站在門口摁門鈴。

屋裏傳來一串串淋漓水聲,不絕如縷。

她透過門縫往裏探了一眼,遠遠瞧見磨砂玻璃上映出頎長身影,裏面的人手臂揮舞不停,正在洗澡。

浴室裏霧氣彌散,撲簌簌的水流聲掩蓋掉了門鈴聲,穆夜弦渾然不察。

無奈之下,任朝歌只能敲門,將房門敲得砰砰響。

裏面的人這下終於聽到動靜,旋即關掉花灑,水流聲從耳邊徹底消失。

周遭恢覆闕靜,他沖門口大聲喊:“不需要客房服務。”

任朝歌:“……”

敢情是把她當服務員了!

任朝歌照舊敲門,比之前敲得更為賣力。再使點力道,門板都得裂了。

穆夜弦忍無可忍,囫圇裹上浴巾快步走來開門,語氣不悅,“都說了不需要客房服務……”

他拔高的聲線在看清門外任朝歌的臉時戛然而止。

他倏然一楞,神色驚喜,“小冉,你怎麽來了?”

——

男人剛從浴室走出來,全身熱氣騰騰的,晶瑩的水珠順著那張精致的輪廓緩慢流淌,滑過修長的脖頸,落在鎖骨處,悠悠漾著微光。

他光著膀子,身上肌肉縱橫,線條流暢清晰。腰間圍一條浴巾,腹肌線條性感而緊致,一覽無餘。

活脫脫一幅美男出浴圖,沖擊力實在太大。

任朝歌的呼吸猛然一滯,長睫飛快煽動,目光聚焦在穆夜弦身上,註意力全被他給拽走,一時間竟忘記自己要說什麽。話卡在喉嚨眼,半天吐不出來。

哪怕分手多年,她對這個男人多有怨言,也確實不待見他。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身材沒得挑,近190的身高,寬肩窄腰,胸前肌理如塊壘,優越的人魚線,兩條大長腿……

不是那種肌肉男,是恰到好處的精瘦,極具力量感,格外禁欲誘人。

當年穆夜弦拍電影《長亭外》,裏面有幾張出浴照,簡直被全網瘋轉,是個女的都垂涎三尺。

這個男人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行走的荷爾蒙。

任朝歌當年吃的可真好呀!

“有事嗎,小冉?”

頭頂響起一道熟悉低沈的男聲,瞬間拽回了任朝歌游離到了千裏之外的神思。

她在心裏暗罵自己有病,這個緊要關頭居然還能分出心思來關註穆夜弦的身材,她可真夠拎不清輕重的。

她定了定心神,冷冰冰開口問:“夏夏呢?”

“夏夏?”穆夜弦明顯怔了一下,脫口而出:“在房間裏呀!”

結果他四下掃視一圈,卻沒發現夏夏的身影。

他不禁失笑,“肯定聽到你的聲音跑窗簾後面躲起來了。”

說著就要去找夏夏。

“行了!”任朝歌及時叫住他,“夏夏跑出去了。”

穆夜弦:“……”

“它跑出去了?”男人面露詫異,“跑哪兒去了?它一直待在屋裏,我鎖了門的。它怎麽出去的?”

任朝歌沈聲解釋:“你房門沒關緊,它偷偷溜出去了。”

“肯定是憲哥剛走的時候沒把門鎖好。”穆夜弦立即找出癥結所在。

他看著任朝歌,迫不及待問:“夏夏現在在哪兒?”

任朝歌避開他的視線,音色清冷無波,“在走廊貓著,要不是被我看到,早跑下樓了。它不讓我靠近,我抓不了它,你趕緊去抓回來吧!”

“走,去看看!”穆夜弦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擡腿就走。

“你穿件衣服。”好歹是公眾人物,這麽不顧形象。

經任朝歌提醒,穆夜弦回去穿上衛衣衛褲。

兩人一起去抓貓,並排走在一起。

任朝歌走得很急,裙擺飛舞,仿佛蝴蝶振翅。

穆夜弦步子邁得大,倒也能追上。

“你為什麽要把夏夏帶來酒店?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很不負責?酒店人來人往,它自己跑丟了,或者被別人抱走了怎麽辦?”任朝歌心裏很氣,對著穆夜弦一頓輸出。

面對她的指責,穆夜弦也不惱。而是耐心向她解釋:“本來開機之前租好了一套房子的,結果臨到頭房東毀約了。我和憲哥只能重新找房子。暫時沒找到合適。我就想著讓夏夏在酒店過渡兩天,等找到房子再說。”

“為什麽不把夏夏留在家裏,你家沒人照顧它嗎?”任朝歌很不解。

哪有人進組拍戲還帶著貓的,還要為貓專門租房子。夏夏跟著他跑來跑去,一點都不穩定。

穆夜弦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個人住,倒是有阿姨定期上門打掃。可夏夏怕人,把它交給阿姨照看我又不放心,只能帶在身邊。”

任朝歌還真不知道穆夜弦一個人住。這些年確實沒聽到他有什麽戀愛緋聞。可到底有沒有女人,誰知道呢!

任朝歌抓不到夏夏,穆夜弦卻一抓一個準。

他逮住夏夏狠狠地教育了一頓。

夏夏似乎聽懂了,拿爪子輕輕拍穆夜弦的臉,對著他喵喵叫。那聲音聽上去就是在撒嬌。

不僅如此,它還一勁兒往他懷裏貼,不知道多親昵。

被主人訓了,小貓咪在主動討好主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t,在任朝歌面前兇得要死的貓,在穆夜弦面前就是乖乖女,不知道多聽話。

這年頭連貓都這麽雙標了。

抓到貓,兩人各自回房。

任朝歌的房間是1905,穆夜弦是1909,隔了四間。

去穆夜弦房間要經過她房間。

在她房門前,他停下了腳步。

孑然而立,細長的影子投射到地毯上,靜謐如畫。

“早點休息!”男人的聲線低沈又熟悉,像是醒過的紅酒,無比醇厚。

懷裏的貓適時發出一聲喵叫,似乎在附和自己的主人。

任朝歌身形一頓,難得給他面子,回應了一聲,“嗯。”

這是重逢以來,兩人第一次這麽平心靜氣對話。

穆夜弦心想這或許是一個好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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