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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五太戀愛觀察日記第七十九章 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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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五太戀愛觀察日記第七十九章 抵達。……

淩晨兩點三十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響徹天際, 黑夜安然的表象被這巨響不留情面地撕碎。

五條悟三人聞聲,立即穿戴整齊地來到客廳,入眼的便是被昏黃燈光映照著的、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矗立於窗前的筆直身影。

三人滿面凝重的對視一眼, 沒有猶豫, 直接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期間, 客廳亮著的燈,在忽明忽暗地閃爍了幾下後, 徹底熄滅。

窗簾早已被拉開,很輕易就能看到那由冷月寒星鋪就的地面。

彌漫的/.硝/.煙氣, 從窗子的邊邊框框溜進室內, 濃烈的仿佛一點即/燃般, 令人只覺窒息。

“爆/./炸?”在黑夜的映襯下, 那沖天的火光異常醒目, 五條悟微瞇起雙眼, 本就質感清冷而又鋒利的嗓音,在此時更是帶著冰凍千裏般的冷冽。

“人造樹林那邊的倉庫街。”太宰治回應了他:“是Port Mafia的管轄區。”

“應該是武/./器/./被劫了。”說著話, 織田作之助迅速轉身,拿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腳步穩而快地走到玄關:“我去Port Mafia,太宰, 你們幾個暫時不用擔心, 先休息,”

“織田作。”太宰治面無表情地叫停親友離去的腳步, 感覺到親友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揚起唇角道:“回來的時候,有看到停在附近的那輛黑色商務車嗎?相川在裏面。”

聞言,織田作之助瞳中一震, 借著透過玻璃窗潑灑進室內的銀白月光,深深地凝望了太宰治一眼。

他閉眼,極快地吸了一口氣,無比鄭重地承諾道:“我會讓相川一直跟在身邊的。”

話音落下,伴隨“哢嚓”一聲門鎖打開,織田作之助踏出門外,身影幾乎與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他轉身關門,動作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又似乎什麽也沒有,門被關上,隔絕了鳶眼投來的註目。

隨著門關上,太宰治收起了唇邊的笑,晦暗的情緒於眸中堆積,氤氳著殺/機與血色。

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沒有人試圖開口打擾這幹好似全身溢滿了冰霜的太宰治……

五條悟也沒有。

他只是悄無聲息地探出手,用指尖碰觸了一下太宰治垂在身體一側的手背。

……很輕、很輕地碰觸了一下。

而後,五條悟轉身走去房間,在軟枕下摸索出手機,撥出電話。

///

參與進此次事件的每一個人,無需溝通,在那一聲巨響之後,全部默契地進入戰鬥狀態。

烏鴉時高時低地飛行著,最終在人造森林落下,不知憂愁的用鳥喙打理羽毛,偶爾地將黑豆一樣的眼睛挪向那明顯訓練有素的一行人。

偏僻地等待命令的咒術師們,在橘家族人掛斷電話後,也行動了起來,四散開向著市區而去。

橫濱市/.政/.燈火通明,山中市長半闔著眸聽了部下的匯報後,倏然睜開雙眼,視線在某處掃過,有工作人員當即頷首,轉回身,十指在鍵盤上敲擊。

【警告警告警告

已監測……今日淩晨4:30分至28下午5:30……橫濱市……特大/./地震……

請市民立即前往橫濱公園、山下公園、港見丘公園等遠離城市中心的開闊地,直至地震預警解除。】

“市長先生。”有工作人員快步走來:“上面打來電話,請問要接聽嗎?”

山中市長果斷道:“不接,拔掉電話線。暫且沒收所有人的通訊設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與外界聯系。”

早在一定程度上被告知實情、家人也有被好好保護起來的工作人員齊聲道:“是。”

///

織田作之助匆匆趕到Port Mafia,剛好是森鷗外通知核心成員開會的時候,他並不湊這個熱鬧,只是站在門口到:“森首領,派些人去倉庫街。”

話落,他皺了皺眉,又補充了一句:“距離//爆//炸/.發生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倉庫街是Port Mafia的管轄區,不能不出面。”

森鷗外擡手向後捋了把頭發,苦難道:“織田君,這裏抽不出人手,你……”

“抱歉,不行。”知道森鷗外要說什麽,織田作之助第一次如何強硬的出聲打斷他的話,他凝視著森鷗外道:“太宰不會允許的。”

這話落到森鷗外幾人耳裏,只覺得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但織田作之助本人很清楚,這與“威脅”毫不相幹,他僅僅只是道出了一個事實。

若是說在此之前,他對於親友那被凝重浸染的眼神、還是充滿困惑不解的話,那麽現在就是撥雲見日:太宰預感到了自己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會主動涉險,讓親友掛心。

“這樣啊,也對。”森鷗外笑著理解地點了點頭:“織田君同太宰君是親友呢,他的確會因“我讓你涉險”而報覆我,甚至是Port Mafia。”

織田作之助:“???”

森首領是不是誤會……啊,倒也沒有誤會。

織田作之作垂下眼,竟然認真地思考起來,若是他應下森鷗外的請求,前去倉庫街探查……

想到這裏,織田作之助倏然擡眸,用看“猛士”的眼神看向森鷗外,目光中流露著發自真心的“敬佩”之情。

“……”森鷗外默然無語,訥訥無言幾秒後,他笑了笑:“嘛,我開玩笑的,倉庫街那邊,我已經派黑蜥蜴過去了。”

“好的。”織田作之助松口氣道:“那麽,我先回辦公室了。”

太宰那裏有五條悟三人,不需要太過擔心。而Port Mafia這裏,他的同僚都在,作為負責人,他不能放著他們不管。

“好。”森鷗外含笑道,目送織田作之助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前,他的笑容一收,唉聲嘆氣道:“到底是出身異能特務科的精英啊,真是不好糊弄。”

尾崎紅葉、中原中也幾人:“……”

“咳。”中原中也輕咳了一聲:“首領,我們接下來要如何行動?”

森鷗外一噎,不就是被紅葉君帶過一陣子嗎?怎麽呢?噎人也學會了嗎?

“等。”森鷗外眸光漸暗:“讓敵人們內部解決一下也不錯。”

///

又更換了一具/新身體的羂索,側臥在廊下,掌心支在額頭一側,空閑的手不徐不慢地打著扇,雙眼望著被月光映照的院景。

那//爆//炸//聲響的源頭,若是他的記憶不曾出錯的話,應當是Port Mafia管轄區內的倉庫街?

想來,那名為“Mimic”的組織的人已經來到橫濱了。才到目的地就搞出這樣大的動靜,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地//頭//蛇都這樣毫無顧忌的得罪了,想必那位首領一定是不介意多一個敵人的吧?

打扇的動作倏地停住,羂索緩緩坐起身,目光幽深晦暗,若是能借對方之手解決掉太宰治那個異端的話……

羂索嘲弄地勾起唇角。

……五條悟也就不足為懼了呢。

畢竟是那樣明顯的弱點,憑借“太宰治已死”這件事,應該足夠給予五條悟以重創。

便是五條悟很快振作起來也無妨,他並不介意提前使用那針對“六眼”的殺/手鐧。

思及至此,羂索面若寒霜,總歸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是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除掉太宰治之後,再送五條悟下場,說不準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唰的一聲,羂索合起手中的折扇,起身返回室內,半晌,換了一身衣服的他重新出現,迎著已冒出頭來的日出離開居所。

///

五條悟捧著手機,盤腿坐在沙發上,因著使用頻率的關系,手機現在燙得嚇人,要是冬天,完全可以當做暖手寶來用。

不過,一向腦洞大開的五條悟,現在卻是沒有時間想東想西,他一直垂著腦袋給冥冥發著短訊。

【就是戴著眼鏡、很斯文的那一個啊冥冥小姐!】

【那可是我親愛的男朋友的親友誒!他不可以出事!】

【消極怠工什麽的,也太過分了吧?】

【鎖定了。】

三分鐘後,冥冥回覆了短訊。

【看起來沒有受傷,正往市區來的樣子。不過,他好像與其他人分開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其他人的話,那個領頭的男人太過敏銳,不能跟的太近,找到後再回覆你。】

【ok!謝啦冥冥小姐!】

“嗨,男朋友~”客廳一片昏暗,卻不妨礙五條悟的好眼力,更何況還有手機的光亮,他清楚的看見太宰治詢問地眉頭一挑:“冥冥小姐說,安吾人沒事,正往市區來,但只有安吾一個人。”

太宰治聞言楞了一下,摸索著按下息屏鍵,然後肆無忌憚地抽搐起了嘴角。

“唔?怎麽不說話?”

“不,沒什麽,謝啦。”太宰治抿了抿唇,除了這樣回覆,他還能說什麽呢?

說他方才正和安吾互發短訊?

說安吾告訴他“已經成功脫離Mimic”?

說他已經發短訊給織田作讓他找人接應安吾?

別了吧,怪打擊少年人積極性。

太宰治好難得這樣“為他人著想”一次,然而,這份“好難得”卻被坐在他身邊的、夏油傑的噴笑聲給破壞的一幹二凈!

“啊,抱歉。”敏銳的感應到太宰治的低氣壓,夏油傑忙收起笑臉,對上那雙被手機光亮映照著的藍眼睛投來的疑惑視線,他默了默道:“我只是想起了開心的事。”

“???”五條悟迷茫了一下,然後迅速把這點迷茫拋之腦後,他沖夏油傑挑了挑眉:“話說啊傑,你,為什麽坐在“我男朋友”身邊?”

雖然被點名的是夏油傑,但家入硝子顯然也被創到了,於是兩人齊齊朝五條悟丟去一個白眼:太宰學長都沒說什麽,輪得到你發表看法?神金!

——淩晨四點鐘整。

門口突然響起兩短一長的敲門聲。

太宰治猛地站起身,朝玄關快步走去,打開門,果不其然是阪口安吾。

一個身材幹癟、臉色憔悴的阪口安吾。

“安……”

“停。”阪口安吾擡起雙手,比劃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然後自顧自地走進屋子,邊走邊說:“先讓我洗個澡,我希望我從/浴/室出來時,可以看見熱氣騰騰的……算了,泡面就行。”

顯然是想到了太宰治那幾乎與“投/毒/”劃等號的廚藝,阪口安吾把到了嘴邊的“飯菜”二字吞了回去。

沒來得及抒發感情、就被親友使喚幹活的太宰治眨了眨眼,忽地扭頭看向五條悟:“悟。”

五條悟明了,舉手道:“我來!”

將門關上,太宰治去到織田作之助的房間,在簡易衣櫃裏取一身衣服、摸黑送進/浴/室,敲了敲磨砂玻璃道:“安吾,衣服放外面嘍。”

“好,知道了。”

五條悟、夏油傑以及家入硝子都看得出來,自打見到阪口安吾,太宰治整個人都是放松的。

並非是在此之前的那浮於表面、強撐精神的虛假放松,而是由內而外的真正的放松下來了,好像高懸的心臟平穩落地了一般。

五條悟從廚房探出腦袋,看著在洗手間門前來回踱步的太宰治,一雙藍眼睛一眨一眨。

“悟,你情緒穩定的讓我們害怕。”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五條悟半虛著雙眼看向他們,待看清他們的表情後,他不由得哭笑不得起來,攤了攤手道:“餵,我又不是幼稚鬼,這種醋有什麽好吃的。”

反正,總有那麽一天,他也會成為那個“只要一出現,就會讓男朋友安心下來”的存在。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頓了頓,然後同時擡起手,讚賞地對五條悟豎起大拇指。

餐桌前,在有限的光亮中,四個人圍著一碗泡面端坐。——這詭異的場景,讓收拾妥當後走出來的阪口安吾腳步一頓。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儀式?

啊,算了。

阪口安吾也不講話,端起泡面兩三口吃了個幹凈,謝絕了五條悟“在泡一碗”的好意,他喟嘆一聲道:“安德烈·紀德及其手下在尋死。”

說這話時,阪口安吾沒好氣地瞪了眼正“眼巴巴瞅著自己、看起來是很想和自己交流感情”的糟心親友:“否則,我也不可能這樣順利的脫離他們。”

……不。

與其說是他脫離他們,不如說是他們放過了他。

“安吾的意思是?”太宰治皺起眉:“他在找“配”殺死他的那個人?”

“啊。”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滿臉寫著“我不理解”四個大字的三只,心說這才是正常人啊。

“織田作那邊,太宰,你做了什麽安排嗎?”

“有哦,相川。”太宰治回道:“織田作也有保證,他會讓相川一直跟在身邊。”

織田作從來都不是會說謊的性子,阪口安吾聽後心下稍安:“那就好。”

話落,他拍了兩下手,看著臉色算不上好的幾人道:“未成年們!現在還不是你們出場的時間,去休息。”

“安吾~”太宰治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一副“求求了求求了”的模樣,鳶眼也似是被水潤過一般閃著楚楚可憐的光澤。

阪口安吾照著太宰治的腦袋來了一下狠的:“你也一樣。另外,我不用睡的嘛?!”

“嘁。”

太宰治捂著腦袋,不情不願地撇撇嘴,下一秒,他被攬住了肩膀,耳邊響起五條悟的聲音:“沒關系沒關系——安吾不和你玩,我和你玩呀!”

以太宰治為首的四人:你這個“玩”它正經嗎?

不管如何,阪口安吾的話還是要聽的。沒看太宰學長/阿治都聽嗎?他們算哪塊小餅幹啊敢不聽話?

三個房間不必重新分配。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間,太宰治和阪口安吾一間,家入硝子一間。

耳邊是親友在一瞬就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太宰治的鳶眼一眨不眨地凝視上方的天花板,直至感覺到眼睛酸澀,他才輕輕閉了閉眼。

從軟枕下摸索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訊,發送去了山中市長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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