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表白啦 我的小嘴巴軟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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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表白啦 我的小嘴巴軟不軟
這是樂野第一次跟淩唐正經生氣, 氣到神志不清跟一只小狗說話的那種。
小狗是他二十分鐘前撿的——路對面那只等紅綠燈的卷毛小狗，跟著行人過了馬路之後，小短腿搖搖晃晃地，直接撞到淩唐腿上。
淩唐正等著被宣判, 陽光灼灼、人群熙攘, 他們這一小片清涼、寂靜, 卻更為駭人。
幸好一只笨蛋小狗稀釋了氣氛，淩唐擡起一只腳逗它，可小家夥太小，他不夠溫柔, 卷毛小狗被踢得翻了個兒，漏出搖粒絨的肚皮。
樂野怒氣沖沖地走來, 從“惡人”腳下搶走無辜而天真的小狗，並當即為它取了名字：
“搖粒絨，我們走, 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他抱起小狗, 四周望了望, 半晌沒見來跟小狗“認親”的人, 提高音量喊了聲：
“這只沒人要的小狗歸我啦！”
片刻後, 他倒騰著比小狗快不了多少的步子, 氣哼哼地回了房車。
餘光裏, 他看見淩唐在半道跟他岔開, 不知做什麽去了，不關心，也不會問，他把房車的門重重關上，反鎖。
小狗受了驚慌, 從他懷裏下來之後，拼命扒拉門。
樂野又把門鎖打開，拆開一根火腿腸餵小狗，點著它瞬間乖巧吃東西的腦袋說：
“他不愛你，兇你，欺騙你，讓你氣得過馬路都找不著北，還不會哄你，所以不要再想著他了，跟著我吧，我嘴甜，每天都會說‘超級愛你’，好嗎，好的。”
淩唐捧著九十九朵新鮮玫瑰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一人一狗喋喋不休地罵人。
樂野看見那捧花，很想數一數夠不夠九十九朵，忍住了，撇撇嘴，繼續跟搖粒絨光明正大地蛐蛐某些行為不端的人。
“搖粒絨，跟我說一遍，‘喜歡你’……不對不對，要汪汪三聲……對了，好棒！”
“再說‘我錯了’……也是三聲，哎，對了對了，你比人都聰明。”
“唔……說‘騙你是因為愛你’……加油，搖粒絨，汪汪七聲……12345……67，哇，你真的超級棒，以後我只愛你。”
蹲在一邊擺弄玫瑰的淩唐：……
“狗太臟了，我抱去寵物店洗一下吧。”
樂野聞言，轉了個身，用背擋住某道不討喜的視線，摸了摸狗頭：
“搖粒絨，我不嫌你臟，也不嫌你沒上過學，更不嫌你沒人疼沒人愛，你最棒了……”
淩唐給玫瑰噴了點水，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眉頭緊皺。
他看了眼小狗，又盯住一片凸起而顯得氣憤的肩胛骨，遲疑道：
“我……”
淩唐才說一個字，樂野已經接起電話歡快地聊：
“餵，隋寂哥，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吃飽了肚子的搖粒絨打了個嗝兒，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到，翻了個滾兒，不小心翻到淩唐腳下，它盯著這個被新主人定性為“壞蛋”的男人，覺得他沒那麽可怕，伸出一只臟兮兮的前爪，去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危險氣息。
覺察出安全感後，小狗順著男人的褲管一路攀爬，在一只膝頭蹲坐，好奇地看著男人意味不明的表情。
淩唐用手托了托小狗的屁股，讓它坐穩，然後繼續看向背對著他甜言蜜語的人。
樂野盤腿坐在沙發旁的棉墊上，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揪揪耳朵，仿佛渾身發癢：
“……我沒幹嘛啊，訓狗呢……唔，撿了只跟我一樣的流浪小狗。”
淩唐把自己的手指從小狗的爪子裏收回，眉頭依舊緊皺地偷聽：……
“……放心吧，我不會拋棄它的。”
“……”
淩唐站起身，單手抄起還沒他小臂長的小狗，淡淡扔下一句：
“我帶搖粒絨洗澡去了。”
樂野沒能立即反應過來，盤著的雙腿也來不及追人……不，追狗，他微微撅了撅嘴，然後嘴角下拉，沖電話裏生氣地說道：
“別再給我發亂七八糟的了！親個嘴都要命，還想什麽其他的，你跟陸老師玩吧！”
淩唐半個字都沒聽見，本就身高腿長，更何況步子飛快。
五分鐘後，最近的寵物醫院。
“先生，愛犬需要什麽服務？洗澡、理發或者是套餐，套餐一只要666，包括……”
淩唐把一路上不住嘰嘰咕咕的小狗舉起來，不耐地打斷：
“最貴的套餐。”
前臺姑娘楞了楞，瞥了眼這只一看就是流浪土狗的小狗，忙掛起笑臉：
“好的，先生，還有什麽特別交待的嗎？”
“重點是全身檢查，看有沒有虱子。”
“……好的，先生，要排隊哦，給您約在明天早上行嗎？”
“加急，我出雙倍價格，一小時搞定。”
前臺姑娘在心底連連咂舌，說了句“稍等”，然後在微信群裏喜得發癲，一連發了二十個表情包，被群主第N次踢出了群聊。
她心裏舒坦了，重新掛上笑臉：
“好的，您坐在這邊稍等。”
淩唐在休息區坐下，眉頭輕蹙，琢磨著怎麽哄人。
他給有一陣沒聯系的裴應發微信，對方一貫欠兮兮：
“男人不壞，女人……呃，男人不壞，男孩不愛，親他抱他強制他！”
淩唐嘴角抽搐，果斷設置消息免打擾。
他灌了一口前臺拿來的冰水，愈發煩躁，索性開始上網求助，逐字打下“明戀對象生氣了怎麽哄”十個字，然後在首頁一目十行地瀏覽，片刻，他簡直瞠目欲裂。
屏幕第一頁第五行，赫然寫道：
“不氣了不氣了，我親一下就不生氣了，你看我的小嘴巴軟不軟……”
後半句話需要打開文章鏈接才能看到，淩唐直接鎖屏，把似乎是臟了的手機扔在一邊。
馬上進入六月的天氣酷熱難耐，他裸露的小臂一片雞皮疙瘩。
裴應和瀏覽器一樣低俗。
他勉為其難地取消掉對他的“消息免打擾”，卻見他發了一個視頻，正是樂野之前說隋寂給他發過的，淩唐眼皮一跳，繼續“消息免打擾”。
他懷疑他們三個有個小群，名字就叫“低俗三人行”。
前臺姑娘抱著一只軟軟糯糯的毛茸茸小狗出來時，淩唐剛把手機再次扔在沙發上。
“快看，它好可愛呀，沒病，很健康，叫什麽啊？”
淩唐張了張嘴，片刻後道：
“……搖粒絨。”
前臺姑娘看了看小狗腦袋上、背上還有肚子上洗不直的短卷毛，沈默了，幾秒鐘後又很有職業素養的掛上微笑：
“真好聽的名字。來，搖粒絨，表演一個……”
前臺姑娘不知道在幹嘛，傻狗一會兒打滾，一會兒搖頭晃腦，淩唐不悅道：
“你幹嘛呢？”
正在教狗握手的前臺姑娘楞了楞，半晌才回答：
“我……訓狗呢。”
見淩唐沒說話，眉宇間似乎舔了層困惑，她把小狗抱到他身前：
“你沖他笑一笑，它也會笑，你說喜歡它，它會開心地叫。”
前臺姑娘就見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小狗的下巴，她一陣無語，又聽他問：
“真的嗎？”
她徹底無語，把小狗扔在男人懷裏，長挺帥，怎麽智商不在線的樣子，沒好氣地送客。
淩唐毫不在意她莫名其妙的脾氣，單手拎著小狗走了。
快走回房車的時候，他看見一家金店，腳下頓了頓，朝金店走去。
不出十分鐘，淩唐揣著個首飾盒出來了。
一條黃金手鏈換樂野一個“插在雲朵上的冰激淩”，很等值。
房車裏，樂野早已掛了電話，生了會兒悶氣，又冷著臉繼續鑿木頭。
聽到門響，他沒反應。
小狗叫喚著跑過來的時候，他抱起小狗，先是頓了頓，然後眉眼微微擡了擡，又垂下視線同小狗貼貼：
“搖粒絨，你真香真白，好喜歡你哦……叫這麽歡啊，喜歡我誇你是吧……”
小狗搖頭晃腦，一會兒伸舌頭，一會兒搖尾巴，把樂野逗得很開心，他越來越覺得撿到這只小狗很幸運，哪兒有這麽可愛的小土狗嘛。
“……唔，輕點蹭，啊……別舔我脖子……”
“好吧好吧，給你親，誰讓我最喜歡你呢……”
“實踐證明，小狗比某些人好，我也親親你吧……”
淩唐：……
樂野跟小狗玩了會兒，想把它放下來繼續鑿木頭，誰知小狗喜提一位主人，高興得緊，不住撒歡，樂野無法，只好繼續陪它玩兒。
他看了眼窗外，一大片烏雲遮住了太陽，這會兒天氣比較涼爽，抱起小狗，準備下去溜溜。
走到門口，被一根高大樁子擋住，他抿直嘴角：
“麻煩讓一讓。”
幾秒鐘後，樂野輕輕“啊”了聲，接著，懷裏一空，小狗被人拎著後脖子拿開了。
他憤怒地對峙，對方拎著小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沖他偏了偏頭：
“坐。”
又覺得語氣有些生硬，補充道：
“坐下說，好嗎？”
搖粒絨在淩唐腿邊小聲嗚咽著，看看樂野，又擡頭瞅瞅淩唐，最終不得不屈服於身旁這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樂野掃了一眼這個沒骨頭的家夥，看在搖粒絨的面子上，坐下，擡著下巴：
“說吧。”
淩唐攥了攥手心裏的首飾盒，眼神柔和地同他對視，樂野不自在地撇過頭，只聽：
“我錯了，我喜歡你，騙你是因為愛你。”
樂野：……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淩唐，但轉瞬，驚喜爬上他的嘴角，拼命壓住：
“哦。”
他內心有一百只搖粒絨撒歡狂吠，面上不顯，偷偷看了眼正經的要死卻拼命撩人的淩唐，又微微仰起下巴，等待著暧昧的親吻。
誰知，對方一直沒有動靜，他睜大眼睛，看見淩唐揶揄的笑。
“總共十四個字，叫吧。”
“叫……什麽？”
淩唐用手撥了撥身旁小狗的下巴，搖粒絨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冷酷男人的愛撫，歡天喜地的叫喚起來。
樂野：……
他沖過去，準備把這個吃裏爬外的小崽子拎回來，卻沒找準角度，一頭栽進淩唐的懷裏，對方順勢抱住，緊接著，一個滿懷愛惜的親吻落在耳尖。
樂野坐直身子，一只耳朵紅得好像瑰麗的晚霞，他擡起手用小狗擋臉，手腕上忽然一陣清脆的細碎響聲，擡起一看，是一串綴著卡通小狗的精美黃金手鏈。
他晃了晃手鏈，誰知竟聽見這世上最隱秘但最真摯的情話：
“是，我早就愛你，但懦弱、猶豫、不安，只敢偷偷成為你的粉絲，喜愛你、追隨你，直至此刻，還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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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樂野第一次跟淩唐正經生氣, 氣到神志不清跟一只小狗說話的那種。
小狗是他二十分鐘前撿的——路對面那只等紅綠燈的卷毛小狗，跟著行人過了馬路之後，小短腿搖搖晃晃地，直接撞到淩唐腿上。
淩唐正等著被宣判, 陽光灼灼、人群熙攘, 他們這一小片清涼、寂靜, 卻更為駭人。
幸好一只笨蛋小狗稀釋了氣氛，淩唐擡起一只腳逗它，可小家夥太小，他不夠溫柔, 卷毛小狗被踢得翻了個兒，漏出搖粒絨的肚皮。
樂野怒氣沖沖地走來, 從“惡人”腳下搶走無辜而天真的小狗，並當即為它取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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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小狗, 四周望了望, 半晌沒見來跟小狗“認親”的人, 提高音量喊了聲：
“這只沒人要的小狗歸我啦！”
片刻後, 他倒騰著比小狗快不了多少的步子, 氣哼哼地回了房車。
餘光裏, 他看見淩唐在半道跟他岔開, 不知做什麽去了，不關心，也不會問，他把房車的門重重關上，反鎖。
小狗受了驚慌, 從他懷裏下來之後，拼命扒拉門。
樂野又把門鎖打開，拆開一根火腿腸餵小狗，點著它瞬間乖巧吃東西的腦袋說：
“他不愛你，兇你，欺騙你，讓你氣得過馬路都找不著北，還不會哄你，所以不要再想著他了，跟著我吧，我嘴甜，每天都會說‘超級愛你’，好嗎，好的。”
淩唐捧著九十九朵新鮮玫瑰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一人一狗喋喋不休地罵人。
樂野看見那捧花，很想數一數夠不夠九十九朵，忍住了，撇撇嘴，繼續跟搖粒絨光明正大地蛐蛐某些行為不端的人。
“搖粒絨，跟我說一遍，‘喜歡你’……不對不對，要汪汪三聲……對了，好棒！”
“再說‘我錯了’……也是三聲，哎，對了對了，你比人都聰明。”
“唔……說‘騙你是因為愛你’……加油，搖粒絨，汪汪七聲……12345……67，哇，你真的超級棒，以後我只愛你。”
蹲在一邊擺弄玫瑰的淩唐：……
“狗太臟了，我抱去寵物店洗一下吧。”
樂野聞言，轉了個身，用背擋住某道不討喜的視線，摸了摸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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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唐給玫瑰噴了點水，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眉頭緊皺。
他看了眼小狗，又盯住一片凸起而顯得氣憤的肩胛骨，遲疑道：
“我……”
淩唐才說一個字，樂野已經接起電話歡快地聊：
“餵，隋寂哥，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吃飽了肚子的搖粒絨打了個嗝兒，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到，翻了個滾兒，不小心翻到淩唐腳下，它盯著這個被新主人定性為“壞蛋”的男人，覺得他沒那麽可怕，伸出一只臟兮兮的前爪，去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危險氣息。
覺察出安全感後，小狗順著男人的褲管一路攀爬，在一只膝頭蹲坐，好奇地看著男人意味不明的表情。
淩唐用手托了托小狗的屁股，讓它坐穩，然後繼續看向背對著他甜言蜜語的人。
樂野盤腿坐在沙發旁的棉墊上，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揪揪耳朵，仿佛渾身發癢：
“……我沒幹嘛啊，訓狗呢……唔，撿了只跟我一樣的流浪小狗。”
淩唐把自己的手指從小狗的爪子裏收回，眉頭依舊緊皺地偷聽：……
“……放心吧，我不會拋棄它的。”
“……”
淩唐站起身，單手抄起還沒他小臂長的小狗，淡淡扔下一句：
“我帶搖粒絨洗澡去了。”
樂野沒能立即反應過來，盤著的雙腿也來不及追人……不，追狗，他微微撅了撅嘴，然後嘴角下拉，沖電話裏生氣地說道：
“別再給我發亂七八糟的了！親個嘴都要命，還想什麽其他的，你跟陸老師玩吧！”
淩唐半個字都沒聽見，本就身高腿長，更何況步子飛快。
五分鐘後，最近的寵物醫院。
“先生，愛犬需要什麽服務？洗澡、理發或者是套餐，套餐一只要666，包括……”
淩唐把一路上不住嘰嘰咕咕的小狗舉起來，不耐地打斷：
“最貴的套餐。”
前臺姑娘楞了楞，瞥了眼這只一看就是流浪土狗的小狗，忙掛起笑臉：
“好的，先生，還有什麽特別交待的嗎？”
“重點是全身檢查，看有沒有虱子。”
“……好的，先生，要排隊哦，給您約在明天早上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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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姑娘在心底連連咂舌，說了句“稍等”，然後在微信群裏喜得發癲，一連發了二十個表情包，被群主第N次踢出了群聊。
她心裏舒坦了，重新掛上笑臉：
“好的，您坐在這邊稍等。”
淩唐在休息區坐下，眉頭輕蹙，琢磨著怎麽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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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壞，女人……呃，男人不壞，男孩不愛，親他抱他強制他！”
淩唐嘴角抽搐，果斷設置消息免打擾。
他灌了一口前臺拿來的冰水，愈發煩躁，索性開始上網求助，逐字打下“明戀對象生氣了怎麽哄”十個字，然後在首頁一目十行地瀏覽，片刻，他簡直瞠目欲裂。
屏幕第一頁第五行，赫然寫道：
“不氣了不氣了，我親一下就不生氣了，你看我的小嘴巴軟不軟……”
後半句話需要打開文章鏈接才能看到，淩唐直接鎖屏，把似乎是臟了的手機扔在一邊。
馬上進入六月的天氣酷熱難耐，他裸露的小臂一片雞皮疙瘩。
裴應和瀏覽器一樣低俗。
他勉為其難地取消掉對他的“消息免打擾”，卻見他發了一個視頻，正是樂野之前說隋寂給他發過的，淩唐眼皮一跳，繼續“消息免打擾”。
他懷疑他們三個有個小群，名字就叫“低俗三人行”。
前臺姑娘抱著一只軟軟糯糯的毛茸茸小狗出來時，淩唐剛把手機再次扔在沙發上。
“快看，它好可愛呀，沒病，很健康，叫什麽啊？”
淩唐張了張嘴，片刻後道：
“……搖粒絨。”
前臺姑娘看了看小狗腦袋上、背上還有肚子上洗不直的短卷毛，沈默了，幾秒鐘後又很有職業素養的掛上微笑：
“真好聽的名字。來，搖粒絨，表演一個……”
前臺姑娘不知道在幹嘛，傻狗一會兒打滾，一會兒搖頭晃腦，淩唐不悅道：
“你幹嘛呢？”
正在教狗握手的前臺姑娘楞了楞，半晌才回答：
“我……訓狗呢。”
見淩唐沒說話，眉宇間似乎舔了層困惑，她把小狗抱到他身前：
“你沖他笑一笑，它也會笑，你說喜歡它，它會開心地叫。”
前臺姑娘就見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小狗的下巴，她一陣無語，又聽他問：
“真的嗎？”
她徹底無語，把小狗扔在男人懷裏，長挺帥，怎麽智商不在線的樣子，沒好氣地送客。
淩唐毫不在意她莫名其妙的脾氣，單手拎著小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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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十分鐘，淩唐揣著個首飾盒出來了。
一條黃金手鏈換樂野一個“插在雲朵上的冰激淩”，很等值。
房車裏，樂野早已掛了電話，生了會兒悶氣，又冷著臉繼續鑿木頭。
聽到門響，他沒反應。
小狗叫喚著跑過來的時候，他抱起小狗，先是頓了頓，然後眉眼微微擡了擡，又垂下視線同小狗貼貼：
“搖粒絨，你真香真白，好喜歡你哦……叫這麽歡啊，喜歡我誇你是吧……”
小狗搖頭晃腦，一會兒伸舌頭，一會兒搖尾巴，把樂野逗得很開心，他越來越覺得撿到這只小狗很幸運，哪兒有這麽可愛的小土狗嘛。
“……唔，輕點蹭，啊……別舔我脖子……”
“好吧好吧，給你親，誰讓我最喜歡你呢……”
“實踐證明，小狗比某些人好，我也親親你吧……”
淩唐：……
樂野跟小狗玩了會兒，想把它放下來繼續鑿木頭，誰知小狗喜提一位主人，高興得緊，不住撒歡，樂野無法，只好繼續陪它玩兒。
他看了眼窗外，一大片烏雲遮住了太陽，這會兒天氣比較涼爽，抱起小狗，準備下去溜溜。
走到門口，被一根高大樁子擋住，他抿直嘴角：
“麻煩讓一讓。”
幾秒鐘後，樂野輕輕“啊”了聲，接著，懷裏一空，小狗被人拎著後脖子拿開了。
他憤怒地對峙，對方拎著小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沖他偏了偏頭：
“坐。”
又覺得語氣有些生硬，補充道：
“坐下說，好嗎？”
搖粒絨在淩唐腿邊小聲嗚咽著，看看樂野，又擡頭瞅瞅淩唐，最終不得不屈服於身旁這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樂野掃了一眼這個沒骨頭的家夥，看在搖粒絨的面子上，坐下，擡著下巴：
“說吧。”
淩唐攥了攥手心裏的首飾盒，眼神柔和地同他對視，樂野不自在地撇過頭，只聽：
“我錯了，我喜歡你，騙你是因為愛你。”
樂野：……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淩唐，但轉瞬，驚喜爬上他的嘴角，拼命壓住：
“哦。”
他內心有一百只搖粒絨撒歡狂吠，面上不顯，偷偷看了眼正經的要死卻拼命撩人的淩唐，又微微仰起下巴，等待著暧昧的親吻。
誰知，對方一直沒有動靜，他睜大眼睛，看見淩唐揶揄的笑。
“總共十四個字，叫吧。”
“叫……什麽？”
淩唐用手撥了撥身旁小狗的下巴，搖粒絨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冷酷男人的愛撫，歡天喜地的叫喚起來。
樂野：……
他沖過去，準備把這個吃裏爬外的小崽子拎回來，卻沒找準角度，一頭栽進淩唐的懷裏，對方順勢抱住，緊接著，一個滿懷愛惜的親吻落在耳尖。
樂野坐直身子，一只耳朵紅得好像瑰麗的晚霞，他擡起手用小狗擋臉，手腕上忽然一陣清脆的細碎響聲，擡起一看，是一串綴著卡通小狗的精美黃金手鏈。
他晃了晃手鏈，誰知竟聽見這世上最隱秘但最真摯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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