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進行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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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進行的戲
程意拉著她去到一處無人的角落中。
“你……”金永曦心中升起諸多疑問。
“來, 先吃顆藥。”程意微微轉身，用身體擋住外邊人的視線。
金永曦接過藥，飛快地咽下。
然而下一秒, 程意再靠近些, 擡起她的下巴, 俯首貼上她的嘴唇, 沿著唇縫，緩緩送了一口氣。
相碰的嘴唇很快分離。
“現實中的你正全力搶救, 頭痛是你要回去的信號, 因為你的靈魂與這裏相斥了。”
“現在已經到最關鍵的時刻，我現在送你一口氣，能緩解頭疼。”程意解釋。
聽著這番解釋, 金永曦感到今天脹痛一天的腦袋終於輕松了。
程意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她落下的碎發, 眼神溫柔。
“任務世界還會加快速度, 要不然你還沒解決完任務, 就會被驅逐。”
“缺失的記憶中, 聶sir告訴了你們道具的問題, 今晚的爆炸戲中, J集團的人換了部分真槍, 他們做了凹痕標記，你待會要留意小心誰拿了真槍。”
“曾泱已經帶著錢回來這邊了, 你和我的意識體都要努力保證她的安全。”
感覺到他想離開，金永曦抓緊他：“那你呢？”
程意摸了摸她的發頂。
“幸運的話，所有的事情結束後, 我們還能見一面。”
他只說了這句，沒有說出另一個不好的結局。
但再好的結局，也只不過見上最後一面。
所有事情都來得太快了, 幾乎讓人措手不及。
金永曦心沈下去，定定地望著他。
程意努力揚起笑容，盡管眼神是掩飾不了的苦澀。
下一秒，她親眼目睹程意神情的微小變化。
而四周日光在細微中驟變，從光亮過渡到半明半昧，最後徹底滑落到黑暗中。
程意的臉被暗色撫上。
他回神，眼神錯愕地看著靠他極近的金永曦。
‘不是他了。’
金永曦心中吶吶。
“阿曦？你……”
他們剛才是幹了什麽嗎？
程意察覺到些異樣，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問個清楚。
他轉移話題：“你的頭疼還好嗎？”
“不疼了。”金永曦緩緩退後一步，“現在幾點？”
程意拿出手機查看：“晚上9點了。”
金永曦皺起眉頭。
時間加速得極快。
這時不遠處響起場務的聲音：“無關人員離開劇組，要拍爆炸戲了，除了有戲份的演員，其他人都離開。”
場務正拼命清場。
金永曦與程意對視一眼，都明白這是交易開始的信號。
金永曦是爆炸戲的參演人員，聶榮需要留在這裏處理火藥，但程意按理是要離開的。
程意按下心跳的錯亂，集中精神低聲說：“我等會假裝離開，然後潛返回來。”
“好，大家都見機行事。”
金永曦指甲嵌進掌心，恢覆理智道。
程意點頭離開。
金永曦徐徐往拍攝地走去，在走去之前，她返回自己的休息椅，將手機和瑞士軍刀別在衣服內。
做完這一切，金永曦繼續往拍攝地前進。
前方有2名迎面離開的工作人員低聲說話：“奇了怪了，第一次見爆炸戲留這麽丁點人。”
“噓，你沒聽說是綠洲映像的許聲哥要求的嗎？”
“這種事，我們還是能避就避。”
……
金永曦聽見這對話，當然明白這是許聲特意安排好的，為的是在保證J集團的人，在今晚能成功拿到那筆錢。
金永曦半斂下眉眼，靜靜前行。
就快到達目的地時，曾泱的聲音出現：“阿曦，你來啦。”
曾泱正安靜地站在邊上，手裏提著黑色鐵箱。
她臉上掛著文靜的笑意：“你們劇組的道具都落下了，我給你們拿過來。”
曾泱話中有話。
邊上有留下的工作人員接過曾泱手中的箱子，一邊不停感謝。
曾泱看著手中的鐵箱被人拿走，爾後往金永曦這邊走來。
“我留下來看看你們怎麽拍戲。”她如是道。
一來，曾泱需要替許聲把看錢是如何易手的；二來，她同樣需要在合適的時機給t外面的張景發射暗號。
所以她這時肯定不能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曾泱已經接近金永曦，她迅速以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相關證據我已經發給了我的隱私郵箱，張sir知道我的郵箱密碼。”
“接下來只剩下當場拘捕了，你也小心點。”
說完，曾泱笑著拍了拍金永曦的肩頭，微微拔高聲音：“就按我教你做的一樣，入手那只新能源股，肯定穩賺不賠。”
別人聽到這句，誤以為曾泱是在分享投資經驗，因此沒有多想。
而這時，聶榮與其他工作人走了過來，他與兩人短暫地進行目光接觸。
他對金永曦說：“阿曦，準備上場了，你跟我過去那邊，我提醒一下你等會表演時走的動線。”
金永曦偏首看向曾泱。
對方笑說：“去吧，我站在這裏看你表演。”
金永曦抿了抿嘴，跟著聶榮離開。
由於有其他工作人員在這裏，一些話聶榮不能直接告訴金永曦。
他只能走在她的前邊，垂落下左手，很輕地敲擊自己的大腿。
這個動作充滿有規律的節奏。
跟在後方的金永曦立即捕捉到他給出的信號，開始聚精會神地解讀。
【目前確定有6把真槍，他們應是會和平交易，不一定殺人，但我們也要做好小心的準備。】
【我等下會給你一把真槍。】
給出完這樣的信號後，聶榮便緩緩收起了自己的手。
前方的另一位工作人員，仍在跟金永曦解說分析今晚的戲份，避免下午她演戲時的紕漏再出現。
“阿曦，待會你的戲份是和梁老師一起合作的，你在他將交易的錢遞給對面的大泰人時，設法將交易信號發送給外界。”
“警方會在這時候出動，梁老師感覺到異樣，準備往外逃，而這時候你為了任務，不顧身份洩露，拼命想要攔阻對方。”
“因此你會與社團的人，和大泰人展開激烈的槍戰，最終犧牲在警方趕來的一刻，那時候梁老師他們會引爆場地，反擊警方。”
“爆炸戲發生時，鏡頭不會對著你，那時你可以安靜離開，回頭補特寫。”
“導演要求一鏡到底，所以阿曦你要集中精神演了。”
工作人員轉身遞來她的臺詞。
“你再看看屬於自己的臺詞，你會與梁老師有一場約2分鐘的對質戲。”
金永曦聽得緊皺眉頭——這樣的劇情設置，就似戲外的沖突。
倏忽間，聶榮將一把槍放進她的手中，同時緊緊盯著她的眼。
金永曦回神，尾指指腹迅速掃過程意說的位置，但沒有凹痕標記。
“你等會兒看著來用，千萬別把槍丟了。”聶榮在說著“千萬”兩字時，說得慢一些。
他在提醒著金永曦，用好這把他辛苦搞來的真槍。
金永曦輕輕地點頭。
“傳遞出去的密碼是什麽，我有些忘記了，可以給我再做一遍嗎？”她忽然詢問聶榮。
聶榮靜靜地看著她，天生看起來狠厲的兇相沒甚表情，就在旁人以為他不願意教時，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好，這次你要看清楚了。”
“到時候你在手提箱遞過去時，雙手抱臂，食指在上臂這樣敲擊……”
聶榮做出敲擊的動作。
‘這不是師父的密碼。’金永曦心中暗忖，‘但可能是暗示曾泱發送暗號的密碼。’
很快，聶榮做完這套暗示動作，聶榮問道：“你記好了吧？”
“已經記好。”
聶榮再次提醒：“還有你到時候一定要在合適的時機敲打，別快了，也別慢了，要不然亂掉節奏。”
金永曦聽出這句話的深意。
戲中她敲打摩斯密碼的時機，恐怕也是曾泱傳遞信號出去的關鍵時機。
只有這樣，警方才能人贓並獲。
金永曦認真地回答：“好，我知道了。”
聶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這時，身處在監視器後的導演揚了揚手，場務立即會意道：“來，東西收好，各演員就位。”
拍攝場地漸漸變得安靜，場外零星幾個人員都靜靜地旁觀這場重頭戲。
場務來到拍攝器前，“哢嗒”一聲落下場記板。
畫面正式開始錄制。
鏡頭緩緩對準搭建好的臨時大排檔。
金永曦已經將聶榮遞來的槍支別在身後，像背景板一樣站在飾演□□老大的梁老師身後。
一群身穿東南亞風格衣著的人，從搭好的小巷中走出來，為首者看過來，很輕地勾起嘴角。
他坐了下來，說出一口地道的大泰語。
金永曦以往因為執行任務，在大泰生活過數年，她自然聽得明白對方的話。
“帕羅，去取那筆錢，記得穩一點。”
金永曦的眼睫毛微動，她看到男人身後走出一個年輕的赤膊紋身男。
紋身男長著典型的東南亞長相，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大泰人。
“錢。”帕羅言簡意賅地道。
梁老師淡定地擡了擡手，有人從金永曦後方走上前，手中提著曾泱前不久拿來的手提箱。
“需要驗貨嗎？”梁老師建議。
金永曦按著劇本的設計，裝作不經意地環起手臂，左手五指落在右上臂，輕輕巧巧地敲擊。
場外的聶榮謹慎地觀察戲中雖然是跑龍套，但也是真正的J集團的打手們。
站在監視器後的曾泱看見金永曦的動作，幾乎同一時間擡起右手，輕輕地撫向自己脖子上佩戴的佛牌。
她的食指有節奏地敲擊三下。
藏匿在佛牌裏的監聽器收到指令，電視城外偽裝起來的“狗車”（跟隨犯罪人員的警用車輛）裏警員們迅速對視。
聽到監聽器提示音的張景眼神瞬間變得凜冽，他立即命令：“行動！”
戲內，帕羅接過手提箱，眼神盯著他們，手上動作卻快速地打開手提箱。
手提箱大開，鋪滿嶄新美金的表面，就這樣赫然展露在眾人面前。
攝像頭緩慢對準著紙鈔。
無論是戲內，還是戲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盯著這些美金。
監視器後的導演，感覺這次的道具有些奇怪。
他皺起眉頭，正想喊停時，幾道紛雜的腳步聲從邊上出現。
“你好，我是將軍澳警署高級警員喬波，一小時前，我們警署接到報警。”
“曾泱女士，你涉嫌非法設置圈套，誘騙他人參賭。”
“報警人稱你已將不法贓款攜帶回港，麻煩你將臟款交出。”
曾泱緊繃的心跳空一拍，轉身看著前些天看見的警察。
喬波身邊還站著之前的兩位中年警員。
他們的出現，完全是打草驚蛇。
金永曦聽到不遠處的聲響，銳利的目光來不及看向那幾個突如其來的警察，而是立即落在對面的大泰人身上。
只見他們表情大變，動作迅速地掏出槍支。
為首者兇狠地用大泰語說話。
“這幾個港城警察想搶走我們的錢！”
“直接解決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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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金永曦心中升起諸多疑問。
“來, 先吃顆藥。”程意微微轉身，用身體擋住外邊人的視線。
金永曦接過藥，飛快地咽下。
然而下一秒, 程意再靠近些, 擡起她的下巴, 俯首貼上她的嘴唇, 沿著唇縫，緩緩送了一口氣。
相碰的嘴唇很快分離。
“現實中的你正全力搶救, 頭痛是你要回去的信號, 因為你的靈魂與這裏相斥了。”
“現在已經到最關鍵的時刻，我現在送你一口氣，能緩解頭疼。”程意解釋。
聽著這番解釋, 金永曦感到今天脹痛一天的腦袋終於輕松了。
程意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她落下的碎發, 眼神溫柔。
“任務世界還會加快速度, 要不然你還沒解決完任務, 就會被驅逐。”
“缺失的記憶中, 聶sir告訴了你們道具的問題, 今晚的爆炸戲中, J集團的人換了部分真槍, 他們做了凹痕標記，你待會要留意小心誰拿了真槍。”
“曾泱已經帶著錢回來這邊了, 你和我的意識體都要努力保證她的安全。”
感覺到他想離開，金永曦抓緊他：“那你呢？”
程意摸了摸她的發頂。
“幸運的話，所有的事情結束後, 我們還能見一面。”
他只說了這句，沒有說出另一個不好的結局。
但再好的結局，也只不過見上最後一面。
所有事情都來得太快了, 幾乎讓人措手不及。
金永曦心沈下去，定定地望著他。
程意努力揚起笑容，盡管眼神是掩飾不了的苦澀。
下一秒，她親眼目睹程意神情的微小變化。
而四周日光在細微中驟變，從光亮過渡到半明半昧，最後徹底滑落到黑暗中。
程意的臉被暗色撫上。
他回神，眼神錯愕地看著靠他極近的金永曦。
‘不是他了。’
金永曦心中吶吶。
“阿曦？你……”
他們剛才是幹了什麽嗎？
程意察覺到些異樣，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問個清楚。
他轉移話題：“你的頭疼還好嗎？”
“不疼了。”金永曦緩緩退後一步，“現在幾點？”
程意拿出手機查看：“晚上9點了。”
金永曦皺起眉頭。
時間加速得極快。
這時不遠處響起場務的聲音：“無關人員離開劇組，要拍爆炸戲了，除了有戲份的演員，其他人都離開。”
場務正拼命清場。
金永曦與程意對視一眼，都明白這是交易開始的信號。
金永曦是爆炸戲的參演人員，聶榮需要留在這裏處理火藥，但程意按理是要離開的。
程意按下心跳的錯亂，集中精神低聲說：“我等會假裝離開，然後潛返回來。”
“好，大家都見機行事。”
金永曦指甲嵌進掌心，恢覆理智道。
程意點頭離開。
金永曦徐徐往拍攝地走去，在走去之前，她返回自己的休息椅，將手機和瑞士軍刀別在衣服內。
做完這一切，金永曦繼續往拍攝地前進。
前方有2名迎面離開的工作人員低聲說話：“奇了怪了，第一次見爆炸戲留這麽丁點人。”
“噓，你沒聽說是綠洲映像的許聲哥要求的嗎？”
“這種事，我們還是能避就避。”
……
金永曦聽見這對話，當然明白這是許聲特意安排好的，為的是在保證J集團的人，在今晚能成功拿到那筆錢。
金永曦半斂下眉眼，靜靜前行。
就快到達目的地時，曾泱的聲音出現：“阿曦，你來啦。”
曾泱正安靜地站在邊上，手裏提著黑色鐵箱。
她臉上掛著文靜的笑意：“你們劇組的道具都落下了，我給你們拿過來。”
曾泱話中有話。
邊上有留下的工作人員接過曾泱手中的箱子，一邊不停感謝。
曾泱看著手中的鐵箱被人拿走，爾後往金永曦這邊走來。
“我留下來看看你們怎麽拍戲。”她如是道。
一來，曾泱需要替許聲把看錢是如何易手的；二來，她同樣需要在合適的時機給t外面的張景發射暗號。
所以她這時肯定不能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曾泱已經接近金永曦，她迅速以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相關證據我已經發給了我的隱私郵箱，張sir知道我的郵箱密碼。”
“接下來只剩下當場拘捕了，你也小心點。”
說完，曾泱笑著拍了拍金永曦的肩頭，微微拔高聲音：“就按我教你做的一樣，入手那只新能源股，肯定穩賺不賠。”
別人聽到這句，誤以為曾泱是在分享投資經驗，因此沒有多想。
而這時，聶榮與其他工作人走了過來，他與兩人短暫地進行目光接觸。
他對金永曦說：“阿曦，準備上場了，你跟我過去那邊，我提醒一下你等會表演時走的動線。”
金永曦偏首看向曾泱。
對方笑說：“去吧，我站在這裏看你表演。”
金永曦抿了抿嘴，跟著聶榮離開。
由於有其他工作人員在這裏，一些話聶榮不能直接告訴金永曦。
他只能走在她的前邊，垂落下左手，很輕地敲擊自己的大腿。
這個動作充滿有規律的節奏。
跟在後方的金永曦立即捕捉到他給出的信號，開始聚精會神地解讀。
【目前確定有6把真槍，他們應是會和平交易，不一定殺人，但我們也要做好小心的準備。】
【我等下會給你一把真槍。】
給出完這樣的信號後，聶榮便緩緩收起了自己的手。
前方的另一位工作人員，仍在跟金永曦解說分析今晚的戲份，避免下午她演戲時的紕漏再出現。
“阿曦，待會你的戲份是和梁老師一起合作的，你在他將交易的錢遞給對面的大泰人時，設法將交易信號發送給外界。”
“警方會在這時候出動，梁老師感覺到異樣，準備往外逃，而這時候你為了任務，不顧身份洩露，拼命想要攔阻對方。”
“因此你會與社團的人，和大泰人展開激烈的槍戰，最終犧牲在警方趕來的一刻，那時候梁老師他們會引爆場地，反擊警方。”
“爆炸戲發生時，鏡頭不會對著你，那時你可以安靜離開，回頭補特寫。”
“導演要求一鏡到底，所以阿曦你要集中精神演了。”
工作人員轉身遞來她的臺詞。
“你再看看屬於自己的臺詞，你會與梁老師有一場約2分鐘的對質戲。”
金永曦聽得緊皺眉頭——這樣的劇情設置，就似戲外的沖突。
倏忽間，聶榮將一把槍放進她的手中，同時緊緊盯著她的眼。
金永曦回神，尾指指腹迅速掃過程意說的位置，但沒有凹痕標記。
“你等會兒看著來用，千萬別把槍丟了。”聶榮在說著“千萬”兩字時，說得慢一些。
他在提醒著金永曦，用好這把他辛苦搞來的真槍。
金永曦輕輕地點頭。
“傳遞出去的密碼是什麽，我有些忘記了，可以給我再做一遍嗎？”她忽然詢問聶榮。
聶榮靜靜地看著她，天生看起來狠厲的兇相沒甚表情，就在旁人以為他不願意教時，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好，這次你要看清楚了。”
“到時候你在手提箱遞過去時，雙手抱臂，食指在上臂這樣敲擊……”
聶榮做出敲擊的動作。
‘這不是師父的密碼。’金永曦心中暗忖，‘但可能是暗示曾泱發送暗號的密碼。’
很快，聶榮做完這套暗示動作，聶榮問道：“你記好了吧？”
“已經記好。”
聶榮再次提醒：“還有你到時候一定要在合適的時機敲打，別快了，也別慢了，要不然亂掉節奏。”
金永曦聽出這句話的深意。
戲中她敲打摩斯密碼的時機，恐怕也是曾泱傳遞信號出去的關鍵時機。
只有這樣，警方才能人贓並獲。
金永曦認真地回答：“好，我知道了。”
聶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這時，身處在監視器後的導演揚了揚手，場務立即會意道：“來，東西收好，各演員就位。”
拍攝場地漸漸變得安靜，場外零星幾個人員都靜靜地旁觀這場重頭戲。
場務來到拍攝器前，“哢嗒”一聲落下場記板。
畫面正式開始錄制。
鏡頭緩緩對準搭建好的臨時大排檔。
金永曦已經將聶榮遞來的槍支別在身後，像背景板一樣站在飾演□□老大的梁老師身後。
一群身穿東南亞風格衣著的人，從搭好的小巷中走出來，為首者看過來，很輕地勾起嘴角。
他坐了下來，說出一口地道的大泰語。
金永曦以往因為執行任務，在大泰生活過數年，她自然聽得明白對方的話。
“帕羅，去取那筆錢，記得穩一點。”
金永曦的眼睫毛微動，她看到男人身後走出一個年輕的赤膊紋身男。
紋身男長著典型的東南亞長相，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大泰人。
“錢。”帕羅言簡意賅地道。
梁老師淡定地擡了擡手，有人從金永曦後方走上前，手中提著曾泱前不久拿來的手提箱。
“需要驗貨嗎？”梁老師建議。
金永曦按著劇本的設計，裝作不經意地環起手臂，左手五指落在右上臂，輕輕巧巧地敲擊。
場外的聶榮謹慎地觀察戲中雖然是跑龍套，但也是真正的J集團的打手們。
站在監視器後的曾泱看見金永曦的動作，幾乎同一時間擡起右手，輕輕地撫向自己脖子上佩戴的佛牌。
她的食指有節奏地敲擊三下。
藏匿在佛牌裏的監聽器收到指令，電視城外偽裝起來的“狗車”（跟隨犯罪人員的警用車輛）裏警員們迅速對視。
聽到監聽器提示音的張景眼神瞬間變得凜冽，他立即命令：“行動！”
戲內，帕羅接過手提箱，眼神盯著他們，手上動作卻快速地打開手提箱。
手提箱大開，鋪滿嶄新美金的表面，就這樣赫然展露在眾人面前。
攝像頭緩慢對準著紙鈔。
無論是戲內，還是戲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盯著這些美金。
監視器後的導演，感覺這次的道具有些奇怪。
他皺起眉頭，正想喊停時，幾道紛雜的腳步聲從邊上出現。
“你好，我是將軍澳警署高級警員喬波，一小時前，我們警署接到報警。”
“曾泱女士，你涉嫌非法設置圈套，誘騙他人參賭。”
“報警人稱你已將不法贓款攜帶回港，麻煩你將臟款交出。”
曾泱緊繃的心跳空一拍，轉身看著前些天看見的警察。
喬波身邊還站著之前的兩位中年警員。
他們的出現，完全是打草驚蛇。
金永曦聽到不遠處的聲響，銳利的目光來不及看向那幾個突如其來的警察，而是立即落在對面的大泰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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