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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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面具之下
但黃銘德低t估了金永曦的心裏素質。
她是預留時間讓自己“完美”出現在洗手間中。
離開房間前, 她提早開水灌滿浴缸，定位器與竊聽器都放進洗手間裏，就是預防黃銘德偷聽她的行蹤。
這樣, 她就可以偽造自己一直在屋裏泡澡的假象。
身體會發紅, 一來是她剛才經過大量運動, 二來她回來時的第一時間, 就是將熱水扭到最大，整個人脫掉衣服後直接泡進去。
黃銘德不知道金永曦做了這麽多事, 才以現在這個姿態, 出現在他眼前。
他定定地審視著她好一會兒，直到她似是被打開窗戶，灌進來的海風冷到縮縮光潔的肩膀時, 他才回過神來。
黃銘德的大手覆上她裸-露的肩頭, 像是用掌心為她窩暖。
但他不知道, 自己的掌心冰涼, 反而冷到了金永曦。
金永曦沒有露出異樣, 用手語問：【怎麽了嗎？】
黃銘德將她拉出洗手間, 視線隱晦地落在她後方堆起來的衣物。
暫時看不出裏面有沒有藏東西。
黃銘德將金永曦按在床沿, 站在她跟前, 一邊觀察她，一邊解釋。
【剛才有人入侵了船上的監控系統, 畫面黑了足足5分鐘，船上有別有用心的人混進來了……】
這句話是在試探。
金永曦表現出驚訝，像是很擔心, 連忙用手語表達：【黑客？船上竟然有這種人存在，那找到人了嗎？】
黃銘德沒有回答，他靜靜地俯視著她, 過了數秒，才搖了搖頭。
【沒找到。】
【船上的老成員們知根知底，現在許聲認為是外面的人做的。】
金永曦眨了眨眼，就似察覺到許聲懷疑的人是她。
她“猶豫”地指了指自己。
【是想說我嗎？】
黃銘德矛盾地立即否認。
【怎麽會是你？你一直都在屋裏，不是嗎？】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微顫的乞求，仿佛迫切地想在金永曦這裏得到肯定。
雙手按著的肩頭傳輸出溫暖的熱意，讓黃銘德心中的天平不停往她這邊傾斜。
只見金永曦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不是我，我在屋裏，剛才還在洗手間泡澡。】
【更何況，我一個聾啞人，會黑客技術嗎？】
【許聲哥是不是在針對我啊？】
她伸手，反攀住黃銘德的小臂，輕輕地搖了搖。
就似是帶了埋怨的撒嬌。
黃銘德嘴角抿緊。
“溫玉”說得對，黑客技術哪裏那麽好學。
更何況，他剛才跟他們開小會時，單邊耳機裏傳來的一直都是隱隱約約的開水聲，證明她是在屋裏頭的。
這兩天他早就叫人查過溫玉，就算有個CIB的高級警司資助過福利院，但阿玉過往可是鮮少離開福利院，又從哪裏能學來這麽高端的技術。
是許聲多疑，也是他對溫玉不夠信任。
黃銘德心中爬起密密麻麻的懺悔，看著金永曦的目光更加信任。
【嗯，是他多疑了，他自己帶上來的新人也不少，不應該只懷疑你的。】
黃銘德坐了在金永曦的身旁，靠得她極近。
聯想起剛才許聲審問一遍巡邏人員，最後轉述給他的話。
黃銘德只要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就能徹底打消在“溫玉”身上的疑慮了。
就在他即將詢問時，金永曦就像想到些什麽，她擡手比劃。
【不過我剛才不舒服，開門想讓Jerry幫我找醫生，但是他不在，有個安保人員看到我這個樣子，問我發生什麽事時，是有一個人快速在他身後經過……】
看到這個描述時，黃銘德表情一變。
金永曦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他相信了。
她半真半假地說著。
金永曦相信許聲現在肯定在查著人。
唯一不利於她的證據，就是有人曾看到她下來求助過。
許聲只要審到那幾個女孩，就會知道她的行蹤不難，所以她要搶先一步解釋。
【我又擔心，身體又不舒服，後來我有下去2層找了個女孩幫忙，但後面我上完廁所就好很多了……】
她沒有說得很細。
聽到這裏時，黃銘德眼裏閃過訝然。
金永曦心想許聲應該還沒將這件事查出告訴黃銘德。
“溫玉”坦白成這樣，黃銘德猜她剛才是不好意思說，但偏偏是這般坦然的解釋，讓他心中的天平徹底偏向了她。
【我知道了。】
【待會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要怕，外邊的人我會幫你應付掉的。】
金永曦微微一笑，毫無介懷地挽住他的肩膀，姿態親昵。
黃銘德看著她依賴的模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原本二人都可以過得很好，但現在沒找到那個黑客，船上的每一個成員都別想安心睡了。
黃銘德緩慢地摩挲金永曦的肩頭，沒有再做深一步的動作。
金永曦用餘光瞥見他在走神，但她沒有打斷對方的思索。
直到撫摸的動作停下，黃銘德偏首看向門的方向。
金永曦心想應該是有人來找他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黃銘德站起來，用手語告訴她自己該離開了。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在屋裏好好待著。】
黃銘德俯身在她額頭留下一吻，神情動作都極顯溫柔。
金永曦仰望著那雙深情的眼，心裏想的卻是前不久她植入的病毒程序。
她要想辦法讓那群人脫掉面具。
想起夢境中溫蒂踏入的最後一間房間，那裏布滿血水，但屍體消失不見……
金永曦忽然伸手拉住黃銘德。
【你們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會不會有人身份調換你們都不知道了……】
她適當地留下一個疑心的種子，等待事情往她預想中發展。
黃銘德看到這一句提示，眼神一沈。
他只輕手拍了拍金永曦，像是讓她安心，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金永曦坐在床上安靜地目送著他離開，直至門重新關上，才肩膀一松，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
黃銘德走出房間時，外面站了3個戴著面具的人。
但他的眼神凜冽地落在Jerry身上，聯系“溫玉”的話，剛才Jerry是對他撒謊了。
他立即問：“你剛才為什麽撒謊？”
Jerry神情一緊，他垂首解釋：“剛才我好像吃壞肚子，肚子很疼，來不及通知溫小姐，就去找廁所了。”
“剛剛巡邏人員都看到可以作證。”似乎生怕黃銘德不信，他連忙補了一句。
‘又是肚子疼？’
黃銘德眉頭慢慢蹙起，心中暗忖道。
他想帶著Jerry問個清楚，但也需要有人看守著“溫玉”。
最後還是決定晚一些回來時，再單獨審問眼前這個高大的保鏢。
黃銘德跟著另外3人，往長廊的左邊走去。
“許聲今晚搞什麽鬼？黃公子，你引進的人這次搞出了個大麻煩，安保出了這樣的問題，還不快點找出可疑者。”
“沒錯，寧願錯殺也不放過。”
“要不然我們這艘船的人，都別想好好下船！”
說話者十分惱怒，今晚這件事，如同懸在眾人頭上的利劍，隨時就要掉下來，割掉他們的“腦袋”。
黃銘德沒說話。
沒聽到應答聲，邊上另外一人語氣卻是平靜。
“銘德，我們這批老成員這些年都沒鬧出過事，但今年你帶人又是更換安保，又是帶了新女友上船，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外邊‘狗’聞味，鉆了進來了？”
說話者應該十分不滿，面具之下的面容也許是哪位位於高位多年的官員，說起話來直接且不客氣。
“你當年能從你爸那裏接過船的使用權，殺死你的親生母親，我希望你表現出一如既往的狠心。”
“世侄，做事不要優柔寡斷。”
那人拍了拍黃銘德的肩膀。
“實在找不到那人，就幹脆清理，你要保證我們所有人的面具不被人揭下。”
“但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就會換一個做得到的人……”
落在黃銘德肩上的力量很輕，但他知道這是份量極重的威脅。
黃銘德下發繃緊，過了幾秒，他才低聲應了一句“我明白的”。
……
成員們幾乎全部在場，不滿地重新聚在會議室裏。
黃銘德來到會議室時，戴著面具的人紛紛望過去，不滿聲此起彼落，都是要黃銘德給個說法和保證。
許聲此時不在，也許是在盤問剛才巡邏的安保人員。
這時，一眾戴著面具的人中，有一道聲音拔高響起，瞬間拉走所有人的註意力。
大家認識他的身份，似乎對他頗是信任。
“我見到你帶進來的人中，還好像有警署的熟人，小心是‘狗’扮鬼，特意溜進來。”
黃銘德不知道說的是誰，他下意識問t：“你指哪一個？”
“叫今晚負責安保的許聲上來，問問他便知道。”
“還有，我聽說這次監控黑了5分鐘，可以找這5分鐘前的半小時，哪個單獨行動，且無人證明的人，有的話，黃公子可以直接處理掉。”
黃銘德神色晦暗，他偏首吩咐身邊的屬下，叫人讓許聲上來。
眾人在室內等了快十分鐘，許聲終於帶著一些人上前。
所有會員都坐在椅子上，以上位者的態度，睥睨許聲等人。
他們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許聲身後唯一的女保鏢。
而剛剛提出有看見警署熟人的面具者，皺了皺眉，道：“還有一個人呢？”
許聲似乎知道對方說的是哪一個人，他面不改色地問：“你指的是誰？”
面具人語氣不滿：“你帶了不該帶的人進來，有沒有想過會出事？”
許聲若有所思：“是嗎？但我感覺聶sir挺好用的，他能幫我抓住埋伏在我們身邊的‘狗’，如果他有問題，那就太可惜了。”
立身在許聲身後的溫蒂，立即想到今天才出現在許聲身後，那個高大沈默的男人。
她沒想到對方會是警察。
所以，那個叫聶sir的人會是專門偵查臥底的背叛者嗎？
面具人被許聲這般頂撞，語氣一噎。
“那你查清楚監控黑掉的半小時前，有哪些人是單獨行動？”
“他們的可疑性很大。”
“如果找不到，你能背得起這個責任嗎？”
許聲與安靜看過來的黃銘德對視一眼。
許聲知道自己此時，是被這些上層人排擠出去了，但他表面不怒反笑。
“擔不起。”
“所以我十分讚同將今晚的面生者都處理，只剩下我就可以了，畢竟我一直跟你們開會，沒有機會出去。”
“大家認為如何？”
身後站立的溫蒂聽到這一句，背部下意識緊了緊。
她知道許聲做得出。
她是面生者，妹妹“溫玉”也是，要是沒有找到黑客，她倆都會被處理掉。
一想到她今天在妹妹身上摸到的東西，而剛才她還沒來得及尋找機會黑進系統時，就聽見監控室出了問題。
溫蒂心裏不禁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沒料到許聲行事會這麽瘋，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說笑，似乎十分不介意自己的人都會死。
許聲與眼神有了波動的黃銘德對望，嘴角帶笑。
“今晚那人黑進系統，也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蹤跡，很有可能是為了錄下我們今天的對話和收集證據。”
“但我們的信號已經與外面的屏蔽掉，ta要活命帶著證據下船，此刻肯定還在船上。”
“我讚成解決，你們呢？”
他再次強調一番。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有人附和。
“沒錯，直接一點，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都安全。”
“不行，事情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急忙處理，萬一人是出在我們這邊呢？”
“畢竟今晚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戴了面具，也有人會渾水摸魚……”
黃銘德反對的聲音忽然響起。
金永曦前不久種下的疑心種子，快速地破土生長。
憤怒不滿的眼光紛紛落在黃銘德身上。
他對這些視線視而不見。
“我認為先讓我們自己人脫下面具，逐個檢查再說。”
於角落中的戴著面具的某人，彎曲的雙腿輕輕地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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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黃銘德低t估了金永曦的心裏素質。
她是預留時間讓自己“完美”出現在洗手間中。
離開房間前, 她提早開水灌滿浴缸，定位器與竊聽器都放進洗手間裏，就是預防黃銘德偷聽她的行蹤。
這樣, 她就可以偽造自己一直在屋裏泡澡的假象。
身體會發紅, 一來是她剛才經過大量運動, 二來她回來時的第一時間, 就是將熱水扭到最大，整個人脫掉衣服後直接泡進去。
黃銘德不知道金永曦做了這麽多事, 才以現在這個姿態, 出現在他眼前。
他定定地審視著她好一會兒，直到她似是被打開窗戶，灌進來的海風冷到縮縮光潔的肩膀時, 他才回過神來。
黃銘德的大手覆上她裸-露的肩頭, 像是用掌心為她窩暖。
但他不知道, 自己的掌心冰涼, 反而冷到了金永曦。
金永曦沒有露出異樣, 用手語問：【怎麽了嗎？】
黃銘德將她拉出洗手間, 視線隱晦地落在她後方堆起來的衣物。
暫時看不出裏面有沒有藏東西。
黃銘德將金永曦按在床沿, 站在她跟前, 一邊觀察她，一邊解釋。
【剛才有人入侵了船上的監控系統, 畫面黑了足足5分鐘，船上有別有用心的人混進來了……】
這句話是在試探。
金永曦表現出驚訝，像是很擔心, 連忙用手語表達：【黑客？船上竟然有這種人存在，那找到人了嗎？】
黃銘德沒有回答，他靜靜地俯視著她, 過了數秒，才搖了搖頭。
【沒找到。】
【船上的老成員們知根知底，現在許聲認為是外面的人做的。】
金永曦眨了眨眼，就似察覺到許聲懷疑的人是她。
她“猶豫”地指了指自己。
【是想說我嗎？】
黃銘德矛盾地立即否認。
【怎麽會是你？你一直都在屋裏，不是嗎？】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微顫的乞求，仿佛迫切地想在金永曦這裏得到肯定。
雙手按著的肩頭傳輸出溫暖的熱意，讓黃銘德心中的天平不停往她這邊傾斜。
只見金永曦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不是我，我在屋裏，剛才還在洗手間泡澡。】
【更何況，我一個聾啞人，會黑客技術嗎？】
【許聲哥是不是在針對我啊？】
她伸手，反攀住黃銘德的小臂，輕輕地搖了搖。
就似是帶了埋怨的撒嬌。
黃銘德嘴角抿緊。
“溫玉”說得對，黑客技術哪裏那麽好學。
更何況，他剛才跟他們開小會時，單邊耳機裏傳來的一直都是隱隱約約的開水聲，證明她是在屋裏頭的。
這兩天他早就叫人查過溫玉，就算有個CIB的高級警司資助過福利院，但阿玉過往可是鮮少離開福利院，又從哪裏能學來這麽高端的技術。
是許聲多疑，也是他對溫玉不夠信任。
黃銘德心中爬起密密麻麻的懺悔，看著金永曦的目光更加信任。
【嗯，是他多疑了，他自己帶上來的新人也不少，不應該只懷疑你的。】
黃銘德坐了在金永曦的身旁，靠得她極近。
聯想起剛才許聲審問一遍巡邏人員，最後轉述給他的話。
黃銘德只要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就能徹底打消在“溫玉”身上的疑慮了。
就在他即將詢問時，金永曦就像想到些什麽，她擡手比劃。
【不過我剛才不舒服，開門想讓Jerry幫我找醫生，但是他不在，有個安保人員看到我這個樣子，問我發生什麽事時，是有一個人快速在他身後經過……】
看到這個描述時，黃銘德表情一變。
金永曦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他相信了。
她半真半假地說著。
金永曦相信許聲現在肯定在查著人。
唯一不利於她的證據，就是有人曾看到她下來求助過。
許聲只要審到那幾個女孩，就會知道她的行蹤不難，所以她要搶先一步解釋。
【我又擔心，身體又不舒服，後來我有下去2層找了個女孩幫忙，但後面我上完廁所就好很多了……】
她沒有說得很細。
聽到這裏時，黃銘德眼裏閃過訝然。
金永曦心想許聲應該還沒將這件事查出告訴黃銘德。
“溫玉”坦白成這樣，黃銘德猜她剛才是不好意思說，但偏偏是這般坦然的解釋，讓他心中的天平徹底偏向了她。
【我知道了。】
【待會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要怕，外邊的人我會幫你應付掉的。】
金永曦微微一笑，毫無介懷地挽住他的肩膀，姿態親昵。
黃銘德看著她依賴的模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原本二人都可以過得很好，但現在沒找到那個黑客，船上的每一個成員都別想安心睡了。
黃銘德緩慢地摩挲金永曦的肩頭，沒有再做深一步的動作。
金永曦用餘光瞥見他在走神，但她沒有打斷對方的思索。
直到撫摸的動作停下，黃銘德偏首看向門的方向。
金永曦心想應該是有人來找他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黃銘德站起來，用手語告訴她自己該離開了。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在屋裏好好待著。】
黃銘德俯身在她額頭留下一吻，神情動作都極顯溫柔。
金永曦仰望著那雙深情的眼，心裏想的卻是前不久她植入的病毒程序。
她要想辦法讓那群人脫掉面具。
想起夢境中溫蒂踏入的最後一間房間，那裏布滿血水，但屍體消失不見……
金永曦忽然伸手拉住黃銘德。
【你們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會不會有人身份調換你們都不知道了……】
她適當地留下一個疑心的種子，等待事情往她預想中發展。
黃銘德看到這一句提示，眼神一沈。
他只輕手拍了拍金永曦，像是讓她安心，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金永曦坐在床上安靜地目送著他離開，直至門重新關上，才肩膀一松，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
黃銘德走出房間時，外面站了3個戴著面具的人。
但他的眼神凜冽地落在Jerry身上，聯系“溫玉”的話，剛才Jerry是對他撒謊了。
他立即問：“你剛才為什麽撒謊？”
Jerry神情一緊，他垂首解釋：“剛才我好像吃壞肚子，肚子很疼，來不及通知溫小姐，就去找廁所了。”
“剛剛巡邏人員都看到可以作證。”似乎生怕黃銘德不信，他連忙補了一句。
‘又是肚子疼？’
黃銘德眉頭慢慢蹙起，心中暗忖道。
他想帶著Jerry問個清楚，但也需要有人看守著“溫玉”。
最後還是決定晚一些回來時，再單獨審問眼前這個高大的保鏢。
黃銘德跟著另外3人，往長廊的左邊走去。
“許聲今晚搞什麽鬼？黃公子，你引進的人這次搞出了個大麻煩，安保出了這樣的問題，還不快點找出可疑者。”
“沒錯，寧願錯殺也不放過。”
“要不然我們這艘船的人，都別想好好下船！”
說話者十分惱怒，今晚這件事，如同懸在眾人頭上的利劍，隨時就要掉下來，割掉他們的“腦袋”。
黃銘德沒說話。
沒聽到應答聲，邊上另外一人語氣卻是平靜。
“銘德，我們這批老成員這些年都沒鬧出過事，但今年你帶人又是更換安保，又是帶了新女友上船，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外邊‘狗’聞味，鉆了進來了？”
說話者應該十分不滿，面具之下的面容也許是哪位位於高位多年的官員，說起話來直接且不客氣。
“你當年能從你爸那裏接過船的使用權，殺死你的親生母親，我希望你表現出一如既往的狠心。”
“世侄，做事不要優柔寡斷。”
那人拍了拍黃銘德的肩膀。
“實在找不到那人，就幹脆清理，你要保證我們所有人的面具不被人揭下。”
“但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就會換一個做得到的人……”
落在黃銘德肩上的力量很輕，但他知道這是份量極重的威脅。
黃銘德下發繃緊，過了幾秒，他才低聲應了一句“我明白的”。
……
成員們幾乎全部在場，不滿地重新聚在會議室裏。
黃銘德來到會議室時，戴著面具的人紛紛望過去，不滿聲此起彼落，都是要黃銘德給個說法和保證。
許聲此時不在，也許是在盤問剛才巡邏的安保人員。
這時，一眾戴著面具的人中，有一道聲音拔高響起，瞬間拉走所有人的註意力。
大家認識他的身份，似乎對他頗是信任。
“我見到你帶進來的人中，還好像有警署的熟人，小心是‘狗’扮鬼，特意溜進來。”
黃銘德不知道說的是誰，他下意識問t：“你指哪一個？”
“叫今晚負責安保的許聲上來，問問他便知道。”
“還有，我聽說這次監控黑了5分鐘，可以找這5分鐘前的半小時，哪個單獨行動，且無人證明的人，有的話，黃公子可以直接處理掉。”
黃銘德神色晦暗，他偏首吩咐身邊的屬下，叫人讓許聲上來。
眾人在室內等了快十分鐘，許聲終於帶著一些人上前。
所有會員都坐在椅子上，以上位者的態度，睥睨許聲等人。
他們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許聲身後唯一的女保鏢。
而剛剛提出有看見警署熟人的面具者，皺了皺眉，道：“還有一個人呢？”
許聲似乎知道對方說的是哪一個人，他面不改色地問：“你指的是誰？”
面具人語氣不滿：“你帶了不該帶的人進來，有沒有想過會出事？”
許聲若有所思：“是嗎？但我感覺聶sir挺好用的，他能幫我抓住埋伏在我們身邊的‘狗’，如果他有問題，那就太可惜了。”
立身在許聲身後的溫蒂，立即想到今天才出現在許聲身後，那個高大沈默的男人。
她沒想到對方會是警察。
所以，那個叫聶sir的人會是專門偵查臥底的背叛者嗎？
面具人被許聲這般頂撞，語氣一噎。
“那你查清楚監控黑掉的半小時前，有哪些人是單獨行動？”
“他們的可疑性很大。”
“如果找不到，你能背得起這個責任嗎？”
許聲與安靜看過來的黃銘德對視一眼。
許聲知道自己此時，是被這些上層人排擠出去了，但他表面不怒反笑。
“擔不起。”
“所以我十分讚同將今晚的面生者都處理，只剩下我就可以了，畢竟我一直跟你們開會，沒有機會出去。”
“大家認為如何？”
身後站立的溫蒂聽到這一句，背部下意識緊了緊。
她知道許聲做得出。
她是面生者，妹妹“溫玉”也是，要是沒有找到黑客，她倆都會被處理掉。
一想到她今天在妹妹身上摸到的東西，而剛才她還沒來得及尋找機會黑進系統時，就聽見監控室出了問題。
溫蒂心裏不禁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沒料到許聲行事會這麽瘋，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說笑，似乎十分不介意自己的人都會死。
許聲與眼神有了波動的黃銘德對望，嘴角帶笑。
“今晚那人黑進系統，也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蹤跡，很有可能是為了錄下我們今天的對話和收集證據。”
“但我們的信號已經與外面的屏蔽掉，ta要活命帶著證據下船，此刻肯定還在船上。”
“我讚成解決，你們呢？”
他再次強調一番。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有人附和。
“沒錯，直接一點，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都安全。”
“不行，事情都沒有調查清楚，就急忙處理，萬一人是出在我們這邊呢？”
“畢竟今晚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戴了面具，也有人會渾水摸魚……”
黃銘德反對的聲音忽然響起。
金永曦前不久種下的疑心種子，快速地破土生長。
憤怒不滿的眼光紛紛落在黃銘德身上。
他對這些視線視而不見。
“我認為先讓我們自己人脫下面具，逐個檢查再說。”
於角落中的戴著面具的某人，彎曲的雙腿輕輕地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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