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助理 張漫舒昨天回去之後又思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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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新助理 張漫舒昨天回去之後又思索了一……
張漫舒昨天回去之後又思索了一會, 她仔細回想紹景執跟許記堯的相處細節，越想越覺得好嗑，談戀愛嘛, 自己跟誰談不是談，但要撮合自己喜歡的兩個對象談可不容易。
這股，她買了！
“紹景執, 加油！”
“哈？”
說罷, 張漫舒起身, 慢騰騰離開了店裏, 只餘下紹景執一人，滿頭霧水。
那之後, 張漫舒就沒有再聯系過紹景執，就仿佛她終於放棄了一般。
但是......為什麽呢？
這個疑問，很長一段時間，紹景執都得不到答案。
時間到了聖誕節前夕, 這一天，他們多了一位新同事。
這個名叫陳霽初的女孩才剛剛畢業，這是她第一份工作, 而第一個工作就是做遠洋總裁助理, 只能說......頗有實力。
不過，從外表來看, 這確實是個可愛陽光的小女孩，她在人事陪伴下, 來到總裁辦, 對著未來同事鞠了一躬，紅通通的臉上露出害羞神色，卻還努力裝著大方地說：
“大家好, 我叫陳霽初，之後一段時間都會跟著大家一起工作，我會努力向前輩學習的！”
許記堯率先鼓掌，眾人都鼓起掌來。
“歡迎陳助理。”
紹景執也在幾人之下，微笑著鼓掌。
這時候，或許可以用到一句話：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新進員工，但很快，他們就知道，這，是一場災難！
“小陳，幫我去打印一下這個文件。”
“好的......”兩分鐘後，她又走了回來：
“那個，周助理，這個打印機怎麽用啊？”
周助理：“......啊，沒事，我教你。”
教會打印機使用方法十分鐘後：“周助理周助理，那個打印機一直在叫是怎麽回事啊？”
“......缺紙，紙在打印機邊上的抽屜裏。”
“哦，哦，好的。”她騰騰跑向打印機。
沒過兩分鐘：“那個周助理，怎麽裝進去啊？”
“......沒事，我自己來好了。”
這份文件比較要緊，周助理不想浪費時間，幹脆自己來了。她看小姑娘站在邊上，一副可憐模樣，忍不住心就軟了。
“小陳啊，我發你一個文件，你按銷售額和占比順序重新整理一下好麽？”
“好的好的，你放心吧！”
周助理心想，這麽簡單的排序，應該是個大學生都會吧。
她放心大膽地發過去了表格。
Two hours later
“嗚嗚嗚周助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表格數字都亂碼了嗚嗚嗚。”
周助理：“”
周助理沒有辦法，只好把人移交給了李助理，李助理經驗更加老道，和人交流也更加圓滑，他一通教導後。
“許主管，我沒辦法了，我教不了了。”
許記堯：“......”
帶新人這種事肯定不需要許記堯親自來，而且他旁觀了周助理和李助理帶陳霽初兩天，發現這個新同事確實猶如白紙，啥都不知道。
其實他第一天就發現了，私底下問了人事，人事那邊給他發了幾個尷尬的笑臉，然後支支吾吾地說是上頭讓過來的，她也不太清楚，反正也就到過年，忍忍用著唄。
許記堯只能給她發過去一串省略號。
上頭塞人他有什麽辦法，他要有辦法，裏面辦公室的座位都輪不到紹景執坐。
他本來就這麽忙了，自然不可能親手去教一個新人助理，所以他決定——
“陳助理，你去泡杯咖啡給紹總，順便問他有什麽需要整理的資料，我們太忙了，沒時間整理，現在你來了，這個工作終於可以交給你了。”
許記堯說得好聽，好似委以重任似的，小姑娘果然一下子就恢覆了活力。
“好的，我知道了！”
說罷，匆匆跑過去泡咖啡。
周助理跟李助理看了眼淡定的許記堯，不由齊齊點頭。
不愧是許主管，好一招禍水東引。
辦公室裏頭，紹景執剛看完一份報告，聽到有人敲門，就說了聲：“進。”
他擡了擡眼，是新來的助理，手上還端著一杯咖啡，他沒放心上，正好他對文件有幾處不解，在微信上讓許記堯進來。
剛剛沈浸在工作中，已經有兩個小時沒看到許助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許助理，紹景執郁悶的心情這才好了些，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當這時，對面新來的小助理忽然“啊”的一聲，然後連人帶咖啡摔了過來。
要知道，紹景執桌上還有許多重要文件，這一杯咖啡潑下去，許多人的心血就要白費。
紹景執眼角一抽就要擋在咖啡面前，從門口進來的人先他一步，正面擋在紹景執面前，受了這一杯咖啡，而另一只手還能順手握住新助理的胳膊，免得她真摔了。
“對不起對不起！”看清自己造成的後果，小助理連忙道歉。
“許助理——”
紹景執飛快上前，許記堯生受了這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唯一慶幸的就是天冷了，許記堯在襯衫外面還穿了毛衣，擋住了滾燙熱度，否則要喊的人就不是陳霽初了。
“別叫了。”
紹景執扭過頭，對著陳霽初冷冷道：
“出去！”
“我......”
“出去！”
咖啡雖然燙，但也沒到燙傷人的地步，許記堯見他對新助理太兇，扭頭道：
“沒事，你去找拖把，把地上清理幹凈。”
“哦，好，好的。”小姑娘紅著眼眶出去了。
紹景執這邊也暫時沒工夫管她，總裁辦公室裏面有個小休息室，紹景執拽著許記堯的手就往裏頭走：
“過來。”
許記堯被他拉的跌跌撞撞往裏頭走去。
裏頭洗手間水龍頭毛巾都有，紹景執快步走進洗手間打了盆清水，又從邊上取下毛巾走出。
見許記堯還穿著衣服，皺了皺眉，伸手捏著毛衣下邊就要把它脫下來。
許記堯驀然一驚，猛然道：“不要——”
許記堯坐在床上，上半身往後仰，一雙眼睛受驚一般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連帶著嘴唇都微微張大，長坐暖氣房的嘴唇顯得有幾分幹澀。
紹景執看著露出警戒神色的許記堯，不知為何，喉嚨莫名幹澀。
他低聲道：“為什麽不要，會燙傷皮膚的。”
“......我自己來。”
許記堯也知道自己反應大了，他側著頭望著地面，兩只手握著毛衣一角交叉，很快就將毛衣脫了下來，接著，是胸口部分被水浸透黏連在皮膚上的襯衫，很快，他的上半身就完□□露了。
紹景執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他之前至多只看過許記堯的腰，那腰又白又細，竹子一般仿佛不堪一握，這還是他頭一回完整地看到許記堯的上半身，果然跟腰一樣得白，被頂上LED燈一照，白皙的皮肉仿佛滑著一層剔透的浮光。
明明都是男人，紹景執卻感到胸口滿滿漲漲的，一股沈重而又充滿危機的感覺壓在胸口，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個......”上方的目光太過有侵略性，許記堯渾身不適，他強壓下戰栗的感覺，避開他的目光，道：
“把毛巾給我吧。”
“不必了吧。”紹景執扯了扯唇角，道：“許助理幫了我這麽多次，這次該由我‘服侍’許助理了。”
許記堯來不及拒絕，紹景執已經半蹲了下來，他仰著頭，將沾了水的毛巾輕輕地擦過許記堯的身體。
那水有些許的涼，許記堯身體不覺顫了顫，紹景執目光註視著他的小動作，卻不發一言，他讓許記堯舉起手臂，許記堯都溫順地照做，毛巾輕柔地擦拭了身體，皮膚上的燙感已經消下，又或者說，皮肉溫度逐漸升高，讓他無法正確感知到哪裏更燙一些。
紹景執看到他開始發紅的身體，喉嚨動了動，卻難得沒有開口，直到毛巾將身體都擦了一遍，許記堯才像是迫不及待般將他推開。
他起身道：“我的衣服呢？”
“你那衣服也不能穿了吧？”紹景執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還算厚實的毛衣道：
“穿我的。”
許記堯是個講究人，他道：“沒有內衣麽？”
“只有運動衫。”
運動衫配毛衣還是奇怪了些，許記堯只好退而求其次，他接過毛衣，兩三下就穿上了。這毛衣對他來說顯得有點寬大，尤其領口和袖口部分，原本精致精明的許助理在這件毛衣襯托下甚至顯得有幾分......小巧。
紹景執非常有種想把人捧在手心，然後狠狠啃上一口的沖動。
不行不行，吃人是不行的。
他在心裏瘋狂勸導自己。
喉嚨還是幹渴，紹景執舔了舔嘴唇道：“你先出去吧。”
“那你呢？”
“我喝口水。”
“......我也想喝。”
“......”
兩人默默在房間裏喝了會水，才平覆了心情出去。
兩人從休息室出來時，陳霽初正拿著拖把在拖地，這她倒是沒出錯，要是連個地都拖不好，也實在不知道叫她幹什麽了。
看到兩人出來，小姑娘一下子露出可憐巴巴的神色，說話時嗓音帶著哭腔：
“紹總，許主管，對不起。”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紹景執也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某位大佬安插進來的了，他原本不想和剛畢業的小姑娘計較，但是她實在是......
“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
等人走出辦公室，紹景執才道：
“這到底是哪位大神塞進來的？當我們總裁辦是托兒所啊？”
比起他的憤怒，許記堯因為不是第一次感受這種心情了，適應良好。
【還好吧，也就跟你當時差不多。】
紹景執：？？？？
怎，怎麽就差不多了！他至少不會連人帶咖啡摔人身上！
他也就不會蓋章而已。
回想往事，紹景執心虛地抿了抿嘴。
許記堯看他心虛模樣，不由唇角揚了揚，終於輪到他吃自己當時的苦頭了。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兩個助理不約而同看向他，他們只知道裏頭發生了事情，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等許主管出來，身上的衣服就......這明顯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吧。
“咳咳，別看了，繼續工作。”
“哦，哦哦。”兩人動作劃一地低下頭。
陳霽初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許主管，對不起。”
許記堯看著滿臉失落的小姑娘，也頭疼，如果單純按工作關系，自己會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但對方卻還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感覺這會給她造成極大心理陰影。
而最重要的是，她只是某個大佬塞進去鍍金，等過完年鄭助理回來就走的，教會她做事的成本都超過她能夠付出的。
“許主管，我是不是太笨了。”
“還好，剛畢業嘛，多學習就好了。”
想著她也只是在辦公室待一個月，許記堯最終昧著良心道，教導她成才這個重任，就交給下一個她未來真正的同事吧。
許記堯平覆了心情，坐回了位置上，開始下一個工作。
之前紹家啟給紹景執安排了一項工作，讓他作為公司代表接受雜志采訪，這種采訪都是有固定流程的，事先雜志方會將提出的問題整理給他們，由他們確認是否可以提問，以及自己準備回答的稿子。
采訪就定在元旦放假前一天，也就是後天。
許記堯記得自己將文件放在了總裁辦的內部系統裏，他當時有別的事在忙，就把它隨手放在了一個新建文件夾裏。
然而現在......
“我的采訪溝通方案稿呢？”
“......”
一只手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我，我看它沒在未完成事項裏，以為已經采訪過了，就刪掉了。”
許記堯：“......”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沒事，我有備份。”
新人助理的事先不提，這份雜志采訪預備提出的問題都是些常規問題，許記堯看過一遍後又給了紹景執，兩人確認沒問題後回了雜志方那邊。
之後就是準備答案，先有紹景執按他想法回答，由許記堯改動細節後，再給李助理，進行用詞上的編輯，不用太過官方，但至少要做到文法用詞沒有問題，以免讓人抓住把柄。
單單處理采訪稿子的事，一上午就過去了。
眼看到中午了，許記堯正要起身，紹永奕從外面進來：
“許助理......呃，許助理，你穿的什麽？”
許記堯低頭看了眼自己，淡淡道：“我的衣服弄臟了，紹總將他的衣服借給我穿。”
“哦，這樣，不過，好像不太適合啊。”
“啊，我那有衣服，襯衫西裝都有，我借你穿吧。”
紹景執剛打算跟許記堯一塊去吃午飯，打開門就聽到這話，他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心頭閃過不悅。
“這不好吧。”他走過去，強勢插入兩人中間，當然是跟許記堯近的中間。
紹永奕：“怎麽不好？這衣服許助理穿著太大了，我的更適合。”
“你的衣服適合，可是身份不適合啊。”
紹永奕奇怪道：“怎麽不適合了？”
紹景執淡定地吐出幾個字：“你忘了，你是同啊。”
紹永奕沒有被弟弟指出異常性向的尷尬，反正他早已出櫃，接受自己性向的第一步就是要敢於討論自己的性向。
只不過......
“男同怎麽就不適合了？”
紹景執看他還要追問，腦中飛快編輯，面上一本正經地說：
“我問你，喜歡男人的男人看待別的男人是不是就跟喜歡女人的男人看別的女人一樣。”
“......”紹永奕被他繞了進去，回來琢磨了他的話好一會才勉強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
“是啊，也就是說你不僅從兩性方面看待許助理，而且你還有男朋友，從某種程度上，你的行為就是一個異性戀在擁有女朋友的基礎上還給別的女人穿自己的衣服，你說，你這種行為是不是不對？”
紹永奕：“”
字數太多了，有點難以理通。
但是，似乎，好像，隱約，有那麽一丁點道理。
“但是，你，他......”
紹景執瞬間明白了他想說什麽，他一臉理直氣壯地說：
“我跟許助理都是直男，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之間借衣服，沒事的，好了好了，你身為男同就要有男同的自覺，以後別這樣了，江宴知道了多難過。”
他手上推著人，將人送出了辦公室。
繼而回首：“許助理，走，我們吃飯去！”
許記堯：“......”
這一天拖拖拉拉終於過去，許記堯加班次數太多，這個月已經沒有餘額，只能準時下班，臨走之前，他看著紹景執。
“衣服我洗完之後還你。”
“不用了吧，只是穿了一天，又沒有弄臟。”
“我會洗的。”
“好吧，愛幹凈的許助理。”
紹景執看著許記堯手臂上搭著大衣離開的身影，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再次上了一個度。上班久了，腦子也有點奇怪，比起下班之後孤零零一個人在家，他好像更喜歡每天上班，有人圍在身邊熱熱鬧鬧的樣子。
走出公司，紹景執還不打算回家，但也沒想去找人喝一杯，天天喝酒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晚飯，慢騰騰在街上走著，臨近元旦，街上新年氣氛很強，但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喜氣洋洋的氣氛，反而襯的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況且路上實在是冷，他哈出一口氣，打算回家了。
忽而，他腳步定下。
——
時間轉眼就到了年底最後一天，明天開始連著元旦放假三天。
因為是假期前日，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就連許記堯的心情都微微蕩漾，眼裏多了幾分笑意，以至於紹景執進去的時候，恍惚從他眼中看到了溫柔。
“早上好，紹總。”
因他臉上的笑容晃了晃神，紹景執正要開口，許記堯接著說：
“十點有采訪，別忘了。”
“......許助理不愧是許助理。”
一句話把他打回現實，紹景執搖著頭走進辦公室。
許記堯：“......”
上班不說工作的事說什麽？
說自己用他的毛衣——心口一跳，許記堯連忙摒除多餘心思。
九點四十五，雜志方的人準時到來，采訪在紹景執的辦公室進行，屋內除了雜志方的人，還有紹景執跟許記堯。
按著之前整理的問題，記著循序漸進地提問，而紹景執也應對自如。
三個月的共事，讓許記堯看明白，若是紹景執真心願意配合你，他絕對是一個行動力極強且高效的合作夥伴，前提是他真心願意合作。
準備好的官方問題已經結束，記著突然道：
“紹總，我可不可以再提幾個有關你私生活的問題，你看你長得這麽英俊，到時候看到你照片的女讀者一定會為你入迷，肯定很想了解你感情方面的事，你就當回饋自己的粉絲，回答一下吧。”
紹景執莞爾一笑，慷慨道：“行，你問吧。”
許記堯之前看過這個雜志，遇到年輕的采訪者，確實也會關註感情方面的事，算是人之常情，並沒有阻止。
記著問道：“紹總，你現在單身麽？”
“是。”
“那，有愛慕對象麽？”
紹景執直覺想說“沒有”，開口瞬間不知道為何卡了卡，眼神飄忽了一下，看向一旁許記堯。
那記者何等敏銳，但是他以為紹景執這是擔心助理不讓他回答真心話，並未多想，反而在心中想著，看來這位年輕英俊的遠洋總裁是有心上人了。
紹景執終於卡結束了，CPU再次暢通：“沒有。”
記著：“好的，沒有。”
內心：有的有的！
記著：“最後一個，紹總可以描述一下心目中理想的對象麽？”
“理想的對象啊。”紹景執沈思了少許，不疾不徐地吐出幾個詞匯：
“溫柔，善良，高效，冷靜，好看。”
溫柔善良是常見詞匯，記者並不驚訝，倒是後面三個。
他笑著說：“好看的話大多數人就會要求好看，但紹總這麽直白說出來還是讓人驚訝。這還能理解，高效和冷靜怎麽說？”
“很簡單，我希望我的伴侶不止在生活中樂觀向上，同時，在工作上也擁有自己的建樹，而高效冷靜是一個職業工作者向上攀登的基礎條件，擁有這兩者的人，往往能夠在事業上創造奇跡。”
“確實。”記者頗為讚同地點頭。
“沒想到紹總對未來伴侶的事業這麽關心。”
“我不希望她生活中只有我嘛，愛情事業兼具，才會更加開心。”
“我想這個答案能夠讓許多讀者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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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漫舒昨天回去之後又思索了一會, 她仔細回想紹景執跟許記堯的相處細節，越想越覺得好嗑，談戀愛嘛, 自己跟誰談不是談，但要撮合自己喜歡的兩個對象談可不容易。
這股，她買了！
“紹景執, 加油！”
“哈？”
說罷, 張漫舒起身, 慢騰騰離開了店裏, 只餘下紹景執一人，滿頭霧水。
那之後, 張漫舒就沒有再聯系過紹景執，就仿佛她終於放棄了一般。
但是......為什麽呢？
這個疑問，很長一段時間，紹景執都得不到答案。
時間到了聖誕節前夕, 這一天，他們多了一位新同事。
這個名叫陳霽初的女孩才剛剛畢業，這是她第一份工作, 而第一個工作就是做遠洋總裁助理, 只能說......頗有實力。
不過，從外表來看, 這確實是個可愛陽光的小女孩，她在人事陪伴下, 來到總裁辦, 對著未來同事鞠了一躬，紅通通的臉上露出害羞神色，卻還努力裝著大方地說：
“大家好, 我叫陳霽初，之後一段時間都會跟著大家一起工作，我會努力向前輩學習的！”
許記堯率先鼓掌，眾人都鼓起掌來。
“歡迎陳助理。”
紹景執也在幾人之下，微笑著鼓掌。
這時候，或許可以用到一句話：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新進員工，但很快，他們就知道，這，是一場災難！
“小陳，幫我去打印一下這個文件。”
“好的......”兩分鐘後，她又走了回來：
“那個，周助理，這個打印機怎麽用啊？”
周助理：“......啊，沒事，我教你。”
教會打印機使用方法十分鐘後：“周助理周助理，那個打印機一直在叫是怎麽回事啊？”
“......缺紙，紙在打印機邊上的抽屜裏。”
“哦，哦，好的。”她騰騰跑向打印機。
沒過兩分鐘：“那個周助理，怎麽裝進去啊？”
“......沒事，我自己來好了。”
這份文件比較要緊，周助理不想浪費時間，幹脆自己來了。她看小姑娘站在邊上，一副可憐模樣，忍不住心就軟了。
“小陳啊，我發你一個文件，你按銷售額和占比順序重新整理一下好麽？”
“好的好的，你放心吧！”
周助理心想，這麽簡單的排序，應該是個大學生都會吧。
她放心大膽地發過去了表格。
Two hours later
“嗚嗚嗚周助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表格數字都亂碼了嗚嗚嗚。”
周助理：“”
周助理沒有辦法，只好把人移交給了李助理，李助理經驗更加老道，和人交流也更加圓滑，他一通教導後。
“許主管，我沒辦法了，我教不了了。”
許記堯：“......”
帶新人這種事肯定不需要許記堯親自來，而且他旁觀了周助理和李助理帶陳霽初兩天，發現這個新同事確實猶如白紙，啥都不知道。
其實他第一天就發現了，私底下問了人事，人事那邊給他發了幾個尷尬的笑臉，然後支支吾吾地說是上頭讓過來的，她也不太清楚，反正也就到過年，忍忍用著唄。
許記堯只能給她發過去一串省略號。
上頭塞人他有什麽辦法，他要有辦法，裏面辦公室的座位都輪不到紹景執坐。
他本來就這麽忙了，自然不可能親手去教一個新人助理，所以他決定——
“陳助理，你去泡杯咖啡給紹總，順便問他有什麽需要整理的資料，我們太忙了，沒時間整理，現在你來了，這個工作終於可以交給你了。”
許記堯說得好聽，好似委以重任似的，小姑娘果然一下子就恢覆了活力。
“好的，我知道了！”
說罷，匆匆跑過去泡咖啡。
周助理跟李助理看了眼淡定的許記堯，不由齊齊點頭。
不愧是許主管，好一招禍水東引。
辦公室裏頭，紹景執剛看完一份報告，聽到有人敲門，就說了聲：“進。”
他擡了擡眼，是新來的助理，手上還端著一杯咖啡，他沒放心上，正好他對文件有幾處不解，在微信上讓許記堯進來。
剛剛沈浸在工作中，已經有兩個小時沒看到許助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許助理，紹景執郁悶的心情這才好了些，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當這時，對面新來的小助理忽然“啊”的一聲，然後連人帶咖啡摔了過來。
要知道，紹景執桌上還有許多重要文件，這一杯咖啡潑下去，許多人的心血就要白費。
紹景執眼角一抽就要擋在咖啡面前，從門口進來的人先他一步，正面擋在紹景執面前，受了這一杯咖啡，而另一只手還能順手握住新助理的胳膊，免得她真摔了。
“對不起對不起！”看清自己造成的後果，小助理連忙道歉。
“許助理——”
紹景執飛快上前，許記堯生受了這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唯一慶幸的就是天冷了，許記堯在襯衫外面還穿了毛衣，擋住了滾燙熱度，否則要喊的人就不是陳霽初了。
“別叫了。”
紹景執扭過頭，對著陳霽初冷冷道：
“出去！”
“我......”
“出去！”
咖啡雖然燙，但也沒到燙傷人的地步，許記堯見他對新助理太兇，扭頭道：
“沒事，你去找拖把，把地上清理幹凈。”
“哦，好，好的。”小姑娘紅著眼眶出去了。
紹景執這邊也暫時沒工夫管她，總裁辦公室裏面有個小休息室，紹景執拽著許記堯的手就往裏頭走：
“過來。”
許記堯被他拉的跌跌撞撞往裏頭走去。
裏頭洗手間水龍頭毛巾都有，紹景執快步走進洗手間打了盆清水，又從邊上取下毛巾走出。
見許記堯還穿著衣服，皺了皺眉，伸手捏著毛衣下邊就要把它脫下來。
許記堯驀然一驚，猛然道：“不要——”
許記堯坐在床上，上半身往後仰，一雙眼睛受驚一般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連帶著嘴唇都微微張大，長坐暖氣房的嘴唇顯得有幾分幹澀。
紹景執看著露出警戒神色的許記堯，不知為何，喉嚨莫名幹澀。
他低聲道：“為什麽不要，會燙傷皮膚的。”
“......我自己來。”
許記堯也知道自己反應大了，他側著頭望著地面，兩只手握著毛衣一角交叉，很快就將毛衣脫了下來，接著，是胸口部分被水浸透黏連在皮膚上的襯衫，很快，他的上半身就完□□露了。
紹景執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他之前至多只看過許記堯的腰，那腰又白又細，竹子一般仿佛不堪一握，這還是他頭一回完整地看到許記堯的上半身，果然跟腰一樣得白，被頂上LED燈一照，白皙的皮肉仿佛滑著一層剔透的浮光。
明明都是男人，紹景執卻感到胸口滿滿漲漲的，一股沈重而又充滿危機的感覺壓在胸口，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個......”上方的目光太過有侵略性，許記堯渾身不適，他強壓下戰栗的感覺，避開他的目光，道：
“把毛巾給我吧。”
“不必了吧。”紹景執扯了扯唇角，道：“許助理幫了我這麽多次，這次該由我‘服侍’許助理了。”
許記堯來不及拒絕，紹景執已經半蹲了下來，他仰著頭，將沾了水的毛巾輕輕地擦過許記堯的身體。
那水有些許的涼，許記堯身體不覺顫了顫，紹景執目光註視著他的小動作，卻不發一言，他讓許記堯舉起手臂，許記堯都溫順地照做，毛巾輕柔地擦拭了身體，皮膚上的燙感已經消下，又或者說，皮肉溫度逐漸升高，讓他無法正確感知到哪裏更燙一些。
紹景執看到他開始發紅的身體，喉嚨動了動，卻難得沒有開口，直到毛巾將身體都擦了一遍，許記堯才像是迫不及待般將他推開。
他起身道：“我的衣服呢？”
“你那衣服也不能穿了吧？”紹景執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還算厚實的毛衣道：
“穿我的。”
許記堯是個講究人，他道：“沒有內衣麽？”
“只有運動衫。”
運動衫配毛衣還是奇怪了些，許記堯只好退而求其次，他接過毛衣，兩三下就穿上了。這毛衣對他來說顯得有點寬大，尤其領口和袖口部分，原本精致精明的許助理在這件毛衣襯托下甚至顯得有幾分......小巧。
紹景執非常有種想把人捧在手心，然後狠狠啃上一口的沖動。
不行不行，吃人是不行的。
他在心裏瘋狂勸導自己。
喉嚨還是幹渴，紹景執舔了舔嘴唇道：“你先出去吧。”
“那你呢？”
“我喝口水。”
“......我也想喝。”
“......”
兩人默默在房間裏喝了會水，才平覆了心情出去。
兩人從休息室出來時，陳霽初正拿著拖把在拖地，這她倒是沒出錯，要是連個地都拖不好，也實在不知道叫她幹什麽了。
看到兩人出來，小姑娘一下子露出可憐巴巴的神色，說話時嗓音帶著哭腔：
“紹總，許主管，對不起。”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紹景執也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某位大佬安插進來的了，他原本不想和剛畢業的小姑娘計較，但是她實在是......
“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
等人走出辦公室，紹景執才道：
“這到底是哪位大神塞進來的？當我們總裁辦是托兒所啊？”
比起他的憤怒，許記堯因為不是第一次感受這種心情了，適應良好。
【還好吧，也就跟你當時差不多。】
紹景執：？？？？
怎，怎麽就差不多了！他至少不會連人帶咖啡摔人身上！
他也就不會蓋章而已。
回想往事，紹景執心虛地抿了抿嘴。
許記堯看他心虛模樣，不由唇角揚了揚，終於輪到他吃自己當時的苦頭了。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兩個助理不約而同看向他，他們只知道裏頭發生了事情，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等許主管出來，身上的衣服就......這明顯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吧。
“咳咳，別看了，繼續工作。”
“哦，哦哦。”兩人動作劃一地低下頭。
陳霽初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許主管，對不起。”
許記堯看著滿臉失落的小姑娘，也頭疼，如果單純按工作關系，自己會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但對方卻還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感覺這會給她造成極大心理陰影。
而最重要的是，她只是某個大佬塞進去鍍金，等過完年鄭助理回來就走的，教會她做事的成本都超過她能夠付出的。
“許主管，我是不是太笨了。”
“還好，剛畢業嘛，多學習就好了。”
想著她也只是在辦公室待一個月，許記堯最終昧著良心道，教導她成才這個重任，就交給下一個她未來真正的同事吧。
許記堯平覆了心情，坐回了位置上，開始下一個工作。
之前紹家啟給紹景執安排了一項工作，讓他作為公司代表接受雜志采訪，這種采訪都是有固定流程的，事先雜志方會將提出的問題整理給他們，由他們確認是否可以提問，以及自己準備回答的稿子。
采訪就定在元旦放假前一天，也就是後天。
許記堯記得自己將文件放在了總裁辦的內部系統裏，他當時有別的事在忙，就把它隨手放在了一個新建文件夾裏。
然而現在......
“我的采訪溝通方案稿呢？”
“......”
一只手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我，我看它沒在未完成事項裏，以為已經采訪過了，就刪掉了。”
許記堯：“......”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沒事，我有備份。”
新人助理的事先不提，這份雜志采訪預備提出的問題都是些常規問題，許記堯看過一遍後又給了紹景執，兩人確認沒問題後回了雜志方那邊。
之後就是準備答案，先有紹景執按他想法回答，由許記堯改動細節後，再給李助理，進行用詞上的編輯，不用太過官方，但至少要做到文法用詞沒有問題，以免讓人抓住把柄。
單單處理采訪稿子的事，一上午就過去了。
眼看到中午了，許記堯正要起身，紹永奕從外面進來：
“許助理......呃，許助理，你穿的什麽？”
許記堯低頭看了眼自己，淡淡道：“我的衣服弄臟了，紹總將他的衣服借給我穿。”
“哦，這樣，不過，好像不太適合啊。”
“啊，我那有衣服，襯衫西裝都有，我借你穿吧。”
紹景執剛打算跟許記堯一塊去吃午飯，打開門就聽到這話，他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心頭閃過不悅。
“這不好吧。”他走過去，強勢插入兩人中間，當然是跟許記堯近的中間。
紹永奕：“怎麽不好？這衣服許助理穿著太大了，我的更適合。”
“你的衣服適合，可是身份不適合啊。”
紹永奕奇怪道：“怎麽不適合了？”
紹景執淡定地吐出幾個字：“你忘了，你是同啊。”
紹永奕沒有被弟弟指出異常性向的尷尬，反正他早已出櫃，接受自己性向的第一步就是要敢於討論自己的性向。
只不過......
“男同怎麽就不適合了？”
紹景執看他還要追問，腦中飛快編輯，面上一本正經地說：
“我問你，喜歡男人的男人看待別的男人是不是就跟喜歡女人的男人看別的女人一樣。”
“......”紹永奕被他繞了進去，回來琢磨了他的話好一會才勉強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
“是啊，也就是說你不僅從兩性方面看待許助理，而且你還有男朋友，從某種程度上，你的行為就是一個異性戀在擁有女朋友的基礎上還給別的女人穿自己的衣服，你說，你這種行為是不是不對？”
紹永奕：“”
字數太多了，有點難以理通。
但是，似乎，好像，隱約，有那麽一丁點道理。
“但是，你，他......”
紹景執瞬間明白了他想說什麽，他一臉理直氣壯地說：
“我跟許助理都是直男，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之間借衣服，沒事的，好了好了，你身為男同就要有男同的自覺，以後別這樣了，江宴知道了多難過。”
他手上推著人，將人送出了辦公室。
繼而回首：“許助理，走，我們吃飯去！”
許記堯：“......”
這一天拖拖拉拉終於過去，許記堯加班次數太多，這個月已經沒有餘額，只能準時下班，臨走之前，他看著紹景執。
“衣服我洗完之後還你。”
“不用了吧，只是穿了一天，又沒有弄臟。”
“我會洗的。”
“好吧，愛幹凈的許助理。”
紹景執看著許記堯手臂上搭著大衣離開的身影，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再次上了一個度。上班久了，腦子也有點奇怪，比起下班之後孤零零一個人在家，他好像更喜歡每天上班，有人圍在身邊熱熱鬧鬧的樣子。
走出公司，紹景執還不打算回家，但也沒想去找人喝一杯，天天喝酒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晚飯，慢騰騰在街上走著，臨近元旦，街上新年氣氛很強，但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喜氣洋洋的氣氛，反而襯的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況且路上實在是冷，他哈出一口氣，打算回家了。
忽而，他腳步定下。
——
時間轉眼就到了年底最後一天，明天開始連著元旦放假三天。
因為是假期前日，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就連許記堯的心情都微微蕩漾，眼裏多了幾分笑意，以至於紹景執進去的時候，恍惚從他眼中看到了溫柔。
“早上好，紹總。”
因他臉上的笑容晃了晃神，紹景執正要開口，許記堯接著說：
“十點有采訪，別忘了。”
“......許助理不愧是許助理。”
一句話把他打回現實，紹景執搖著頭走進辦公室。
許記堯：“......”
上班不說工作的事說什麽？
說自己用他的毛衣——心口一跳，許記堯連忙摒除多餘心思。
九點四十五，雜志方的人準時到來，采訪在紹景執的辦公室進行，屋內除了雜志方的人，還有紹景執跟許記堯。
按著之前整理的問題，記著循序漸進地提問，而紹景執也應對自如。
三個月的共事，讓許記堯看明白，若是紹景執真心願意配合你，他絕對是一個行動力極強且高效的合作夥伴，前提是他真心願意合作。
準備好的官方問題已經結束，記著突然道：
“紹總，我可不可以再提幾個有關你私生活的問題，你看你長得這麽英俊，到時候看到你照片的女讀者一定會為你入迷，肯定很想了解你感情方面的事，你就當回饋自己的粉絲，回答一下吧。”
紹景執莞爾一笑，慷慨道：“行，你問吧。”
許記堯之前看過這個雜志，遇到年輕的采訪者，確實也會關註感情方面的事，算是人之常情，並沒有阻止。
記著問道：“紹總，你現在單身麽？”
“是。”
“那，有愛慕對象麽？”
紹景執直覺想說“沒有”，開口瞬間不知道為何卡了卡，眼神飄忽了一下，看向一旁許記堯。
那記者何等敏銳，但是他以為紹景執這是擔心助理不讓他回答真心話，並未多想，反而在心中想著，看來這位年輕英俊的遠洋總裁是有心上人了。
紹景執終於卡結束了，CPU再次暢通：“沒有。”
記著：“好的，沒有。”
內心：有的有的！
記著：“最後一個，紹總可以描述一下心目中理想的對象麽？”
“理想的對象啊。”紹景執沈思了少許，不疾不徐地吐出幾個詞匯：
“溫柔，善良，高效，冷靜，好看。”
溫柔善良是常見詞匯，記者並不驚訝，倒是後面三個。
他笑著說：“好看的話大多數人就會要求好看，但紹總這麽直白說出來還是讓人驚訝。這還能理解，高效和冷靜怎麽說？”
“很簡單，我希望我的伴侶不止在生活中樂觀向上，同時，在工作上也擁有自己的建樹，而高效冷靜是一個職業工作者向上攀登的基礎條件，擁有這兩者的人，往往能夠在事業上創造奇跡。”
“確實。”記者頗為讚同地點頭。
“沒想到紹總對未來伴侶的事業這麽關心。”
“我不希望她生活中只有我嘛，愛情事業兼具，才會更加開心。”
“我想這個答案能夠讓許多讀者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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