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啦希望有人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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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經好嗎?!
吐槽歸吐槽,生活還得繼續。在學習了站軍姿、蹲下起立、脫帽戴帽、整理著裝、齊步走、跑步走、齊步立定、跑步立定、正步走等等軍訓必學之後,某天傍晚,在夕陽的映照下,同學們幸福的盤腿而坐著。
教官兇狠的輪廓被夕光暈染的柔和了一點,然而他接下來說的話一點都不讓人開心:“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六點集合,三十公裏拉練不見不散。”
平靜又幸福的同學們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上輩子沈逸沒拉練過,一聽三十公裏也甚覺悲慘。
回去之後他例行泡腳,揉了揉因為跺正步而發麻的腳底板。這才幾天腳底都硬了,結了老皮。真是讓人囧囧有神。唐澤受了他的感染也每天和他一起泡腳,二人平靜地享受著這通體舒泰的感覺。沈逸很開心唐澤從來不在宿舍光著,也不知道因為害羞還是本來就不喜歡。反正男生宿舍光膀子可太正常了,沈逸每晚回來都能看見一片白花花,辣眼睛。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見怪不怪的。
明天拉練不用穿膠鞋,可以穿自己的運動鞋,不過衣服還得穿軍訓服。沈逸挑了一雙最舒服的運動鞋放在床邊。拉練的食物和水也是自己準備,沈逸發現自己還帶過來一個胸包,真是棒棒的,這個大小剛好合用。他往裏裝了一瓶1.25升的礦泉水,一板巧克力,一袋壓縮餅幹和一包火腿腸。想了想又往裏放了幾顆薄荷糖。
第二天食堂開的很早,沈逸塞了不少飯,就怕一會兒就餓了。青春期的男生飯量很可怕,他現在塞多少飯都很容易餓。他還打了四個白煮蛋放包裏,覺得超級踏實。以前每次出門都得煮雞蛋帶著,他都習慣了。
都集合好之後,教官訓了幾句註意事項,大家就排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那可是接近兩千人,一時間真是壯觀的不行。
一班走在最前面,教官在前面帶路。路上大概是和交警打過招呼了,車輛基本都讓著學生,也有不少警察維持秩序。沈逸樂了,沒想到還有這待遇。橫穿馬路都不用看車。
剛開始大家一點拉練的自覺性都沒有,興奮的跟出去春游似的。教官見後面說話聲越來越大,不得不訓了幾句,告訴他們要保持體力不要說話,保持紀律。大家消停了一陣。教官看一群孩子仍然東張西望的開心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一會兒讓他們笑都笑不出來。
走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眾人已經穿過了主街道,來到了郊區。致遠一中不是很靠近市中心,而是離望岳山和望岳河比較近。別看望岳山聽起來很霸氣,其實就是座小山丘,而望岳河倒是蠻長的,橫越了好幾個市。
沈逸他們的路線就是從學校出發,繞過主街道,然後沿著望岳河走一段,再爬上望岳山,最後從望岳山上下來回學校,總體繞了一個大圈。
一到郊區教官們突然下了命令,要求大家小跑。這下同學們可高興不起來了,話也不講了只能埋頭跑步。等跑得眾人氣都要斷了教官才讓走路。經過這麽一折騰大家果然沒有心情打打鬧鬧了。沈逸跑得也有點累,剛才那一段得有好幾裏路,跑得他口渴了。
他扭開瓶蓋小心的灌了一口水。這才走了十裏路,得省著點。
淮城的汙染並不嚴重,因此望岳河不算臟。走在河邊的堤壩旁,河面開闊,河水清透,讓人神清氣爽。
當然,如果腳不痛的話就更爽了。
大家一起走不容易覺得累,要是一個人的話肯定很無聊吧。沈逸看著河面,心裏靜靜的。
唐澤的個子高沒和沈逸挨著,沈逸前後都是他們班的,經過這幾天的軍訓相處,也培養出了一點同學情誼和革命友誼。男女生並排分為兩隊,沈逸右邊的女生他不認識,也沒說過話。
大約繼續走了一個多小時,沈逸的腳後跟隱隱作痛著。
他的思想已經有些放空了,開始覺得拉練實在是無聊又折磨。
慢慢的,有些同學掉隊了,盡管他們已經作出了一定的努力,可還是趕不上前面的同學。尤其是女生,本來步子就比男生小還得跟男生並排,早就追得吃力了。一個人掉隊,就出現了連鎖反應,一大堆人跟著一起掉隊。教官呵斥了幾句,大家勉強趕上,不多久又落在了後面。教官才讓男生們慢一點,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沈逸一方面慶幸自己步子大體力好,另一方面也有些羨慕教官的耐力。看來自己還要堅持鍛煉才可以。
不多久,大家就走到了望岳山下。
不知怎的,平素裏跟個小丘般的望岳山竟顯得如此高大,沈逸一看兩眼直發暈,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啊!
爬山(其實是個小丘,不過大家此刻都不這麽認為了),實在是個體力活。
沈逸機械的隨著前面的人往前走著,都快沒有力氣擡腿了。然而他還是頑強的支撐著。沒想到一班最先倒下的是前頭的男生,他驚叫了一下,跌了個跟頭。大家停了下來,教官蹙著眉頭喊著讓他們先走。沈逸看了那男生一眼,望岳山上潮濕,只見他半個身子都蹭上了泥土,臉上全是汗,形容狼狽。沈逸還註意到他臉色發白,不知道是脫力了還是中暑,他心裏十分同情這位仁兄。
隨行的有醫護人員,學校早就準備好了,因此隊伍只是短暫的停了一下,沒有引起任何慌亂。只是本來就不大受得住的女生們被那男生一刺激,也放棄了堅持,一下子倒了好幾個。
這麽一折騰,沈逸旁邊的女生就往前挪了好幾個。沈逸一看,旁邊正好是那個住宿的女生劉玉。這幾天他看見她時她總是學的非常認真,讓沈逸心裏充滿了對學霸的敬畏和欽佩之情。劉玉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頰邊的頭發貼在臉側,汗滴滴的。她還是駝背,看起來很不精神。
山路雖然不少人走過,也算平坦,但到底不是大路。大家本來就有點體力不支,這路就走的踉踉蹌蹌,不時還有女生哭泣似的抱怨夾雜在淩亂的腳步裏,讓人心煩意亂。
劉玉一腳踩上了枯枝,枝條“哢吧”一聲就斷了,沒想到底下是個小坑,她腳一歪,就往沈逸這邊倒過來。
沈逸手比腦子快,立馬就伸手扶起了她,問道:“沒事吧?”
劉玉立馬站穩了,還往右錯了一步,離沈逸更遠了,她低聲說:“沒事。”頓了頓,輕不可聞地加了一句:“謝謝你。”
沈逸有點遲鈍,擡手摸了摸鼻子:看來自己還是總忘記男女有別!這劉玉一看就是個很乖的女孩子,肯定不怎麽和男生接觸的。他懊惱了半天,覺得自己無意中冒犯了她——雖然他原本算是幫助。
接下來的路時有樹枝或者雜草擋路,一班披荊斬棘的向前走著,某種程度上也是為後面的同學造福。沈逸都要癱了,整個身體都在叫囂著兩個字:休息!
好不容易翻山越嶺的離開了望岳山,回頭看了它一眼:其實也沒那麽高啊!
翻過了望岳山,大家得到了準許:休息!這兩個字簡直比仙樂還要天籟,大家趕緊一屁股坐下來,肆無忌憚地大口喘氣。沈逸坐了一會兒,咕嚕咕嚕喝了不少水,才感覺嗓子好了不少。嗓子好了,肚子又不甘寂寞的咕咕叫起來。沈逸剝了兩個白煮蛋,三口兩口吃掉了;又吃掉了兩根火腿腸,覺得自己暫且不必餓死了。
緩了一會兒,沈逸繼續剝了剩下的雞蛋,準備慢點吃。白煮蛋有很好聞的味道,不一會兒就把啃著餅幹的唐澤吸引過來了。他也不說話,就呆在他旁邊吃餅幹,只是每一次下咽都跟吞玻璃碴子似的。沈逸累極,也不禁笑了,遞過了一個白白嫩嫩的雞蛋。唐澤吃的時候心裏還在想這真是從來沒有感受過白煮雞蛋竟然如此美味。吃完了一個,就眼看著沈逸手裏剩的最後一個,沈逸強忍著笑意,也遞給了他。
唐澤都吃完了,才不好意思的笑了,對他說:“謝謝。”
沈逸搖了搖頭,從包裏把巧克力拿了出來,掰了一點給唐澤,兩個人慢慢的吃著。
這時面前出現了一只手,手裏放著一個沒剝殼的雞蛋。劉玉先是和沈逸對視了一下,又低著頭說:“給你。謝謝你。”
沈逸知道她沒有怪自己,心裏的一點抑郁也沒有了,笑道:“你吃吧。”他看劉玉連包都沒帶,就往兜裏揣了兩個雞蛋,脖子上掛了個水壺。料想口袋裏也裝不了許多吃的,就沒有接受她的雞蛋。
劉玉伸著手等了一下,雖然不說話卻僵持著,沈逸無法只好接過道謝。
他見劉玉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坐在女生圈子外面,便有些不好受;盡管孤獨也是各人的選擇,並不值得無謂的可憐。沈逸從包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從地上爬起來遞給她。劉玉似乎意外,也說了聲謝謝。
回頭的沈逸沒有發現劉玉變紅的臉龐。他想,其實劉玉不是性格冷淡,可能只是害羞。
唐澤滿身是汗,一臉我都懂的表情湊過來笑問他:“人家好好的怎麽給你送口糧了?”
沈逸手撐著地往旁邊挪了點,滿臉正氣的回答他:“當然是因為我幫了她。剛才她差點摔倒,我在旁邊就順手接了一下。”
“哦~”唐澤說的百轉千回的。沈逸笑笑,沒和他搭話。
兩個人也算是朝夕相處了十來天,雖然不是坦誠相對,但也熟悉了不少。男生不容易熟,但熟起來就會親近。沈逸偶爾也會仗著自己男生的身份和他開一些不傷大雅的玩笑。比如男生之間你懂我懂的游戲。只是唐澤不知道他心理上是個女生罷了。
休息的時間短暫,半個小時不到,教官就吆喝大家爬起來趕路,這自然導致哀鴻遍野。大家磨蹭了一會兒,痛苦地站了起來繼續受罪。
沈逸他們出發的早,回去的也快。折磨到了下午,就回到了學校。教官不但告訴大家可以解散回家,還說明天上午休息半天,下午集合訓練一下,後天就是最後的檢閱儀式了。大家雖然累癱了但此刻都爆發了歡呼,沈逸也打心底感覺高興。要知道他腳底板都酸得受不了了。
大家歡呼雀躍的解散了,沈逸走了一會兒回頭,看見教官神情也很疲憊,他正灌著水。旁邊有遲走的女生大膽的和教官說再見,臉帶笑意。而其中正有一開始被教官訓斥的那個可愛女生。沈逸想到教官的年紀實在不算大,也就二十歲多點,算起來上輩子自己也就比他小兩歲。其實教官也是人,只是大家一時間被他的話震懾了而已。
沈逸回來之後才聽說一些八卦,比如一班最先倒下的男生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因為看到了大蟲子,他很怕蟲子。沈逸聽到這個樂得不行。還有幾個女生受不了掉隊的時候教官都鼓勵著,還讓女生拽著自己的腰帶往前走。而最後沈逸他們休息的時候,教官一直在趕路。他們只要走,教官還得負責維持秩序,比他們累的多了。沈逸心裏明白這是要結束了,心裏不由得湧起了不舍。他相信那些已經被教官的個人魅力征服的女生們會更加不舍。說不定還得哭。
作者有話要說: 軍訓第二彈
作者頂著明天的政治考試後天的數學考試想不開的寫了四千字
/心虛.jpg
☆、新開始
“沈逸,給你的數學作業。”周元浩狂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啊,謝謝。”沈逸擡起因為看書而迷茫的臉龐,伸手接了過去。
距離軍訓已經過去十多天了。拉練之後大家進行了匯演,一班拿了一等獎。然後為期十四天的軍訓就這麽結束了。結束的時候果不其然,大家哭得那叫一個厲害,沈逸心裏也有幾分傷感,但沒有那麽情緒外露。軍訓一結束,大家就過起了另一種生活——正經的高中生活——學習。
沈逸駕輕就熟。
高中畢竟和初中很不一樣,學習任務要比那時重得多。自然有人勤奮刻苦,不動如山——如周元浩,如劉玉;也有人游刃有餘,如魚得水——如沈逸;但大部分人還剛剛適應,甚至沒有調整好。幸好班裏面的人因為軍訓的原因也都認識的七七八八了,不然還不知道怎樣尷尬。
高一還沒有分科,要學九門,加上體育和計算機,一共十一門課。課業繁重,自然大家也有所側重。班主任整天咋咋呼呼罵來喝去的,還經常說淮城話。沈逸有了記憶,也能聽懂;就是上課的時候還很吃力,他實在不能把各種化學名詞從他的腔調裏分辨出來(他還經常加上幾句罵人的話),他相信很多人也一樣。任性的是沈逸不學也記得,所以還很樂呵。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沈逸雖然不認為自己多麽厲害,但也沒料到班上大神那麽多。前幾天數學老師就發了一份測驗卷,滿分一百六,沈逸答了一百四十多,自覺很好。沒想到同桌考了158,前後左右都沒有低於140的。現實如此殘酷,沈逸只能倍加努力。
值得一提的是,唐澤因為成績和性格的原因,被班主任任命為班長;同桌周元浩也是個學號為二號的學霸,是數學課代表;陳葳蕤是文娛委員,劉玉是語文課代表;體育課代表是軍訓時那個高壯的男生,叫趙鼎。其他的亂七八糟的課代表也很多,就連沈逸也當了個吉祥物——學習委員。
身為學委,自然代表著班級的成績水準,沈逸更加感到重任在肩。事實上班主任非常偏愛住宿生,他一開學就極不靠譜的找到他們四個,告訴他們都是自己的幹兒子幹女兒,還誇了他們好大一通,要他們好好學習巴拉巴拉的。沈逸在一旁目瞪口呆,合著來了沒多久就認班主任當幹爸爸了……
國慶在即,各科都攢著勁的發卷子。沈逸拿回數學作業改了幾個錯題,不一會兒桌子上就堆了各科試卷。沈逸遞試卷的時候聽到後桌男生的哀嚎,發一張卷子嚎一聲,把沈逸都逗笑了。
“你可別嚎了,這還有的發呢。數學作業還沒下來!”沈逸逗後桌張昀昭。
“那我一次嚎齊了吧!數學課代表啊,我們到底有多少卷子要寫?
?”張昀昭愁眉苦臉的拽住周元浩的衣服領子。
周元浩為人冷淡,渾身上下都充滿著高冷的數學之神的氣質,沈逸不喜歡招惹他,但是張昀昭就喜歡捉弄他,無論周元浩甩多少臉子給他,他一點都不以為意。有時候他也對沈逸擠眉弄眼的,沈逸知道他逗弄周元浩的把戲,就在一旁看戲。
周元浩本來發作業就發的很狂躁,張昀昭一搗亂他就更沒好氣了:“不知道不知道寫你的作業去。”
張昀昭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沈逸啞然失笑,也沒打算告訴周元浩。
強迫癥沈逸在所有試卷上寫上了自己的姓名班級學號,又嚴格按照邊緣對齊對折了;搞好了一沓子出來用鼠尾夾夾好,才滿意的整齊的摞在了桌面上。周元浩見他不緊不慢的龜毛樣子都快吐血了,因為他自己的桌子十分不羈,試卷疊的亂七八糟的。
沈逸心道這是因為剛開學卷子不多,現在不整理日後可有你受的。沈逸經歷過高中,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整理規矩。要知道高三最後賣書的時候,光高中三年的試卷就摞了一米多高,這還不算背誦講義和被他平時清理掉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卷子。致遠一中如此優秀,卷子只多不會少。這才剛上高中,就卷子滿天飛了。
沈逸上回趁周日下午的半天假出門買了好一摞文具。一算竟然花了快兩百。先前沈逸沒那麽細致,好多東西都沒有,這回沈逸自然是按著自己的心意來布置了。他買了兩盒的鼠尾夾,好幾個大講義夾,還有一大堆黑筆芯紅筆芯彩筆芯。他三四天就能用完一支黑筆,高三最後兩天都用不到就沒水了,紅筆也撐不過兩個星期。這都還是在沈逸很喜歡用圓珠筆鉛筆和彩筆的情況下。
算一算,他上輩子高中可是用了整整幾百支筆,噫嚱兮,危乎高哉,高考之高,非經歷所不能言也!
但那仍然是非常值得懷念的一段時光——雖然自己又重新經歷了一次。
沈逸苦中作樂的想道。
說到國慶,就不得不提那個家了。一個月好容易放回假,沈逸肯定要回家呆著才對。但是那個家於自己來說實在有點陌生,可能就算對從前的沈逸來說,都是有些陌生的。
這一個月裏他根據沈逸平時和他媽媽的相處,規規矩矩的發過幾次信息,表示自己吃好睡好學好,完全可以放心的放養。他媽媽也回,話語平平淡淡的,聯想到平時對沈逸不溫不火的態度,就顯得有些冷淡。沈逸和她通過一次電話,是在數學測驗出成績之後。他以自己的經驗來看,報成績給家長是絕對沒有錯誤的。然而他媽媽不知道在忙什麽,和他隨便說了幾句,囑咐他好好學習之後就掛了。沈逸心裏很是失望。
至於爸爸,他也通過電話。他爸爸倒是爽快,讓他好吃好喝的,學習不要太勞累。還問他錢夠不夠花,沈逸自然說夠了。父子倆隨便啰嗦了幾句就掛了。沈逸預感到以後的每一次通話可能都是錢夠不夠這個主題,並且現實是,他的預感一點錯都沒有。
沈逸開學是他爸開車送來的,他爸爸也忙,就給他往飯卡裏充了五六百塊,夠沈逸吃一個多月了。現金也留了兩三千,這還是在沈逸極力勸說,說宿舍裏不安全的情況下才罷手。沈逸有自己的卡,裏面存了好幾萬的私房錢。也有父母給的一張,每個月都會往裏打錢,開學來時預存了七八千。沈逸心道這麽多錢夠他用一年了,哪裏還用打卡。
人說有錢有底氣,上輩子沈逸可從來沒有這麽多錢過,一時間也很開心。他很註意宿舍安全,每次出去都註意鎖門什麽的,唐澤被他說過幾次,就不再粗心大意,畢竟小心點總沒有什麽錯。
九月三十號下午,學校為了學生著想犧牲上課時間提前放學——才怪。
事實是學校取消了中午的自習課,把下午的四堂課挪到前面去了,又剪掉了大課間時間,才把放學時間控制在四點多。
沈逸一早收拾了東西直接帶到了教室。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國慶一共就三天假,沈逸就拾掇了一套衣服並幾本書以及一沓試卷。裝書包裏都顯得空蕩蕩。
最後一堂課同學們早就坐不住了,下課鈴一打大家就飛奔出去。沈逸得坐七路公交車回家,大約要坐半個多小時。國慶的緣故,車上人非常多,這趟車大部分都是致遠一中的學生。路上也開始堵車,密密麻麻的車排成一條線,看起來讓人十分絕望。沈逸估摸著半個多小時是回不了家了。他靠在公交車座位旁,搶占了一個扶手。幸好自己變高了,不然都有點夠不著。〒▽〒
口袋裏一陣震動,他一看,是唐澤發來的信息,問他堵得怎麽樣。還幸災樂禍的說自己已經到家了。唐澤家離得不遠,只不過因為家裏有個小孩,他媽媽脫不開身,就直接把兒子扔到學校住宿去了。這次回家是他媽媽騎著小電驢來接的,真是把沈逸氣得牙癢癢。
車裏人多,氣味實在不好聞。沈逸嗅覺靈敏,已經覺得鼻子要廢了。再加上站的左搖右晃的,他腦袋昏昏沈沈。好不容易堅持了一個小時,終於聽到公交車裏報著“下一站××小區,請乘客做好下車準備。”他頭一次發現自己是那麽的想回家,連忙擠過人群跳下了車。
沈逸心想:來啊回家啊,讓我看看爸爸媽媽究竟是何方神聖!
作者有話要說: 賣書的時候的確是賣了那麽多 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寫完那麽多試卷的
☆、家
沈逸循著記憶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
沈逸原本略有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斷了,也不知道是放松的還是失望的。
他來到自己的房間,陳設和記憶裏一模一樣。沈逸把包裏東西都分門別類的放好,走到窗戶前。
沈逸家三室兩廳,兩個主臥,沈逸占了一個。陽臺采光極好,一整面墻都是窗戶,非常敞亮。窗簾是竹枝紋,淺灰色,很素靜。他打開窗戶深吸了口氣,一擡手不期然摸到窗戶臺邊薄薄一層灰塵。
雖然看起來還是幹凈,擺設也都沒變,但是這麽些天他媽媽大概沒幫他細致打掃過。
沈逸回想起他記憶裏的母親,那是個活的很精致的女人,對細節十分註重。現在看來,大概只是對自己精致。
他把窗戶全打開透風,一出房門大門就打開了。
兩人對視著,沈逸的眼神有些陌生。
那是個個子不算太高的女人,梨花燙,頭發底微卷,棕色。和記憶裏不一樣的發型。她化著淡妝,眼角邊有點細紋,總體還算優雅。沈逸發覺自己長得不太像她。
沈母微笑了一下,彎腰換了鞋子,隨口道:“回來了?”
“嗯。爸爸呢?”沈逸試探著問了一句。
“快回來了吧。”沈母放下包,嘴角有些垂了下來。
沈逸順手把包搭在了架子上。
過去他很少這麽體貼,因此沈母便多看了他一眼。
沈母問他:“學校裏怎麽樣?住宿還習慣?”
“挺好的,住宿條件很好的。”
“那就好。”
沈逸笑了笑。
沈母說:“我去做飯,你歇著吧。”
沈逸說好。
他打開液晶電視,調了個晚間新聞。從前高中三年沈逸很少有機會看電視,所以開了電視也只是看個熱鬧,不如看看新聞了解了解時事。新聞裏正放著主席進農村慰問孤寡老人,並表示年輕人應當多回家看看父母。新聞裏的老人穿著嶄新的衣裳,住著剛蓋不久的房子,滿面笑容。
他想,看這種新聞總讓人覺得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業,非常美好。然而生活落實到細處時又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不合適。比如此刻,比如母子二人。
飯菜上桌,沈父也沒到家。兩人無話的吃完一餐。菜的味道寡淡,不太合沈逸胃口。他心想,怪不得沈父不愛回家吃飯,這做菜手藝還不如他呢!
沈逸雖然對家裏很熟悉,但是心理上還是覺得陌生。他就跟在人家做客似的。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他就有點不舒服。看著沈母忙來忙去的,他挺想搭把手,又覺得突兀。等了好一會兒,沈父還沒回家,最後他說:“媽,我收拾衣服洗澡了。”
沈母應了一聲。
沈逸沒了及腰的長發,洗的倍兒快。還順手把衣服也洗了。才十月,一身衣服沒有幾件,沈逸洗的也很快。出來時候端著個盆,沈母說:“衣服放那兒我明天洗。”
沈逸說:“我都洗完了,拿去晾。”
沈母詫異的情緒明明白白的表現在了臉上,她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笑著說:“住宿了,人都懂事了。”
沈逸低頭“嗯”了一聲。心道,本來就是我勤快,怪我咯?
他不打算一回來就寫作業,加上對周圍有些陌生,沈逸有點疲倦。才九點多,他就爬上床了。家裏的床怎麽著比宿舍的舒服。直到他睡著了他爸都沒回來。沈逸做了一夜的夢,早上醒來頭疼欲裂,過去的事情又出現在腦海裏,和現在冷冷清清的家交織在一起,令他倍感失落和難過。沈逸倔強的抿著唇,不管怎麽樣,他都得面對。如果現狀令他失落,他就盡自己所能改變。
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這是沈逸很喜歡的一句話。
等沈逸爬起來都九點多了,家裏空無一人。
鍋裏留了飯,媽媽說出去買東西了,爸爸出門不知道幹嘛去。總之中午回來吃飯。
度過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上午,沈逸終於等到了他爸媽。
“兒子!”他爸一見他就笑得眼都看不見了。
“誒。”沈逸有點不自在的任沈父摟住肩膀,好想躲開……
沈父比沈母熱情的多,一見面就摟摟抱抱,問東問西。沈逸一邊應付一邊還得被迫接受沈父愛的觸碰,頓覺十分酸爽。
吃飯的時候,沈父也是夾了許多肉放他碗裏,沈逸被迫又吃了許多豬肉……
沈逸不得已只好出門散步消食。(ー_ー)!!
小區附近還挺繁華,沈逸慢悠悠的走著,半道拐去超市逛了個把小時,拎著一袋子的零食水果過馬路時,又看見了排著長隊的秦記烤鴨。腦海中頓時浮現起了有關於它的記憶:表姐曾經給他帶過這個,味道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非常好吃!
沈逸馬上去排隊了。
秦記烤鴨是老字號了,生意非常好,味道一級棒,價格也不便宜。沈逸一邊想著烤鴨一邊排著隊,他魂游天外,一點一點隨著隊伍往前挪。不期然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沈逸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越走越遠的女孩兒,努力想著,忽然從她甩動的馬尾找到了靈感:這好像是開學典禮那天代表新生致辭的女孩兒,叫秦雪的。
秦雪也剛從超市出來,拎著一袋子東西,裏頭還有綠油油的蔬菜。沈逸心想這看樣子是住在附近的,這附近只有他家小區,看來她跟他還是住一個小區的。真是緣分。
女孩子窈窕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沈逸收回視線。
剁了半只烤鴨回家,那味道香得不行。沈逸原本不餓的,也不禁想來兩塊。
回了家,接到了沈母的電話。
“我今天下午和你幾個阿姨逛街去了,晚上就不回家吃飯了。你爸應該也不回來。中午的菜自己熱熱,不然就出去吃也行。”
沈逸原本想說好,目光觸及了剛買回來的東西,有些倔強的說:“我買了點烤鴨,一個人吃不完。”
那頭頓了一下,電話裏頭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逸等著。
沈母低聲回了一句:“好。”
沈逸沒搞清楚那句好是什麽意思。
他不高興,幹脆卷起袖子做家務。
……
沈母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裏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好像變得更幹凈了,東西的擺放也更合理了。她疑惑間,發現客廳一角還泛著盈盈的水光。看起來拖過了。
“回來了?”沈逸從衛生間走出來,卷起的袖子還沒放下來。
沈母沒問家裏是不是打掃過了,只是遞了袋子給沈逸,對他說:“試試合不合身。”
沈逸接過袋子進了房間。
袋子裏是一身運動裝,淺灰色,簡約大方。沈逸換上,長度大小都算合適。沈逸挺瘦的,但是身材合理,算是個衣架子,肩膀不塌,穿起來很好看。他自戀的照了照鏡子,鏡子裏的男孩面龐清秀,一身運動裝穿上身很是帥氣。他不禁自言自語:“真是越看越帥。原來我變成男孩兒後是這個長相。嘿嘿,穿什麽都好看。”
沈逸拿袋子,袋子裏還有雙襪子,大概是送的。小票也在裏頭,沈逸看了看,時間剛好在他打完那通電話之後。他的心情有些覆雜。
沈母看了,難得誇了他一句:“我兒子穿起來就是好看。”說完又嘆息般的加了一句,“到底還是長大了。”
沈逸扯著嘴角。可不就是長大了嗎。
☆、期中考+運動會
預想中兵荒馬亂的假期其實過得平靜如水,只是在這如水的平靜下湧動著誰也無法忽視的暗潮。
再回到學校,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真是,比家還要親切。
唐澤沒他來得早,一來,見沈逸都在忙東忙西了。他哀嚎了一聲,問道:“你試卷都寫完啦?”
沈逸聞言腹誹,家裏那麽冷冷清清的,不寫作業簡直都不知道還能幹嘛。他規規矩矩的說:“寫完了啊。”
“天啊還讓不讓人活了,我還有一堆卷子沒寫呢。”
“那還不快點寫?還有晚自習呢,來得及。”
“啊啊啊啊我要放假。”唐澤叫道。
沈逸笑了,沒理他。
唐澤聰明,數學卷子寫的嘩嘩嘩的,速度就像坐飛機。沈逸雖然看過幾次他寫作業,不過還是很震驚。震驚之下他乖巧的把幾門副科試卷遞給他copy了。像政史地這三門早就被唐澤打入冷宮。ヾ(。 ̄□ ̄)ツ
致遠一中上課真的夠累,沈逸困得要死,無時無刻不在迷糊中度過。周一班會,在沈逸支著腦袋打瞌睡時,班主任說:“下下周期中考,都跟我抓緊時間學啊,死命學啊,沒得時間玩了啊。”
沈逸一下子就被嚇醒了。(°Д°)
累累累,真比上輩子高中還心塞!
腹誹歸腹誹,無語歸無語,拉上的發條還在勤勤懇懇地轉著,一刻不停。高中就像長跑,看似長,卻又被分解成無數個碎片,每一個時刻都顯得必不可少。在這樣的忙碌下,沈逸忘記了一切,幾乎沒有時間再想其他事情了。
期中考如期到來。
九門課兩天考完,可想而知這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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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歸吐槽,生活還得繼續。在學習了站軍姿、蹲下起立、脫帽戴帽、整理著裝、齊步走、跑步走、齊步立定、跑步立定、正步走等等軍訓必學之後,某天傍晚,在夕陽的映照下,同學們幸福的盤腿而坐著。
教官兇狠的輪廓被夕光暈染的柔和了一點,然而他接下來說的話一點都不讓人開心:“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六點集合,三十公裏拉練不見不散。”
平靜又幸福的同學們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上輩子沈逸沒拉練過,一聽三十公裏也甚覺悲慘。
回去之後他例行泡腳,揉了揉因為跺正步而發麻的腳底板。這才幾天腳底都硬了,結了老皮。真是讓人囧囧有神。唐澤受了他的感染也每天和他一起泡腳,二人平靜地享受著這通體舒泰的感覺。沈逸很開心唐澤從來不在宿舍光著,也不知道因為害羞還是本來就不喜歡。反正男生宿舍光膀子可太正常了,沈逸每晚回來都能看見一片白花花,辣眼睛。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見怪不怪的。
明天拉練不用穿膠鞋,可以穿自己的運動鞋,不過衣服還得穿軍訓服。沈逸挑了一雙最舒服的運動鞋放在床邊。拉練的食物和水也是自己準備,沈逸發現自己還帶過來一個胸包,真是棒棒的,這個大小剛好合用。他往裏裝了一瓶1.25升的礦泉水,一板巧克力,一袋壓縮餅幹和一包火腿腸。想了想又往裏放了幾顆薄荷糖。
第二天食堂開的很早,沈逸塞了不少飯,就怕一會兒就餓了。青春期的男生飯量很可怕,他現在塞多少飯都很容易餓。他還打了四個白煮蛋放包裏,覺得超級踏實。以前每次出門都得煮雞蛋帶著,他都習慣了。
都集合好之後,教官訓了幾句註意事項,大家就排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那可是接近兩千人,一時間真是壯觀的不行。
一班走在最前面,教官在前面帶路。路上大概是和交警打過招呼了,車輛基本都讓著學生,也有不少警察維持秩序。沈逸樂了,沒想到還有這待遇。橫穿馬路都不用看車。
剛開始大家一點拉練的自覺性都沒有,興奮的跟出去春游似的。教官見後面說話聲越來越大,不得不訓了幾句,告訴他們要保持體力不要說話,保持紀律。大家消停了一陣。教官看一群孩子仍然東張西望的開心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一會兒讓他們笑都笑不出來。
走了大約有半個多小時,眾人已經穿過了主街道,來到了郊區。致遠一中不是很靠近市中心,而是離望岳山和望岳河比較近。別看望岳山聽起來很霸氣,其實就是座小山丘,而望岳河倒是蠻長的,橫越了好幾個市。
沈逸他們的路線就是從學校出發,繞過主街道,然後沿著望岳河走一段,再爬上望岳山,最後從望岳山上下來回學校,總體繞了一個大圈。
一到郊區教官們突然下了命令,要求大家小跑。這下同學們可高興不起來了,話也不講了只能埋頭跑步。等跑得眾人氣都要斷了教官才讓走路。經過這麽一折騰大家果然沒有心情打打鬧鬧了。沈逸跑得也有點累,剛才那一段得有好幾裏路,跑得他口渴了。
他扭開瓶蓋小心的灌了一口水。這才走了十裏路,得省著點。
淮城的汙染並不嚴重,因此望岳河不算臟。走在河邊的堤壩旁,河面開闊,河水清透,讓人神清氣爽。
當然,如果腳不痛的話就更爽了。
大家一起走不容易覺得累,要是一個人的話肯定很無聊吧。沈逸看著河面,心裏靜靜的。
唐澤的個子高沒和沈逸挨著,沈逸前後都是他們班的,經過這幾天的軍訓相處,也培養出了一點同學情誼和革命友誼。男女生並排分為兩隊,沈逸右邊的女生他不認識,也沒說過話。
大約繼續走了一個多小時,沈逸的腳後跟隱隱作痛著。
他的思想已經有些放空了,開始覺得拉練實在是無聊又折磨。
慢慢的,有些同學掉隊了,盡管他們已經作出了一定的努力,可還是趕不上前面的同學。尤其是女生,本來步子就比男生小還得跟男生並排,早就追得吃力了。一個人掉隊,就出現了連鎖反應,一大堆人跟著一起掉隊。教官呵斥了幾句,大家勉強趕上,不多久又落在了後面。教官才讓男生們慢一點,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沈逸一方面慶幸自己步子大體力好,另一方面也有些羨慕教官的耐力。看來自己還要堅持鍛煉才可以。
不多久,大家就走到了望岳山下。
不知怎的,平素裏跟個小丘般的望岳山竟顯得如此高大,沈逸一看兩眼直發暈,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啊!
爬山(其實是個小丘,不過大家此刻都不這麽認為了),實在是個體力活。
沈逸機械的隨著前面的人往前走著,都快沒有力氣擡腿了。然而他還是頑強的支撐著。沒想到一班最先倒下的是前頭的男生,他驚叫了一下,跌了個跟頭。大家停了下來,教官蹙著眉頭喊著讓他們先走。沈逸看了那男生一眼,望岳山上潮濕,只見他半個身子都蹭上了泥土,臉上全是汗,形容狼狽。沈逸還註意到他臉色發白,不知道是脫力了還是中暑,他心裏十分同情這位仁兄。
隨行的有醫護人員,學校早就準備好了,因此隊伍只是短暫的停了一下,沒有引起任何慌亂。只是本來就不大受得住的女生們被那男生一刺激,也放棄了堅持,一下子倒了好幾個。
這麽一折騰,沈逸旁邊的女生就往前挪了好幾個。沈逸一看,旁邊正好是那個住宿的女生劉玉。這幾天他看見她時她總是學的非常認真,讓沈逸心裏充滿了對學霸的敬畏和欽佩之情。劉玉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頰邊的頭發貼在臉側,汗滴滴的。她還是駝背,看起來很不精神。
山路雖然不少人走過,也算平坦,但到底不是大路。大家本來就有點體力不支,這路就走的踉踉蹌蹌,不時還有女生哭泣似的抱怨夾雜在淩亂的腳步裏,讓人心煩意亂。
劉玉一腳踩上了枯枝,枝條“哢吧”一聲就斷了,沒想到底下是個小坑,她腳一歪,就往沈逸這邊倒過來。
沈逸手比腦子快,立馬就伸手扶起了她,問道:“沒事吧?”
劉玉立馬站穩了,還往右錯了一步,離沈逸更遠了,她低聲說:“沒事。”頓了頓,輕不可聞地加了一句:“謝謝你。”
沈逸有點遲鈍,擡手摸了摸鼻子:看來自己還是總忘記男女有別!這劉玉一看就是個很乖的女孩子,肯定不怎麽和男生接觸的。他懊惱了半天,覺得自己無意中冒犯了她——雖然他原本算是幫助。
接下來的路時有樹枝或者雜草擋路,一班披荊斬棘的向前走著,某種程度上也是為後面的同學造福。沈逸都要癱了,整個身體都在叫囂著兩個字:休息!
好不容易翻山越嶺的離開了望岳山,回頭看了它一眼:其實也沒那麽高啊!
翻過了望岳山,大家得到了準許:休息!這兩個字簡直比仙樂還要天籟,大家趕緊一屁股坐下來,肆無忌憚地大口喘氣。沈逸坐了一會兒,咕嚕咕嚕喝了不少水,才感覺嗓子好了不少。嗓子好了,肚子又不甘寂寞的咕咕叫起來。沈逸剝了兩個白煮蛋,三口兩口吃掉了;又吃掉了兩根火腿腸,覺得自己暫且不必餓死了。
緩了一會兒,沈逸繼續剝了剩下的雞蛋,準備慢點吃。白煮蛋有很好聞的味道,不一會兒就把啃著餅幹的唐澤吸引過來了。他也不說話,就呆在他旁邊吃餅幹,只是每一次下咽都跟吞玻璃碴子似的。沈逸累極,也不禁笑了,遞過了一個白白嫩嫩的雞蛋。唐澤吃的時候心裏還在想這真是從來沒有感受過白煮雞蛋竟然如此美味。吃完了一個,就眼看著沈逸手裏剩的最後一個,沈逸強忍著笑意,也遞給了他。
唐澤都吃完了,才不好意思的笑了,對他說:“謝謝。”
沈逸搖了搖頭,從包裏把巧克力拿了出來,掰了一點給唐澤,兩個人慢慢的吃著。
這時面前出現了一只手,手裏放著一個沒剝殼的雞蛋。劉玉先是和沈逸對視了一下,又低著頭說:“給你。謝謝你。”
沈逸知道她沒有怪自己,心裏的一點抑郁也沒有了,笑道:“你吃吧。”他看劉玉連包都沒帶,就往兜裏揣了兩個雞蛋,脖子上掛了個水壺。料想口袋裏也裝不了許多吃的,就沒有接受她的雞蛋。
劉玉伸著手等了一下,雖然不說話卻僵持著,沈逸無法只好接過道謝。
他見劉玉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坐在女生圈子外面,便有些不好受;盡管孤獨也是各人的選擇,並不值得無謂的可憐。沈逸從包裏摸出一顆薄荷糖,從地上爬起來遞給她。劉玉似乎意外,也說了聲謝謝。
回頭的沈逸沒有發現劉玉變紅的臉龐。他想,其實劉玉不是性格冷淡,可能只是害羞。
唐澤滿身是汗,一臉我都懂的表情湊過來笑問他:“人家好好的怎麽給你送口糧了?”
沈逸手撐著地往旁邊挪了點,滿臉正氣的回答他:“當然是因為我幫了她。剛才她差點摔倒,我在旁邊就順手接了一下。”
“哦~”唐澤說的百轉千回的。沈逸笑笑,沒和他搭話。
兩個人也算是朝夕相處了十來天,雖然不是坦誠相對,但也熟悉了不少。男生不容易熟,但熟起來就會親近。沈逸偶爾也會仗著自己男生的身份和他開一些不傷大雅的玩笑。比如男生之間你懂我懂的游戲。只是唐澤不知道他心理上是個女生罷了。
休息的時間短暫,半個小時不到,教官就吆喝大家爬起來趕路,這自然導致哀鴻遍野。大家磨蹭了一會兒,痛苦地站了起來繼續受罪。
沈逸他們出發的早,回去的也快。折磨到了下午,就回到了學校。教官不但告訴大家可以解散回家,還說明天上午休息半天,下午集合訓練一下,後天就是最後的檢閱儀式了。大家雖然累癱了但此刻都爆發了歡呼,沈逸也打心底感覺高興。要知道他腳底板都酸得受不了了。
大家歡呼雀躍的解散了,沈逸走了一會兒回頭,看見教官神情也很疲憊,他正灌著水。旁邊有遲走的女生大膽的和教官說再見,臉帶笑意。而其中正有一開始被教官訓斥的那個可愛女生。沈逸想到教官的年紀實在不算大,也就二十歲多點,算起來上輩子自己也就比他小兩歲。其實教官也是人,只是大家一時間被他的話震懾了而已。
沈逸回來之後才聽說一些八卦,比如一班最先倒下的男生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是因為看到了大蟲子,他很怕蟲子。沈逸聽到這個樂得不行。還有幾個女生受不了掉隊的時候教官都鼓勵著,還讓女生拽著自己的腰帶往前走。而最後沈逸他們休息的時候,教官一直在趕路。他們只要走,教官還得負責維持秩序,比他們累的多了。沈逸心裏明白這是要結束了,心裏不由得湧起了不舍。他相信那些已經被教官的個人魅力征服的女生們會更加不舍。說不定還得哭。
作者有話要說: 軍訓第二彈
作者頂著明天的政治考試後天的數學考試想不開的寫了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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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始
“沈逸,給你的數學作業。”周元浩狂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啊,謝謝。”沈逸擡起因為看書而迷茫的臉龐,伸手接了過去。
距離軍訓已經過去十多天了。拉練之後大家進行了匯演,一班拿了一等獎。然後為期十四天的軍訓就這麽結束了。結束的時候果不其然,大家哭得那叫一個厲害,沈逸心裏也有幾分傷感,但沒有那麽情緒外露。軍訓一結束,大家就過起了另一種生活——正經的高中生活——學習。
沈逸駕輕就熟。
高中畢竟和初中很不一樣,學習任務要比那時重得多。自然有人勤奮刻苦,不動如山——如周元浩,如劉玉;也有人游刃有餘,如魚得水——如沈逸;但大部分人還剛剛適應,甚至沒有調整好。幸好班裏面的人因為軍訓的原因也都認識的七七八八了,不然還不知道怎樣尷尬。
高一還沒有分科,要學九門,加上體育和計算機,一共十一門課。課業繁重,自然大家也有所側重。班主任整天咋咋呼呼罵來喝去的,還經常說淮城話。沈逸有了記憶,也能聽懂;就是上課的時候還很吃力,他實在不能把各種化學名詞從他的腔調裏分辨出來(他還經常加上幾句罵人的話),他相信很多人也一樣。任性的是沈逸不學也記得,所以還很樂呵。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沈逸雖然不認為自己多麽厲害,但也沒料到班上大神那麽多。前幾天數學老師就發了一份測驗卷,滿分一百六,沈逸答了一百四十多,自覺很好。沒想到同桌考了158,前後左右都沒有低於140的。現實如此殘酷,沈逸只能倍加努力。
值得一提的是,唐澤因為成績和性格的原因,被班主任任命為班長;同桌周元浩也是個學號為二號的學霸,是數學課代表;陳葳蕤是文娛委員,劉玉是語文課代表;體育課代表是軍訓時那個高壯的男生,叫趙鼎。其他的亂七八糟的課代表也很多,就連沈逸也當了個吉祥物——學習委員。
身為學委,自然代表著班級的成績水準,沈逸更加感到重任在肩。事實上班主任非常偏愛住宿生,他一開學就極不靠譜的找到他們四個,告訴他們都是自己的幹兒子幹女兒,還誇了他們好大一通,要他們好好學習巴拉巴拉的。沈逸在一旁目瞪口呆,合著來了沒多久就認班主任當幹爸爸了……
國慶在即,各科都攢著勁的發卷子。沈逸拿回數學作業改了幾個錯題,不一會兒桌子上就堆了各科試卷。沈逸遞試卷的時候聽到後桌男生的哀嚎,發一張卷子嚎一聲,把沈逸都逗笑了。
“你可別嚎了,這還有的發呢。數學作業還沒下來!”沈逸逗後桌張昀昭。
“那我一次嚎齊了吧!數學課代表啊,我們到底有多少卷子要寫?
?”張昀昭愁眉苦臉的拽住周元浩的衣服領子。
周元浩為人冷淡,渾身上下都充滿著高冷的數學之神的氣質,沈逸不喜歡招惹他,但是張昀昭就喜歡捉弄他,無論周元浩甩多少臉子給他,他一點都不以為意。有時候他也對沈逸擠眉弄眼的,沈逸知道他逗弄周元浩的把戲,就在一旁看戲。
周元浩本來發作業就發的很狂躁,張昀昭一搗亂他就更沒好氣了:“不知道不知道寫你的作業去。”
張昀昭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沈逸啞然失笑,也沒打算告訴周元浩。
強迫癥沈逸在所有試卷上寫上了自己的姓名班級學號,又嚴格按照邊緣對齊對折了;搞好了一沓子出來用鼠尾夾夾好,才滿意的整齊的摞在了桌面上。周元浩見他不緊不慢的龜毛樣子都快吐血了,因為他自己的桌子十分不羈,試卷疊的亂七八糟的。
沈逸心道這是因為剛開學卷子不多,現在不整理日後可有你受的。沈逸經歷過高中,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整理規矩。要知道高三最後賣書的時候,光高中三年的試卷就摞了一米多高,這還不算背誦講義和被他平時清理掉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卷子。致遠一中如此優秀,卷子只多不會少。這才剛上高中,就卷子滿天飛了。
沈逸上回趁周日下午的半天假出門買了好一摞文具。一算竟然花了快兩百。先前沈逸沒那麽細致,好多東西都沒有,這回沈逸自然是按著自己的心意來布置了。他買了兩盒的鼠尾夾,好幾個大講義夾,還有一大堆黑筆芯紅筆芯彩筆芯。他三四天就能用完一支黑筆,高三最後兩天都用不到就沒水了,紅筆也撐不過兩個星期。這都還是在沈逸很喜歡用圓珠筆鉛筆和彩筆的情況下。
算一算,他上輩子高中可是用了整整幾百支筆,噫嚱兮,危乎高哉,高考之高,非經歷所不能言也!
但那仍然是非常值得懷念的一段時光——雖然自己又重新經歷了一次。
沈逸苦中作樂的想道。
說到國慶,就不得不提那個家了。一個月好容易放回假,沈逸肯定要回家呆著才對。但是那個家於自己來說實在有點陌生,可能就算對從前的沈逸來說,都是有些陌生的。
這一個月裏他根據沈逸平時和他媽媽的相處,規規矩矩的發過幾次信息,表示自己吃好睡好學好,完全可以放心的放養。他媽媽也回,話語平平淡淡的,聯想到平時對沈逸不溫不火的態度,就顯得有些冷淡。沈逸和她通過一次電話,是在數學測驗出成績之後。他以自己的經驗來看,報成績給家長是絕對沒有錯誤的。然而他媽媽不知道在忙什麽,和他隨便說了幾句,囑咐他好好學習之後就掛了。沈逸心裏很是失望。
至於爸爸,他也通過電話。他爸爸倒是爽快,讓他好吃好喝的,學習不要太勞累。還問他錢夠不夠花,沈逸自然說夠了。父子倆隨便啰嗦了幾句就掛了。沈逸預感到以後的每一次通話可能都是錢夠不夠這個主題,並且現實是,他的預感一點錯都沒有。
沈逸開學是他爸開車送來的,他爸爸也忙,就給他往飯卡裏充了五六百塊,夠沈逸吃一個多月了。現金也留了兩三千,這還是在沈逸極力勸說,說宿舍裏不安全的情況下才罷手。沈逸有自己的卡,裏面存了好幾萬的私房錢。也有父母給的一張,每個月都會往裏打錢,開學來時預存了七八千。沈逸心道這麽多錢夠他用一年了,哪裏還用打卡。
人說有錢有底氣,上輩子沈逸可從來沒有這麽多錢過,一時間也很開心。他很註意宿舍安全,每次出去都註意鎖門什麽的,唐澤被他說過幾次,就不再粗心大意,畢竟小心點總沒有什麽錯。
九月三十號下午,學校為了學生著想犧牲上課時間提前放學——才怪。
事實是學校取消了中午的自習課,把下午的四堂課挪到前面去了,又剪掉了大課間時間,才把放學時間控制在四點多。
沈逸一早收拾了東西直接帶到了教室。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國慶一共就三天假,沈逸就拾掇了一套衣服並幾本書以及一沓試卷。裝書包裏都顯得空蕩蕩。
最後一堂課同學們早就坐不住了,下課鈴一打大家就飛奔出去。沈逸得坐七路公交車回家,大約要坐半個多小時。國慶的緣故,車上人非常多,這趟車大部分都是致遠一中的學生。路上也開始堵車,密密麻麻的車排成一條線,看起來讓人十分絕望。沈逸估摸著半個多小時是回不了家了。他靠在公交車座位旁,搶占了一個扶手。幸好自己變高了,不然都有點夠不著。〒▽〒
口袋裏一陣震動,他一看,是唐澤發來的信息,問他堵得怎麽樣。還幸災樂禍的說自己已經到家了。唐澤家離得不遠,只不過因為家裏有個小孩,他媽媽脫不開身,就直接把兒子扔到學校住宿去了。這次回家是他媽媽騎著小電驢來接的,真是把沈逸氣得牙癢癢。
車裏人多,氣味實在不好聞。沈逸嗅覺靈敏,已經覺得鼻子要廢了。再加上站的左搖右晃的,他腦袋昏昏沈沈。好不容易堅持了一個小時,終於聽到公交車裏報著“下一站××小區,請乘客做好下車準備。”他頭一次發現自己是那麽的想回家,連忙擠過人群跳下了車。
沈逸心想:來啊回家啊,讓我看看爸爸媽媽究竟是何方神聖!
作者有話要說: 賣書的時候的確是賣了那麽多 想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寫完那麽多試卷的
☆、家
沈逸循著記憶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
沈逸原本略有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斷了,也不知道是放松的還是失望的。
他來到自己的房間,陳設和記憶裏一模一樣。沈逸把包裏東西都分門別類的放好,走到窗戶前。
沈逸家三室兩廳,兩個主臥,沈逸占了一個。陽臺采光極好,一整面墻都是窗戶,非常敞亮。窗簾是竹枝紋,淺灰色,很素靜。他打開窗戶深吸了口氣,一擡手不期然摸到窗戶臺邊薄薄一層灰塵。
雖然看起來還是幹凈,擺設也都沒變,但是這麽些天他媽媽大概沒幫他細致打掃過。
沈逸回想起他記憶裏的母親,那是個活的很精致的女人,對細節十分註重。現在看來,大概只是對自己精致。
他把窗戶全打開透風,一出房門大門就打開了。
兩人對視著,沈逸的眼神有些陌生。
那是個個子不算太高的女人,梨花燙,頭發底微卷,棕色。和記憶裏不一樣的發型。她化著淡妝,眼角邊有點細紋,總體還算優雅。沈逸發覺自己長得不太像她。
沈母微笑了一下,彎腰換了鞋子,隨口道:“回來了?”
“嗯。爸爸呢?”沈逸試探著問了一句。
“快回來了吧。”沈母放下包,嘴角有些垂了下來。
沈逸順手把包搭在了架子上。
過去他很少這麽體貼,因此沈母便多看了他一眼。
沈母問他:“學校裏怎麽樣?住宿還習慣?”
“挺好的,住宿條件很好的。”
“那就好。”
沈逸笑了笑。
沈母說:“我去做飯,你歇著吧。”
沈逸說好。
他打開液晶電視,調了個晚間新聞。從前高中三年沈逸很少有機會看電視,所以開了電視也只是看個熱鬧,不如看看新聞了解了解時事。新聞裏正放著主席進農村慰問孤寡老人,並表示年輕人應當多回家看看父母。新聞裏的老人穿著嶄新的衣裳,住著剛蓋不久的房子,滿面笑容。
他想,看這種新聞總讓人覺得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業,非常美好。然而生活落實到細處時又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不合適。比如此刻,比如母子二人。
飯菜上桌,沈父也沒到家。兩人無話的吃完一餐。菜的味道寡淡,不太合沈逸胃口。他心想,怪不得沈父不愛回家吃飯,這做菜手藝還不如他呢!
沈逸雖然對家裏很熟悉,但是心理上還是覺得陌生。他就跟在人家做客似的。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他就有點不舒服。看著沈母忙來忙去的,他挺想搭把手,又覺得突兀。等了好一會兒,沈父還沒回家,最後他說:“媽,我收拾衣服洗澡了。”
沈母應了一聲。
沈逸沒了及腰的長發,洗的倍兒快。還順手把衣服也洗了。才十月,一身衣服沒有幾件,沈逸洗的也很快。出來時候端著個盆,沈母說:“衣服放那兒我明天洗。”
沈逸說:“我都洗完了,拿去晾。”
沈母詫異的情緒明明白白的表現在了臉上,她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笑著說:“住宿了,人都懂事了。”
沈逸低頭“嗯”了一聲。心道,本來就是我勤快,怪我咯?
他不打算一回來就寫作業,加上對周圍有些陌生,沈逸有點疲倦。才九點多,他就爬上床了。家裏的床怎麽著比宿舍的舒服。直到他睡著了他爸都沒回來。沈逸做了一夜的夢,早上醒來頭疼欲裂,過去的事情又出現在腦海裏,和現在冷冷清清的家交織在一起,令他倍感失落和難過。沈逸倔強的抿著唇,不管怎麽樣,他都得面對。如果現狀令他失落,他就盡自己所能改變。
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這是沈逸很喜歡的一句話。
等沈逸爬起來都九點多了,家裏空無一人。
鍋裏留了飯,媽媽說出去買東西了,爸爸出門不知道幹嘛去。總之中午回來吃飯。
度過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上午,沈逸終於等到了他爸媽。
“兒子!”他爸一見他就笑得眼都看不見了。
“誒。”沈逸有點不自在的任沈父摟住肩膀,好想躲開……
沈父比沈母熱情的多,一見面就摟摟抱抱,問東問西。沈逸一邊應付一邊還得被迫接受沈父愛的觸碰,頓覺十分酸爽。
吃飯的時候,沈父也是夾了許多肉放他碗裏,沈逸被迫又吃了許多豬肉……
沈逸不得已只好出門散步消食。(ー_ー)!!
小區附近還挺繁華,沈逸慢悠悠的走著,半道拐去超市逛了個把小時,拎著一袋子的零食水果過馬路時,又看見了排著長隊的秦記烤鴨。腦海中頓時浮現起了有關於它的記憶:表姐曾經給他帶過這個,味道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非常好吃!
沈逸馬上去排隊了。
秦記烤鴨是老字號了,生意非常好,味道一級棒,價格也不便宜。沈逸一邊想著烤鴨一邊排著隊,他魂游天外,一點一點隨著隊伍往前挪。不期然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沈逸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越走越遠的女孩兒,努力想著,忽然從她甩動的馬尾找到了靈感:這好像是開學典禮那天代表新生致辭的女孩兒,叫秦雪的。
秦雪也剛從超市出來,拎著一袋子東西,裏頭還有綠油油的蔬菜。沈逸心想這看樣子是住在附近的,這附近只有他家小區,看來她跟他還是住一個小區的。真是緣分。
女孩子窈窕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沈逸收回視線。
剁了半只烤鴨回家,那味道香得不行。沈逸原本不餓的,也不禁想來兩塊。
回了家,接到了沈母的電話。
“我今天下午和你幾個阿姨逛街去了,晚上就不回家吃飯了。你爸應該也不回來。中午的菜自己熱熱,不然就出去吃也行。”
沈逸原本想說好,目光觸及了剛買回來的東西,有些倔強的說:“我買了點烤鴨,一個人吃不完。”
那頭頓了一下,電話裏頭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逸等著。
沈母低聲回了一句:“好。”
沈逸沒搞清楚那句好是什麽意思。
他不高興,幹脆卷起袖子做家務。
……
沈母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裏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好像變得更幹凈了,東西的擺放也更合理了。她疑惑間,發現客廳一角還泛著盈盈的水光。看起來拖過了。
“回來了?”沈逸從衛生間走出來,卷起的袖子還沒放下來。
沈母沒問家裏是不是打掃過了,只是遞了袋子給沈逸,對他說:“試試合不合身。”
沈逸接過袋子進了房間。
袋子裏是一身運動裝,淺灰色,簡約大方。沈逸換上,長度大小都算合適。沈逸挺瘦的,但是身材合理,算是個衣架子,肩膀不塌,穿起來很好看。他自戀的照了照鏡子,鏡子裏的男孩面龐清秀,一身運動裝穿上身很是帥氣。他不禁自言自語:“真是越看越帥。原來我變成男孩兒後是這個長相。嘿嘿,穿什麽都好看。”
沈逸拿袋子,袋子裏還有雙襪子,大概是送的。小票也在裏頭,沈逸看了看,時間剛好在他打完那通電話之後。他的心情有些覆雜。
沈母看了,難得誇了他一句:“我兒子穿起來就是好看。”說完又嘆息般的加了一句,“到底還是長大了。”
沈逸扯著嘴角。可不就是長大了嗎。
☆、期中考+運動會
預想中兵荒馬亂的假期其實過得平靜如水,只是在這如水的平靜下湧動著誰也無法忽視的暗潮。
再回到學校,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真是,比家還要親切。
唐澤沒他來得早,一來,見沈逸都在忙東忙西了。他哀嚎了一聲,問道:“你試卷都寫完啦?”
沈逸聞言腹誹,家裏那麽冷冷清清的,不寫作業簡直都不知道還能幹嘛。他規規矩矩的說:“寫完了啊。”
“天啊還讓不讓人活了,我還有一堆卷子沒寫呢。”
“那還不快點寫?還有晚自習呢,來得及。”
“啊啊啊啊我要放假。”唐澤叫道。
沈逸笑了,沒理他。
唐澤聰明,數學卷子寫的嘩嘩嘩的,速度就像坐飛機。沈逸雖然看過幾次他寫作業,不過還是很震驚。震驚之下他乖巧的把幾門副科試卷遞給他copy了。像政史地這三門早就被唐澤打入冷宮。ヾ(。 ̄□ ̄)ツ
致遠一中上課真的夠累,沈逸困得要死,無時無刻不在迷糊中度過。周一班會,在沈逸支著腦袋打瞌睡時,班主任說:“下下周期中考,都跟我抓緊時間學啊,死命學啊,沒得時間玩了啊。”
沈逸一下子就被嚇醒了。(°Д°)
累累累,真比上輩子高中還心塞!
腹誹歸腹誹,無語歸無語,拉上的發條還在勤勤懇懇地轉著,一刻不停。高中就像長跑,看似長,卻又被分解成無數個碎片,每一個時刻都顯得必不可少。在這樣的忙碌下,沈逸忘記了一切,幾乎沒有時間再想其他事情了。
期中考如期到來。
九門課兩天考完,可想而知這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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